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疯子到财神第2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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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如何处置?”

    允常怒道:“如此恶行,死有余辜!必要将其碎尸万段,灭门三族,尚不足解我心头之恨!”

    邱谷道:“大王,卑职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王应允!”

    允常:“讲!”

    邱谷:“卑职在审讯翠女时曾经答应放过她的家人,还请大王能够法外开恩!”

    允常:“嗯?如此卑劣女人,内臣大人为何还要替她求情?”

    邱谷:“大王,那女子虽然行为恶劣,然而卑职见她善根犹存,颇有悔过之心,审讯中从未说过王后半句坏话。又见其身为女子,全因见识短浅,受人诱骗,其情有可怜之处。况且卑职已经答应过她了,不能言而无信,故而向大王求情!”

    石买也附和道:“大王,内臣大人所言不假,卑职也曾答应过了!若不是内臣大人以此对那女子施以攻心之策,怕是她死也不会交代的!”

    允常沉吟道:“既然两位大人如此一说,本王就免了她的灭门之罪!然而,对那武师如何处置,大将军不会为他求情吧?”允常直视石买。

    石买忙道到:“不不不,大王莫要误会!卑职断不会为他求情!”

    允常道:“那武师不是大将军的老人手吗?”

    石买道:“此子竟敢伤及大王与王后,实在罪大恶极,就算是卑职的家人,卑职也不会放过!卑职杀他尚不解心头之恨,怎能为他求情呢?”

    邱谷道:“大王,石买大人在查办案件中秉公执法,丝毫不徇私情,的确是大义凛然,值得卑职等好好学习!”

    允常满意道:“嗯,如此便好!”

    石买道:“如何处置那一对j人,还望大王明示!”

    允常思虑片刻,面色沉郁,咬牙切齿道:“那就依照两位大人建议,将那武师削去世袭军功,免去一应官职,当众砍头,枭首示众,并抄没家产,灭门三族!将那翠女当众砍头,与那武师一道枭首示众,以儆效尤!将那传播谣言的首饰商之妻鞭刑五十,发配为奴,永不脱籍!并张榜告示,澄清谣言,还王后清白,对恶意传播谣言者严惩不贷!”

    石买与邱谷纷纷道:“大王恩威并重,裁断十分恰当!大王圣明!”

    &&&

    数日之后,武师与翠女被双双押赴设在闹市中的法场。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刻,各自眼中掠过一丝悲悯,一种寒彻心肺的凄凉。翠女的脑海中闪现出往日美好的情景,然而稍纵即逝,随即用仇恨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武师。武师颓然地下头去,恨不得将脑袋藏在屁股下面。

    刽子手手起刀落,两股鲜血喷涌而出,洒落了一地残红。两颗头颅骨碌碌滚到一起,然后一动不动了。这一对因贪念而自寻死路的野鸳鸯啊,但愿在另一个世界里,你们能够做一对真正的夫妻!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卑鄙无耻!

    两颗黑发散乱的头颅,高挂在城门的一侧,在日渐寒凉的冬风中一天天干瘪了。出入城门的人们,知道了这样一对j夫y妇,知道了这样一个荒唐而离奇的故事,那些以往善于传播宫廷桃色秘闻的人们,从此三缄其口,有人甚至会狠狠掐自己的嘴巴。

    &&&

    在范蠡被重新打入死牢的这一段日子里,勾践的病一天天见好了。

    范蠡被带走的时候,勾践从邱谷口中得知,范蠡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勾践感到迷惑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日日和自己相伴的老师,那样一个处处高洁的人,能够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呢?他为此向母后询问,可是母后凄然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见到父王的时候,勾践急切地问道:“父王,范先生到底怎么了?”

    允常显得很不耐烦道:“王儿只管养好自己的病,别人的事你就不要多操心了,父王不想再听到他!”

    勾践:“父王,范先生到底犯了什么罪?父王为什么不能告诉孩儿呢?”

    允常恼怒道:“王儿,父王已经说了,父王不想再听到他!如果王儿非要问个究竟,父王只能告诉你:他是个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行为卑劣的小人,王儿再不要提及他了!”

    勾践吃惊道:“父王,你不会杀了范先生吧?”

    允常犹豫片刻道:“父王暂时不杀他,父王要等王儿的病好了再作论处!”

    勾践恳求道:“请父王一定不要伤害范先生!等孩儿能够行动了,一定要去看望范先生,孩儿一定要问个究竟!”

    允常道:“好吧,父王会留给你这个机会!”

    允常和勾践对话的时候,王后藤铃就在旁边。

    允常的目光偶尔会冷冷地掠过藤铃,而且带着一丝丝的嘲弄。藤铃面色煞白,心中像刀割一样的流血疼痛。允常啊,莫不是你在说,我藤铃也是个行为卑劣的女人吗?是不是等到王儿病好了,你会连同我也一块杀了?允常,如果你认定了我便是一个卑劣的女人,等不到你来动手,我会自己了结的!

    勾践早已发觉母后这段日子以来反常的情绪,也发觉父王和母后几乎没有好好对视、好好说话,可是每次问起来,母后总是塘塞着。

    还没有成年的王子,真的想不明白大人们之间的事!第九十一章大王情尴尬近臣替认错

    宫外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是藤铃和勾践母子一直被蒙在鼓里。包括石买查清了谣言案、一对狗男女被砍去了脑袋,甚至王城的城门上贴出了告示、悬挂了和他们关系密切的两颗人头,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因为,这样敏感的话题没人敢对王后和王子提起来,除了王后的丈夫、王子的父亲——越王允常!

    可是,允常竟然也迟迟没有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这又是为什么呢?

    其实,问题没有那么复杂,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允常觉得好没面子!好尴尬!

    石买和邱谷禀报了真正的“j情”之后,允常渐渐从愤怒中解脱出来,可是随即又脸红了。自己曾经明里暗里多次对王后藤铃进行斥责和羞辱,甚至差一点将她鞭挞一顿,可是现在真相大白了!自己认定的那个滛贱卑劣的女人,竟然在恶意造谣者的眼中都是一个圣洁高贵的王后,我允常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她呢?

    此后,他去过后宫一次了,那一天他同样没有正眼看王后,不同的是,原来是不愿看,这次是不敢看!是他允常让这个曾经光彩照人的的女人——自己的女人,变成了如今这一副憔悴凄然的模样!他心中不由得一阵阵愧疚和心疼。可是,该怎样对她说呢?若是说出来,她会有怎样激烈的反应呢?他深知自己王后的脾气,虽说她天性宽厚仁慈,有时候也柔情似水,可是若要她真正发起火来,那可是非同一般的剽悍,允常心底里有几分惧怕。

    所以,第一次,他是试探性的。在和藤铃、勾践告别的时候,他没有对藤铃多说什么,却对儿子叮嘱道:“王儿,你可要好好听你母后的话。你看,你母后为了你的病多么操劳,白头发都添了许多!”说着,他飞快看一眼藤铃。

    他把自己的过错归咎到儿子身上了!可是,这是多么温暖的一句谎言!

    勾践看看明显憔悴的母后,再看看慈爱的父王,使劲的点着头。

    藤铃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热流!允常啊允常,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还会说句人话啊?

    她转过头去,眼泪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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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王寝宫的书房里,允常将手头的简册推到一旁,长吁短叹起来。

    一旁的邱谷小心问道:“大王为何闷闷不乐?”

    允常叹道:“烦躁,烦躁!”

    邱谷揉着允常的肩膀道:“大王有何烦心的事情,能否说给卑职听听?”

    允常愤愤道:“那一对狗男女真不是东西,害得本王好生难堪!”

    邱谷:“事情不是已经了结了吗?那一对狗男女早已明典正法,奔赴黄泉路上,大王何苦还要为此纠结?”

    允常摇头道:“好我的内臣大人吆,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倒是一走了之,却留给本王一个大难题!”

    邱谷迷惑道:“到底何事让大王如此犯难?”

    允常:“本王轻信谣言,将王后好好地冤枉了一通,差一点铸成大错!你倒是说说,本王该如何面对王后呢?”

    邱谷舒一口气道:“卑职以为是多大的事呢!事出有因,过错并不在大王。就算有错,大王去给王后认个错不就结了?王后本是深明大义之人,还会对大王耿耿于怀吗?”

    允常转头看一眼邱谷道:“你让本王给女人认错?本王这辈子就没有向谁认过错!再说了,就算说几句软话,只怕王后不买账。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脾性,她这些日子一直隐忍不发,一来是为了王子,二来是积攒着一肚子火呢!”

    邱谷也为难道:“这可如何是好呢?”

    允常嗔怪道:“本王问你呢!”

    邱谷若有所思:“看来只能如此了!”

    允常欣喜道:“如何?难道邱谷大人有了良策了”

    邱谷笑道:“倒也不算良策,不过能解大王之忧!”

    允常道:“快讲快讲!”

    邱谷道:“只好由卑职替大王去认错了!不过大王需要准备一件上好的礼物~!”

    允常两眼放光,一拍大腿道:“甚好!邱谷大人不愧是本王的好内臣!”

    邱谷笑道:“不过卑职只是打前站的,只保证王后不给大王发脾气。至于接下来怎么办,那可就是大王的事了!”

    允常故作生气道:“废话!本王用得着你来教?”

    &&&

    邱谷突然来到后宫,满脸喜气的样子,只带着几个简单的随从,看来这次不是来抓人的。

    藤铃冷冷道:“内臣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邱谷忙道:“回王后,卑职是为王后送礼来的!王后请看!”

    邱谷说着,命侍从将一个黄缎包裹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王后面带疑惑看着邱谷道:“难得邱谷大人有此心意!只是本宫怎敢无功受禄?”

    邱谷:“王后,这礼物不是卑职送的,而是大王送的!”

    藤铃面露惊诧,随即冷笑道:“哼!大王送的?大王还能给本宫送什么好东西吗?大人莫不是取笑本宫!”

    邱谷笑道:“王后真会说笑,卑职怎么敢呢?大王体恤王后为王子辛苦操劳,特意为王后打造了一件精美礼物,命卑职专程送来。”

    邱谷说着站起身来,小心打开黄缎包装在桌上铺开,黄缎上赫然出现一个楠木嵌着金丝的精美盒子。邱谷伸手将盒子轻轻推到藤铃面前,说道:“卑职请王后过目!”

    藤铃刚想伸手,突然又缩回去,面色大变道:“本宫不看了!是不是大王赐了本宫毒酒一杯?若是如此,请内臣大人呈上来吧!”

    邱谷笑道:“王后怎会有如此想法?王后若是不想动手,卑职打开让您过目吧!”

    只见邱谷轻轻打开盒子,伴随着一抹隐约的金光,里面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幽香来。邱谷小心翼翼从里面取出一个物件来,金光闪闪,夺人眼球。仔细看去,原来是一条做工精美的黄金链子,连缀金灿灿的镂空饰物,造型图案为“龙凤呈祥”,中间镶嵌着一颗大过拇指的扁圆的蓝宝石,闪烁着神秘、华贵、耀眼的光芒。

    藤铃眼前一亮,愣愣地看了那条项链半日,迷惑地看着邱谷道:“这果真是大王送给本宫的吗?”

    邱谷道:“王后何必疑惑?除了王后,谁还能配得上这样华贵的物品?请王后笑纳吧!”

    藤铃伸出双手接过项链,爱不释手地观看一番,随即却叹一口气,目光黯然道:“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只不过本宫明白大王的用意了,这或许是大王最后送给本宫的礼物了。也罢,本宫就暂且领了大王的这份好意吧!”

    邱谷又笑道:“王后多虑了!以卑职之见,这样的礼物,王后会越来越多!”

    藤铃摇头道:“不会了!”口气中颇为凄然。

    邱谷道:“一定会的!王后听过卑职禀报的另一件事,王后就会明白了!”

    藤铃疑惑道:“何事?”

    邱谷:“宫女翠女的事。”

    藤铃关切道:“是啊!本宫正想问你这件事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邱谷:“王后请勿急切,待卑职慢慢禀报!那翠女滔天大罪,已经被大王下令砍了脑袋,枭首示众了!”

    藤铃大惊道:“什么?她能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你们怎能如此?不经本宫知道,竟然把她杀了?你们为何如此残忍?”

    邱谷摇头叹气道:“王后啊,你真是太过仁慈了!您可知道翠女所犯何罪吗?”

    藤铃迷惑道:“何罪?”

    邱谷道痛心疾首:“正是她捏造谣言,要把王后您逼上绝路啊!王后竟然至今还为她怜惜!”

    藤铃倏然起身道:“什么?内臣大人胡说吧?你们查实了吗?”

    邱谷正色道:“毫无含糊!”

    藤铃颓然坐倒:“天哪!她何故如此?本宫待她怎么了?邱谷大人,她为何要污蔑本宫?”

    邱谷:“王后莫急,且听卑职一一道来……”

    邱谷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讲完,藤铃听得后背发凉,唏嘘不已,“天哪,天哪!她何故能如此卑劣?这个愚蠢的女人啊!”

    邱谷道:“如此恶女,死有余辜!事到如今,王后就不要为她惋惜了。眼下,王后应当庆幸才是!j人得报,王后清白得还,这是一件大喜事啊!”

    藤铃低头沉思片刻,缓缓抬头,泪流满面道:“喜事?本宫何苦要这样的喜事?本宫遭受了多少羞辱和煎熬,谁来还给本宫?大王他为何宁愿相信一个无端的谣言,也不相信忠心服侍他数十年的女人?若不是为了王子,本宫早已奔赴那个没有诬陷、没有羞辱、没有痛苦的世界了,哪里能知道今天的‘喜事’?请邱谷大人回禀大王吧,本宫的心早已死了!本宫感谢大王送的这件好东西,但本宫现在不想要了,请你还给尊贵的大王吧!”

    藤铃说着,将那条精美华贵的项链放进了楠木盒子里。

    邱谷大惊,起身跪倒在藤铃面前,“王后请息怒!大王已经万分懊悔。今日卑职前来,就是受大王之托,向王后认错来了。大王给王后带话说:本王错了,请王后宽宏大量,饶恕本王!”

    藤铃冷笑道:“哼!他果然这样说了吗?莫不是邱谷大人临时杜撰的吧?若是他真有此心,为何不亲自前来,亲口说到本宫面前?”

    邱谷道:“王后有所不知!大王的确是这样说的!大王本想亲自前来,又害怕惹得王后生气,所以才派了卑职前来给王后消消气!大王还说,若是王后没那么大的气儿了,他想今日就前来看望王后。大王还说了,他多日没有看过王后排练的歌舞了,如今王子伤病快要痊愈,是件大喜事,大王想要看一场王后排练的歌舞,希望王后能够满足他的这个心愿!”

    藤铃心中翻江倒海,但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暖里。她沉思片刻道:“请内臣大人起身吧!请你转告大王,他若是想来就来吧,这里是他的后宫!”

    邱谷面露喜色,赶忙叩头道:“多谢王后!卑职这就去转达王后的意思!”

    送走邱谷,藤铃坐了片刻,舒一口气,起身来到屋外。此刻阳光甚好,如同初春一般。

    “姑娘们,大伙儿都出来,本宫有件事给你们安排一下!”藤铃冲着原子四面的房间喊了一声。

    院子外面的树上,喜鹊“喳喳喳”地叫起来。第九十二章后宫起歌舞夫妇意缱绻

    允常很快来到后宫,藤铃照例出门叩拜道:“臣妾拜见大王。”

    允常忙忙前去,向藤铃伸出双手道:“王后快快请起!”

    若是以往,待允常伸出手之后,藤铃会伸出手来放在允常手中,顺势站起来。可是今天没有!藤铃自顾站起来,侧身立在一边,留下允常两手空空地伸着。他尴尬地搓搓手,干咳了两声,向里边走去。

    首先自然是看望王子勾践。勾践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看到父王进来,下床后准备叩拜,允常赶忙制止道:“王儿不可!王儿身体初愈,切不可过于动作!”

    勾践道:“父王,孩儿觉得身体好多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拍拍自己的胸脯,发出结实的“咚咚”声。

    允常欣喜地看着勾践道:“甚好甚好!王儿的病好了,父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

    勾践道:“都怪孩儿大意,惹出这个祸端来,连累父王操劳!”

    允常道:“王儿不要过于自责了,这或许也是王儿的命中一劫吧,此难之后,必有福报!”

    他拍打着儿子瓷实的肩膀,眼里满是慈爱。

    允常来到书房坐下,藤铃也在对面坐下。允常看着藤铃道:“王后为王子操劳,的确是憔悴了不少。如今王子好了,王后也该放宽心,好好地保养一下了!”

    藤铃面色平静道:“多谢大王关心!臣妾能够活到今日已是万幸了,何敢奢望‘保养’二字!”

    允常面色难堪道:“本王的确有愧对王后之处,王后难道不能原谅吗?”

    藤铃道:“大王哪有愧对臣妾之处,臣妾又哪敢埋怨大王呢?”

    允常笑道:“王后的嘴巴一点儿也不饶人!不过王后的心中怕是已经宽恕本王了吧?”

    藤铃心中发酸,眼里噙着泪水道:“臣妾不原谅大王又能如何呢?谁叫臣妾是大王的女人呢?”

    允常眼圈发红,大手一挥道:“嗨!过往之事,不提也罢!本王今日心情大好,想在王后这里好好地美餐一顿,好好地看一场歌舞,不知王后有意否?”

    藤铃幽怨地看一眼允常道:“臣妾怎敢拂逆大王的心意!大王请移驾大殿吧!”又转头对贴身宫女道:“传令下去,准备上酒菜上歌舞!”

    &&&

    大殿里彩灯高悬,酒肉飘香,好一派喜气洋洋,就连进进出出的宫女也是春风满面。是啊,后宫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的氛围了,大家谁不高兴呢?

    编钟叮咚,琴声悠扬,如同一缕清风吹过美丽的原野,带来天籁般的声音。身着露脐彩妆的宫女们翩翩而入,圆胳膊美腿儿,娇柔地舞动起来,真可谓春色满园,活色生香,令人不由得舒畅起来。

    允常端起酒杯,爱怜地看着藤铃道:“多日以来,王后受累了!来,本王敬王后一杯!”

    藤铃端起酒杯道:“还是臣妾敬大王吧!大王为国事家事操劳,还要为臣妾费心,大王辛苦了!”藤铃故意加重了“臣妾”二字的语气,明显地带着怨气和嘲讽。

    允常面带羞恼,低声道:“放肆!王后难道还要嘲弄本王吗?莫非要本王给你跪下来请罪不成?”

    藤铃噗嗤一笑道:“跪呀!大王要是不怕折煞了臣妾,那就跪吧!”

    允常笑道:“王后好大的胆子!本王再罚你一杯!”

    藤铃道:“臣妾罚大王两杯!”

    允常道:“好好好,本王认了!喝!”

    夫妇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场面变得越发和谐融洽起来。

    允常深情地看着藤铃。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还是有些难以掩饰的憔悴,却依然是那么风华动人。尤其是今日精心装扮过了,适才又吃了几杯酒,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里重新泛起流转的波光,雍容华贵中带着说不出的娇媚。

    允常拈着酒杯,看着藤铃,动情地说道:“王后还是这么楚楚动人,本王好生喜欢!”

    藤铃羞涩道:“臣妾年老色衰了,哪里比得上大王的年轻女人呢?臣妾虽然知道大王是谬奖臣妾,不过臣妾还是心中感动!”

    允常有些难为情道:“王后真的很美丽!本王愧对王后了!”

    藤铃眼圈发红道:“大王的好意,臣妾心领了!大王陪臣妾再吃一杯酒吧!”

    &&&

    勾践坐在自己的卧房里,伸胳膊伸腿儿,心中好生喜悦。身体快要好了,很快就可以出宫走动了!这几日就要向父王和母后要求一下,出宫去看望范先生,了解下情况,然后向父王求情。勾践不相信自己的老师会犯什么“滔天大罪”!

    后宫大殿里传来优美动听的音乐,勾践的心中诧异:今日是怎么了?父王和母后躲起来看歌舞去了?

    他吃过宫女们端来的饭菜,其中有母后特意熬制的肉粥。最近以来,勾践的胃口越来越好了,一顿可以吃两大碗米饭和许多肉菜,而且少不了母后熬制的肉粥。

    吃过饭,他问一直贴身伺候自己的宫女金锁道:“今日是怎么了?宫里有什么喜事吗?”

    金锁神神秘秘道:“王子不知道吗?大王和王后在大殿看歌舞呢,好生热闹!”

    勾践道:“他们……他们和好了吗?”

    金锁欣喜道:“和好了,好得很呢!大王一直笑眯眯地看着王后,王后也是好开心的样子!”

    勾践心中欢喜,嘴上却说道:“他们倒好!撇下本王子不管了!”

    金锁道:“王后怎么会不管王子呢?王子有所不知,王后特意叮嘱奴婢,大殿里过于喧嚣,不适合王子前去,要王子用过膳后好好静养!王后还特意叮嘱,要奴婢好好陪着王子,不要让王子寂寞了!”

    金锁说着,飞快看一眼勾践,脸上竟然浮起一抹红晕。勾践看一眼娇俏可爱的金锁,心中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

    大殿里,舞过几曲,酒过数巡,天色已渐渐向晚,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用过精美丰盛的晚膳,又吃了数杯酒,允常醉意朦胧道:“本王醉了,本王要歇息了!”

    藤铃也是醉意微醺,双眼迷离道:“大王这是要回宫吗?大王还是忘不了你的美娇娘啊!”话语中一股浓浓的醋意。

    允常摆手笑道:“不不不,本王不回,本王今夜要好好地陪伴王后!”说着,用不无色意的眼神盯着王后一抹雪白的胸线。

    藤铃用热烈而幽怨地目光看着允常道:“不必了!臣妾的床榻不干净,大王不怕臣妾的身子玷污了大王吗?”

    允常双眼圆睁道:“嗯?胡说八道!王后的身子是最高贵的!王后的床榻是最圣洁的!王后是本王最心疼的女人!”

    允常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揽住藤铃的肩膀,满怀深情的看着她,恨不得当着众人的面啃咬她。

    藤铃侧过脑袋抵在允常胸前,沉醉在他男子汉的气息中,目光柔情似水。尽管她知道大王的话语是为了宽慰她,为了补偿她,但她还是感到十分动听。女人啊,总是无法逃脱男人的甜言蜜语!

    这一夜,王后的卧房里灯光迷离,暗香浮动。红罗帐里,大王和王后,这一对越国最高贵的男女,演绎了一夜无尽的缱绻。允常温热的大手抚摸着藤铃每一寸诱人的肌肤,如同新婚之夜的温存和情怀。藤铃的身体轻轻颤栗着,如同新娘子一般,充满着深深地期待和渴望。待允常像一只饿虎一般扑上来的时候,藤铃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攀附上去,随即是无法抑制的吟哦,生命沉浸在难以言说的快乐律动……

    &&&

    凌晨,允常和藤铃再次缠绵过后,已经是鸡叫三遍,东方发白。允常不得不要起床了,尽管他多么留恋王后温软的身体和床榻,可是他是越国的大王,他不能耽搁了每日的早朝。

    允常坐在床塌边,叹一口气道:“唉,本王心中,还有一件闹心的事啊!”

    藤铃关切道:“大王心中还有何事?”

    允常道:“那个范蠡啊,本王该如何处置他?王后给本王出个主意吧!”

    藤铃面色微微一怔,摇头道:“那是大王的事情,臣妾能有什么主意呢?范蠡是大王的臣子,要杀要剐全由大王,臣妾不敢出什么主意,否则大王又该怀疑了!”

    允常白一眼藤铃道:“本王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

    藤铃笑道:“臣妾不知道!”

    &&&

    早朝过后,允常的确开始认真考虑范蠡的事了。这么多天以来,尽管谣言的是已经查清了,但范蠡还是被关在死牢里。倒不是他被允常忘了,而是因为允常一直在纠结。范蠡因为“私通王后”被重新打入死牢,如今却查明这是子虚乌有,该如何对他说呢?

    几十天之内,范蠡被关进去、放出来、再关进去,从死牢到活牢再到死牢,反反复复多次,全是他允常所为。如果眼下再把他从死牢关到活牢,让别人怎么看呢?我允常的脸面该往哪儿放呢?也罢,就让他暂且在死牢呆着吧,待想好了法子,再把他一并处理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人敢伤害他,关在死牢和活牢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眼下该尽快解决事情了,否则久拖下来,该如何向王子勾践交代呢?该如何向文种等几个正直的大臣交代呢?

    想到这儿,允常对身旁的邱谷道:“速传大将军石买、大司空文种及大司寇入宫,本王有要事商议!”第九十三章群臣议范蠡疯子现原形

    允常寝宫,石买、文种、邱谷、大司寇在座。

    允常:“诸位大人,你们是本王的肱骨大臣,本王有件事要和诸位商议,还望诸位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众臣纷纷道:“大王请将,卑职定当竭诚尽忠!”

    允常:“本王今日要说的,便是那范蠡之事。起初因王子受伤之事,本王一怒之下,将他打入死牢;后来本王调查之后认为,责任不全在他,故而免去他的死罪,以玩忽职守之罪将他继续羁押;此后,又因谣言之事,本王再次将他打入死牢,并严加斥责;孰料所谓的‘私通’纯属子虚乌有,原来是本王冤枉他了。如今,王子大病已愈,也该是给范蠡一个结论的时候了,诸位说说该怎么办呢?”

    允常说完,环视一下在座的各位。

    石买起身道:“大王,以卑职之见,范蠡在谣言一案中虽无直接罪行,却有骄狂不羁、与人不睦之嫌,这也是导致谣言的根源之一,以此来讲,大王并没有冤枉他!况且,避开这件事不论,仅仅就他忘忽职守、不听劝告、擅作主张,导致王子重伤一事,已经是罪不容恕!”

    允常眉头一皱,思虑片刻,对大司寇道:“嗯,如此!以大司寇之见,按律当对范蠡如何处置呢?”

    大司寇起身道:“回大王!依照周朝以来的法度与惯例,大夫因玩忽职守导致国家重大损失和严重后果的,削去爵禄,以律当斩!”

    允常面色凝重,转头对文种道:“大司空来自楚国,又曾出使过多个国家,见多识广,大司空有何见教呢?”

    文种起身道:“卑职作为范蠡的朋友,对大王及大将军、内臣大人查明谣言案真相,还范蠡清白深表感谢与钦佩!以卑职之见,范蠡既然已经在谣言案中脱罪,便可无罪释放!”

    石买等人瞪大眼睛,满面诧异。

    允常见石买正要起身说话,挥手制止道:“大将军且慢!请让大司空继续说完!”

    文种作揖道:“谢大王!卑职以为,范蠡当无罪释放!其一,范蠡教王子骑马无罪,教王子狩猎无罪,至于王子受伤,皆因那马匹有病,皆因那山间突现异物,皆因有人隐瞒了马匹的隐疾。其二,在王子受伤之后,范蠡恪尽职守,采取及时有效措施,设法营救王子,才使得王子脱了大险,无疑是大功一件。其三,范蠡无辜受谣言之累,白白被关了近百天死牢,就算他在王子受伤案中有一些对马匹了解不周的过错,也该被这一百天死牢冲抵了!因此,卑职认为应当对范蠡无罪释放!”

    允常笑道:“大司空啊!照你这么说来,本王非但不能对范蠡治罪,反而要对他赔罪不成?虽说范蠡是你的好友,然而无罪之说,怕也是勉为其难吧?”

    允常又转头对邱谷道:“邱谷大人,你也说说你的看法吧!”

    邱谷起身道:“虽说刑狱之事与卑职无关,然而事关王子之事,卑职就说几句吧。卑职以为,王子师范蠡诚心教授王子,使王子文武皆有长进,功不可没,忠心可嘉,绝无犯罪故意。然而,范蠡明知那是一匹烈马,虽然极尽了劝阻王子和驯化烈马之责,然而最终还是让王子骑用,难辞其咎!卑职以为,或许是范蠡和王子都年轻气盛的缘故吧!好在王子已经快要痊愈了,但这个教训不可不记取!因此卑职以为,对范蠡既不可轻饶,也不可重罚,点到为止即可!”

    允常捋着胡须,颔首微笑道:“嗯!邱谷大人所言,颇为入情入理!诸位以为如何?”

    石买起身道:“大王,卑职以为有所不妥!范蠡犯下如此大错,而且事关国之储君安危,万万不可轻饶,否则怎可惩前毖后?卑职还望大王三思!”

    文种起身道:“大将军言重了吧!万事万物皆有由头,王子受伤事出有因,怎可由范蠡一人承担罪责?以卑职看来,应当将那黄狐狸抓来杀了,将那马匹牵来杀了,再将那马匹的主人也揪出来,这样才算公平!”

    石买瞪眼道:“文种大人怎可无理取闹?”

    文种针锋相对道:“卑职不知到底谁在无理取闹!”

    允常噗嗤笑出声来,邱谷也偷偷掩嘴而笑。

    允常正色道:“诸位大人不要争吵了!诸位说的都有道理,本王就折中一下吧,大体接近邱谷大人的建议:王子受伤,虽事出有因,然而范蠡身为王子师、侍卫长难辞其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其担任王子师期间教授王子文武功课颇有建树,暂不执行刑罚!然而为惩戒起见,着令免去其王子侍卫长、王子师之职,削去上大夫爵禄,贬为士人,命其在司寇府带罪听差,享禄一百担!如此判罚,诸位以为如何?”

    石买急切道:“大王不可!大王可以免去他的刑罚,然而决不可留下他的爵禄!大王难道还想留用此人吗?”

    允常道:“为何?虽然他犯了过错,然而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文武大才,本王的确还想留着他!”

    石买道:“大王,范蠡有何大才?卑职倒是听说,处处炫耀自己美色的女人往往不是贞洁的女人,处处卖弄自己德才的人往往没有真才实学。以卑职看来,范蠡就是这样一个人,大王何苦要留着他?”

    允常疑惑道:“范蠡的文武之才有目共睹,大将军为何如此一说?”

    石买作揖道:“卑职请大王回头想想,范蠡到越国以来到底做了什么?他初来乍到就在街头杀人,校场比武却故意逃避,担任侍卫右尹出了个刀插宫门宫门事件,担任王子师和王子侍卫长却惹下如此大祸,就算他给王子教了些拳脚功夫,讲了些历史掌故,然而若是王子安危不保,这些有什么用吗?以此看来,此人非但不堪大用,反而会屡屡制造麻烦,大王留他作甚?”

    石买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允常皱着眉头道:“大将军此言,似乎颇有道理!待本王再好好思索一番。不对不对,此人还是有所建树的,比如……”

    文种急切道:“大王且慢!卑职以为,大将军此言差矣!范蠡之才,在文种之上,或许也在大将军之上!他非但文武全才,而且胸中有沟壑,眼中有天下,不是几件表面的事情可以掩盖的!就算大将军看不出范蠡之才,难道大王您也看不出吗?”

    石买道:“放肆,怎可用这种口气跟大王说话?”

    允常面色愠怒,一挥手道:“退下!都给本王退下!范蠡有才无才,本王心中有数,就让他暂且在司寇府戴罪听差吧,以观后效,再作论处!”

    众人一看大王不悦,便低下头来,不再作声。

    谁料到,片刻之后,大司寇起身道:“大王,卑职有一事相求!”

    允常闷声道:“讲!”

    大司寇诺诺道:“大王,司寇府并无闲职,卑职怕是不好安顿那个范蠡,恳请大王让他到别处去吧!”

    允常恼怒道:“莫非大司寇害怕范蠡不成?你说让他到哪里去?本王也没有办法了!”

    文种看一眼大司寇,然后对允常作揖道:“大王,若是没人愿意要范蠡,大王就让他到司空府来吧!”

    允常思虑片刻道:“不妥!你和他是朋友,众人皆知,同在一个府上,怕是会有嫌疑。也罢,不如这样吧,让他到司农府去戴罪听差吧!诸位以为如何?”

    允常气恼的环视一圈。

    众大臣忙忙道:“卑职遵命!”

    允常眉头略略舒展道:“嗯,如此!诸位去办好交接文书,把范蠡放出来吧。文种大人,范蠡就交给你了,你要好生看管!”

    文种略微一怔道:“卑职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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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范蠡刚刚吃过牢饭,正躺在铺着草铺的木板床上呼呼大睡。突然听得一阵“咣啷咣啷”的响声,随即牢门大开。范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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