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疯子到财神第2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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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是很大很大的官,他的府邸比宛城县令的府邸还要阔气得多!藤铃听得瞠目结舌,她曾经见过宛城县令的府邸,觉得那已经宏伟庄严地无可比拟了,范蠡的府邸要是比这个还阔气,那不成王宫了吗?

    藤铃想着想着就偷笑起来。倒不是为自己意外做了官太太而笑,而是她在想:那么个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范疯子,要是穿戴着官衣官帽,该是怎样一副滑稽的模样?

    &&&

    到了,到了,越国的王城会稽城终于到了!

    红螺突然扭捏起来,她真不知道见到范蠡之后会是什么情形。日思夜想的想要见他,临近了却又怕见他,他会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他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我呢?他会对我说什么话呢?我对他怎么说呢?……

    “郑大哥,停停车好吗?”红螺突然有点急切地喊道。

    “红螺姑娘,怎么了?有事吗?”郑渚勒住马头。

    “郑大哥,前面有条小河,我想……”藤铃有些脸红了。

    “你想干啥?说罢!”郑渚有些迷惑。

    “我想去河边洗洗脸!”红螺终于鼓足勇气说出来了。

    “哦?去吧去吧,我当是啥事儿呢!”郑渚挥挥手。

    郑渚的媳妇看看红螺,笑道:“是啊,新媳妇上门,还不得打扮一下吗?也怪我粗心,没有替红螺妹妹想周到。走吧,嫂嫂陪你一块儿去,把我家红螺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让那个范疯子看见就腿软!”

    红螺羞红脸道:“嫂嫂好没正经,又拿红螺取笑了!”

    两个人拎了包袱,说笑着来到河边,找了一处树木掩映的幽静地方。郑渚的媳妇向四周环顾一番后,对红螺说道:“妹妹,嫂嫂给你看着,下河去打个澡儿吧,洗得香喷喷的,迷死那个范疯子!”

    红螺紧张道:“嫂嫂,红螺正有这个意思。哦不,就是打个澡儿的意思,一路上走来,身上都有味儿了。可是,这儿行吗?”

    郑渚媳妇道:“我看没问题,就怕是河水有点凉,妹妹受得了吗?”

    红螺舒口气道:“这道不怕!我在老家南山脚下常洗呢,秋天也洗,从不怕冷。何况这是南国呢,天气比楚国热的多,不会冷的!”

    郑渚媳妇道:“那就好。妹妹快脱了洗吧,要不你郑大哥的叫驴嗓子又要吼开了,我得在这儿看着,不能让他冒冒失失闯进来,占了妹妹的便宜!”

    红螺掩嘴笑道:“嫂嫂真有意思!”

    红螺伸手开始解扣子,随即犹豫道:“嫂嫂,在你眼皮底下,怪不好意思的!”

    郑渚媳妇道:“得得得,脱吧,我又不是范疯子!”

    红螺羞红脸道:“嫂嫂这张嘴,真让我怕了!”

    红螺说着,背过身去,蹑手蹑脚,一层一层脱完衣服。老天!夕阳之下,小河旁边,出现了一个活色生香的女神,那宛若天成的优美曲线,那洁白中透着浅粉的肌肤,就连旁边的树木和石头也该看呆了!

    绿茵茵的草地,清凌凌的河水,金灿灿的夕阳,都成为河中那个妖娆身影的陪衬。玉一般的肌肤,丝一般的黑发,细腰丰胸,美腿玉臀,双臂轻柔扬起又落下,伴随着闪亮的水珠和水线,撩拨着每一寸无暇的美妙。她时而会惬意地仰起头来,洁白的玉颈,柔美而生动地面颊,在夕阳辉映下,简直就是天界降临到凡间的仙女!

    郑渚的媳妇故意走到红螺的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啧啧,竟然有这么绝妙的身材,羡煞人也!

    红螺突然发现郑渚的媳妇盯着她看,下意识地护住胸前,害羞嗔怪道:“嫂嫂,看什么嘛,又不是没见过!”

    郑渚媳妇道:“啧啧,嫂嫂还真是没见过,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坯儿!瞧这一对屁屁,又大又圆又白又翘,蜜桃儿一般,将来生孩子,保准一生一个小子!”

    红螺腾地脸红了,双手捂着嘴,闭着眼睛道:“好我的嫂嫂,你说的什么话,羞死人了!”

    郑渚媳妇继续认真研究红螺的身体,她艳羡地盯着红螺刚刚放开手的胸前道:“瞧这一对奶子,又白又挺又翘,比玉做的还要好看呢!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嫂嫂我也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呢!唉,嫂嫂的可就不行了,奶过两个娃儿,如今都坠下来了,也没你的大!”

    红螺的脸红到脖子根了,她双手捂着脸道:“哎哟嫂嫂,求求你别说了,再说红螺可就羞得没处藏了!”

    郑渚媳妇道笑道:“瞧瞧瞧,多大个人了,把你羞得!说不定见了范疯子以后,两个人一上床,比谁都疯呢!再过几日,就是个馋嘴的猫了,一天不吃就馋得慌!”

    红螺一甩手,在水中跺起脚来,哭笑不得地叫道:“天哪,好我的个嫂嫂!你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样没羞没臊的话也能说得!”

    郑渚媳妇道:“好妹妹,羞什么?过两天你就会经这些事儿的。男人啊,要是对你疯起来,恨不得把你浑身都啃个遍呢!我都替你担心,那范疯子见了你这天仙般的身子,不把你吃了才怪呢!”

    红螺听着郑渚媳妇的话,脸颊绯红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半含嗔怪半含羞,心儿跳得有些急促,身体竟然莫名其妙躁动起来。

    其实,郑渚媳妇也被自己的话说的难受起来,某些部位有一股热流涌动的感觉。是啊,荒了二十天时间了,能不想吗?有几次,郑渚憋不住了,抽空儿想和她来一下,可是她担心会被红螺和孩子撞见,所以硬是忍住了。

    幸亏,终于到会稽城了!等到安顿停当,有个窝儿了,一定好好地折腾他三天三夜!第八十五章痴男心感应怨女情更怯

    【原章节名:我的女人来了!】

    范蠡在后宫陪着王子过了几天相对舒心的日子,突然再一次被打入死牢,而且遭受了越王允常羞辱一般的斥责,背负了无中生有的罪名,他的心情一度晦暗到极点,感觉人生真的就要走到尽头了。

    可是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忍耐!坚持!你的死亡机缘还没有到来,你的人生使命还没有完成,神的力量会帮助一个智慧而善良的人,范蠡不会死!

    还有一件事,虽然蹊跷地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无疑是每日送给他的一颗定心丸。宫里的宫差每日到牢房来,亲眼看他写好“安好”两个字带走,这又是为何呢?看来有人在暗中保护他,保障着他每日的安全。可是这个人是谁呢?是允常吗?是文种吗?都不像!

    然而,我为何不能操控自己的命运?为何像一只木偶一样被别人拎来拎去?为何像一只绵羊一样任人宰割?这是我范疯子吗?这是我范蠡想要的吗?不,不!我要我的尊严,我要我的自由,我宁愿要站着的贫穷,不要跪着的富有!

    命运,还我自由!允常,还我尊严!我要做回我的范疯子,我依然是天地间矗立的男子汉!

    红螺,我的红螺呢?她还在楚国吗?她是不是不来了?或者她正在星夜兼程?对,她该来了,她一定快要到了!要不然,昨夜的梦中,怎么会看到那么娇艳的一朵花呢?她来了,她一定来了!

    范蠡突然变得烦躁不安,用力拍打着监舍粗壮的木栏。那个狱卒来了,正是那个平日里对他很好的狱卒,他已经知道这个狱卒是得过文种好处的,而且不止一次了。

    “大胆死囚,为何无故咆哮,活的不耐烦了吗?”狱卒一边急匆匆赶来,一边故意大声呵斥。这些狱卒鬼精灵,他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对某个犯人好,否则那是自找死路。

    狱卒到了监舍旁,看看四周,低声道:“范大人怎么了,何故如此喊叫?”

    范蠡低声道:“牢官想要赏钱吗?”

    狱卒有些恼怒道:“范大人拿小官取笑吗?你一个死囚,哪来的赏钱给我?”

    范蠡:“去找文种大人!”

    牢官眼睛一亮:“哦?这道有点谱系!大人请讲!”

    范蠡:“你且设法带句话给文种大人,文种大人必然有赏!”

    牢官:“带的何话?”

    范蠡:“你只管告诉文大人:范蠡说了,请您接待好他的客人!”

    牢官道:“就这一句?”

    范蠡:“就这一句!”

    牢官:“那好,小官今夜就设法带话给文大人,要是得不了赏钱,小官可就对范大人不客气了!”

    范蠡:“放心便好!事不宜迟,还请牢官抓紧!”

    &&&

    当日傍晚,红螺在会稽城外的小河里爽爽快快洗了个澡,里里外外换了干净的衣服,照着清凌凌的河面梳理好头发,略施粉黛,越发娇美地无法言说了。郑渚的媳妇愣愣的看了半天,上前抱着红螺亲了一口道:“好我的妹妹哟,哪见过你这样心疼的人儿!楞把嫂嫂都迷住了!”

    红螺脸颊飞红道:“嫂嫂好没个正经,红螺快要被你教坏了!”

    郑渚媳妇笑道:“放心吧,嫂嫂也没见得有多坏。不过啊,对男人可不能太好了,不能老是让他吃顺嘴的草。以后啊,你还得跟嫂嫂好好学呢,嫂嫂教你收拾男人的办法,保准让你的范疯子又受用又听话!”

    红螺撅嘴道:“嫂嫂一说起来就没个好话!我才不跟你学呢!”

    两人正说笑着,果然听见郑渚的大喊大叫。郑渚媳妇笑道:“听听,叫驴嗓子果然来了!”

    说话间,郑渚已经到了跟前,冲着她们气恼地喊道:“你们干啥呢?老半天了,就是撒八泡尿的时间也够了!”

    媳妇一叉腰道:“干嘛干嘛?说你是个叫驴,果然是个叫驴!说话也不讲个分寸,看看谁在跟前呢!”

    郑渚看一眼焕然一新的红螺,稍愣片刻,脸一红道:“红螺姑娘别见怪啊,大哥心中一急就乱说了!”

    两个女人递个眼色,捂嘴偷笑起来。

    &&&

    郑渚的马车停在了范蠡的府邸门前,红螺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她从马车里下来,却不敢往前走了,而是躲在马车后面怯怯地张望着。眼前的这个宅子,高大的门头上竟然有一间方方正正的屋子,朱红色的大门镶嵌着金黄的狮子头和闪亮的铆钉,褚红色的院墙足足有三个人那么高!这是范疯子住的地方吗?他做了多大的官呢?他是不是像县令和贵族那样威风凛凛呢?他还是我红螺心目中英俊而温和的范疯子吗?他就要从这个大门出来吗?他从这里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红螺的心扑扑的跳着,睁大眼睛看着大门,满含着期待、紧张和羞怯。只见郑渚大摇大摆走上前去,抓起大门上硕大的门环,“咣咣咣”敲了几下。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没有一点声息。“咣咣咣”,郑渚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声息!

    奇了怪了,范大人的奴仆怎么这么磨叽,没人守在门口也就罢了,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咣咣咣咣咣……”,郑渚一急躁,干脆接连敲起来。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嘶哑而紧张地声音。

    “请你开开门,我是范蠡的朋友!”郑渚有些粗声大嗓。

    半日之后,只听里面那人道:“这位先生勿怪!范大人他……他有事外出,不在府上,这位先生请回吧!”

    郑渚急躁道:“什么?范大人去哪里了?……不妨不妨,你且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们等他回来!”

    里面的人道:“范大人近几日不回府,这位先生请回吧!”

    郑渚诧异道:“他不回府会去哪儿?你这人好生无礼,打开门再说不行吗?我是范蠡的朋友,姓郑的那个老乡,在范大人府上住过一段时间的,你开门就知道了!”

    里面的人犹豫一会儿道:“原来是郑先生啊?老汉想起来了,那好,老汉给你开门再说。”

    大门开了,走出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仆人,郑渚认得,此人是范蠡府上年龄最大的仆人,平常除了看门,还要操心府里的一些杂事儿,算得上半个管家呢。

    可是,那老仆人出门之后,立即反身把门关上,打量郑渚一番道:“郑先生,果然是你啊!”

    郑渚道:“是啊,没错,我是郑渚!可是,老伯为何不让我等进去?”

    老伯眼神黯淡道:“郑先生,范大人如今不在府上!小的只是个奴仆,不敢擅自接待先生,请先生莫要怪罪!”

    郑渚迷惑不解道:“范大人到底去哪儿了?老伯何苦就连们也不让我进了?”

    老伯叹口气,摇摇头道:“唉!范大人去了哪里,小的也不知道,总之是好长时间不在府上了,估计还有好长时间回不来!郑先生,小的实在不敢接待,小的失礼了!请先生回吧,最好离开这儿!”

    老伯说着,做了个揖,低头侧过去,转身就要进门。

    郑渚忙道:“老伯且慢!”

    老伯飞快进门,随即“咣啷”一声闩了门。

    “老伯,开开门!”郑渚用力拍打大门。

    “郑先生,回去吧!”老伯嘶哑的回应一声,然后就悄无声息了。

    郑渚又使劲敲打了好几次,里面再无任何回应。

    奇了怪了!郑渚呆呆的站在门口,一时不知所措。

    其实郑渚哪里知道,这个老伯并不是不懂人情礼仪,而是他实在没有办法。范蠡自从陪王子外出打猎那日起,再也没有回来过,如今被关在司寇府的死牢里,已经快两个月了。他们曾设法要见范大人,可是哪里能见得着呢?如今,范府的米缸快要见底了,府上的仆人们每日精打细算舀米做饭,大家都开始考虑自己的后路了,哪里还有能力接待客人?这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范大人犯的是死罪,前些日子府上又被翻天倒地查抄一番,虽说宫差们并不是很粗暴,临走还把搬乱的东西摆置到了原处,但已经足够让奴仆们心惊肉跳了。如此情景之下,若是擅自容留和结交不大明白底细的客人,那不是自找麻烦吗?所以,他只有硬着头皮打发了来人。

    郑渚发了半天愣,颓然坐倒在门外的台阶上。范蠡啊范蠡,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莫非是你知道我郑渚会带着一家人来麻烦你,故意躲起来不成?不会不会,范疯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看门的老伯看起来神色有些凄惶,莫不是范蠡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路上仅有的盘缠也花的差不多了,原指望到了范府就万事大吉了,谁知现在会被扔在马路上!也罢也罢,只好在这儿守着把,看他范疯子会不会出来。就算他不出来,他府上的别人总会出来吧?到时候缠住个人也要问个明白!

    刚才一系列的情景,让红螺脸上的羞怯和眼中的期望渐渐褪去,代之而起的是迷惑、失望、愤怒、担忧。范疯子,好你个范疯子!你把红螺从千里路上骗过来,自己却躲得无影无踪,难道你就是为了羞辱红螺吗?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何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你到底去了哪儿?你出来说句话吧,哪怕你说不要红螺了,也好让红螺一头撞死在这个大门上,总比这样没完没了的牵肠挂肚强!

    红螺只觉得腿脚酸软,浑身无力,软软地坐倒在地上,两行清泪顺着美丽而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

    夜色渐深,月亮白光光地照下来,四周一片惨白。一阵秋风袭来,不知从哪里吹来零落的草叶,说不出地冷清和凄凉。郑渚的媳妇从马车里取出仅剩的两个饭团,一个分开让两个孩子吃着,然后捧着另一个来到红螺身边,苦苦哀求着红螺吃一点,可是红螺摇摇头,眼泪再次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分明就是奔着范府来的!郑渚一个鱼跃弹跳起来,心中大喜:莫非是范蠡来了?第八十六章文种夜迎客红螺思夫婿

    秋风中,夜色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让郑渚等人期待而警觉。

    放眼瞧去,月色朦胧,三个骑马的人从巷道口疾驰而来,直奔范府大门。

    到了近前,马蹄放慢速度,只听见马的响鼻和凌乱的蹄声,空气中紧张起来。郑渚媳妇拉着红螺和两个孩子躲避在马车后面,郑渚则手扶佩剑,凛然而立,静观来人的相貌和动作。只见中间为首的一人身材精瘦,士人打扮,却戴着黑色面罩,像是个首领,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伟的壮汉,面色冷峻,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像是那个精瘦男子的侍卫,三个人中并无范蠡!郑渚失望之余,越发警觉起来。

    “你等何人?为何深夜在此逗留?”精瘦男子勒住马头,环视一眼,目光停留在郑渚身上,闷声问道。

    “你们又是何人?为何深夜来此?”郑渚同样闷声回答,目光凌厉。在不明来人身份的情况下,他不能轻易坦诚相待,也不能轻易示弱。如若遇到盗贼,他已经做好保护女眷和孩子的准备了!所谓的“艺高人胆大”,无事不惹事,遇事不怕事,他倒并不十分害怕这样的场面。

    “壮士不必紧张!请问你可认识范蠡?”蒙面人目光锐利地看着郑渚,口气却变得不那么生硬了。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这位先生为何要问这个?”郑渚仔细打量蒙面人,心中疑惑惊诧,并没有正面回答。

    “壮士有所不知!只因本人与范蠡相熟,又见你等守候在范府门口,故而相问,还请壮士如实相告!”蒙面人的口音越来越清晰,郑渚听得清楚,竟然是楚国口音!想必他真的认识范蠡?会不会是范蠡派来的人呢?

    “请问先生是范蠡的什么人?”郑渚心想,既然如此,不如大胆试探一下。

    蒙面人突然抬手作揖道:“实不相瞒,本人是范蠡的好友,请问壮士是否同样呢?若是如此,你我当是有缘人!”

    郑渚略作犹豫道:“我与先生理当有缘!听先生口音,似乎也是楚国人吧?”管他是谁,暂且套个近乎吧,出门在外,凡事得讲个小心,何况是拖家带口的!

    蒙面人道:“这么说,壮士是从楚国来的?”

    郑渚道:“正是!”

    蒙面人道:“是从宛城来的吧?”

    郑渚吃惊道:“是又如何?”

    蒙面人道:“你可曾听说宛城曾经有个名叫文种的县令?”

    郑渚道:“当然听过,那人可是个好官,我还曾经见过他一面呢!”

    蒙面人突然拉下面罩,哈哈笑道:“壮士请看,你见过的是否这个人?”那人用手指着自己的脸。

    郑渚定睛细看,对啊对啊,正是那宛城县令文种文大人!

    “没错没错!正是文种大人!草民郑渚拜见文种大人!”郑渚躬身作揖,随即疑惑问道:“文种大人怎么也在越国?”

    文种翻身跃下马来,作揖回礼道:“原来正是郑渚壮士,文某这厢有礼了!文某早就听好友范蠡说到过壮士,可惜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势不凡!实不相瞒,我受范蠡所托,特来迎接壮士,还请壮士不要疑虑!”

    郑渚大喜道:“如今还要疑虑作甚?文大人是范蠡好友,宛城县谁人不知?何况文大人如此坦荡之人,郑渚怎会怀疑?只是,请问文大人,范蠡如今身在何处?”

    文种稍稍黯然道:“范蠡有事难以脱身,托付文某前来。郑先生请准备动身吧,到府上再作详谈!”

    郑渚爽快道:“那好,跟文大人走吧,正愁没处吃住呢!来来来,你们出来吧!”说着向马车后面的人挥手。

    随即,马车后面怯怯地冒出几个脑袋来。

    文种亲切笑道:“出来吧出来吧,文某早就看见你们了,只是适才唯恐惊扰了你们,所以未曾提及。”

    郑渚心中一暖道:“文种大人真是慈心柔肠!只可惜宛城从此没有你这样的好县令了!”

    马蹄得得,车轮滚滚,夜色中开往文府而去。

    &&&

    原来,当晚已是夜深时分,有个神秘男子突然拜访文府,并声称非见文种不可。文种心中疑惑,出来见他,却见正是那个乔装打扮过的狱卒。听闻他带来范蠡的口信后,文种心中吃了一惊。是啊是啊,多日以来,公务繁忙,那些王公贵族们为自己土地面积的事纷纷攘攘,纠闹个不休,唯恐多出一粒稻谷的赋税,还得为他们复核查对。范蠡的案子又是扑朔迷离,需要多方打听周折,只可惜到现在没有想出个可行的法子来。如此一忙乎,竟然把范府的事忘个一干二净了。

    文种对狱卒道:“多谢牢官大人深夜来访,带来如此重要的口信,文某感激不尽!”

    狱卒道:“大司空何必客气!能够为大司空和范蠡大人效劳,也是小官的荣幸!只是此事风险太大了,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小的也是想了好多法子才能脱身出来,深夜乔装来送信的,这会子腿肚子还在抽筋呢!”

    文种心中明白,这是在表功邀赏呢!不过这个狱卒虽然贪财却还义气,托的事大多能做得好,倒也令人满意。于是笑道:“牢官如此帮忙,文某怎能让你白白辛苦呢?来人,拿一锭赤金来!”

    狱卒抓了沉甸甸的赤金,眉开眼笑道:“文大人果然是宽宏大度,体恤下情!如此好官,定然还会步步高升!往后文大人需要小的效劳之处,尽管开口!”

    文种脸上笑着,心里却骂道:“但愿范蠡平安无事便好!此事了结了,谁愿意要你一个管牢房的多效劳?”

    狱卒走后,文种心中大为不安。早就听说范蠡的媳妇要从楚国来,若是真来了,眼下却无人接待,那不是让人家姑娘欲哭无泪吗?文种啊文种,你竟然会如此大意!况且,范府已经快两个月没人管了,奴仆们怕是连肚子也吃不饱了,为何就没有想到给他们送去点用度?明日一定要记得打发个人过去照应一下。

    眼下紧要之处,必须要尽快到范府看看,是不是来了客人?那范蠡是灵性绝顶之人,如此紧急托人带话,定然有他的道理,万万不可耽搁!

    于是,文种特意带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侍从,深夜赶赴范府,果然遇到了流落在外的郑渚等人!

    &&&

    郑渚原以为范蠡的府邸够气派了,没想到文种大人的府邸更加阔大、宏伟、壮观,光是那进进出出的奴仆就已经多得令人眼花缭乱。文种大人到底是多大的官呢?

    至于郑渚媳妇、红螺和孩子们,那就感觉王宫也莫过如此了!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想比于同样官位、同样身份的贵族来讲,文府的装饰、摆设、奴仆和用度简直算得上是寒碜的。

    郑渚媳妇和红螺初次见识了这样的豪门大族,拘谨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生怕闹出什么笑话来。好在文夫人是个热情而随和的夫人,很快就请她们在坐榻上坐好了,而且让仆人们端来茶水、糖果、点心,摆满了面前的几案。郑渚的儿子看着桌上好吃的偷偷咽口水,可是不到三岁的小女儿才管不了那么多,伸手就去盘中乱抓。郑渚的媳妇气恼地在女儿手上打了一下,女儿“哇”的一声哭起来,场面有些热闹了。

    文夫人走上前去,一边抱怨郑渚媳妇不该惹孩子,一边拿起吃的引逗孩子,孩子很快高兴了,这确是一个温馨的场面。红螺心中想,虽然没有见着范疯子,可是跟着范疯子怎么尽遇到这样让人舒心的好人呢?

    一桌热腾腾、香喷喷的好饭菜很快摆上桌来,既有大鱼大肉,又有时令鲜菜,令人馋涎欲滴。在文种夫妇热情招呼下,大家不再拘谨,扎扎实实吃起来。说实在,几乎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早已饿得慌,尤其是郑渚,接连吃了三大碗米饭,风卷残云一般,吃得大汗淋漓。相对而言,红螺就矜持地多了,她虽然是小家碧玉的出身,却颇有点大家闺秀的风范。(事实上,有些人的修养和气质是天生的,或者说与贫富、贵贱并没有直接关系——祁连风云有感而发。)

    文夫人看着红螺,心里由不得的喜欢。当她听说眼前这个窈窕、娇美、端庄的姑娘正是范蠡的媳妇时,心中便暗自感慨道:怪不得这个范蠡心高气傲,送到嘴边的美味也要推开了,原来他心中藏着这样一个难得的人间尤物!只可惜,如今范蠡被关在牢里,这样天造地设的一对虽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老天爷啊,请你张开眼睛,让范蠡平平安安地归来,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文夫人心中默默祈祷着。

    文种见客人吃饱喝足了,便说道:“时候已经不早,请女眷和孩子们各自回房歇息吧,我和郑先生难得一见,还要吃几杯酒、说说话。至于范蠡范大人,最近因公差外出,估计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回来,诸位也不必牵挂。这段时日,你们暂且就住在这儿,吃住用度不必费心!”

    红螺本来早就想问问范蠡的去向,可是一来羞怯不敢开口,二来也没个合适时机,如今又听文种大人这样说了,越发不敢多问了,所以怯怯道:“多谢大人关照!小女子感激不尽!”

    文夫人道:“亲戚们不要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家一样!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只是刚刚吃过饭,睡早了容易积食,还是等会儿再睡吧。虽然天色已经不早,我还是想请妹妹们到我房间聊一会儿。好不容易看到家乡来的人,心里由不得的亲切!”

    文种笑道:“那是你们女眷们的事了,你且自行安排吧。”

    &&&

    文种命人温了一壶酒来,与郑渚对饮了几杯,两人渐渐心事忡忡起来。

    郑渚道:“文大人,请你告诉老弟,范蠡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文种犹豫道:“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范蠡公差外出了。”

    郑渚直视文种道:“不对!范蠡出了别的事情,文大人有所隐瞒!”

    文种惊讶道:“郑先生何出此言?莫非听到什么传言了吗?”

    郑渚道:“倒也没有听到什么,而是看到了!范蠡府上的老伯不让我们进门,而且那老伯神色与口气颇为凄惶。文大人在老弟我问及范蠡之时,神色也颇为黯然。所以我猜测,范蠡绝不会是公差外出了!”

    文种面色一怔道:“郑先生果然是粗中有细之人!事到如今,文某也不必对郑先生隐瞒了。实不相瞒,范蠡的确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还请郑先生莫要声张,不可让红螺姑娘知道了!”

    郑渚大惊道:“到底出了何事?还请文大人速速讲来!”

    文种:“范蠡因牵涉到一桩案子,如今被大王关在司寇府的死牢里!”

    “什么?关进了死牢里?他能犯什么死罪?”郑渚几乎从坐榻上跳起来。

    文种摆摆手道:“郑老弟请千万冷静!范蠡具体犯的什么罪,就连文某也不大清楚。我曾经为此求见大王,竟然被一口回绝了,可见此事非同一般!”

    郑渚颓然坐下,双拳击打着大腿,面色失神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文种关切道:“老弟暂且不要如此慌张。文某正在静观事态变化,听说有个神秘之人正在暗中保护范蠡,而且王子勾践定然还会说情,以文某之见,范蠡死不了!”

    郑渚急切道:“请文大人一定要救救范蠡,他不能死啊!他连个女人的味道都没有尝过呢!他的媳妇正在苦苦等他呢!”

    文种抱拳道:“文某和郑老弟一样心急,若是大王真的要杀范蠡,文某必然会以死相谏!我就不信大王真的会如此糊涂!”

    郑渚眼睛发红道:“对!若是这个糊涂大王真的要杀范蠡,我郑渚拼死也要劫他的法场!”

    文种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着郑渚道:“郑老弟果然英雄义气!只是千万要冷静下来,切不可鲁莽行事!”

    两人又喝了一通闷酒,各自心事忡忡睡去。

    &&&

    红螺等人在文夫人的房间里,三个女人说不尽的话题。可是,郑渚的小女儿却躺在红螺怀里沉沉的睡着了,大家只好回房歇息。

    红螺和郑渚媳妇及两个孩子被安排在一间宽大优雅的卧室里,郑渚媳妇和儿子睡一张床,红螺和小丫头睡一张床。母子三人很快进入了甜蜜的梦乡,可是红螺却睁大着一双忧郁的眼睛,久久难以入眠。

    范疯子啊范疯子,你为何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外出办差?难道红螺对你来说不重要吗?你是不是真的外出办差了?红螺怎么觉得不大对劲呢?你不会有别的事情吧?

    范疯子啊,我的夫君,我的情郎,我心爱的男人,你到底在哪里呢?你能够出来让你的媳妇看你一眼吗?

    红螺心中呼唤着,泪水再次涌出美丽而无辜的大眼睛,在朦胧的夜色中闪烁着晶莹的凄凉……第八十七章石买审宫女宫女瞒实情

    石买的如意算盘又一次没有打好!自从范蠡来到楚国以后,他的算盘总是拨地不顺溜!

    等来等去,大王那边毫无动静,根本就没有要杀范蠡的消息,石买心中急了。如此下去,谣言会继续蔓延,非但王后、王子、大王会大受影响,而且有可能会牵扯到自己。石买隐隐感觉到,这次谣言有可能最终波及到自己,因为许多人知道他和范蠡的关系不好,如果最终认定这是谣言,他石买就是最大的嫌疑者!

    不行,不行!这么大的事情,我石买必须撇清关系,这次谣言与我石买真的无关!我不能让王后与王子对我产生怨恨,更不能让大王对我产生怀疑!我要来一次大手笔,不但要赢得大王、王后、王子的信任,而且要在大王和王后那里立一次大功,树立我石买公正无私的形象。

    可是,就让范蠡等着捡便宜吗?不行!我需要再做一次努力,我要去见大王,我要让大王立即杀了范蠡!

    石买下定决心以后,立即就要着手行动,这是他多少年来取胜的法宝之一,他做事很少拖拖拉拉。

    然而,石买的马车还没有驶出石府的巷道,迎面却碰到了王宫内臣邱谷的马车,他不得不调转了马头。王宫内臣的官位不及大将军,但他的话就是大王的话,他的意志就是大王的意志,石买没有能力去拂逆内臣邱谷,石买只好回府迎接王宫内臣大人。

    邱谷传达了大王的意旨:命石买及司寇府确保人犯范蠡在监牢之中的一应安全,不得有误!

    石买心中发凉:完了完了,范蠡死不了了!

    邱谷走后,石买又立刻召见了大司寇与司寇府大牢狱尹,对范蠡的安全事宜作出要求。他实在觉得窝火透顶且无奈至极,身为堂堂越国大将军,竟然要为一个死囚操心治安,而且这个死囚是自己深恶痛绝的人!这算哪门子事嘛!大王到底唱的哪一出?

    其实石买并不清楚,大王允常和他是一样的心情。如今允常对范蠡充满了嫉恨和愤怒,恨不得将范蠡碎尸万段。可是王子勾践是自己的命根子,自己的命根子掐在那个老者手中,那个老者不让范蠡死,他允常有什么办法呢?

    石买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尽快了结这个案子,不能让王后倒了,不能让王子倒了!至于范蠡,就让他暂且捡个大便宜吧,欠我的终究要让他还回来!石买决定还是尽快去禀报大王,着手为王后解脱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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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常与石买寒暄几乎,问道:“大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石买道:“大王,你让卑职查办的那个案子,卑职查得有眉目了,特来向大王禀报。”

    允常迷惑道:“哦?哪件案子?”

    石买也迷惑道:“大王不是责令卑职追查关于王后的谣言吗?”

    允常恍然大悟道:“哦,是有这么回事!”允常通过自己的调查,早已认定王后与范蠡私通是铁定的事实,竟然把责令石买追查谣言的事儿忘了!

    允常又问道:“大将军查得怎么样了?”口气中有点漫不经心。

    石买:“回大王,卑职查得有眉目了!卑职初步查到了谣言的出处!”

    允常吃惊道:“难道果然是谣言吗?大将军何以见得?”

    石买肯定道:“卑职确定这是一个谣言。只是眼下有个关键人物需要调查,需要大王的准许。”

    允常:“什么人?”

    石买:“后宫的一个宫女,名叫翠女,不知大王知否?”

    允常诧异道:“翠女?本王知道,后宫的确有这么个宫女!”

    石买:“大王,据卑职调查,谣言就是这个宫女传播的!”

    允常思虑片刻道:“大将军何以见得就是她传播的谣言?又何以见得她传播的就是谣言?”允常的问题听起来有点拗口,但却是非常缜密。是啊,如果她说出的就是实情呢?她是王后身边的人,应该知道更多实情,其实允常已经相信她说的就是实情!

    石买:“大王,她说的是不是实情,只有调查过才能确定。卑职请求大王允许卑职调查此人!”

    允常沉思片刻道:“也罢!就请大将军调查此人,一定要查出实情来!事关宫中人事,本王命你和内臣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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