非卿不嫁第39部分阅读
婆作威作福之时。替她出头总该可以吧?
唉,想到这,宋玉惜眼圈也红了。
二人就这么默默哭着。谁也不说话。这时,宋玉惜的丫鬟端着燕窝进来道:“夫人,该用点心了。啊,夫人您怎么哭了呢?大夫说您现在哭不得。徐姑娘快别哭了。帮忙劝劝夫人吧。”
徐岳楼肿着眼望着一般的宋玉惜,哭笑不得道:“姨母。我还小,哭就哭了,您这么大的人,哭成这样。让宋江看见,您的脸面往哪搁啊!”
闻见动静进来的刘妈妈笑道:“徐姑娘有所不知了,有身子的人只怕还不及小孩子好哄。这是正常的。不过,夫人。您再哭下去,老爷怕是又要把您锁院子了。”
想到那个爱护自己的人,宋玉惜立刻止了哭。不是怕那人,而是,那人自从她有孕,就一直战战兢兢的,尤其是大夫说她腹中是两个孩子之后。年近四十还能有孕,还是双身子,这让吕嘉问如何不担心?于是,愣生生地让宋玉惜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直到孕满三月,大夫肯定胎儿已安稳,该走动走动,她才得了自由。
宋玉惜拭去泪水,笑道:“都是岳楼引的!不就是马上及笄吗?我给你记得呢。都能给你办百花宴了,我宋家的人都能干的很,办个及笄礼也没什么难的。”
说做就做,不过两日,徐岳楼及笄礼的帖子已经制作好,散了下去;及笄礼上要用的六套服饰,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制作中。
听得衣裳有六套时,徐岳楼便知这是最高级别的及笄礼了。云娘及笄时,已是孟家富裕之后。尽管如此,当日她也只准备了三套衣裳。就这,已让孟家庄的其他姑娘们嫉妒半死。现在她的,足足六套!唔,应该是所有规矩都要行一遍吧?徐岳楼期盼着那一日早点到来,心下一直念念不忘的是——如果袁京能来就好了!
虽然,自古女子及笄,没有未婚夫上门一说,但是,她还是想他在。
六月十三,吕嘉问找上知府,告假一日。
知府司马明笑道:“最近钱赚多了,这公事都不做了是吗?”
丝香绣庄开业不足俩月,已获得中上阶层的认可。最初十二套女装十分昂贵,是有收益,但是市场是饱和的。徐岳楼早有准备,在销量下降后,她拿出了另外十二套。同为花语一系列,但价格上降了一半。
内容相似的东西,价格便宜了,以前的客户不认怎么办?对于宋玉惜提出的问题,徐岳楼娓娓道来。新十二套降低了衣服的复杂度,就等于降低了工时,降低了成本。再者,新款的衣料只能用绢以下的布料做,因此,不会冲撞到原本的客户。
宋玉惜点头后,和吕嘉问一商议,六月初一推出了新的十二套。只十余日,丝香绣庄的生意只能说——好到爆棚!原本许多人也想买花语系列衣服的,但是,那个价格确实贵了太多。她们要的是那个寓意,不是昂贵的衣裳。
杭州城内,长眼人都看出这个新成立的绣庄,正在以风雷之势抢占着市场。宋玉惜此刻又身怀六甲,吕嘉问忙碌也是正常的。西夏战事上,司马明因即使提供粮草而被提拔,他的粮草是吕嘉问他供给的。因此,吕嘉问时常告假,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刚才那句,不过是调侃而已。
吕嘉问也不解释,笑了笑就算了事。他当年帮司马明,那是杨夫人拜托的,不是冲司马明去的。因此,他在司马明面前,他从不以恩人自居。
好巧不巧,长史高魁也在,他笑道:“大人可猜错了!吕通判明日家里有场喜事。”
“噢?何事?”
被人提了出来,吕嘉问也不遮掩,作揖道:“回大人,是天波府杨夫人唯一的徒弟,日前借住宋家,正赶上她及笄。我夫人喜欢她,便替她操办了个及笄礼。因这关系绕得紧,且那徐姑娘多在商场呆着,便没给大人递帖子。”
司马明眼前一亮,问道:“徐姑娘?可是丝香绣庄的主事?在京城时,我夫人就想见她一见,一直没机会,没想到她竟然来了杭州。新年时,宋夫人怎得没带她出门逛逛?”
吕嘉问道:“那丫头懒得紧。就说这个主事,她何曾露过面?”
司马明不再多问,回了后衙后,见自家夫人又摸着袖口的康乃馨发呆。他脸色沉了三分,不悦道:“夫人,又在回想以前的事吗?”
司马夫人苦笑道:“我若是能想起来,那便好了。”
司马明见她难受,心中恼怒减了七分。从本意上,他希望夫人能想起前尘往事,但又不想她想起那个、曾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他不是夫人的第一个男人,他还是知道的。
司马明承认自己嫉妒,但那是因为他爱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为你庆生
司马明叹了口气,罢了,她若是只有想起过往才会开心,那便想起吧。不过,在那之前,他绝不帮忙就是,即使,他知道些什么。想到明日之事,他掉头去了幺女房中。
司马忆年方九岁,却已经把字写得十分漂亮,四书也能背个七七八八,比其兄长司马惟都厉害。女儿如此出色,司马明除了高兴之外,唯有心疼:“忆儿又在写字呢?你的字已经很好了,别累着自己。”
闻言,伏在书案上的司马忆搁笔,扑入司马明怀里,甜笑道:“爹,你公事忙完了?怎么没去赖着我娘?”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行了,赶紧起来吧。一年大一年,还是小孩子模样。”司马明享受着女儿的亲昵,却不得不推开她,毕竟,她已经长大了。
司马忆撅着嘴道:“我娘没说不可以。”
“你啊,让你娘宠坏了。”
司马忆不服:“这不是没外人吗?跟着娘出门的时候,我几时丢过爹的脸了?”
这是事实,司马忆不仅字写得好,书念得好,琴棋书画都有涉略,仪态端庄。司马明拿女儿没辙,不再争辩,说起了正事:“忆儿,明儿把你娘看好了,别让她出门。”
“爹放心,忆儿一定会把娘看好的!”司马忆攥紧小拳头,高昂着小脑袋,信誓旦旦道。娘是她的,才不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姐的!
次日,天刚放明,徐岳楼已经起床梳妆打扮,宋夫人那里也是检查了又检查。杭州城门也在此刻开启,刚打开的瞬间。一队车骑掀起一片尘土,为首那少年,美丽得不可方物。守城的小良把人放进去后,仍然追着那抹身影不放,并呢喃道:“这少年若是女子,可比咱杭州第一美女俊多了!”
老张瞪了他一眼,骂道:“蠢货!那本来就是个身量高挑的姑娘。”
“啊!早知道刚才多看几眼了!”
老张骂道:“混蛋!你刚才挪过眼吗?他们入城的手续都是老头子办的!你给我好好办差事。再有刚才的情况。我抽不死你!”
半个时辰后,宋家大门便被敲响。门房收下对方递来的一块碎银后,朝二门行去。不一会儿。丫鬟报到徐岳楼那里。
“徐姑娘,门外有个自称楼苏的人要见姑娘。”
“谁?”徐岳楼不可置信地问道。
“回姑娘,说是叫楼苏。”
徐岳楼“蹭”地一下站起来,带落了手边的一堆胭脂水粉。不待侍女说话。她先抱怨道:“大袖衣裳真麻烦。碧痕,快找件窄袖的我换上。我得去接楼姐姐。”
碧痕应声,侍女管事妈妈立刻反对,场面混乱。
在外间的宋玉惜听着动静,忙带着人过来。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楼姐姐来了,就在门外,我要去接她。噢。楼姐姐是楼苏。”
宋玉惜把她按了回去,道:“我知道。曹四娘的长女。你先收拾你的,我让人领她进来。”
徐岳楼忙道:“姨母,让楼苏做赞者吧。”
赞者,一般由女子的姐妹嫂子充当,云娘及笄礼的赞者就是徐岳楼。本来找的是汪姑娘帮忙,现在有了更亲近的,换亦无妨,喊来汪姑娘相商。汪姑娘见楼苏是从京城赶来的,表示应该让贤。
不一会儿,身着男装、风尘仆仆的楼苏主仆走了进来。
徐岳楼推开侍女的手,冲了过去,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楼苏亦是这般,良久后,在宋玉惜的劝说下,二人放开。楼苏先道:“月娘,你受苦了。”
宋玉惜嗔道:“苏苏,你这是什么话!我还能虐待岳楼不成?今日是岳楼的好日子,我不许你逗她哭!”
“是呢,是月娘的好日子,我总算赶上了。姨母,我做月娘的赞者,可好?”
宋玉惜笑道:“你进来前,岳楼已经说了,赞者换人。”
楼苏忙道:“不用换人,在京城有两个赞者也是正常的。”
徐岳楼接话:“恩,是的,两个赞者最好不过了。楼姐姐,你怎么突然来?”
“那个不急,今日过后再说不迟。楼姑娘这身量有些高,只怕没合适衣裳替换,这才是问题。”宋玉惜指出问题所在。
楼苏笑道:“姨母放心,衣服我们带了。月娘,我还替舅母、我娘、你舅母带了三只钗过来。”
说着,楼苏的丫鬟银香递上一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成色不同的三只钗。徐岳楼摸着三只珠钗,那只土黄金的,一定是徐氏给的;四叶草状的,理应是杨夫人给的;最后那只由珍珠、玉片组成的,定是曹四娘送的。
“看到这个,我这脸挂不住了。楼姐姐及笄的时候,我都没去呢。”
楼苏顿了一下,怔怔道:“那不是你的错。”
闻言,宋玉惜“咯噔”一下,她才劝好了徐岳楼,可别在来个添乱的,忙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俩都赶紧收拾下吧。我也累了,先躺会儿。”
楼苏让人带到里间,自去换衣服不提。这边,吉燕笑道:“姑娘,楼姑娘那模样,只怕把你比下去了,找这么一个赞者,你怎舍得的?”
汪姑娘抢道:“燕姐姐什么意思嘛!是说我不好看么!”
汪老太太笑道:“你确实不及徐姑娘好看!至于刚来的楼姑娘,我老太婆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比她更出色的!”
汪老太太今年七十五,身体依然健朗,绝对的长寿之人,又是儿女双全、子孙齐全的福人。汪家虽是盐商,汪老太太的女婿却是两浙路最大的盐官。十年前,她就开始被各家邀请,今日她能来说宾者,算是给足了宋家面子。
汪姑娘被祖母如此打趣。她不满道:“祖母果然偏心。”
汪老太太笑道:“世上哪有人的心不偏?我不过说了句实话,你就说祖母偏心,熟不知祖母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她们俩再美,祖母最疼的还是你,你恼什么!”
吉燕的话,原本是想让气氛活跃点儿的。现在活跃是活跃了,可汪老太太话里话外透露的是骨肉亲情。这让徐岳楼如何开心?骨肉血亲。这是她最缺的东西。如果,日日吃窝窝头能有父母爹娘,她也愿意。
汪老太太既为敬者。早已问过徐岳楼的身世。说完孙女,她又对徐岳楼道:“徐丫头,老太婆知道你的身世。已发生的事强求不得,你今日及笄。比老婆子小六十岁。今后的日子,不管你遇上何事都坦然面对。用心去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不出十年,便会是有福之人。”
旁边早有妈妈恭维道:“是呢!汪家若非老太太,断不会有今日的富贵。再看老太太这心态。怪不得能长寿呢,老奴们可得学着点儿。”
徐岳楼起身答谢汪老太太教诲,被老太太拖住。推了回去。这时,楼苏换装、净面完毕。散开头发缓缓走了出来,笑道:“月娘,我就不擦胭脂了,麻烦这位妈妈给楼苏束发,可好?妈妈?”
见众人都沉浸在楼苏的出尘的容颜中,徐岳楼状似忧伤道:“楼姐姐,我眼皮子跳了一天。原本你来了,我便以为是好事。现在,即便你不施脂粉,我都觉得不太妙啊!”
汪老太太到底经过事,她笑道:“老太婆有个主意。大家吃惊,皆因见到的少。总共就这几个人,楼姑娘到众人眼前多晃悠晃悠,让大家都习惯下,便抢不到徐丫头的风头了。”
“好,这主意好!楼姐姐赶紧梳头,然后多走动走动。”
楼苏笑而不语。众人这才惊醒,只当徐岳楼玩笑,催促着二人着装。待楼苏收拾妥当后,红着脸在屋子里人面前走来走去,望着每一个人也不说话,只是笑笑。饶是如此,都晃得侍女没法安心给徐岳楼上妆。
侍女道:“楼姑娘,奴婢从镜子里看到你的身影会分神,您也劳累了,坐下歇歇可好?”
众人也不解这姑娘啥意思,都等着她坐下呢。唯独汪老太太猜到缘由,撵了亲孙女去一边,让楼苏做到自己身旁,并道:“徐丫头能有楼姑娘这个朋友,好福气!你们呢,都望着老太婆这里,省得开礼之后发呆。”
众人这才醒悟,楼苏那是让众人熟悉她呢,对楼苏的好感急速飙升。
吉时已到,汪老太太随着宋玉惜早就入座,徐岳楼这边由楼苏、汪姑娘陪着,缓缓步入正堂。三人正准备行礼,外堂一阵马蚤动。宋玉惜高声问道:“何事?”
丫头出去询问,片刻后慌张进来道:“夫人,圣旨到。”
这功夫,捧着圣旨的内监已行了进来。那内监提着嗓子道:“我来晚了!吕夫人,不必摆案了,圣旨宣读过后,我还要进京复旨。徐岳楼,接旨!”
“徐氏岳楼,身为女子,年少时与社稷有功,是以得先皇赐名;而今,尔已及笄,太皇太后、皇太后亦愿为尔之长,只不能亲临,是以,亲笔书祝词如下: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绵鸿,以介景福。
旨酒嘉荐,有飶其香。咸加尔服,眉寿无疆。永承天休,俾炽而昌。
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又闻尔已婚配于学士蔡京,朕念蔡学士之功,追加赐婚。”
念完,内监首先道:“恭喜徐姑娘。此道圣旨上的祝词,乃太皇太后、皇太后,还有圣上三人分别所书,实为千百年来第一份如此特殊的圣旨。徐姑娘,接旨吧。”
徐岳楼不是第一次接圣旨,行了标准的叩谢之礼后,接了圣旨,宋玉惜早已递上打赏。内监接过,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待徐姑娘和蔡学士成亲之日,少不得叨唠一顿了。为了这道圣旨,蔡学士快跑断了腿。蔡学士有言,若是徐姑娘还满意,可多为其做几双鞋子。”
众人艳羡、恭贺声中,徐岳楼红着脸,再次道谢。(未完待续)
ps:窝眼睛又挂了……去配了个新眼镜,增加了100度。所以,只要用点眼,就是用眼过度,没办法日更6000了!哎,昨儿更了6000,好浪费啊好浪费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情深意长
七月初六,蔡京收下老周亲自送来的信和东西,于夜间无人之时,打开厚厚的信。开头便是“未来夫君大人,我想你,好想,想到快要发疯!”娟秀的文字、不优美的词语,却是人间最最真挚的情感。
这是一封很长、很啰嗦的信,单“想你”二字出现了不下十次。尽管如此,写信之人、阅信那位仍觉得不够。再长的信都有看完的时候,蔡京又阅读了一遍,小心翼翼收好,放在枕头下面。再打开包裹,一样一样地仔细查看、试穿。
“未来娘子,我也想你,思念汇聚成河。”窗外雷声阵阵,大雨滂沱而下。一个闪电落下,蔡京望着窗外汇聚成河的雨水,如是道。
三日后,沿着商道溜了一圈的杨元至回京,汇报了此番勘查结果。将主要六条官道的税收情况报了上来,是以,去岁官道被贪污的钱财也有了着落,竟有一半之多!圣上大怒:“别说官道守官,就是大恒的普通官员俸禄都是最高的,有史以来最高的!路官更是比京官多了一倍,他们还不知足!”
计相沈洛川淡淡道:“圣上息怒,这本是人之常情。依臣之见,不若往六道主路上安置监官,且每年一换。人员分别出自户部、三司,以及枢密院。”
此言一出,众人嗟叹——这招太损了!这三个机构都有财政相关人员,且大恒建国以来,这三家几乎是仇人。让这三个部门轮流监管,一来可以互相揭短,二来可以互相栽赃陷害……
沈洛川又道:“一旦发现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将罚及整个部。如户部监官犯事。整个户部将都被罚。”
杨元至心服口服,义父,你还能更损点么!如此一来,那这个人还如何在本部立足?
朝堂上的事,蔡大人从不会跟蔡夫人说。然,每次有点事蔡夫人就会回娘家。
“六弟,这事如何是好?”
章家祖籍扬州。江南道被章家把持数十年。从头到尾都没公正过。如果被彻查一番,章家不会被灭族,但是。全部被罢官是必须的。现有的六路监官全部落马,家产充公。
章家六爷,同蔡京同科的章程,摸着胡子思索片刻。道:“二姐不必忧心。圣上最终派谁过去不一定呢,且圣上并未要求追查过往。要知道。我们家贪了这钱,并不是独享的。牵连甚广的东西,被拔起时就很难。”
蔡夫人仍不放心:“可是咱家是主谋啊!”
章程道:“此事不急。为今之计,我们必须把蔡京争取过来。因为小圣上信任、喜欢他。为了章家,二姐受了太多委屈,弟弟对不住你。”
章家二爷章恒道:“唉。一失足成千古恨。谁知道太皇太后没拧过圣上,我把那徐家丫头得罪透了。蔡京当时也在,只怕一直记着呢。”
这是个难题,章家爷们都不好解决的难题。章家大爷明知不可为,却仍然道:“二妹,你可有法子弥补一下?”
蔡夫人怔住,应道:“我试试。”
蔡夫人回到蔡家,在后院与蔡大人相遇。蔡大人见其面色萎靡,便奚落道:“哟!这不是蔡夫人么?又回娘家受气了?哼,章家现在是显赫了,可怎及我儿出息!你从来就没搞清楚过!倘若你对我俯首称臣,别的不说,二弟这些年一直想跟我修好,他肯定会帮我忙的,再者,王相对我也很是客气。”
蔡夫人轻声道:“回老爷,章家无事,是我嫂子病了。”
蔡大人见她嘴硬,懒得跟她争,当着她的面拐向妾室院中。
“夫人——”
“无碍。”蔡夫人径直回到房中,蔡大人那边如何,她从来就不关心。只要这个家她说了算就好,只要不让她伺候就好,只要那帮贱-人不招惹她就好。初入蔡家,她曾试图爱上自己的夫君。可是,跟那人比,这人实在是不堪入目。
蔡京这个庶子虽然捣乱,却是让她心生向往。对于心爱之人,保护得要命,更是倔得可以,跟那人竟是那么相似。听说,那人至今未娶。
周哥哥,你是在等我么?不知不觉中,蔡夫人泪流满面。身旁的妈妈、丫鬟忙跟着劝慰,说什么老爷到底还是看重夫人之语。
去他的,谁在乎那个破人的看重!
次日,早有有心人将蔡夫人哭泣半夜之事告知蔡大人。蔡大人得意地扬了扬头,哼,还不是想我过去!在我面前清高个什么劲!不服软,我就是不去你那里!
蔡家父子上朝后,蔡夫人那已告老归家的奶娘登门拜访,蔡夫人忙让人领了她进来。
“妈妈今日怎么来我看了?”
奶娘抚摸着蔡夫人红肿的眼睛,心疼道:“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要老婆子说,你为章家牺牲得就够多了的,是该为自己活一番了。”
蔡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奶娘每次这么说,都是有缘由的!
“妈妈,是,是他回来了吗?”
奶娘道:“是啊,真是个实诚的孩子。在京城的时候不说,得了些时日不在,归京之后哪次不来看看我这老婆子?我生了个儿子,奶了你,却唯独他最孝顺。他这是为了什么啊!夫人啊,你是个明白人,老婆子就不多说了。”
奶娘归家后,第三日就有丫头来报:“夫人,张麼麽病了!”
奶娘本姓张。
蔡夫人立刻急了起来,怔了半晌,最后道:“英莲,你拿十两银子,再去库里领一斤燕窝给张麼麽送去。”
东西送了出去,第二日张麼麽的丫鬟有来报:“夫人,张麼麽真的病了!几日前,她老人家是硬挺着来见您的!”
蔡夫人顾不得其他,连忙吩咐备车。她亲娘早逝,章家老太太对她并不好,好在,她是章家唯一的姑娘,这才得了宽容。她的生命里,真正对她好的,除了他,就是奶娘了。
张麼麽的床畔,守着一个中年男子,其背宽阔,其身端正,一望便知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蔡夫人望着那背影,刹那心动,久久不能移目,她就知道自己不能见他!
“周哥哥。”二十年前的呼唤,沿用至今。
那人回首,却只望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只对床榻上的人道:“妈妈,醒醒,你睁一睁眼,蔡夫人来看您了!”(未完待续)
ps:qq,今天一共开了六个小时的会!上班期间没时间偷偷码字——以至于,只更一章了!其实还可以再更,只是伦家的眼睛受不住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残酷的真相
张麽麽慢慢睁开了双眸,四下张望,搜索着蔡夫人。蔡夫人立刻上前,拉着张麽麽如同树枝一般的老手,她身旁那个男子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
“妈妈,怎得这么严重?都这样了,你那日还去看我!我有那么不孝么!”蔡夫人声中,充满着浓浓的鼻音。
张麽麽干枯地眸子已经无法再溢出任何泪水,只能从她哀切地目光中,看出她此刻的心思。她反握着蔡夫人的手,又望向那个中年男子。如果徐岳楼在这的话,定然惊呼:“噢!这不是我信任的老周么!”
可惜,她不在。
“妈妈,我在。”老周丢出了四个字,稳如泰山的四个字。
张麽麽动了动嘴巴,没吐出一个音。如此尝试了几次,总算出了声:“苦了,你们俩了。”声音,是那么微弱,弱到床榻旁的二人都得费力听着。
“告诉,她——”
话未说完,张麽麽的瞳孔已无焦距,手,垂了下来。蔡夫人再也忍不住,呜咽起来。良久后,她才瞧见张麽麽并没有闭目。而张麽麽视线的落处,是屹立在那的老周。老周见她望来,俯身替张麽麽闭上了眼睛。
“妈妈,你放心,我会告诉二妹的。”
二妹!听着这个旧日的称呼,蔡夫人仿佛回到了那年,张麽麽年轻的时候,她护卫着他们三个人一起玩耍的场景。那个慈祥、能干的张麽麽,就这么没了……
张麽麽的丧事办得很隆重——相对于一个下人来说,太隆重了。蔡夫人日日坐镇,操办着张麽麽的丧事,老周则以儿子身份为其披麻戴孝。第三日夜。蔡夫人没有回蔡家。明日就是出殡的日子,她坚持给张麽麽守灵。
“周哥哥,妈妈临死前让你告诉我什么?”见四下无人,蔡夫人问出憋了三天的问题。
老周抬头,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好让你跟我老相不相往来吗?”
蔡夫人恼道:“是你自己说会告诉我的。”
“恩。可是我没说什么时候。”
“你!”
蔡夫人气呼呼地扭头。忆起这人就是这么无赖。她好想给他一拳头!可惜,让他服软的法子不包括这个。若想收拾眼前的无赖,一个是像张麽麽独子那种。比他还无赖就好;另外一种,就是撒娇,作为未嫁女时,蔡夫人的撒娇很管用。是以。当年的三人行,另外俩都把老周吃的死死的。
三人行……想到这。蔡夫人悲伤道:“周哥哥,张落大哥没了,我也不会撒娇了,所以。你就无法无天了,是么?”
“不会?你嫁给那人二十几年,一次没用过?”
浓浓的醋意。自老周这个威武的汉子身上溢出,却是那么诱人。对蔡夫人来说。更是诱得人心暖。
“是,一次没用。如果我用了,蔡家至于那么多妾室么?别的且不说,蔡家挑我为妇之时,看中的并非我的能力,而是我的容颜。”
老周动容!记忆中那个丫头,不管是对着主母还是管事妈妈,还是那几个姨母的兄弟,都是那么娇俏可爱,笑语连连。撒娇,那是章家二姑娘天生携带的武器。她竟然——没用!老周不敢往下想了……
蔡夫人冷哼:“胆小鬼!”
幸好他没问,因为她不用的原因,不止因眼前这人。如果,如果她的夫君是个值得托福的,她也是愿意的。呵呵,蔡攸,免了吧!
年逾四十,一身素衣的蔡夫人,失去了撒娇的少女之态,这一声冷哼,却让老周觉得,乃是岁月沉淀的霸气,使其更添别样魅力。失神片刻,老周承认自己输了,叹息道:“好吧,那我告诉你。当年,你舅舅那事,是人为的。”
蔡夫人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件事!她惊得站起来,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在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她深呼吸一口,沉声道:“别说是我的兄弟做的!我既然为章家卖命,自然先确定他们是否害过我。我舅舅的事,不是他们做的!”
“恩,不是他们做的,他们顺水推舟而已。以蔡攸当年的风评,能娶到你已是不易。生怕你出什么岔子,蔡家那个老太婆买通了你的丫鬟,所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蔡家的掌控之中。我们夭折的私奔计划,早就被老太婆知道了。是她,安排了你舅舅的事,章家明知老太婆为人,却为了攀上蔡家,故意不言语。他们是出力了,不过是出给你看的罢了!”
蔡夫人身形一晃,又跪了回去。老周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让她得意平稳下跪。炎炎夏日,虽有衣衫遮掩,那衣衫毕竟还是薄了点。二人接触的地方,一片焦灼。蔡夫人定了定神,强硬道:“就算如此,我舅舅一家这么多年过得很好,我也认了。”
“你若跟了我,他们能过得更好。”
自信,这是不惑之年、事业有成的男子特有的魅力。相对来说,蔡大人只会喊着“看我兄弟”、“看我儿子”、“看我岳家”,实在是白活了四十年。
蔡夫人心似明镜,眼神微闪。忽然跌坐在哪里,低首呜咽起来。老周右手正抓着她的右手,左手抬了又抬,最终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着。
“小妹,别哭了,我不是故意气你的。如果,如果,如果你愿意,不对,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在这里,等着你。”
蔡夫人像个孩子似的,一边哭一边道:“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蔡攸我不在乎,但是儿子那可是我的啊!我离了蔡家,他怎么办!若是蔡家就他自己也就算了,那个蔡京比他还强,蔡京那个未婚妻也是厌恶我儿的!”声音拿捏的十分到位,处于呜咽的阶段、声音不大不小,唯独口吻有些慌乱。
饶是如此,老周的手臂仍然一顿,声音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渡:“你不会是哄我,想让我帮你杀了徐岳楼吧?她身处后宅,我能否进得去两说,我若是做了,杨将军可会饶我性命?”
蔡夫人甩开他的扶持,恨声道:“原来,原来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嘛!对于碍事的庶子,我不过是把人赶走罢了,何曾要过他们的性命?又怎会要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性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旷世之幸
老周冰冷未减:“去岁出京之时,徐姑娘遭人刺杀,你敢说那不是你做的么?”
蔡夫人甩开他,端坐一旁,正色道:“若是我做的,杨家可会放过我?单说比我有实力的,至少有三个,欧阳参政是最弱的那一个。蔡京不顾恩师之情,直接拒绝了欧阳参政,让欧阳姑娘沦为笑柄,欧阳大人要杀徐岳楼为女报仇也可未知;因为徐岳楼,廉郡王世子被废,廉郡王称号被夺;还有恭亲王对徐岳楼的情谊,满京城谁人不知?徐岳楼是怎么对他的?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怀疑我?”
这些,到是和徐岳楼自招的有七八分吻合。所以,真不是她吗?想到这个可能,他尴尬道:“你知道,我现在已经辞官了,只给徐姑娘当个保镖,所以……”
蔡夫人含泪嗔道:“什么辞官!你若是复起,杨将军必定无比欢喜,你打量我不知道呢!这个保镖不过是一时之策罢了。”
老周复又得意,忙和蔡夫人道歉。
蔡夫人不搭理他,冷哼:“我只当你过去不够硬气,现在看来,比个女人还多心!”
老周见她这般,便知惹恼了她,放下身段去哄。蔡夫人起初不应,后来渐渐服软。二人絮絮叨叨、低声又说了许多话,蔡夫人才道出自己的担忧:“周哥哥,不是我不肯听奶娘的话,而是放不下我儿。那蔡京若是娶了徐岳楼,他们财力护住,蔡家哪有我儿立足之地?是,我儿媳妇是相爷之女。那相爷为人如何,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儿能有什么好处?我也不是要害徐姑娘,你看,杨家三少可是喜欢那丫头的,她怎得就没许配给他呢?”
老周知之有限,随意解释了几句。
蔡夫人叹道:“若是周哥哥能玉成杨元栋和徐岳楼的婚事,那就最好了。不过,不做也没关系。办完妈妈的丧事。我会酌情处理的。周哥哥。徐岳楼那边,你不需要去说一下吗?”
老周沉吟片刻,叹道:“也罢。”
于是。张麼麽丧事一办完,老周便南下。风尘十余日,抵达宋家那一日,宋家上下一片喜气洋洋。老周琢磨不透。忙拉了个小厮,问道:“何事这么高兴?”
那小厮道:“回周爷。是徐姑娘的喜事。”
恩?徐岳楼的喜事?她及笄礼已过,亲事一定,何来喜事?
“是徐姑娘和知府大人的喜事!徐姑娘是知府大人的女儿呢!”
问了半天,这小厮也没说出个道道出来。知府大人复姓司马。如何就是徐姑娘的爹了?如果是的话,那司马夫人同知府大人生气,现在住在宋家又是什么情况?老周一头雾水。忙让人把吉燕喊出来相问。
原来如此……
司马夫人是改嫁于司马大人的,那徐岳楼就是她同前夫所生。司马夫人曾失忆。记不起这一切。而司马大人明知杨夫人在找徐姑娘生母,却故意隐瞒,从中周旋,破坏杨夫人的寻人启事。
至于怎么露陷的,那是因为楼苏的介入。楼苏对徐岳楼甚为上心,只从人群中看了一眼,便认出了司马夫人。司马姑娘拉着母亲避之不及,让楼苏抓了个正着,这才让母女二人得已相见。
今儿母女二人刚相认。老周把吉燕叫出来没多会儿,就见徐岳楼傍着一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这个年轻貌美、有财有才,好运被杨夫人收为唯一弟子的姑娘,而今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把她拥在怀里的妇人朝他行礼,感谢他救过徐岳楼之恩。
老周迟钝还礼,在徐岳楼的调笑下转身离去。
想起千里之外的蔡夫人,老周忽然觉得:她,竟是那么得可怜!那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要做的也不是其他,只是希望徐岳楼这个旺夫的女子改嫁于他人,这个他人还是深爱着徐姑娘的。如果不改嫁,徐姑娘本身的财力人力,现在再加上娘家司马家——蔡家长子蔡同的优势便更弱了!
老周攥了攥拳头,下了个决定。
再说徐岳楼母女这边,这可不是普通的母女相见。
“妈妈,不,娘,你不用这么补偿我啦,没几年。能再看到你,那几年的空白,真的是,一点儿都没关系!说说忆儿吧,我也有妹妹了呢!”
司马忆儿亲昵地靠在司马夫人另一边,娇声道:“姐姐这么大方,害得我担心了这么多年!”这个姐姐不仅没像爹爹说的那般跟自己抢娘,还给了自己好多好东西,什么都让着自己,一点儿都不像坏姐姐。
司马夫人恼道:“都是你爹那个糊涂虫害的!”
徐岳楼笑道:“我倒觉得是司马大人是吃醋啦。娘,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噢!”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徐岳楼忧伤道:“娘,你忘了么?我都许配给别人了!那个人还是蔡京!对了,司马大人的名字跟光一点儿都不沾边吗?”
司马忆抢道:“没关系。到是我哥哥,原本叫司马光的,后来娘建议改了。”
……
徐岳楼哭笑不得:“娘,你这是自欺欺人!我跟你说,你女婿那人吧,不管叫什么,都有成为一代j相的特质!”
司马忆瞠目结舌:“姐姐,你真是娘的亲闺女!这种话,你怎么说得这么自然?而且,你还诽谤我未来姐夫!小心我告密噢!”
“小叛徒!你是我妹妹还是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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