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卿不嫁第40部分阅读
他妹妹啊!”
母女三人闹了许久,终是司马忆抗不住了,卧倒在榻上,徐岳楼和司马夫人却是久久不肯入睡。
“妈妈,我不敢睡觉。我怕,醒来之后,这还是梦一场……妈妈,你不知道,我多少次幻想过今日的画面。妈妈……妈妈……”
司马夫人把痛哭流涕的女儿拥在怀里,同样泪流满面:“傻孩子!我未曾想过在这里能遇到你,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如果,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早就去找你,不让你受这几年苦。”
“妈妈,我不苦。舅舅——就是你的哥哥,他对我很好;舅母还是我亲姑姑。换亲,你知道吗?也是绝了。这个不急,回头我慢慢告诉你。最初半年我总是生病,确实不太舒服。后来就好多了,我还遇到了我师父。我在京城的名号,你知道吧?说到这,妈妈,你比我厉害多了,你怎么不做出一番事业出来?”(未完待续)
ps:窝太着急了——原本,母女见面这一段,我做了很大的框架的。现在,为了让男主和女主早日相见,只得加快速度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她怎敢
司马夫人浅笑道:“傻孩子,我过得很好,为什么要那么辛苦?司马明的俸禄是不多,却够我们使用了。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做点小买卖,能替司马家多攒些钱财,好给一双儿女准备嫁妆也就够了。对了,悦儿,你出现的太突然,我可没给你准备嫁妆噢。不过,看你现在的身家,嫁妆也是足了。”
徐岳楼急道:“哪里足了啊!你女婿可是蔡京哦!我这点嫁妆怎够看的!”
司马夫人疑惑地望了眼女儿,知女莫若母,她惊讶道:“悦儿,你是真的担心?但是,你错了!”
“错”字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徐岳楼习惯性地臣服,虽然这个习惯空缺了几年。她不安道:“嗯?我做错什么了吗?先声明哦,蔡京就是个大混蛋,只要他对我好,那我就嫁!”
司马夫人了然,看来女儿很喜欢那少年。
“不,不是不让你嫁。他对你不错,妈妈有所耳闻。”安抚了徐岳楼,司马夫人话锋一转:“但是,你的确错了,错在没认清现实。你要嫁的,是少年成名的蔡京,而非权倾朝野的蔡京,你懂么?”
啊……徐岳楼张着小嘴,忽而懊恼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是啊,王雯她嫁入蔡家时,嫁妆尚不过万。如今,我已绝对碾压她了。”
“不止这一层,时下的嫁妆一般跟着聘礼齐平,蔡家怎会为一个庶子准备万贯聘礼?”
一万贯!徐岳楼心中狂喜,她名下财产早已超过这个数目。
“至于将来,你上面守着杨夫人那样的人,本身又学的是经济学。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要忘了,你现在只有十六岁,未来在很远的地方。你可以去问问杨夫人,她十六岁的时候可有你有钱?好了,我说这么多呢,不是推卸当娘的责任,你是明白的。来给我说说徐家、孟家的事。说说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时间流逝。母女俩整宿未眠,第二日却依然精神抖擞。老周和高长史同时求见,询问几时将这桩喜事送往京中。
高长史笑道:“夫人、徐姑娘。高某认为,此事由徐姑娘亲自告诉蔡大人最好。”
徐岳楼想到妈妈的嘱咐,自家师父那里还需要继续依靠,便道:“我也想啊。可是师父还没让我回京。周老,麻烦你再替我跑一躺。可好?”
老周点头,高长史道:“那我这边就不多此一举了。”
老周是三日后出发的,司马夫人和徐岳楼都准备了些许礼物,让他带给孟家。老周走后。徐岳楼把情郎忘之脑后。她和蔡京还有大半辈子要过,和妈妈却是没多少独处的时光了。
徐岳楼瞒着司马夫人,趁跟着吕嘉问视察铺子的功夫。央求他带自己去见司马明。吕嘉问没推辞,把人送了过去。
“司马大人。您如此在意我的母亲,我替她开心。从‘夫’的角度来说,我爹那人确实不怎样,我娘不记得正好。徐岳楼发誓,绝不在目前面前提起我爹,司马大人可否放心?”
司马明憋屈半死。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自然早有准备。只是不曾想过自家夫人怨念这么深,当日离去时,竟丢下再也不回来的话。对此,他深信不疑。就是眼前的少女,绝对可以给自己的夫人提供安稳的生活,让她有恃无恐!
徐岳楼见他不语,且明显不待见自己,便卖起自己的好,末了道:“司马大人,您认了我,真的不亏。”
司马明再也忍不住,吼道:“不是我不认,你娘那么生气,是她自己说不肯回来的!你又这么能干,这么好,她如今不依靠我也能活了,她还有回来的理由吗!”
徐岳楼眨了眨眼,眼中全是惊讶,以及笑意。怎会如此搞笑嘛!原来,这才是司马明不喜欢她的理由。她越强,司马明就越不想让她们母女相认。因为怕失去,而她娘怕嫉妒心极重的司马明不肯接受,故迟迟不肯来见。
司马明望着眼前的眸子,同她娘一样,那么温柔,那么灵动。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心中无比难受。“徐姑娘,我知道你很好。你过不了两年就会嫁人,蔡大人年轻有为,他一定可以给你依靠的。我只拜托你,不要做你娘的依靠,让她回到我身边,好吗?”
徐岳楼俏皮一笑,道:“未来父亲大人,我必须跟你说件事。如果我娘愿意,她可以比我还出色。她没那么做,只是因为有你,守着你而已。她恼的是,你不让我们母女相认。我和我娘曾经相依为命多年,那种情感,是不管经过多少岁月变迁都不会消失的!”
再多的话语,司马明已无法再听。
她可以更出色!是的,自从她进了司马家,从一个丫鬟的身份,讨得儿子欢心,进入他的视野。她娇而不媚,从容淡定,举止大方;算不得博学多才,却是什么都能跟自己说上几句。若非如此,他怎会娶她为妻?他的儿子又为何会喜欢她?
现在仔细想来,他能平步青云,也是她帮助颇多。以司马夫人的身份,她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她与那些夫人密切相交,使得他在同僚中也有了些许声望,办起事来,相当省心;她秉持善良的心,施粥、善待边境的孤苦老人,为他赢得了无数名声;初入京城,京中物贵,她便弄了个粥铺,改善司马家的经济条件。
所以,她可以更出色,这一点儿都不夸张。她有能力不用,只是在自己分身乏术之时,再默默支持自己,且做得那般不着痕迹!原来,她对自己的依赖,那都是她的纵容……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徐姑娘,带我去见你娘,我要跟她道歉,是我对不起她。我早就知道杨夫人找她,我还把所有的画像都给毁了,我……”
徐岳楼笑道:“那个没关系啦,都已经过去了。”
当日,司马夫人就带着一对女儿,还有小恩人楼苏回了司马家。自此,司马夫妇更加相爱,杭州知府司马、通判关系亦非常和谐。
身在京城的蔡京,正抵着非人的煎熬!
徐岳楼找到亲娘,亲娘为她找了新的婆家!如果说,这是老周送的信道也罢了,问题是,老周还带着高魁的手书——“徐姑娘获喜,将由周老转达”。蔡京十四岁进入国子监时,高魁是他的讲师,一个与他共同切磋的讲师。二人识相、相交三四载,高魁的笔迹他不可能认错!
所以,月娘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眼前少年的不甘、愤怒,老周深有体会。区别是,自己当年是被人瞧不起,而他提供的消息则是,徐姑娘和生母都嫌蔡家门第高——之所以反其道而行,那是蔡夫人从长媳王雯那里套来的消息。
老周坦然面对蔡京,不见一丝一毫畏惧;宽厚、端正的脸庞,从军多年的正气,反而使得他无比高大。
一个真正的说谎高手,是要先骗过自己,再去骗别人的。
饶是如此,蔡京仍然不信。于是,老周提供了另外一条线索:孟家得到消息后,已启程前往杭州,认亲去了。蔡京在老周的陪同下,亲自来到尉县。眼下,孟家人去楼空不说,周海人也不在。
老周早有准备,以徐岳楼在杭州可以拿到更便宜、更稳定的货源,再加上孟家人未曾出过远门,周海也不放心,于是连周海也不在尉县了。
蔡京冷哼道:“只认亲,周伯去那干嘛?”
老周坦然道:“徐姑娘说,周海对她有恩,她认了周海为父。哪有女儿出嫁,爹不在的道理?”
这确实是徐岳楼的优点,因为已认周海为父,她还拒绝了楼细雨、曹四娘夫妇。
“她怎敢!”蔡京的拳头,砸向孟家大铁门,除了“轰”的一声和疼痛之外,别无回应。
老周火上添油道:“徐姑娘这么做,还有另外一层。及笄礼上,楼姑娘不远千里来给她庆生,便知楼姑娘待她如何。楼姑娘属意杨三少,为了让三少死心,徐姑娘便要立刻嫁人。相信再过不久,楼姑娘便会回京了。”
蔡京仿佛被抽出最后一丝力气那般,颓然地抵在铁门上。秋老虎的努力下,早已湿透的衣衫和冷铁接触刹那,蔡京精神一震。
“她怎敢!她怎敢!她怎敢!”一连三个“她怎敢”,充分证明他多么地生气!怒极的蔡京,仰天长笑。笑声中,有着无法压抑的悲愤。
老周见他难受至此,感同身受,真心实意道:“蔡大人,您的心情,我老周明白。可站在徐姑娘的位置上,她这么做,确实是对所有人都好。蔡大人,您,另觅良缘吧!”
老周虽然说了谎,但他明白,徐岳楼会嫁得好,楼苏也能嫁给杨三少。因为,杨家摆放着恭亲王的聘礼。
且说蔡京拖着颀长、失落的背影,回到京城,直奔皇宫。
“圣上,请将臣派往江南道吧。臣,必会为您扫清那些贪税之人!”蔡京的头颅,抵在光洁明亮的大理石之上,大有真帝不应,他便不起之势。(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是亲爹么
真帝皱眉:“那点钱不要紧,留京积攒人脉更为重要。朕的目标是,五年之内稳固自己的江山!”
蔡京抬首,哀伤道:“臣知圣上的抱负,可人生总有些许无奈。”他苦笑道:“比如臣,明知徐月不喜蔡家,却依然回到蔡家,不为复仇、不为身份地位,只因那是臣的家,臣不回那,能回哪?但是!臣不明白的是,天下间庶子庶女无数,蔡家为何就容不得?既容不得,又为何让妾室生子!”
蔡京的愤怒、不甘、咆哮,进入真帝的耳朵,滑进他的心田。
“说得好!正是如此!”
“啪”的一声,御案上笔墨齐震。不管哪个女子,倘若不喜夫君纳妾,大可像长孙夫人那般顶着妒名一世。没人家的气魄和能耐,又为何容不下无辜的妾室!
真帝快走几步,亲手扶起蔡京,催促道:“爱卿快起来,把发生的事说与朕听。”
蔡京起身,缓缓说出了今日之事,并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真帝疑惑道:“爱卿如何肯定徐岳楼不会背弃你们的承诺?”
蔡京自信一笑:“她不敢,她不会,她不舍。”
“呵呵,那么自信,那你的手怎么回事?”身为天下霸主,真帝不需要给自己的臣子留面子。
蔡京眸光一闪,自然道:“臣一时怀疑,那说明臣在乎她。”
真帝尚未大婚,更没遇到心仪女子,不知真实感受,便不再八卦,进入正题道:“倘若爱卿推断无误。天波府的这个老周和蔡夫人串通一气,那么,这代表的是杨家和蔡家、亦或是章家和杨家联手的意思吗?”
蔡京心下微寒,杨夫人待圣上兄妹犹如亲生,圣上敬着杨夫人的同时,却处处提防杨家。天家无情,不过如斯。不过正好。自己亦不希望杨家做大。
心中万般波澜。蔡京面上十分从容:“回圣上,臣不知。但是,臣以为。章家霸着江南道多年,没有猫腻那是不可能的。南下之后,一查便知。”
真帝了然,叹道:“也是。你现在连老周所说之事到底正确与否都不肯定。”
“臣肯定——他所言不实!”蔡京坚持。
真帝思索良久。最后道:“好吧,朕将你放入江南道。只不过。你最多呆两年。算起来,是两年多呢。两年之后,中书省、枢密院、三司使都将换人,你若回不来。晚得就不是两年之事了。”
蔡京心悦不已,俯首拜谢:“谢圣上!圣上,麻烦您再下道圣旨。特令臣夫妇今岁晚婚,可好?”
真帝拒绝:“不行。若是那徐岳楼真要改嫁。你这不是强抢了吗?”
蔡京固执道:“她不嫁最好,嫁了也得改嫁!”只不过,出嫁和再嫁的福利就不一样了!
真帝错愕,这个蔡京到底有多喜欢那姑娘……
七日后,六路监察官人选定了下来,章恒一看名单,果然不出所料,归家之后立刻让人请蔡夫人回家。于是,这日晚膳时分,蔡夫人破天荒地组织了一次家宴,连袁氏都请了过来。
蔡攸见袁氏也在座,眉头一皱,不悦道:“这不合规矩,我娘定的规矩。”
袁氏是老夫人一手调教的,闻言,“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红着脸解释道:“老爷恕罪,是夫吩咐的。”
蔡攸望向蔡夫人之时,袁氏也丢过去一枚恼羞成怒的目光。
蔡夫人淡淡道:“府里又不止这一个姨娘,今日的家宴是给京儿庆贺。学士的虚衔不论,监察官已手握实权。母凭子贵,袁妹妹当得一个位置。”
蔡攸仍皱眉,却不再反对;蔡京好笑地望着蔡夫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道谢;蔡家另外一个庶子蔡淮,悄悄埋下头颅,攥紧了拳头;唯独蔡同,他笑道:“为兄以茶代酒,恭喜三弟。”
蔡夫人伸手拦道:“不必。来人,把给三少爷准备的状元酒拿来。”
“啪”地一声,蔡攸摔了手中的筷子。
“胡闹!”
蔡同亦忍不住道:“娘,三弟娶亲在即,那酒到时再饮无妨。”
状元酒、女儿红,相对之酒。状元红在男子及第时饮用最妙,蔡家当年一共没出生几个孩子,倔强的老夫人强制为每一个孩子都酿上两坛。然蔡京回到蔡家时,已过了这个时间。恰值他完婚在即,蔡家便决定这酒日后再用。
此事蔡夫人如何不知?只见她眉眼一耷,唉声叹气一番,才道:“按说,这酒留到京儿娶亲之时再用比较好。可惜,那徐岳楼不惜福,我今儿听人说,她已在江南寻得了生母。她那生母也是个不省心的,不肯认咱家这门亲事,给她重新定了门亲事。”
蔡攸这个没脑子的,第一时间怒道:“这个贱人,她本来就没身份身份,竟敢如此!”
蔡京沉声道:“爹,母亲道听途说的,你也信?”
袁氏援声附和儿子:“就是!夫人不知道哪里听来的瞎话,怎能信呢?徐月生母孟氏,比卑妾小三岁,最是善良不过。做人十分讲究,段做不来这样的事!”
蔡攸望着蔡夫人,等着她解释。
“我是听——”
不及她解释,蔡京抢道:“日前,月娘的护卫周灿曾经找过我,说月娘已另嫁。儿子知晓徐月为人,未曾把此事放在心上。此事我也未同其他人讲,是以,母亲是听周灿说的吧?原来母亲同周灿是旧识啊!”蔡京恍然大悟。
蔡京问过袁氏听没听过周灿,袁氏表示不知。蔡京别无他法,只得以这种形式说出。即便二人没有猫腻,也得让蔡攸认为他们有猫腻!
蔡同立刻护母:“三弟,话不能乱说!”
蔡京嗤笑:“是啊,话不能乱说!即便徐月另觅良缘,她总得遣媒人来退亲吧?母亲接到消息了吗?”
蔡同脸色一红。的确是蔡夫人乱说在前。
蔡夫人笑道:“我这丫鬟是尉县的,昨儿是她爹生辰,她特意回家一趟。如今,尉县都在传此事。我寻思着,无风不起浪,总得有个缘由。未曾想,京儿早已听到风声。竟然不和我们为人父母的商量一下。至于退亲。如今的蔡家,老爷官居从三品不说,你和同儿都已是四品。不管谁做了这样的事。都不敢来送死吧?”
蔡攸最喜欢什么——人家把他夸上天!何况,当年蔡夫人和老周之事,只有老夫人知道,这也是老夫人揪着蔡夫人不放、蔡夫人同样对她怀恨在心的原因。
因此。蔡攸便道:“京儿,你母亲说得对。发生了这种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呢?以咱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谁都不能欺负我们的!何况,还有你二叔,还有相爷、杨国公。恩,章家虽然弱了点,但也比过去强了许多。”
蔡夫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却温顺道:“老爷说的是。”
蔡京亦附和道:“爹说的是。”
蔡攸举筷道:“先吃吧,有事饭后再议。”
众人附议。最终随意取了两壶竹叶青饮了起来。饭毕,撵了袁氏后,蔡家人齐坐一堂,蔡夫人先道:“老爷,我的意思是,既然有传言,便就有可能。京儿即将南下,不若再给他另聘一位门当户对的姑娘。”
蔡攸思考间,蔡京道:“爹,儿子还有一事要禀。圣上不知此事,他认为儿子此番一去经年,还是在外成亲的好,因此赐了道圣旨,令儿子在江南完婚。”
大脑不堪使用的蔡攸,立刻丢下刚才的烦恼,喜道:“好!圣上赐婚是荣耀!”想到蔡夫人的话,他嘱咐道:“恩,你南下后,对于徐月另嫁一事真假,一辩便知。若是传言有虚,一定查明是谁在捣鬼;若是传言属实,那徐月便别想好过!到时,让她按圣旨嫁过来做个平妻足矣,爹再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蔡京眼皮未抬,应道:“爹做主即可。只是,圣旨和赏赐不日就会送到蔡家。儿子南下时,聘礼自然是要带过去的。所以,聘礼之事,只好麻烦爹和母亲了。”
蔡夫人笑道:“聘礼早就准备好了,按照同儿的规格减半,共三千贯,这是老夫人定下的规矩。”
蔡攸道:“不对吧?我怎么记得同儿娶亲的聘礼是一万呢?”
“老爷没记错。只是,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需要留着嫁妆给女儿,因此,另添的四千,是我的嫁妆。只三千也不少了!汪家那么大的府邸,庶子成亲聘礼是两千,咱们这样的人家,大都是这样的行情。只是,老爷,咱们要不要先给京儿聘下一女,以作备用?”
蔡攸不悦道:“聘也不聘你章家的!”
蔡夫人应承道:“这是应当的。老爷定个人家,具体挑人,我再去看。”
蔡攸忽然精明了起来,问道:“这样一来,京儿的聘礼就是六千了,淮儿眼看就要娶亲,家中可还有富余?”
如今之计,蔡夫人只盼着徐岳楼和杨夫人一样善妒,只要随意定个人,毁了她和蔡京的婚事即可,于是,夫妻二人旁若无人地商量起来。
蔡京冷眼望着蔡夫人蹦跶,就在二人要定下某位良家女时,冷声道:“爹,母亲,若是此事不真,再定之人,如何安排?”
蔡攸道:“嗳!这有什么难办的!你年少有为,将来的仕途不可限量,能多一人帮衬最好不过。”
谁知,蔡京闻言不喜,反而神情大恸,无比哀怨道:“爹,母亲不愿儿子出人头地,儿子能理解。可是,为何爹亦如此?”
“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呢!”蔡夫人被这话气得不停地抚摸着胸口,指责着蔡京。
蔡京不理她,只继续道:“爹,圣上至今未立后,极其重视王相,之前更是罢了唐参政、沈相之职,这一切不都说明他喜欢一世一双人吗?就算他今后不喜,那也是今后的事。儿子等圣上立后纳妃再另娶不迟,眼下这么做,不是自寻死路么!”
蔡同附议,从椅子上走下来,一样跪地道:“爹,三弟的话让儿子恍然大悟,怪不得圣上不甚喜儿子。娘,您可以召回送入我院内的女子吗?”(未完待续)
ps:卖女儿啦……给小悠悠洗澡,我一不小心撒了点水到她拖鞋上,她“哗”地一下,红果果地站了起来,叉腰,nx哄哄道:“哼!妈妈,你要是再敢把我弄湿,我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打车回来说你一顿!”
呸!老娘好怕啊!于是,我拿起小盆,接了一盆水,全倒她鞋子上后,拿过手机递给她:“我又弄了,你打吧。”
小悠悠气馁半秒,忽而灿笑似骄阳,夸赞道:“妈妈,谢谢你把我鞋子冲得这么干净!”
噗!我吐了一地血。
第一百八十八章悦儿,矜持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蔡夫人。蔡攸这种人是没兴趣管儿子的,自然不知道蔡夫人往儿子屋内塞人。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得罪儿媳妇!怎么?还惦记我娘压你的事呢?我娘压你,一是长辈,二是你章家弱!”
蔡同争辩:“爹,雯儿没有不孝——”
盛怒的蔡攸并不听他分辨,只是继续骂道:“我说亲家公怎会一直不待见我呢!原来都是你这个阴险的女人在作怪……”
蔡京嗤笑,蔡同脸色难堪。
蔡夫人在儿子面前如此丢脸,虽说不是第一次,但在庶子面前却是第一次。更重要的是,她的目标完不成了。至于周灿,其实,当年之事,她早就查明。章家没有错得离谱,且,章家是她生死存亡有关的娘家。
她知道实情真相时,尚未产子。如果她愿意,那会儿离开蔡家便是。只是,周灿却不是她心中良人。男女之情爱,不能让她亲娘复活、不能使得她衣食无忧。她相信周灿能出人头地,却没有自信他在出人头地之后,还会守着自己,她不敢赌。
想到相同情形的夏夫人,蔡夫人嘴角露出浅笑。那个勇敢的女子,她是幸运的。这时,听见蔡攸的指责,再看看在庶子面前难堪的儿子,蔡夫人眼皮一跳,她冷声道:“没有我拖后腿,王相眼皮子也不会那么浅!”
蔡攸一愣,脑袋转了两圈,还是没明白,遂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爷能力太弱。王相绝对看不上!他将女儿许配给我儿,仅是因为我儿出色!”憋了那么多年的实话,终于说了出去,蔡夫人顿觉无比舒畅。
“你这个毒妇说什么呢……”
耳边蔡攸的咆哮,蔡夫人恍若未闻,坦然面对两个庶子:“淮儿,我知道你心中不忿。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蔡家没有我。便不会有今日的成就。你爹没脑子得罪了二房,都是我从中周旋;他的那点俸禄都不够他养妾室的,你所带代管的那些产业。不是蔡家的,不过是我打着蔡家名头做的!你们什么都不做,吃我的和我的,还嫌我们母子碍事。这是哪门子道理!”
蔡淮低头不语。
蔡夫人再转向蔡京:“京儿,你太出色了!处处碾压我儿。我不喜你,实乃人之常情。我费心费力帮章家做事,不过求个安稳。刚才那一瞬,我忽然觉得。如果你注定要比我儿出色,我干嘛要惹来你的不快?你们是兄弟,互相扶持。总好过自相残杀。所以,如果你愿意给我和同儿互相依靠。那么,你和徐岳楼的婚事,我力挺到底。”
蔡京不解蔡夫人为何突然不装了,然,她摊开来说的话,却让他产生那么一丝认同——尤其是在,蔡同激动地握着他的手,又拉着蔡淮的手,说他们是兄弟之时,他忽觉得似乎,真的是兄弟。
于是,这次家庭会议,随着蔡夫人冷漠转身离去,蔡大人追了上去而结束。自这日起,蔡夫人似乎如涅槃的凤凰那般,不再隐藏能力,把霸道提到了正面。当她把价值万贯的聘礼单子交给蔡京时,袁氏笑开了花。
“我知道徐岳楼的嫁妆不会比这个少,只是,在赚钱上,我确实差她们师徒好多。京儿,你体谅一下吧。”
蔡夫人重生后,对外,让人捎信给章家,让他们好自为之。对内,减了妾室的用度,几个妾室闹到蔡大人那里。蔡大人根本没有办法,前后思量一番,他觉得到了靠儿子的时候。蔡淮生母已逝,袁氏又不要他的钱财,于是,他和袁氏做起了正经夫妻来。
对袁氏来说,这是守得月明见云开啊!不就是这男人不养自己么?总比蔡夫人养了那么多年男人不说,还帮着这男人养女人的好!见蔡夫人如此客气,袁氏笑道:“姐姐这是什么话!京儿,快谢谢夫人。”
蔡京却犹豫着收,还是不收,思索片刻后道:“母亲,单子我先收着,东西不着急带走。若是月娘肯收这些,我再让人来取。”
蔡夫人无奈一笑,她做了初一,但是,对方肯不肯配合,这就不得而知了。要知道,老周此刻不见踪迹,依蔡夫人对老周的理解,他此刻只怕已经南下,去告诉徐岳楼蔡京已他娶之事。老周大概可以和夏将军比拟吧,只是,终究和自己有缘无份。
杨家那边,尽管找不到老周的人影,杨夫人丝毫不担心,对蔡夫人道:“呵呵,你太不了解我们师徒了。虽然我们坚持一夫一妻,也期待一生一世,但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到终点的。”蔡夫人不解,她却不再解释,一面让人去杭州获取准确消息,一面已经开始准备嫁妆。
事实证明,蔡夫人没猜错,杨夫人的笃定,就更没错。
蔡京启程南下之时,徐岳楼正在杭州知府后衙,做二十四孝女儿。她忽然想起那个流传下来的故事,于是问道:“娘,那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有没有砸过缸啊?”
司马夫人神秘一笑:“你猜?”
徐岳楼想到蔡京,肯定道:“有!”
“恩,很聪明,悦儿猜对了。”
徐岳楼得意,司马夫人却捏了捏她俏丽的鼻头,笑道:“是很多人一起砸的。我把砸缸的原理告诉司马惟,他拉上自己的小伙伴们,为了验证这个,一口气砸了四五个人家,唔,大概砸了二十只大缸吧,我替他们赔了不少钱呢。”
老妈,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究嘛!好吧,看来,在继父的努力下,妈妈过得很自在。
“妈妈,你过得很好,我真心为你高兴。”
母女相拥幸福时刻,忽然传来一道不满之音:“姐姐,你怎么又喊娘‘妈妈’!”司马忆老远听见“妈妈”二字。不满地嘟起小嘴。一来,妈妈这个称呼,分明是仆人的称呼。第二嘛,每当姐姐喊“妈妈”时,娘脸上的笑容虽然很淡,似回忆,似享受。总是。那么地幸福。
“唉,我又叫错了,该罚。姐姐下次一定注意!忆儿,你的功课做完了?”
徐岳楼道歉的速度很快,然,这不是第一次说走嘴了。对此。司马夫人的解释是,当年她给人家做婢女。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便让徐岳楼喊她妈妈。久而久之,让年纪尚幼的徐岳楼产生了误会。有了这种说辞,徐岳楼改过之心。真的不强。
再说司马忆,被问到功课后,顿觉无比憋屈。
徐岳楼没来司马家之前。司马大人也觉得自己女儿学得太多了,谁知。半路杀出个徐岳楼,虽说比司马忆大上不少,但会得东西着实不少,且样样比司马忆强。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色?尤其是在仇人之女面前!然后,司马忆悲剧了。她发奋图强之时,司马夫人见她还能接受,便又给她加了些许功课,使得她忙得不可开交。
司马忆想到娘亲和姐姐相处的画面,忽然意识到某种可能性,忙问道:“娘,你是不是为了和姐姐独处,这才给我安排做不完的功课?”
有也不会承认,司马夫人反问道:“不是你自己说要超过姐姐么?”
司马忆噘嘴,她不知道超越姐姐那么难嘛!
“忆儿,我就顺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既然来了,一起玩吧。不过,刚刚你脸色那么差,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报仇。姐姐帮不了,还有你姐夫呢。”
司马夫人警告道:“悦儿,矜持。”
司马忆同时惊呼:“噢!姐姐不说,我差点忘记了,前院来了两家人,一家姓孟,一家姓周,说是来找姐姐和娘的。”
“是舅舅和义父!”
徐岳楼兴奋过后,回首握着司马夫人的手,轻声道:“娘,没事。舅舅可好玩了,姑姑虽然不笨,但是,失忆不是你的错啊。你只要记得,我娘是善良、柔弱、懂事就好。”
司马夫人稍安,这些话徐岳楼跟她说了好多次了。唉,毕竟不是原装啊。不过,总算原主跟自己还是比较像的。十几年未见,她又成了知府夫人,又是失忆,有点变化也是正常。如此安慰一番,母女三人带着丫鬟直奔前院。
许是血缘关系,也或许是孟大鹏那太激动的目光,只见到那个莽汉的一瞬,司马夫人禁不住热泪盈眶。兄妹二人抱头痛哭,终是在司马明不悦地眼光下,他亲自拉了自家夫人回来,命人安排喜宴为孟、周两家人接风。
徐氏不是傻子,一眼看出这个大人对自己嫂子兼小姑子的疼爱。从女人角度,她想恭喜司马夫人,可是想到自己的哥哥,她也哭了起来。
徐岳楼趁人多嘴杂,悄悄对徐氏道:“姑姑,当年发生过很多事,我娘又失忆了,具体的回头给你说。司马大人非常在乎我娘,你也看出来了吧?所以,先别提我爹。司马大人不是普通人,是个知府,要面子的知府,一个不顾我师父面子的知府。”
徐氏悲伤道:“月娘,你放心,姑姑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就是,想到你爹,我就难受啊……”
“我懂,我懂。”
这百分百是敷衍!徐氏哭得更加伤心了。(未完待续)
ps:无论我身在何处,不管我身着何衣,看着什么能会心的开心的腼腆的笑出来,这就足够了,人生何求?
这句话,配上黄渤的一张衣衫褴褛的照片,我觉得美丽得不可方物。
美在——
会心的、开心的、腼腆的笑
这是一种心境。正如那年,大叔让我去他公司找他,只为了一只别人赠送的可爱多。我当时觉得可好吃了,很开心!
窝必须说,幸亏那会儿公车只要4毛!如今,京城改制后,单程要4rb,赶上可爱多的价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蓝碾压青
徐岳楼近来的日子,可谓是两世为人最幸福的时刻,不仅找回了亲妈,又拥有了一家人,更是得到继兄司马光——虽然被无良亲娘改名为司马惟了。但是,徐岳楼坚定地认为,这个人如何,不在乎他叫什么,因此,司马惟就是司马光。只是,有了蔡京为夫这个大前提,司马光为继兄一事,便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爱情事业她两手抓,唔,不对,在老妈的教导下,她隐隐有些松懈,宋家那边也不甚在意。只要她按时更新花语系列,管理上的事,吕嘉问在司马明的掩护下,可以轻松解决。作为回报,吕嘉问当着司马明的面,送出了丝香绣庄的一成干股。
司马明不肯要,司马夫人思索片刻,却收下了。吕嘉问走后,司马明道:“这钱到时候给悦儿做陪嫁吧。”
徐岳楼来到司马家后,司马明跟着司马夫人一起喊悦儿。
司马夫人笑道:“我会让吕大人这钱花得非常值得的。”
当司马夫人要来二套花语系列的设计图稿,司马明不知她要做什么。待见她娴熟地操作起各种画笔,袖间修修,腰间补补,不一会儿,一张图纸已变了模样。
司马夫人望着目瞪口呆的司马明,笑道:“做什么?悦儿会画,我也会有什么奇怪的?”
司马明脸色阴晴不定,担忧道:“夫人,多跟你相处一日,便觉你完美一分。悦儿来了后,你更加自信,我,我有些高不可攀了。”
司马夫人自从和女儿相认后。一直想和司马明聊聊,却总不得空。见司马明这么说,立刻搁下手中的画笔,依偎进他的怀中。
她的主动,司马明十分享受,但是,心中疙瘩仍在。司马夫人似知他心中所想。抬首。身子后仰,双手交叠,不怎么安分地搁在司马明的脖颈上。司马明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不得不用力,将她托住。
“有什么高不可攀的?悦儿带来的,最多不过是个宰相夫人的身份,即便有这个可能。也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了。我们家也不会差,夫君刚过不惑之年。亦有机会。即便夫君不能位极人臣,凭借几十年的努力,也能为惟儿铺好路子。兴许,他能更快一步得到那个位置呢。”
司马明实事求是道:“蔡京那人我见过。开疆扩土的能力,惟儿确实不及他。”
司马夫人笑道:“到底是乱世造就了英雄,还是英雄结果了乱世。这可是没定论的事。兴许,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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