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疯子到财神第24部分阅读
奉王后了是吗?本王真的还没有注意到。”
翠女:“大王日理万机,自然用不着注意我等下人了,奴婢却日日祈祷大王和王后福寿安康!”
允常:“嗯!你觉得王后此人如何?”
翠女:“回大王,王后母仪天下,宅心仁厚,真是奴婢们的福分!”
允常:“嗯!你日常是否侍奉王后左右?”
翠女:“是,大王。奴婢是老人手了,王后对奴婢信任有加,经常让奴婢侍奉左右,许多紧要的事都是奴婢为王后操办的!”翠女口气中不无自豪。
允常:“嗯!本王问你,范蠡入宫为琬如授课时,你也在王后身边吗?”允常的口气有点严肃了。
翠女略作犹豫道:“是,大王!”口气中似乎有点迟疑。
允常追问道:“你可曾见过,王后是否曾经和范蠡单独相处?你可要实话实说,否则本王将严惩不贷!”允常的目光和口气有点凌厉。其实,他对询问过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翠女面色大变,诺诺道:“大、大王,奴婢不敢隐瞒!奴婢的确曾经见过几次,待那范、范先生授完课之后,王后说是有要事和范先生详谈,屏退了奴婢等人……”
允常心中一沉,急切问道:“只留下他们两人吗?”
翠女慌张地看一眼允常道:“是,大王,是的!好像有两次,一开始王女也留下了,后来王女又出来了,这个……”翠女欲言又止。
允常大惊,倏地站起来道:“怎么了?快说!”
翠女低头道:“好像王女不大高兴的样子,像是被王后赶出来的!大王,奴婢也是看着当时的情形猜测,并不敢完全肯定,奴婢恳求大王赎罪!”
允常大怒,伸手指着翠女道:“大胆奴婢!你适才所言是否属实?若有半句虚假,可知妄言之罪?”
翠女赶忙连连叩头,带着哭音道:“大王,女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份虚假!”
允常一屁股坐下,呼哧半日,闷声道:“本王再问你,近日范蠡入宫以来,是否与王后私自接触?”
翠女思虑片刻道:“回、回大王,奴婢倒也没有看见别的,只是有一次夜间,奴婢看见、看见……”,翠女声音越来越低,欲言又止。
允常低吼道:“看见什么了?快说!”
翠女低声道:“那个晚间月朗星稀,奴婢起夜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王后和范先生先后进了后花园,然后……然后奴婢害怕王后发现了责怪,奴婢就悄悄走开了!”
允常听着,只觉得脑子里热血上涌,面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绿,由绿变白,身子一阵发抖,嗓子一阵发干,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头靠在椅子背上,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起来。邱谷见状,赶忙前来为他抚胸捶背,口中连连道:“大王息怒!大王不要听她胡说!大王保重身体要紧……”
允常渐渐平息下来,对邱谷道:“刚才此女子所言,你可都记录在案了吗?”
邱谷忙道:“记了,所有人的谈话都记了!”
允常有气无力道:“去,让她画个押!然后准备回宫,本王累了!”允常说着,一阵紧似一阵咳嗽起来。
允常与邱谷出了书房,带了侍卫,径直向宫外走去。允常甩着两只袖子,脖子直挺挺地,眼角都不往旁边扫一下。
藤铃听闻大王出来了,赶忙出门,准备仪礼相送。可是看见大王那个毫无撘睬的样子,她的心中一惊,呆呆地站在台阶上,面色凝滞,泪水不由得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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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常回宫之后,呆坐了片刻,命邱谷温来一壶酒,大口大口喝起来。邱谷急切劝道:“大王,喝一点就好了吧,求大王一定有保重身体!”
允常略顿片刻道:“速速传令下去,将死囚范蠡给本王押进宫里来!!”
邱谷忙道:“大王不可!大王身体劳累,又在气头上,今日就不要见他了!”
允常闷声道:“去!休得啰嗦!”
邱谷无奈道:“卑职遵命!”随即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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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被重新打入死牢之后,起初惶恐不已,百思而不得其解。然而待细细思量之后,他觉得自己心中坦荡,并无必死之罪,况且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范蠡无需怕!他的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他总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甚至不用卜卦,便能预测到事情的结果,而事实证明他的这种直觉总是应验的。
这一次,虽然事情变得无头无脑、扑朔迷离,但他依然相信这种直觉,这或许是他天性的智慧,或许也只是一种信念、一种乐观豁达的态度罢了。
这一日,正在他满脑子思绪缤纷的时刻,忽然牢门打开,进来几个狱卒和宫差,要将他带出牢房。尽管公差并没有说明来意,但是它已经大致猜出来了:这是要将他带进宫里去,而且这一次不会像上次让他去宫里上课那样幸运,因为种种迹象表明,自己摊上大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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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被押进越王寝宫大殿的时候,门内门外守着好几个侍卫,一派庄严肃穆。允常坐在大殿上面正中的宽大椅子里,虽然显得尊贵而无上,却给人一种孤独清冷的感觉。
范蠡拖着脚镣,艰难地走向前跪下,叩头道:“卑职叩见大王!”
一阵可怕的沉默!
“范蠡,你应该自称人犯!”大殿里响起允常沉闷的声音。
范蠡心中一惊,随即镇静下来,重新叩头道:“罪臣范蠡叩见大王!”
“范蠡,你可知罪?”允常的声音沉闷中蕴藏着强大的威严。
范蠡思虑片刻道:“大王,臣已经认罪了!”他不愿说知罪,只能说认罪!
允常厉声道:“本王说的是玩忽职守之外的罪行!”
范蠡惊诧地抬起头来看着允常,随即平静地摇头道:“臣不知!还请大王明示!”
允常闷声道:“你难道果真不知吗?”
范蠡:“罪臣不知!”
允常:“既然你声称不知,那你可认得此物?”允常说着,扬起手扔来一样东西。
范蠡伸手接住,原是一个装着东西的布包。他犹豫片刻之后,打开布包看了一阵,才认出这是那一只玉麒麟的碎片,心头大惊。
范蠡用迷惑中带着愤怒的目光看着允常道:“大王,难道你查抄了卑职的府邸吗?”
允常:“是又如何?本王若是不查抄,能知你藏着这腌臜之物吗?”
范蠡沉默半日,强压怒火道:“大王,虽然卑职的府邸是大王所赐,然而如今毕竟是卑职的私宅,大王如何能无辜查抄?此玉麒麟乃冰清玉洁之物,况且本身来自王室,大王为何能说它是腌臜之物?卑职实在不明白大王的所言说行!”
允常怒道:“说得好!既然是王室物品,为何到了你范蠡的箱子里?非j即盗,非盗即j,何等圣洁之物皆为腌臜!难道本王说错了吗?你且如实说来,此物如何到了你的府上?”
范蠡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允常,似乎不认识他一样。
“大王啊,最贵的大王!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卑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王,你既然知道这是王室的物品,为何不去问问它原来的主人呢?何苦要大王在这里妄加猜测!”范蠡的口气中竟然有一种嘲弄的意味。
允常拍案道:“放肆!楚国小儿,本王要问谁用得着你来教吗?本王就是要让你从实招来!”
范蠡冷笑道:“大王,你让卑职招什么?难道大王非要听一个荒唐离奇的故事吗?可惜卑职编不出来!卑职只能原原本本告诉大王,这只玉麒麟是当初卑职和王子比试箭法之后,王后赏给卑职的。同样的另一只在王子那儿,大王是不是也要去查抄一番?”
允常被范蠡的倨傲和嘲弄气疯了,他用血红的眼睛怒视着范蠡,抓起一只桌上的一只笔筒用力向范蠡扔来,怒吼道:“狂妄小儿,本王非要打死你不成!”
范蠡一侧头避开那只飞来之物,冷冷地看着允常。他真的不相信,自己心目中尊贵而豁达的大王,如何会成为这样一个粗鲁的莽汉。
允常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气,突然站起来,指着范蠡道:“无耻小儿,本王犯不着跟你多费口舌!你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动本王的女人,本王今日非要将你生吞活剥不可!”
范蠡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允常,然后目光掠过冰冷,嘴角抽动了一下,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似乎无法抑制,回荡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第八十二章越王动杀机范蠡生恨意
允常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气,突然站起来,指着范蠡道:“无耻小儿,本王犯不着跟你多费口舌!你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动本王的女人,本王今日定要将你生吞活剥!”
范蠡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允常,然后目光掠过冰冷,嘴角抽动了一下,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似乎无法抑制,回荡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允常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气极败坏的挥手大喊:“放肆!放肆!来人呐,将那疯子抓起来,给我狠狠地打!”
几个侍卫忽楞楞围上来就要动手!
“干什么?”范蠡突然停止大笑,目光凌厉地看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竟然被范蠡的气势镇住了,停下动作,回头去看允常。
“打!给我打!狠狠地掌嘴,打得他笑不出来为止!”允常涨红着脸,声嘶力竭,几乎完全失去理智。
“慢着!”范蠡低吼一声,“大王,尊敬的越王!卑职的命就在你的手里,你当然可以随意处置,要杀要剐由着你!然而,大王应当知道,士可杀不可辱,卑职请大王不要打卑职的脸!大王是否清楚,大王即将要掌嘴的,是一个专程从楚国来为大王和越国卜卦的人,是一个一心一意为越国培养储君的人,是一个对大王和越国忠心耿耿的人!卑职可以不要自己的这张脸,但天下的士人可是要脸面的!卑职希望大王三思而后行!”范蠡说完,目光凌厉地看着允常。
允常指着范蠡的手臂慢慢放下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中多了一丝惶惑和不安,愤怒的火焰渐渐平息。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冷地和范蠡对视着。本来应该如鱼水一般融洽的两个人,如今竟然如同水火。
允常喘着粗气道:“范蠡,好你伶牙俐齿的范蠡,竟然敢自夸对越国的忠心和功绩!你街头杀人,本王没杀你,反而给你官做;你做王宫侍卫官,弄出一个刀插宫门事件来,让本王颜面尽失,本王过后还是提拔你;你做王子侍卫长,几乎让王子死于非命,本王本来还想饶你不死;没想到,你竟然敢暗中私通本王的女人,而且在身为囚犯、王子重病期间仍然行苟且之事!你对本王和越国有何功绩?你说啊?”允常双手伸开并抖动着,如同一个声讨冤屈的人。
范蠡脸上胸口起伏着,目光中满含着不可理喻,他终于明白,原来越王是这样看他的!
“大王,你说吧!既然大王这样说,卑职就无话可说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允常。
允常指着范蠡道:“小子,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本王,难道本王委屈你了吗?没有!你从一个楚国来的乡野匹夫,几年之内成了我越国的中大夫,本王亏待你了吗?没有!此刻,你竟然又拿天下士人来威胁本王!也罢,本王就留给你这张脸皮,然而,本王告诉你,本王留不住你项上的人头!你可以笑,你爱怎么笑就怎么笑!很可笑是吗?本王真的就这么可笑吗?是的,本王很可笑,本王的女人,竟然把王宫的物品私自送给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本王的臣子竟然在后宫幽会本王的女人,这难道还不可笑吗?范蠡,你笑吧,笑完了你给本王一个交代!”允常眼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范蠡撇了下嘴角道:“大王,卑职笑的并不是可笑之事,而是可笑之人。卑职笑的不是大王,而是卑职自己!卑职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抛弃在故乡,千里迢迢来到越国,难道是为了做一件苟且之事吗?卑职用一颗赤胆忠心侍奉大王和越国,竟然得不到大王如此一点信任,这难道还不够不可笑吗?大王啊!如果卑职是个愚鲁之辈,那么大王应该是英明的,难道大王想不明白吗?”
允常再次拍案道:“范蠡,你是嘲笑本王愚蠢吗?本王再有怎么愚蠢,也不会凭空捏造一件肮脏的事情来羞辱自己!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差不得人尽皆知了,这难道是空|岤来风吗?况且,人证物证俱在,这难道是你的花言巧语能够抹煞的吗?范蠡,本王劝你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本王就连你那张脸皮也留不得了!”允常的声音沉闷中带着嘶哑。
范蠡看着允常:“谣言!难道大王不知什么是谣言吗?大王所说的物证,卑职完全可以说得清楚。但大王所说的人证,到底为何人,大王能否让他出来与卑职对质?大王,卑职可以理解你的苦衷,但决不能认同你的判断!你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谣言击倒!卑职的项上人头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堂堂越国和越国大王的尊严,难道就要淹没在无耻的谣言之中吗?卑职奉劝大王再三思量!”范蠡的语气有点平和了。
允常的面色似乎有所思量,但随即阴沉下来,不耐烦地地挥手道:“范蠡,本王的确佩服你的口才、你的掩饰、你的镇静!然而,这一切恐怕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本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愚蠢,本王不仅会用耳朵听,用眼睛看,也会用脑子想,本王的判断是有根据的!本王累了,没有心思跟你斗嘴皮子玩儿,这不是时候,而且今后也将没有这个机会了!去吧,范蠡,本王奉劝你,用剩下的这段时光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也扪心想一想本王对你的恩情!当然了,本王也会记着你对本王和越国的好处,本王会给你留下你所需要的面子,本王不会动它!然而,这也是本王本王唯一能给你留下的东西了!”允常说着,眼睛里闪动着一点光亮。
允常说的是绝情的话,形同生死离别前的告白,大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邱谷很清楚,大王眼中的怒火熄灭,口气变得平静下来,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而是他已经拿定了主意,大王动了杀机!
允常忽的站起来,狠狠地一甩袖子,背着手阔步向宫外走去,留下身后许多双惊诧的目光,就连范蠡也有些发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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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常会到玉姬宫中,只觉得思绪纷乱,胸中烦闷,便让玉姬命人温了一壶酒来,闷喝了好几杯,脑子里渐渐清晰起来。没错,今日招见范蠡,一来是进一步查证情况,二来是向他说个清楚,我允常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但绝对不允许别人动我的女人,决不允许给我这样的耻辱,不管他是谁!藤铃演了一番好戏,没想到范蠡演得更好!非但不承认,反而一副倨傲无礼的样子,你把本王当做谁了?你们的抵赖能够改变事实吗?
外面的传闻不会无中生有,王宫的玉麒麟实实在在,范蠡出入后宫几乎人尽皆知,藤铃是个情欲炽烈而缺乏滋润的女人,范蠡年近三十而单身不娶,藤铃多次为范蠡出面求情以及那一日反常的脸红表情,所有的一切联系起来,足以证明那个无可辩驳的事实,——他们无耻的偷情了!特别是宫女翠女小心翼翼却言之凿凿的交代,更是铁证如山!她是一个老宫女,而且看起来也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实人,不可能说谎!
一对狗男女,既然你们能够让本王蒙羞,本王就只能拿你们的人头和献血祭奠本王的祖先了!
允常想到这儿,猛地抓起酒壶来,大口大口猛喝一通,随后在玉姬和宫女的关切和搀扶下来到床上,一番无头无尾的咒骂之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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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回到死牢,同样思绪万千。
允常啊允常,原以为你是个圣明的大王,没想到你会被狭隘的嫉恨蒙蔽了双眼,竟然在一个无耻的谣言面前失去起码的判断力!原以为我范蠡忠心服侍的是一个有气量有作为的天下明君,没想到一片赤胆忠心喂了狗!
范蠡啊范蠡,你千里迢迢奔赴越国,难道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吗?好好的生意不做,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何苦要来到这个是非窝里?一次次横遭陷害,一次次提心吊胆,一次次命悬一线,做个这样的王朝大夫有什么用呢?苦也罢,累也罢,委屈也罢,有一个知我懂我的好大王也行,可是现在的?……
好吧,允常,我范蠡和你的缘分尽了,我范蠡只能和你告别了,除非你杀了我!
不,我范蠡不死,我范蠡死不了,我还要等我的红螺!是啊,红螺,你该来了吧?可是,我范疯子一心想要给你的幸福,如今又在哪儿呢?
想到红螺此刻或许正满怀喜悦奔波在通往“幸福”的路上,范蠡心中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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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常喝了闷酒,昏昏沉沉地睡去,直到入夜时分才醒来,只觉得翻肠倒肚,头疼欲裂。玉姬赶忙打发人去传医官,并安排人速速准备可以醒酒的晚膳。允常喝了碗酸梅汤,勉强吃了点东西,感觉好受了一些。半个时辰之后喝了医官开的草药汤,在宫女的服侍下烫了脚,之后在玉姬的亲手服侍下更了衣准备就寝。今晚他需要好好睡一觉,明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允常刚刚上床堂下,突然有一个宫女在门外通报:“大王,娘娘,宫门外有人求见!”
玉姬气恼道:“深更半夜的,何人求见?告诉他,不见!”
宫女道:“侍卫通报说,来人是个老头,说是给王子送药来的,大王一定会见他!”
允常面色一怔,随即一骨碌翻起道:“速速更衣!暂且请来人到书房就坐,好茶伺候!”
玉姬面色不快,低声咕哝一句道:“大半夜来个送药的,晦气!”
允常道:“你说的什么?”
玉姬忙陪笑道:“臣妾听说是送药的,知道是给王子勾践送的,臣妾说是好事!”
“哦?”允常看着玉姬回应了一声,不再理睬,待更衣穿鞋完备,起身向书房去了。第八十三章老者保范蠡石买查谣言
正如看官所思,来人正是那个给勾践治病的白胡子老者。
允常走进书房的时候,老者正背对着门萤窗而立,捋着银须仰望星空,好一派飘然风骨。听见允常进来,老者转过身作揖道:“老夫拜见大王!”
允常回礼道:“多谢老丈深夜来访!上次一别,老丈仙踪难觅,允常颇为想念!”
老丈道:“彼此彼此!只是老夫深知大王日理万机,因此不敢多来搅扰。今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为王子送药而来,二来向大王打听一件事情!”老者的目光温和中隐含犀利。
允常:“多谢老丈挂念王子!只是不知老丈打听的所为何事,还请老丈明示,允常将知无不言!”
老者:“老夫近日正在会稽山周边附近云游,突然听闻越国王宫发生了一件事情。老夫担心两个人的性命之忧,故而深夜造访,搅扰之处还望大王谅解!”
允常迷惑道:“老丈来访,允常欣喜尚且来不及,何敢有搅扰之说!只是,老丈说的两个人不知是谁?”
老着颇为严肃道:“王子勾践与王子师范蠡!”
允常大惊:“老丈此言何意?难道王子病情有何意外吗?”
老者:“王子病情并无意外,而是范蠡出了意外!若是范蠡有何不测,王子必然也会有所难料,大王难道还不清楚吗?”
允常心中一惊,故作迷惑道:“允常的确不大明了,还望老丈明示!”
老者:“大王不必掩饰!大王难道忘了曾经和老夫定的盟誓吗?大王必须确保范蠡百日之内无忧,老夫才可保证王子百日之内无忧。大王是忘了呢还是想故意毁约?”老者口气颇为严厉。
允常略作思索:“老丈说笑了!允常既不敢忘记,更不敢违约!只是,如今范蠡又犯下弥天大罪,本王必须对他严加追究,怕是留不得他的性命了!老丈位深明大义之人,想必能够谅解允常为国远虑的这份苦心吧?”
老者:“范蠡是否真的犯了大王所言之罪,情况尚不明了,老夫虽然心明肚知,然而此乃大王的家国大事,老夫不敢妄加断言!然而老夫当日曾经说起,祸不单行,福不双降,范蠡还会出事,老夫要求无论何时大王都要确保不杀范蠡,大王是不是答应过的?”
允常犹豫道:“本王的确曾经答应过,只是……”
老者打断允常道:“老夫只求大王践行诺言,否则王子的药今天可就断了!”
允常忙道:“老丈不可!允常必然会谨守诺言,不敢违背!”
老者笑道:“大王果然是明礼守信之人,老夫也定当以王子勾践的安康为念!老夫还要回去炼制丹药,不多搅扰大王了,请大忘记的范蠡每日的‘安好’二字便可!老夫告辞!”说着侧身作揖,抬步向外走去。
允常:“老丈且慢走!”
老丈:“大王留步!”
门外月光正好,老者的身影顷刻间飘然远去,如凌风踏月的仙人一般。
允常惊诧之余,心中开始暗暗叫苦:范蠡啊,我堂堂越国大王,竟然拿你没有办法!也罢,待百日圆满,王子病愈,本王再杀你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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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正在允常调查并处置王后与范蠡私通一案之际,大将军石买也在马不停蹄调查谣言出处,他确信这是个谣言!
石买起初从自己的夫人那儿听到谣言时,并没有多加重视,认为那只是无事闲人胡编乱造的故事罢了。等到得知大王为此而大动肝火、将范蠡重新打入死牢,他暗自叫好,认为这次范蠡死定了,真是天助我也!然而,随即细细思量之后,石买的想法完全变了!
这件事牵扯到的,不仅仅是范蠡,而是一大批重要人物,甚至是整个越国!
首先是王后藤铃!如果大王相信了谣言,作为当事人的藤铃便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算大王会饶她不死,但起码也会被打入冷宫。
紧接着便是王子勾践。母后一旦失势,王子的力量便会削弱,如今还有玉姬和小王子在那里,越国未来的太子大位难料去处!
当然还有大王。大王的声望必将受到严重影响,非但在国内,而且在国外!
而对整个越国而言,不仅仅是现在的声誉问题,而是未来命运的走向了!
而对他石买而言呢?仅仅除掉一个范蠡就万事大吉了吗?王后藤铃是他石买的亲戚,也是他石买的一个靠山和一股力量,王后如果倒了,自己的力量会是一个很大的削弱。更重要的是,作为他石买押了宝的王子勾践要是倒了,他石买未来的命运就不堪设想了!更何况越王宫和越国声誉受损,对他这个依靠越国辉煌的人会有什么好处呢?
不行,必须澄清事实,还王后一个清白!至于范蠡,以后还有的是机会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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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质疑石买的人品,但千万不要怀疑他的能力,否则他爬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石买主意已定,立即着手行动。他迅速抽调了一百人左右的精干可靠人员,秘密进行了安排部署。他将这些人分为二十个小分队,要求他们化装为行商或者闲人,分赴会稽城和周边各地,专找酒馆、茶肆等闲人聚集的地方,专门监听市井闲言。一旦发现有人谈及王后与范蠡私通谣言者,定要想方设法找个借口秘密抓捕,带回来严加审讯,以此顺藤摸瓜,查找谣言根源。石买相信,澄清谣言的日子指日可待!
行动不到三日,便先后有数十人被抓捕。然而,一个个审讯过去,对好几个动用了刑法,然而审来审去,皆为“磨道里听了驴叫声”的无辜闲人,并没有查到有用线索。石买早已安排,对审讯过的人,若无有用价值,便严加威吓,登记好姓名、户籍、住处后遣散,命其不得妄传此事,否则将有灭门之灾。这些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哪里还再敢谈论此事。如此一来,并未造成任何声势,这也正是石买的高明之处。
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行动第三日晚上,突然有一个手下紧急禀报,查到了一个人,提供了极其重要的线索,石买大喜,立即下令将那人带来,大将军要亲自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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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买听过差官的仔细禀报,才知道抓捕此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而是颇费了一番周折的。
当日,这一个小分队的差人像往常一样,扮作闲人模样,陆续进入一个酒馆“闲坐”,各自要了些酒菜悠闲地吃喝着,耳朵却支棱起来一刻也没有松懈。突然便听到,周边的一个酒桌上,有人提起了“后宫”、“王后”、“楚国人”等字眼。差人们立刻警惕起来。仔细听来,有一个喝得半醉的人,正在那里洋洋自得讲述王后私通外国人的故事,添油加醋,听起来倒是颇为有趣,酒桌上的酒客听得眼里放光。是啊,这样有颜色的故事,尤其又是关于至高无上的王后的,那得有多大的吸引力,不传播开来才是怪事!
差人们立即互相使个眼色,行动起来。只见一个差人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那个正在讲故事的人身旁,突然一个趔趄倒向酒桌,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阵子,酒桌反倒在地上,一桌子酒菜茶水一片狼藉。那个讲故事的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破口大骂道:“你个不长眼的瞎货,喝了三两猫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不赶紧爬起来,赔了爷爷们的一桌好酒菜!”
“快,起来起来,赔爷爷们的酒菜!”同桌的人喊叫起来,有一个身材壮实的,过来一把拎起那个差人。
差人腿脚乱蹬道:“赔你娘的个头!老子又不是故意的!”
“呵呵?这狗杂好不讲理!来来来,打死这个狗东西!”那个壮汉吆喝一声,挥拳向差人打来。差人何等的身手,哪里会容得白白挨打,他看似不经意地脑袋一偏,壮汉的拳头便从头皮上擦了过去,那火候恰到好处!
其他的三个差人立刻围拢上去大声喝道:“大胆贼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打,打这几个贼人,抓起来报官!”说着一顿拳脚上去。
那几个酒客哪里是对手,一看情况不妙,一个个抱头鼠窜,一溜烟跑了。那个刚才讲故事的本来早就想跑,无奈早被差人牢牢抓着衣领,跑不脱了。
几个差人纷纷喊道:“走走走,带这个鸟人去报官,白白打了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片刻功夫,此人就被带到一个僻静的巷道,塞进早已候在那里的马车里。
差人们紧急审讯得知,此人原来是个会稽城里的下等贵族,他的故事是从老婆那儿听来的;差人赶忙去抓来他的老婆审讯,他老婆交代,故事是从一个首饰商人的老婆那儿听来的;差人又去抓首饰商的老婆,可惜她回了远处的娘家,于是便将首饰商抓来了。好在,首饰商知道这个故事的来源,说是听一个宫里的采官讲的。差人一听涉及到宫里的人,不敢擅自审讯,便赶忙呈报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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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石买的审讯正式开始。
“在下何人?”石买威而不怒,
首饰商:“禀告大人,小的是个城中卖首饰的商人。”
石买:“本大人向你问话,你可要如实交代。若有半点虚假,小心本大人割了你的舌头!”
首饰商:“是是是!小的绝不敢妄言半句!”
石买:“你说的那个宫人什么样子?你可知道他的底细?”
首饰商:“回大人,那个宫人是个女的,常常在小的那里买首饰,每次一买就是几十件,小的贱内与她混得很熟,常常在一起吃茶聊天。那日,她与贱内神神秘秘讲了这个故事,贱内随后就讲给小的了。小的还曾经叮嘱贱内不可对外乱讲,只可惜我那个婆娘嘴碎,根本没有听小的的话,到处乱讲,如今果然惹起乱子来,嗨!”首饰商痛心疾首。
石买道:“你说的这些果然有用!不过,本大人问的是,那个宫人什么模样,你可知道她的底细?”
首饰商忙道:“哦,是的是的,小的知道一些!那宫人三十有余的的样子,中等个头,稍微胖一点,模样自然是十分俏丽。小的听她说是后宫的管家,她让小的和贱内叫她翠管家。小的见她是个难得的大顾客,所以日常会给她许多好处,她对小的的生意倒也是蛮照顾的……”
这商人抱怨老婆嘴碎,自己原也是个嘴碎的人,还在啰啰嗦嗦说着。但石买早已是心中一惊,随即有了底。看来是王后身边的宫女,估计对王后不满,故意对外散布王后的谣言!
石买安排人对那个首饰商登记在册、严加威吓之后打发回去,首饰商赌咒发誓,磕头谢恩之后,一溜烟跑了。
接下来,石买便要查找那个散布谣言的宫人了……第八十四章石买耍心计姑嫂说情事
【原章节名:石买耍心计姑嫂说情事】
石买要着手调查后宫的宫女了,可是后宫的女人不是石买可以随便调查的,那得经过大王和王后的许可。然而这个问题根本难不倒石买,而且暂时也用不着大王和王后的许可,他石买有的是办法。
石买打发自己的管家和府上一个比较有身份的女仆,专程去后宫求见了王后,对王后禀报说:大将军府上近日刚进了一批楚国产的上好丝绸,大将军准备给王后和王后的宫女每人定做一套衣服,今日特来登记一下情况。
藤铃听闻此言,感慨一番道:“大将军真是有心,总是牵挂着本宫!烦请管家回报大将军,单是有丝绸相送便是感激不尽了,何敢再烦扰大将军制作衣服?请大将军府上只将丝绸送来便可,其它事宫中自己料理吧!”
管家道:“大将军说了,府上从楚国请来了几个高明的裁缝,做得一手花样新颖的好衣服,大将军有意让王后与宫女们见识一下楚国裁缝的手艺,还请王后不要客气!”
藤铃越发感动道:“大将军如此费心,让本宫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那好吧,本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管家一定要向大将军回馈本宫的谢意!”
于是,管家和同来的那个女仆开始对后宫的所有女人一一登记,登记内容包括姓名、年龄、身高、胖瘦、入宫时间、从事的具体工作,十分详尽。宫女们一听又可以穿一身上好的衣服了,自然是兴高采烈,登记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不到一个时辰之后,管家和女仆便回府复命了。
石买接到管家呈报的登记簿之后,认真查看起来,很快将目光定格在一个人名上。对,就是她!就是这个叫“翠女”的宫女,三十有余,中等身材,微胖,日常负责王后的贴身侍奉和宫女用品的采买和管理,完全符合那个首饰商提供的线索!
石买心中大喜,决定立刻禀报大王,入后宫抓捕那个“翠管家”,等审讯过后,大功便可告成了!事不宜迟,速速行动,石买即刻就要入宫去拜见大王。
可是,石买已经走到府门之外了,突然却停下了脚步。不对!此案不能这么快了结,否则会便宜了一个人!谁呢?当然是范蠡!本将军费尽心思查办此案,眼下最受益的竟然是范蠡,这怎么行呢?我石买没这么傻,不能让他捞着这个天大的便宜!
怎么办呢?缓一步,拖着,等到大王杀了这个小子,本将军再把这个案子查清楚了,还王后一个清白。到时候,范蠡完了,王后清白了,大王舒心了,我石买立了大功,这不是万事大吉了吗?对,就这么办!
石买的嘴角掠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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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许多人惦记着范蠡,有人惦记着救他,有人惦记着杀他,总之是各怀心思。然而,最最惦记他的,莫过于一个人。谁呢?他的心上人红螺!
红螺与郑渚一行,从楚国老家出发,一路风尘仆仆、星夜兼程,以每日百里的速度向越国前进。除了必要的打尖和住店休息,几乎就没有停歇地赶路,就连下雨的时候也不放过。终于,在差不多二十天之后,他们的马车终于开进了会稽城的城门!
一路上,红螺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范蠡。她仔细地回忆范蠡英俊而洒脱的容貌和身姿,回味过往的那些短暂而美好的时刻,想象他现在该是个什么样子,设想着见面之后会出现的各种情景,憧憬着往后幸福美满的生活。
半路上,郑渚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实情:范蠡做了官,而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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