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之大江东去第8部分阅读

字数:1753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陆轩心思也早飞回邺城了。他首先想到了田豫。这位仁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得知真相以后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大概是认为事到如今徒劳无益,在仔细考虑着下一步吧!

    陆轩看出田豫很纠结,可自己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强扭的瓜不甜,田豫真要拒绝自己也没办法,徐庶进曹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得到了人却没得到心,一场悲剧而已。

    相比之下陆轩对张郃更加有信心。两个人接触一年多了,彼此的交情早就超越了上下级的界限,而且张郃对自己言听计从几乎成了习惯,到了关键时刻习惯可是会决定结果的。高览跟张郃捆在一起,就不用多说了。

    至于那两位谋士……陆轩借张郃的光跟田丰交往多次,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他发现田丰不但谋略过人而且很重情义,只可惜脾气太臭;如果自己在悬崖边上拉他一把,再打打感情牌,说不定会收到奇效。

    沮授就有些不太好办。田丰虽然刚直但从不掩饰,沮授的倔强却是隐而不发,加上平时不温不火为人低调,陆轩和他也就是混个脸熟,很难深度交往。感情牌是用不上了,想想别的办法吧!

    陆轩在马上魂不守舍地想着心事,忽听身旁有人怯生生地说道:“将军……将军!”他连忙惊醒过来,发现一个侍女掀开窗幔在向自己招手,就靠过去问道:“何事?”

    那侍女见陆轩不比自己大几岁,顿时少了几分惧怕之意,抿嘴一笑悄声说道:“敢问将军如何称呼?”陆轩不明其意,不过公主的侍从非常人可比,当即正色答道:“末将陆轩!”

    那侍女又是一笑:“陆将军,公主殿下想要更衣。”

    更衣?那就更呗,这种事我能帮上忙么?陆轩感到很奇怪,脸上也是充满了不解;侍女又圈又点比划了半天,急得脸都红了。

    陆轩终于明白过来:“这哪是什么更衣,而是公主要去方便方便!”他赶紧让队伍停下,亲自在路边找了片树林作为风水宝地,又让军士们团团围住,这才飞马奔回车驾说道:“末将已命人准备就序,请公主随末将移步前往!”

    两个侍女搀起公主,跟在陆轩身后来到树林外面。陆轩连头也不敢回,做了个手势让她们进去,自己拎着刀原地等候,同时下令:“但有斜视回头者,斩!”公主的隐私可是天大的事情,一定要高度保密才行!

    千名士兵分列四方、严阵以待,场面蔚为壮观,其实就是保护公主上个厕所而已。陆轩一脸严肃,心里却暗暗苦笑:“我不但穿越到东汉,而且还拉着这么大架式伺候一回公主,可真是千古奇闻!”

    想必公主解手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众人在林外等了能有半个小时,那个侍女这才出来说道:“公主更衣已毕。”

    陆轩当先开路准备返回,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娇呼:“呀……”他心中一惊立刻转过身去,见三个女子一起俯身看向地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草丛里了。

    他见没什么事情便低头站在一旁,心说:“那个紫袍绶带的应该就是万年公主了,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惜匆忙之间没看清容貌。”转念一想又有些自嘲:“皇威在上,人家再不济也是大汉公主,我又算得上什么,别异想天开了!”

    一会工夫东西找到了。陆轩把公主带回马车,重新集合起队伍向着兖州地界徐徐前进;与此同时,袁曹双方已然尽起雄兵分列黄河两岸,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章趁火打劫

    第二十三节火烧乌巢

    官渡。

    袁绍在帐内怒吼着:“许攸,你还有脸来给我献计?审配的信中说得明明白白,你在邺城不但自己强行收取民间财物,还纵容子侄乱征税赋,弄得百姓怨声载道,我袁绍爱民如子的名声都毁在了你手里!”许攸结结巴巴地说道:“主公,这、这不是一回事……”

    袁绍喝道:“住口!我早知道曹操跟你是故交,想必对你的贪财之性也了如指掌,你肯定是受了他的贿赂,跟他串通一气来骗我上当,就凭这个我完全可以把你斩首示众!”

    许攸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公,冤枉啊!”袁绍把头转向一边,对他看都不看一眼:“你跟随我多年,杀了你倒显得我心胸狭隘不念旧情。快快退下,以后我也用不着你出什么妙计了!”意思是你已经被我开除了,该上哪上哪吧!

    许攸张口还想辨解,袁绍狠狠地盯着他:“别让我再改了主意,滚!”许攸无地自容,带着一脸惭愧大步奔出。

    袁绍觉得心烦意乱,皱起眉头说道:“唉,这仗打了足有大半年,先是折了颜良和文丑,现在又弄成这种局面。公则,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几大谋士中逢纪外出未回,田丰和沮授因为逆上被囚禁起来,审配正在邺城督粮,许攸刚刚又被赶走,目前在身边的就只有郭图了。

    郭图见帐中只有自己和袁绍,显得很有些冷清,就故意提高声音说道:“请主公稍安勿躁。虽然眼下略有小挫,但十万大军已经渡过黄河,曹操现在无险可守,我们单在人数上就极具优势;另外刘备已经和汝南的刘辟会合,再由他们从侧翼呼应,此战早晚必胜。”

    袁绍点点头,感到稍稍宽慰了一些,却没想到一场灭顶之灾已经向自己悄然袭来。

    ……

    夕阳释放出最后一缕光辉便消失不见,天地间俱被无边无际的苍茫所笼罩;庞大的军营置身于深秋的夜色中,隐隐显露出几分莫名的萧瑟之意。

    陆轩在营中来回巡视着,犀利的目光不时投向护栏外面,似乎那片黑暗中随时可能冒出敌人;身后的士卒看到他这么谨慎,一个个也都握紧了兵器,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颜良和文丑在白马一役中先后战死,袁绍或许由此意识到自己用人不当,终于把张郃调到前沿委以重任,直接顶在河北军团的第一线。张郃临危受命,与高览各扎一营互为掎角,严密防监视着曹军的一举一动,还特意让陆轩亲自巡夜,别人他不放心。

    许攸被袁绍赶走的事已经传遍军中,护送公主返回的陆轩不禁扼腕叹息:袁绍管制下属做不到防微杜渐,一到关键时刻各种问题全面爆发,其结果不言而喻;单是许攸的离开,就足以给他带来灾难性的影响。

    其实陆轩是不希望袁绍惨败的,或者说败也别败这么早,他在河北军中刚刚崭露头角,很想借着这棵大树让自己的资本再雄厚一些。但现在这已经不可能了,袁氏集团很快就要分崩离析,自己还是做好下一步准备吧。

    这时陆轩已经带人在营中转了两圈,他正想让大家歇一会,就听敌楼上的士卒大声说道:“陆将军,正北方向好象有火光!”

    “火光?乌巢!”陆轩心中一凛,嗖嗖几下爬上敌楼,只见北方的天空隐隐泛红,而且有逐渐蔓延之势。他虽然知道这件事早晚会发生,但还是佩服地想道:“五千人马就敢深入敌后为所欲为,曹操真是胆略过人。不过你有你的计划,我也有我的打算!”

    想到这里他大声说道:“乌巢起火!快去通禀张高二位将军,另外命全营将士待命,随时准备增援!”众士卒齐声应诺,一路高喊着通报消息去了。

    一会工夫张郃拍马赶到,连身上的甲胄都没卸掉,想必随时在枕戈待命。他看着北方天空越来越盛的火光,忧心忡忡地说道:“乌巢是我军屯粮重地,一旦有失就会满盘皆输啊!主公给了淳于琼两万人马,为什么还会这样?”

    陆轩暗暗摇头:“你主公养了一群酒迷糊,不出事才叫怪。”他看着张郃说道:“将军,承远有个建议。一会主公召集众将,请你务必赶往乌巢援救。”

    陆轩还是想尽力避免袁绍惨败,那样也能防止张郃向曹操投降,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至于能否行得通,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张郃诧异地问道:“乌巢非救不可,你是说还有别的事情比这个重要?”陆轩没办法跟张郃说明,只好郑重说道:“将军,承远担心另有变故,所以请将军一定要力争去乌巢。”张郃奇道:“有什么变故?”

    话音刚落只听远处传来震天的鼓声,看来袁绍要召集众将采取行动了。张郃来不及再问,立刻跳上战马说道:“承远,你的话我记下了。烦劳集合部曲整装待命!”陆轩拱手说道:“将军放心,末将已经下令了。”

    张郃满意地点点头,催马飞奔而去。陆轩望着他的背影沉思起来:“如果袁绍还是不让张郃去乌巢,我只好这么办了!”

    ……

    袁绍大帐。

    郭图目光闪烁地站在众将头里,张郃、高览、蒋奇、高干、吕旷、吕翔、牵招等人分列左右,一个个正心惊胆战地听着袁绍的咆哮:“气死我也!大胆曹阿瞒,竟敢使出这样的卑劣手段,我必将食汝肉、寝汝皮!”

    袁绍怒不可遏地吼了一阵,接着看向众人:“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张郃心说:“怎么办?赶紧发兵啊,再耽误一会明天早饭都没了!”他想起陆轩的话,立刻上前拱手说道:“主公,乌巢有失军心必乱,末将愿和高览引精兵五千前往救援!”

    袁绍心中一宽:关键时刻还得看张郃呀!刚要下令便听郭图冷不丁来了一句:“不妥,张将军此言乃避实就虚,绝非上策!”

    听到这话,袁绍把脸上挤出来的那点儿笑意又憋了回去:“有何不妥?”

    郭图深沉一笑答道:“主公,曹操肯定是听了许攸这厮的劝告,亲自率兵想绝我粮草;但淳于将军勇猛过人,部下更有两万雄兵,他曹操一共就三万来人,就算都派去乌巢又能怎样?不足虑也!”

    “眼下曹操亲自出马,营中必然空虚,不如我们就势攻打他的大营,曹操必然返回救援。如此一来乌巢可保安然无恙,而攻下大营更能让曹操退兵,一举两得啊!”

    袁绍顿时犹豫起来。张郃急道:“主公不能听信郭图的话,曹操极有谋略,他怎么会让敌人轻而易举攻取营寨?如果不救乌巢而攻营失利,那时我军两面受敌,非败不可呀!”

    郭图盯着张郃说道:“在下没说过不救乌巢,只是相对而言攻取曹营更为重要。占领一个没多少人看守的营寨,凭将军之能不在话下吧?”意思竟想让张郃去打曹营。

    张郃心说:“你以为曹操和你一样不懂兵法?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他终于明白临走时陆轩那句话的含义,正要接着和郭图争辨,却见郭图再不瞧自己,而是对袁绍说道:“主公,两军相持甚久,如今一战胜则全局胜,请主公明断!”

    袁绍亲率十余万大军征讨曹操,本想以绝对优势一战灭之,不料连折颜良文丑两员大将,虽然占了些小便宜却也得不偿失;他被郭图这句话一下子说中了心事,求胜的念头再也无法抑制,当即说道:“着张郃、高览引本部兵马去攻曹营;蒋奇率军一万火速赶往乌巢救援!”

    听到袁绍下的命令,张郃甚至可以想象得出乌巢一片火海的惨状,他在心底发出一声长叹:“本末倒置,未战先败,我和鹏观只怕有去无回了!也罢,袁绍主公,我再为你出最后一次力,权当报答吧!”

    ……

    火光!到处都是冲天火光!

    上千堆烈焰伴着噼啪声响恣意燃烧,在呜咽的劲风席卷下烟火升腾,好似无数条盘旋往复的火龙,扶摇而上直抵九霄;原本漆黑的夜空此时却泛起赤色的浪潮,犹如江流海涌一般,无边无际、翻滚不休。

    空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焦香味,和周围震天的喊杀声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颇为怪异的气氛。曹操面色冷峻地看着亮如白昼的乌巢,心中说道:“袁本初,你十万大军的粮草已经被我焚尽,认输吧!”

    这时一名身材雄伟的武官带着士兵大步赶来,曹操见是自己的心腹爱将许褚,当即问道:“仲康,战事如何?”

    许褚笑道:“哈哈哈!主公,袁绍的人马根本不堪一击!张辽将军杀了前来救援的蒋奇,我还擒获了守将淳于琼,特来请主公示下!”说完揪过一人“扑通”推倒在地。

    曹操挥袖拂了拂迎面袭来的酒气,皱着眉把那个人打量了一番,只见他上身赤裸、满脸通红,眼睛醉得半睁半闭,跪在地上东倒西歪就是直不起腰,简直形如烂泥,正是袁绍派来驻守乌巢的淳于琼。

    曹操暗暗摇头:“治下如此,焉能不败?袁本初,你并非败给了我,而是败在了自己的手中!”他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说道:“许褚,把这个人削去耳鼻乱棒打出。既然袁绍喜欢酒囊饭袋,那我们自当物归原主!”

    许褚昂然应诺,提刀便向淳于琼脸上伸去。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漫天火光遥遥传出,仿佛在宣告这场大战的结果即将揭晓。

    ps:乌巢火起,亲们能不能借势让本书也红火红火呢?求收藏、砸票!

    第二十四节名将归心

    脚步声、哀号声、叫喊声、马嘶声……各种声音错综交织嘈杂无比,大量伤兵在袍泽的搀扶下蹒跚行进,纷纷寻找着医官救治。以往井井有条的军营现在却是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张郃手握长刀伫立在营门口,任凭凛冽的西风在沾满血迹的铁甲上呼啸拂过。他默默眺望着北方的天空,双眼中跳荡着同样赤红的光芒,仿佛随时都能喷发出炽热的火焰。

    一个时辰前,张郃迫不得已强行进攻曹军营寨,却被夏侯惇、曹洪、于禁三路人马杀得大败,五千将士伤亡过半,要不是他采用了陆轩的建议分兵前进,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

    情况明摆着,曹操带走的人不是很多,如果救援得当乌巢不会有什么问题。张郃领着残兵败将急速返回,正要去见袁绍便有人送来战报:乌巢被曹操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所有粮草只剩下灰了。

    失望、无奈、不甘、茫然……复杂的感受从张郃心里涌上来,他难过地想道:“主公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如果你采纳元皓的建议,如果你让我去救援乌巢,哪里会有现在这样的惨败?乌巢,完了!大势,去矣!”

    陆轩默默地看着那个落寞的身影,很能理解张郃现在的心情,同时也为他感到不值。做为一代名将,空有忠诚之心却无报效之途,最后竟被自己主公逼迫得倒戈投降,这实在是太悲催了!

    陆轩暗暗说道:“换作是我,这样的人才拉拢还来不及;而袁绍却一脚把他踢出多远。看来该发生的事必然会发生,我还幻想着能挽回些局面,真是不智之举!”

    想到这里他走到张郃身边,直截了当地说道:“请将军想开些,毕竟七尺之躯尚存。天大地大,何愁没有实现志向的所在!”

    这句话明着是在开导张郃,暗里却隐含着反叛的意思。陆轩知道这样试探肯定会有风险,但一连串重大变故即将到来,已经不容自己退缩,成败更是在此一举,说完就忐忑不安地看向张郃。

    张郃吃惊地盯着陆轩:“承远,这话要落到主公耳朵里你我岂有命在?”

    陆轩的心“唰”地一下敞亮起来:张郃说的是“你我”而不是“你”,已经说明他仍然和自己站在一边,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末将失言。可是咱们没有攻下曹营,这已经违背了主公的心愿,加上乌巢粮草被烧,恐怕都会归咎到你的身上。”

    张郃有些不太相信:“承远,你每每言出必中,我承你相助也是受益匪浅。只是你说主公会怪罪我,是不是多虑了?”

    陆轩摇头不语,心说:“我的张大将军,你真是憨得可以。虽然说偷袭曹营根本行不通,但现在袁绍损失惨重肯定会迁怒于人;郭图为了逃避责任也会从中挑拨,你这只替罪羊跑的了吗?”

    当然,这些话陆轩只是在心里想想,如果张郃知道是郭图在搞鬼,相信立刻就会找他对质,那时真相大白自己的计划也就泡汤了。他有些欠疚地看着张郃,暗想道:“将军,让你受委曲了,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张郃见陆轩的表情变幻莫测,不由奇怪地说道:“承远,你没事吧?”陆轩又是一摇头,心说郭图也该出手了吧!

    此时就见一辆大车快速驶进军营,随车护卫说奉主公之命特来送药。张郃有些意外,按说这事从来没有过,怎么忽然就送上药了?不过主公的好意当然要笑纳了。他和那个护卫首领相识,便过去拱手寒暄了几句。

    哪知道护卫首领凑过来低声说道:“张将军,我来的时候主公正在大发雷霆,要拿你和高将军以及两位陆将军问罪,赶快想想怎么办吧!”

    张郃大吃一惊:“这是为何?”那首领向四外查看了一番,接着在他耳边说道:“主公认为你们攻打曹营不利,实属有意而为想要投敌。”

    “岂有此理!”连番冷遇早让张郃憋了一肚子窝囊气,这时惊怒之下再也无法顾及其他:“我等此去奋不顾身,部下人马差点全军覆没,他、他居然说我们有意为之?!”握紧长刀向地面狠狠一戳,刀柄立刻陷入泥土半尺多深。

    护卫首领吓了一跳,赶紧低头说道:“将军多保重,卑职告退。”转身之际一抹狡黠的眼神稍纵即逝。陆轩已经盯了他半天,这时不禁暗暗冷笑:“郭图真够阴毒,连我们哥俩也不放过。不过倒要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张郃毕竟是员武将,盛怒之下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提刀就要把大车劈个粉碎。陆轩连忙扯住:“将军稍安勿躁,切莫因一时之气做出后悔的事。”他是过来人,对于冲动的代价再清楚不过了。

    要是陆轩也劝不住张郃,那估计世上再没人能办到了。张郃拼命压住火气,过了好半天才恢复了理智,一脸激愤地问道:“承远,你说该怎么办?”陆轩依赖症再次发作。

    陆轩凝视着张郃说道:“我们最好马上去找高将军和陆轲,随后赶快离开此地,稍稍延误便有杀身之祸!”

    张郃从未想过自己能落到这般田地,现在看来袁绍是容不下自己了,沉默片刻后脸色灰白地说道:“我们要去哪里?难道要去投曹操?”

    陆轩最怕张郃这么干,打了个激灵连忙说道:“万万不可,如此反倒坐实了将军的叛逆之罪!而且在下已经有了计划,只是仓促之间无法尽言,若将军相信在下便请同行!”

    张郃是一名出色的将领,于权谋之道却并不擅长,他想了想终于郑重说道:“承远,没有你相助只怕我早已死过几次,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陆轩紧紧握住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请将军召集人马,我去找高将军和陆轲!”

    是夜,张郃、陆轩、高览、陆轲四人并辔齐驱,率领两千多名军士离开袁营,向着东北方向一路策马狂奔。陆轩想起与自己亦师亦友的那个人,心中说道:“田畴大人,陆轩叨扰了!”

    ……

    袁绍茫然无措地坐在帐中,面前摆着刚刚送来的情报:“军中士卒听说乌巢被袭多有潜逃者;张郃与高览更是率众出营不知所踪!”

    他望着默默无语的三子一甥和几个校尉,想起战死的颜良、文丑、蒋奇,想起刚被自己杀掉的淳于琼,想起仍然在囚禁中的田丰和沮授,心中的绝望之意不由越来越重:“我真的要输给曹阿瞒了吗?”

    这时郭图进帐匆忙说道:“主公,斥候得到消息:曹操准备兵分两路进攻邺城和黎阳,现正在营中集结人马,请主公早做决断。”

    邺城是河北的根基所在,黎阳是全军后退的必经之路,袁绍这才从失神中惊醒过来:“曹阿瞒这是要将我赶尽杀绝呀!我岂能善罢甘休,快集合人马!”

    郭图刚要应诺,督军从事牵招忽然说道:“主公请恕卑职直言,曹操兵力有限无法兼顾两处,绝不会大举出动。主公只须飞书传信令两处严防,等我们约束三军并查明损失之后,再作撤退的打算也不迟啊。”

    牵招的话极有见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袁军虽然摇摇欲坠,可毕竟还有人数上的优势,曹操不可能不计后果的孤军深入;目前袁绍最该做的是收拢军心稳住局势,而不是跟在敌人屁股后面草木皆兵,自乱阵脚这仗还能打么?

    郭图极其郁闷。他建议攻打曹营的确在为大局着想,还特意让袁绍派去了大将张郃,不料却事与愿违弄得满盘皆输;这时见一个小从事也敢当面否定自己,他羞愤之下冷冷说道:“子经此言差之千里,邺城和黎阳皆为重中之重,真要有个失闪你担得起么?”

    牵招见袁绍无动于衷,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比不了呼风唤雨的郭图,当即闭口不语退在一旁,心中暗叹:“张高二将已经被活生生逼走,这两个人还执迷不悟!”

    真要老窝被端可就大势去矣!连番失利已经让袁绍如同惊弓之鸟,郭图的话顿时让他着急起来,赶紧下令道:“袁尚领兵两万救邺城,高干领兵两万救黎阳,火速出发!”

    ……

    曹操大帐。

    虽然刚打完一场胜仗,但一干将领并没有太过激动的表现,曹洪、张辽、徐晃、许褚、于禁、李典、乐进面色凝重分列两旁,时刻等候着主公的命令。

    这时一个高大的独眼将军快步入帐,向上首的曹操抱拳说道:“主公,袁营正在调集人马准备出发!”声若雷鸣,势如猛虎。

    曹操对着旁边的荀攸笑道:“公达好计谋,袁绍果然上当了!”荀攸略一躬身微笑说道:“全仗主公先前大胜,在下不过锦上添花而已。还请明公即刻下令进兵。”

    曹操点点头,试探性地问道:“元让,你说我们该当如何?”

    夏侯惇嘿嘿一笑,独眼中投射出嗜血的光芒:“某愿率精兵五千,生擒袁绍献与主公!”曹操摇头说道:“五千人马太少。”夏侯惇听了就是一愣:“袁军已经是苟延残喘,五千人足够啊!”

    曹操长身而立,颇有感触地说道:“最初袁绍兵力是我们的几倍,但在诸位的齐心协力下,我军依然与其对峙了几近一年,而且连番取得骄人战绩,我曹操对各位将军实在感激不尽。辛苦了!”众将高声说道:“主公调度有方,我等效些犬马之劳理所当然!”

    曹操负起双手肃容说道:“乌巢一把火烧得袁绍焦头烂额、惶恐不安,现在正是我们大获全胜的良机!”以夏侯惇为首的众将群情激昂,振臂高呼:“必胜,必胜!”

    曹操重重点了点头:“好,要攻就攻他个势如破竹,要胜就胜他个酣畅淋漓!众将听令:我命你们各率精兵三千,八路齐出直冲袁营,务必要将河北大军一举击溃,从此,再不敢越过黄河一步!”众将轰然应道:“诺!”

    曹操看向一张张坚毅的面孔,眼中露出深远的目光:“我相信今夜一战过后,诸位的名字必将载入青史,永受后世敬仰!”接着大袖一挥高声说道:“出发!”

    ps:《演义》中前往黎阳的是辛明,但这个人无史可查,所以就把高干派上去了,嘿嘿,希望不会挨骂。:)

    第二十五节声东击西

    很久没睡得这么香甜了!张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出房门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长年的征战让人心力交瘁,作为指挥千军万马的一代名将,枕戈而眠对张郃来讲更是家常便饭;如今他置身在这个静谧的小院,不知不觉竟生出泰然宁和之感。

    两天前张郃被陆轩领到徐无山。他没想到在袁绍的领地内还有这样的所在,心中的震惊比陆轩初来时有过之无不及;当几人拜会过田畴之后,张郃终于明白了陆轩的底气从何而来。能和这样的名士结交,这个承远真是不简单哪!

    田畴也十分意外,他没想到陆轩不但去而复回,而且还把袁绍的兵将给拐了来!老朋友的这个学生胆子也太大了,他不知道惹怒了袁绍会有什么后果么?

    陆轩的时间很紧张,匆忙之间隐晦地说明了情况,而田畴做为一块老姜已经看出端倪。连张郃都心甘情愿地跟着“私奔”,足见这个陆轩很不一般;他这次前来,也等于是把一份信任交给了自己。

    两次不同寻常的相会让田畴感慨不已。先前他凭管宁之面已经对陆轩高看一眼,现在想想还是低估了对方:“这个陆轩审时度势、见缝插针,神不知鬼不觉给自己攒下了一份家底,真的很了不起啊!既然你相信我,那我也成全你,顺便看看你到底能折腾出怎样的局面!”

    搞定田畴让陆轩踏实了不少,他对张郃、高览仔细叮嘱了一番,接着和陆轲点起三百精骑就要下山,目的只有一个:救人!

    张、高二人不肯坐视陆氏兄弟涉险,嚷嚷着也要同行,可陆轩为他俩费了多大的劲啊,打死也不会同意的;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薄了,这才勉强说服这两个宝贝留下来。

    田畴的保姆做得很是到位,他给张郃高览各找了一座小院作为住处,又命专人过来伺候,可以说是予以厚待。张郃一觉醒来,望着北方的天空暗暗想道:“承远,你现在快到邺城了吧?”

    ……

    偌大的营寨里满目疮痍,帐蓬、军械、车马等等物品乱七八糟地散布在各个角落;缕缕青烟离开燃烧着的木桩缓缓升上半空,随着阵阵秋风飘散而去,再不留一丝痕迹。

    曹操在众人的护卫下走进中军大帐,他坐在案后向周围打量了一番,叹道:“曾几何时,我与袁本初同任校尉共竟皇命,不想如今却要拼个你死我活,眼下我还坐在他坐过的位子上,真是造化弄人也!”

    程昱把高高的身躯微微一躬:“卑职不才,我军连番取胜势不可挡,主公却忽发感叹,莫不是在替袁绍可惜?”

    曹操摇摇头:“偶有感触,仲德不必放在心上。不过袁绍的基业比我雄厚得多,败于我手确实有些可惜呀!”他随手在书案上取过一方丝帛,笑道:“连写信都用这么好的材料,真是家大业大……”众人见他心情好转都跟着笑了起来。

    曹操拿着丝帛看了片刻,忽然皱眉对许褚说道:“你去,把沮授给我带来!”许褚应诺转身离去,不多时带着一个人返回帐中。那人面容憔悴、衣衫破烂,正是谋士沮授。

    沮授因为惹怒了袁绍而被囚禁起来,后来袁绍在曹军围攻之下一败涂地仓皇逃走,早把这茬给忘到脑后了;不幸的沮授先生在乱军之中跑路无门,终于被曹操手下抓获。

    曹操起身走到沮授面前,摘掉他头上的枯草温言说道:“公与先生别来无恙否?”

    在讨伐董卓期间曹操就和沮授相识,他对韩馥的这位别驾十分欣赏,只是一直没机会挖墙角;如今能人就在眼前,曹操迫不及待地想要对方归顺,所以言行之间极为亲近。

    沮授不吃他这套,哼了一声说道:“有恙无恙你看不到么?冷嘲热讽是何居心?”

    曹操没想到沮授如此不顾情面,顿时为之愕然。许褚怒喝道:“你找死!”目现凶光提刀就冲了过来,沮授昂然不惧。曹操斥道:“不得无礼,快快退下!”许褚忿忿地闪到旁边,一双眼睛仍然在沮授身上剜来剜去。

    曹操向沮授注视了片刻才说道:“公与先生,我们一别多年,想不到今天会这样见面。”

    沮授说道:“我身为下属,提出的建议却无法让主上采纳,可以说是无能之极,被你捉到也是理应所当!”话语当中颇有失落之意。

    曹操郑重说道:“公与先生,你应该明白袁绍没有决断之才。如今天下未定,何不随我共赴大业?凭你的才干必能建立不朽功勋!”

    沮授微微摇头:“多谢曹公美意,可我的家人都在邺城,我不能为自己苟且偷生而害了他们。如果你真的想成全我,就让那个莽汉一刀把我杀了吧!”

    曹操不禁感叹一声:“先生真乃忠义之士。我要是早有你相助,只怕现在已经有大半个天下了!”沮授只是摇头,显得意志坚决。

    曹操暗道:“他如此坚定不移,看来是很难说服的了。杀之实在可惜,放了却等于给袁绍平添一臂,这可如何是好?”纵然他曹孟德一惯足智多谋,此时此刻也没了办法,只好挥挥手又让许褚把沮授带了下去。来日方长,先放在一边吧!

    沮授前脚走出帐外,等候多时的官员们后脚便蜂拥而入,围住曹操七嘴八舌说个没完。大战初平,很多事情都要由主公拍板啊!

    夜色降临,营中各处都点起了灯火。曹操正在帐中为处理事务大呼头痛,忽然听见一声高喊远远传来:“走水啦,赶快救火!”

    “嗯?”伏案忙碌的曹操竖起耳朵听了听,接着又埋头查看公文去了,军营中失火偶有发生,只要处理得当不会有什么大事。可等他连着批完两份公文,帐外的喧哗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不对劲儿!一向多疑的曹操赶紧叫道:“来人,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话音刚落就见曹洪满头大汗地跑进帐中:“主公,营中四面起火!”

    “今夜无风怎么可能四面起火,难道有j细?”曹操立刻警惕起来:“传令下去,各部有失火者全力扑灭,没有失火的整装待命不得妄动,违令者斩!另外让张辽和徐晃各率三千骑兵出营巡视,以防敌袭!”

    曹洪领命去了。曹操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接着说道:“仲康,派人去把你的虎卫营叫来!”许褚一挺虎躯抱拳应诺:“主公放心,有许褚在此,千军万马也休想靠近主公一步!”

    曹操的安排果然奏效,士卒们在长官的指挥下各司其职井然有序,营中顿时安静了不少,火势也渐渐被控制住了。不过各部存水有限,一排排水车便匆匆赶往营外河边,取水救火往返不停。

    四名军士默不作声地推着一辆水车,三拐两绕来到个偏僻所在,趁人不注意从干草里抬出一只布袋塞进车里,接着快步出营直奔河边,不大一会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在全军协力之下大火很快就被扑灭,各部奉命仔细清点,发现并没有多大损失。曹操很是纳闷:这场火来得如此古怪,照说必然有人暗中捣鬼;可现在并没有什么严重后果,那对方这样做目的又何在?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一名小军跑过来说道:“主公,李典将军命我向您禀告:沮授不见了!”

    曹操顿时大吃一惊,终于明白了营中为何忽然起火。许褚上前说道:“主公,待末将前去捉拿!”

    曹操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方既然敢这么干肯定计划周密,现在只怕早就没影了。他一向自认算无遗策,不想却被人在眼皮底下阴了一把,不禁郁闷地想道:“居然连我都瞒过了,此人究竟是谁?”

    ……

    主公回来了!

    邺城的官员本以为袁绍定然大胜特胜凯旋而归,不料却弄了个丢盔弃甲狼狈返回!他们望着进城的一小撮骑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剩下这么点人?那十万大军哪里去了?”

    袁绍率众拼命冲出曹军包围,一路上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抱头鼠窜落荒而逃,等回到邺城身边仅有八百余骑。他无颜面对留守的官员们,进城后就一头钻进府邸躲了起来,称病不出。

    十万虎狼之师浩浩荡荡志在必得,没想到在关键时刻都变成了泥捏的,在曹军这股洪水的猛烈冲刷下分崩离析,连毛都不剩一根!袁绍着急加上火,能不病吗?

    让袁绍稍稍感到宽慰的是,这两天不断有残兵败将陆续返回,划拉划拉也有五、六千人,证明自己仍然具备一定的影响力。他躺在被窝里咬牙切齿地想道:“曹阿瞒,等我缓过劲来还要找你算帐,咱们没完!”

    ……

    邺城民宅。

    田豫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院子,回手关上了门。屋里的田夫人赶紧迎出来说道:“夫君回来了。怎么样,有陆将军的消息吗?”田豫在外面已经站了一天,摇摇头说道:“没有。”

    田夫人见他有些失落便安慰道:“夫君不用太过担心,陆将军临走时不是说过肯定回来吗?想必他还在路上没进城呢!”田豫轻叹一声:“但愿如此吧!”

    田豫被骗到邺城一住半年多,虽然他佩服陆轩的才智,但在这点上却很有意见:你陆轩办事也太不择手段了吧!

    陆轩理解田豫的心态,这事换作谁都会有意见的。不过他并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希望通过彼此的不断了解,最终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想法。

    慢慢地,田豫明白了陆轩的人生信条,也触摸到几分他的内心世界,这才发现对方的胸怀格局远非自己所能岂及;在他被陆轩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时,先前的想法终于有所改变,起初的那一点点抵触也早已消融。

    “男儿大丈夫生当不虚此行,死则无怨无悔!轩在此承诺,重返邺城之时定要给田兄带来个不一样的天地!”

    陆轩离开邺城时极为郑重地说出这句话,田豫听到后一股冲天豪气油然而生,在胸腹之间纵横捭阖直欲喷薄而出;他强行按压下心头的激动,望着对方年轻而自信的面容说道:“为兄在此拭目以待!”

    两人相顾无语拱手作别,但心中都是澎湃不休。男儿一言重于泰山,既然亲口许下承诺,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去实现吧!

    时隔数月,田豫回想起陆轩的话语,仍然感到身上热血。他向天边落日遥望良久,待余?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