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鸠辞第15部分阅读

字数:1591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

    那王元青气量较小,有意不让司乘法和白靓相近,故意把他支到白江身旁,说道:“白太医,司大人今天说是想来请教些医术方面的问题,你在这里,也是再好不过了,恳请你赐教!”

    第五十二章想当姑爷

    赵奉璋听王元青说司乘法来请教医术,颇感奇怪,微笑道:“司兄弟,你什么时候对医术感兴趣了?”

    白江道:“赐教二字不敢当,若是司大人对医术有兴趣,老夫倒是愿意讲解。”

    司乘法哪里对医术有什么兴趣,他不过是单纯喜欢白靓。但王元青这下向白江说他喜欢医术,要向白江请教。那白江听到“医术”二字,全身犹如打了鸡血般的激动。司乘法心中一动,想道:“现在是唐朝,我喜欢白姑娘,白姑娘定然做不了主,我还是先收服他老爹为妙,倘若她爹爹喜欢了我,白姑娘自然还不是我的人。”想到这里,他赶紧说道:“晚辈确实对医术有些兴趣,正要请教前辈。”说着偷偷看了一眼白靓,见白靓也在聚精会神的听他说话,心中不禁感到高兴。

    白江呵呵笑道:“当世流传的医书,不知司大人读过几多?”

    司乘法稍一停顿,道:“本朝孙思邈所著《千金方》,当真是了不起!”司乘法他把历史上的医学名典、医学名家一一讲来,时不时迎合白江一下,那白江高兴之极,说是终于找到了知己。

    这一晚,白江和司乘法彻夜长谈,白江兴致勃勃,司乘法是敷衍了事,但他二人聊的还甚是投机。

    一夜很快过去,白江不禁握住司乘法的手,道:“知己难觅,普天之下只有司大人懂我,司大人若是不嫌弃,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司乘法万万没想到白江会提出这个要求,人都差点被吓傻,他心道:“你做我大哥了,白靓姑娘不成了我女儿。”当即说道:“这个可不行,白太医如此年长,我喊一声爸爸也不为过,怎敢兄弟相称,简直折煞我也!”

    白江道:“我和司大人相识实有莫大的缘分,司大人若不愿和我结为兄弟,当真是我一生的憾事。倘以司大人的修为,若是拜我为师,却又是屈才了一点,老夫当真好生为难。”

    司乘法道:“白太医若是愿意收我为徒,自然是我的幸运,不过在下对医术只是略知皮毛,真正行医却又是不及了。”司乘法他其实哪里懂什么医术,他不过将那些自己知道的医学胡乱的和白江说了一晚上,蒙了白江,倘若他真拜白江为师,只怕不出一日就露出破绽了。

    白江是个极迂腐的老太医,只听他道:“司大人又谦虚了,老夫何德何能,敢收你为徒,以司大人的学识,我也没什么东西敢教,更何况我一生又是不能收徒弟的。”

    司乘法心中暗暗好笑,心道:“不知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老子对医术的水平还停留在健胃消食片的水平,你居然说老子是医学大家。”

    白江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白家医术乃是祖传秘方,向来是父传子、子传孙,从不外传的,只可惜到我这一辈,就怕是要失传了。”言辞之中尽是无奈和惋惜。司乘法微感好奇,道:“白太医何出此言?”

    白江捋了捋白须,道:“老夫膝下无男丁,只有一个女儿白靓,她一个女孩家,诸多高妙医术是学不了的。”说着不自禁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司乘法心中颇为不赞同,道:“白太医,女孩家学东西心细,白靓姑娘又是冰雪聪明,想来能成大业。”心道:“你把白靓嫁给我,我就是你女婿,什么狗屁医学你都传给我不就ok了。”

    白江微微一笑,道:“承蒙司大人夸奖,白靓了,看似柔弱,心中实则强势之极,妒忌爱恨之心甚强,她虽是我女儿,但老朽从心里来讲,她不宜学医。再说我白家又有传男不传女的祖训,老朽也是不敢违背的。”

    司乘法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心道:“快求我做你女婿吧。”

    白江眉头微蹙,道:“老朽一生自负医术了得,却终不能将此发扬光大,想当年,我白氏先祖不知经历多少艰难险阻、风吹雨打,才以大智慧、大定力开创如此基业,没想到到我这个不孝子孙面前竟后继无人……”说到这里,他泣不成声。

    司乘法不知如何安慰,心道:“你这糟老头也是,儿子也不生一个,倘若你把白靓许配给我多好啊,我就是你女婿,再给你生了孙子,然后你把绝世医学传给我,哈哈,老子就是在世华佗。”

    白江哭了一会儿,檫拭了眼泪,道:“让司大人见笑了,不知司大人是否愿意学我这一生医术?”

    司乘法一惊,道:“我,我怎么行?我又不是你们白家的人,再说,我也不是学医那一块料啊。”

    白江道:“这个不妨事,老朽见你颇有慧根,你如果愿意,老朽自然能让你成为我白家的人。”

    司乘法听到白江这一句话,当真喜出外望,心道:“让我成为白家的人,莫不是这老头要将白靓许配给我?”想到这里,哪里还有犹豫,马上道:“我愿意,一百个愿意。”他脑海中想到自此以后拉起白靓的手,一起说笑玩耍,亲亲摸摸,当真是快活无比。

    白江咳嗽一阵,道:“好,司大人既是愿意,当真是再好不过,老朽也不怕白氏医术后继无人了,只是须得要司大人立个誓!司大人可愿意?”

    司乘法道:“可以可以,马上立誓,立什么誓?”

    白江一手侧举,手肘微屈,小臂与地面垂直,大拇指按住小指,其余三指朝天,道:“相烦司大人跟我做这个动作,这三个手指向上,是要天、地、君为证。”司乘法也跟着他做这个动作,心中却道:“我靠,这个造型,是要成仙嘛!”。白江继续道:“司大人跟着我说誓词,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司乘法点了点头,心中却很是不屑。

    只见白江双膝着地,义正言辞的道:“今日弟子司乘法在天、地、君面前立誓,我必勤加练习白氏医术,习得白氏医术之后,旨在治病救人,绝不传他人,如若违背,不得好死。”司乘法心道:“你传给我,却不准我外传,白氏医术还不是要失传。”他也不想那么多,喃喃道:“只要能和白姑娘在一起,让亲亲她的小嘴,摸摸她的小手,别说不得好死,不得不死也没关系。”他本身也不信誓言会应验,当即一口气将誓言说了一遍。

    白江高兴的点了点头,扶起司乘法道:“那我就收你为干儿子,你变成老朽儿子之后,自然能学我医术了!”

    司乘法听完这一句话,目瞪口呆,许久才道:“你原来是收我做儿子啊!”白江道:“正是,只有司大人做老朽儿子,老朽才能将白氏医术倾囊相授,司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司乘法当真是无语之极,心中愤愤的道:“亏你这糟老头子想的出来,居然要我做你儿子,老子还指望当你女婿了。”嘴上赶紧转移话题道:“今天是白太医进宫的日子,我们可不能耽搁,先送白太医进宫给皇上把病瞧好了再说吧。”

    白江哈哈大笑,须眉白发飘飘然,道:“司大人还要考究一下老朽的医术么?好好好,就等我瞧好了皇上的病,你在认我做爹不迟。”

    司乘法其实心中火冒三丈,喃喃道:“爹你妹,这一晚上一早上的陪你疯,老子困的很,还想占老子便宜,当老子爹,老子还是你爷爷了。”那白江年事已高,耳背,也没听清司乘法这几句话。他见司乘法的嘴张张合合,以为司乘法正在恭维他的医术,还笑道:“老夫家中历代行医,从来都是给皇亲国戚、王公贵族瞧病的。”

    这一日,司乘法将白江及白靓送进了宫。高力士早已在玄武门等候,他见到白江,上前道:“白太医,别来无恙!皇上在华清宫恭候多时,请吧。”说完就带着白江朝华清宫去了。

    司乘法把白江送进宫,回到大理寺之时,苏元才也从荒漠之地赶回了大理寺。那苏元才几日奔波,十分肚饿,正大口大口的在吃饭。司乘法见到苏元才,就问及行刺案的事,道:“苏大哥,你怎么回来了?跟踪张康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

    苏元才道:“司兄弟神机妙算,那个张康果然逃到了老巢处!只是这个行刺案只怕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因此杨大哥还在跟踪张康,而我就先回来禀报司兄弟了。”

    司乘法道:“比我们推论还严重,苏大哥肯定是有重大发现,慢慢说来。”

    苏元才顿了顿,道:“当日我和杨大哥在天牢假意醉意,待张康逃后,我们就悄悄更随他。他逃出天牢,一口气奔了十多里,才坐下来吃饭,他这一顿饭,当真也是让我们惊讶,吃了十多个馒头、五斤牛肉。”他说的颇具故事性,十分有趣,司乘法和赵奉璋也听得入神。

    一旁的赵奉璋听他说张康一顿吃了“十多个馒头、五斤牛肉”,惊讶的“啊”了一声,道:“都是他一个人吃的么?这个饭量可是只有太宗皇帝时候的秦叔宝、尉迟恭能相比拟啊。”

    第五十三章行刺案破

    苏元才回道:“是啊,就是他一个人吃的!他一个宦官,吃饭竟比得上一等一的好男儿,我和杨大哥甚是惊奇,就一直跟随他。他两日之内连骑死两匹好马,我和杨大哥更是惊奇,原来这张康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朝西北方行了不知多远,终于在一片茫茫大漠中停了下来,我和杨大哥远远跟随,都不知他为何要来这个地方?我们继续跟着他,却见他转过几个沙丘,我们眼前也是一亮,原来在这荒漠之中竟有一片绿洲之地。”

    司乘法和赵奉璋都感诡异,瞧着苏元才,继续听他道:“司兄弟,问题就在这绿洲。这绿洲里面住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他们个个手持弯刀弓弩,全是青年男丁,他们原来正是十姓部族的兵啊!”

    赵奉璋一惊,道:“大唐境内怎么会有十姓部族的兵?”司乘法也觉得奇怪,道:“苏大哥,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十姓部族的兵?”

    苏元才道:“司兄弟,你猜张康是什么人?”司乘法审查姚彝、赵诲,都说张康是突厥人,说道:“莫不是突厥人?”苏元才道:“司兄弟这都知道了,张康正是突厥十姓人,他逃到绿洲之地后,进了一座大帐,这下出来两个人更是让我和杨大哥惊讶,要不是我和杨大哥扮作突厥兵,只怕是近不得身的?”他微一沉吟,继续道:“这个人自称‘本王’,何人敢这样自称,我和杨大哥最后从他们对话中才知,这两人原来是突厥十姓酋长中的两位,正是思泰、高文简。”

    司乘法一怔,道:“十部降唐之时,皇上大摆筵席,我是亲眼瞧见过这两位大王的,怎么又去哪里了?”

    苏元才听司乘法这么一说,也是惊讶,道:“高文简、思泰和张康商议说要攻打大唐,行刺皇上一案就是他们一手策划,我和杨大哥当时被吓了一跳。我想以高文简、思泰的身份地位之尊崇,这件事事关重大,因此不敢妄自做主,就先回来告诉司兄弟。”

    司乘法很是惊讶,他沉默良久,道:“这件案子现今总算是知道根底了。苏大哥,突厥十姓兵都驻扎到大唐境内了,他们有多少兵马?”

    苏元才道:“那片绿洲也不是太广袤,养不了多少兵,我猜想人数大致应该在一万左右吧。”

    司乘法摇头道:“一万多突厥兵驻扎大唐境内,竟无人知晓,镇守西北要塞的将军只怕也脱不了干系!”突厥国位于大唐西北方,其实扼守西北大唐关口的正是安西都护府,当时安西都护府的大将叫做刘天虎。

    苏元才道:“司兄弟,张康和思泰、高文简的对话还说他们已给皇上下了毒,还要张康返京来刺杀白盐,免得她泄露风声!他们说只等皇上一死,就要举兵攻唐。”

    司乘法十分震惊,心道:“如此说来,皇上已中毒了。”道:“看来他们部署已久,此事关系重大,我要马上进宫面见皇上。苏大哥,你和罗大哥在大理寺设伏,张康这次返京来行刺白盐,务必将他擒获。”

    苏元才道:“司兄弟放心,这次张康在回来,必将他手到擒来。”

    司乘法骑上马,就朝宫里去了。进宫已是晚上,司乘法叩拜了唐玄宗,将行刺案的始末一一说于他听,只是将玄宗中毒省略不说。唐玄宗听完,有些不信,待司乘法一一有条有理的说来之后,大是愤怒,拔出宝剑,一剑斩破屏风,大声道:“好个突厥蛮国,尔等小国竟敢来戏弄朕,朕要出兵将你十姓夷为平地。”

    司乘法上前道:“皇上息怒,现今行刺案已真相大白,眼下十姓万余将士驻扎我大唐西北荒漠之中,他们一旦知晓皇上对他们了如指掌,只怕会伤及我大唐不少无辜子民!皇上,微臣觉得先将这万余官兵剿灭方是上策。”

    唐玄宗点了点头,道:“司爱卿说的甚是,朕马上派人去活捉了高文简、思泰。”唐玄宗连夜召大将军尉迟克进宫,点兵两万,由苏元才带路,当即朝十姓部族驻地赶去。

    第二日夜里,正如苏元才所说,张康果然摸进了大理寺。罗青山连着几日带兵守夜设伏等待张康到来,这下见到张康,当真喜出望外。一下跳将出来,堵住张康去路,道:“张公公,我在此恭候你多时了。”

    张康被他吓了一跳,直接迎了上去,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使出一招“双虎抱腰”,向罗青山打去。

    司乘法听到罗青山这一声吆喝,也跑出门来,他见张康身手不凡,不禁为罗青山担心起来,心道:“罗大哥前些日子和白盐交手,受了内伤,不知今日还能不能打过这张康。”但见那张康武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身蛮劲儿。罗青山虽是大伤初愈,但他武功高强,没几招就将张康擒获。司乘法心中笑道:“我还原以为这张康有什么高深功夫,原来也是不堪一击。”

    没过几日,尉迟克在荒漠绿洲剿灭十姓部族官兵九千余人,活禽高文简、思泰、支匍忌三大王极其残兵两千余人,大捷传到宫中,玄宗甚是高兴。

    司乘法升堂审案,行刺案的真相终于大白天下。原来突厥十姓不甘诚服盛唐,高文简、思泰、支匍忌联络其他部族酋长,图谋灭唐。张康原是突厥的谋士,名唤胡卑语,受高文简等可汗的嘱托,不惜净身潜伏唐宫三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行刺唐王。其实张康进宫也是十分的周折,是高文简花重金买通姚彝、赵诲相助,才终成此事。

    高文简无时无刻不关注到他的行刺大计,他不经意间结识了南诏国的武林高手白盐,白盐因家仇一心想要杀唐玄宗,确无法进宫,高文简和她利谋相同,买通姚彝相助,使其白盐进宫行刺。白盐的刀刃上涂有一种家传剧毒,只要见到人血后,就会迅速植入人体,人身就会长出金蚕,因此就是唐玄宗为何体内会爬出金蚕的缘故了!

    白盐刺破了唐玄宗一块皮肉,将剧毒植入了唐玄宗体内。当日唐玄宗大摆筵席,高文简问及唐玄宗受伤后可否请太医医治,就是故意诈问唐玄宗,想看看他知不知道以深重剧毒。待唐玄宗说身体无大碍时,高文简心喜他中毒不知,当即命探子快马传命,点了兵士,安扎在荒漠绿洲之地,只等唐玄宗一死,就要破唐。那个荒漠绿洲之地,极是隐秘,是高文简千方百计找到、又详加改造后,才用来作为破唐大本营的。

    至于突厥十姓上万的兵马入关,也是多亏了姚彝、赵诲“相助”,姚彝、赵诲贪图高文简的钱财,借用姚崇兵部尚书的身份调遣老将。那些老将都知姚崇是举世闻名的大清官,又知赵诲是姚崇学生,姚彝是姚崇大公子,都与姚崇关系笃厚,自然信服。因此赵诲、姚彝命老将开关放外族兵士入唐,老将虽是疑惑,还是听从。每次入关几百个或是几十个突厥兵,安西都护府大将刘天虎洋洋自得,也没能察觉。

    时值大唐盛世,四方皆服,谁曾想突厥小国竟如此自不量力!

    那个张康杀害郭昭仪,也正如司乘法的猜想一样。张康乘郭昭仪睡觉之际,将棉布沾湿,贴在郭昭仪的脸上,然后一层一层的附加,郭昭仪闭气而死,死的毫无痕迹,这正是历史上有名的杀人法门“贴加官”。张康杀死郭昭仪后,又将背负妃子的小太监冉强杀死,然后将白盐扮作郭昭仪光明正大的背进了唐玄宗的寝宫,以此行刺玄宗,那知他这次行刺不成,最终惹上大理寺,三年的阴谋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行刺案告破,唐玄宗得知其中详情,甚是愤怒,在金銮大殿之上当众大发雷霆,说朝中有些大臣仗着三朝元老的身份,拉帮结派、欲图造反,毫不检点。他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是指姚崇无疑,这大唐朝廷上下,三朝元老四字就只有姚崇担当的起了。

    赵诲、姚彝、安西都护府大将军刘天虎都是姚崇的人,现今都牵扯到了行刺案,众人虽知姚崇是贤臣,但那个敢站出来替他说一句话。

    唐玄宗道:“安西都护府大将军刘天虎放突厥十姓部族官兵入关,妄图毁朕大唐基业,如此重罪,本该重棍打死,但念在朕初登大宝,他也有些功劳,就流放岭南!尉迟克今抓获默啜十部高文简等部族酋长,救大唐于危机,现任安西都护府大将军一职,接替刘天虎。”唐玄宗初登大宝之时,太平公主一众妄图夺权,正是刘天虎带兵在玄武门、承天门与之相抗,他是唐玄宗的心腹重臣,唐玄宗亦不留情,可想事态之重。

    尉迟克受封安西都护府大将军一职,当即叩拜在地谢恩。

    唐玄宗继续道:“赵诲身为中书省主事,收受胡人贿赂,带胡人进宫谋害朕,妄图毁大唐基业,乱棍打死好了。”

    姚崇走出朝列,叩拜在地,道:“皇上,赵诲是受老臣举荐,他今日铸成大错,本来该死,但此人的父母对老臣有恩,老臣实不愿看他一死,相求皇上饶他一条命在。”

    唐玄宗哼了一声,并不答话,显是和姚崇生了隔阂。众人功过是非,如何判罚?唐玄宗身中剧毒,该当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四章玄宗中毒(1)

    司乘法见唐玄宗不理姚崇,当即走出朝列,叩拜在地道:“皇上,那赵诲犯下如此重罪,就此死了,岂不便宜了他,不如把他也流放到岭南瘴气之地,受些苦楚吧!”司乘法曾和姚崇相赌山东大蝗,姚崇对他有知遇之恩,因此也是在帮姚崇说话。

    唐玄宗叹了一口气,道:“要不是司爱卿聪明机智,只怕默啜十部就灭朕大唐了,那朕还有何面目去见高祖太宗?既是司爱卿请求,要赵诲多活几日,就依司爱卿的,将赵诲流放岭南。”姚崇见皇上赦了赵诲死罪,连忙叩头谢恩。

    唐玄宗不理睬姚崇,大声道:“默啜十部自不量力,以图灭唐,现今他们的三个可汗都被我大唐所擒,此事说来还是大理寺当属头功,不知司爱卿需要些什么赏赐,但说无妨?”

    司乘法心道:“皇帝老儿要赏赐了,不要白不要。”朗声道:“皇上,微臣只要一个愿望,就是想要数之不尽的金银啊。不过微臣要这些钱,也不是想要据为己有,微臣想搞一个扶贫政策,就是谁家困难了,比如吃不上饭,就给他给一点,这样我大唐就不会有饿死的人了。”他嘴上是这么说,心中却想,扶贫的钱到时候发到我手上,给多给少、给不给还不是我说了算,我又能大赚一笔了,如此还能早皇帝老儿面前讨个好。

    唐玄宗自然知道司乘法心里的小算盘,只是看他立了如此大功,心中也是高兴,哈哈大笑道:“扶贫政策朕倒是第一次听说,听你那个意思也是个好事,朕允了,好好好……”说到第三个好字时,一时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百官见到唐玄宗这一神情,都怔怔的瞧着他,目不转睛。瞬时之间,却见唐玄宗嘴里爬出两条金蚕。那金蚕八足椭圆形,通体金色,头大眼突,在场众人见龙口吐金蚕,无不惊讶。

    司乘法心知,这就是白盐剑上剧毒植入皇上体内的反应,心中不禁喃喃道:“皇上中了剧毒,只怕还要白盐来解了?可是那白盐一心就要杀皇上,她如何愿意替皇上解毒?”

    姚崇见唐玄宗晕厥,当即组织众宦官将唐玄宗抬入兴庆宫。唐玄宗被抬到兴庆宫时,众御医也都赶到了,这时白江已经进宫,众御医以白江年龄最长,自然都以他马首是瞻。

    姚崇是当朝宰相,此刻虽身受行刺案之嫌,但他为官清廉,自能把控大局,道:“各位太医,皇上突然晕厥,你们毋须好好诊治,皇上若是龙体抱恙,天下百姓都不会答应你们的!”

    白江等一众太医进屋去替皇上整治,百官都在兴庆宫门口等候。过了良久,众御医出来说是皇上苏醒过来了,只是现在需要休息,不要打扰。百官问及皇上所犯是何种病时,众太医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白江从皇上的寝宫走出来,见到司乘法,走上前道:“这种病老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太奇怪了,毫无异状,体内跑出虫子。只怕司少卿更加看不起老朽医术,更不愿做我干儿子了吧?”

    司乘法暗暗好笑,心想你这老儿也太过执着,还想着要我做他儿子。当即回道:“不做儿子不是更好么,可以做姑爷嘛。”

    白江一怔,似乎傻了,良久,兴奋的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了,只是这样就要委屈司大人了。”

    司乘法欣喜不已,心中喃喃道:“你心里原来这么满意我这个女婿啊!”但又有些不解,心道:“我娶你女儿,明明是我大占便宜的事,怎么会委屈我了,莫不是你女儿有什么梅毒之类的疾病。”想到这里,不禁问道:“白姑娘身体还好吧?”

    白江不明司乘法的意思,咳嗽数声,道:“承蒙司大人关心,小女身体很好!但老朽身体就不行了,老了。”司乘法笑道:“那刚刚白太医为什么说委屈我了?”

    白江道:“司大人说愿意委身做我姑爷,不是委屈司大人了么?司大人是少年英雄,曾治下大蝗,现今又查办行刺案,堂堂大理寺少卿,也不知我那女儿几时休来的福气,竟得幸司大人垂青。”

    司乘法听完白江这一通话心中喜悦真是难以言表,微笑道:“在下愿意被委屈,不妨事。”心道:“白姑娘的爹爹这般喜欢我,白靓姑娘定然听他爹爹的话,就能嫁给我为妻了。”

    拜别白江过,司乘法回到大理寺,心道:“皇上现今染上这么一个奇怪的疾病,连太医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要找白盐为好!”他想到这里,就叫上苏元才、杨炳朝天牢走去,欲要问问白盐。

    白盐是行刺皇上的重犯,被关押在最严禁的囚牢。司乘法这次见到她时,颇具惊讶,原来她被关押了几日,头发也凌乱了,面色也不若之前那般美丽。关押白盐的地方,是一个地牢,不通阳光,十足的阴暗潮湿,甚至于有些发霉的味道。司乘法心想:“她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武功还好,现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一声。

    白盐听到叹气声,缓缓道:“好久没听见过人的声音了,现在还能听到一声叹气,证明我还没死……”她是重犯,单独关押,就连送饭的狱卒也不会和她说话的,因此她听到这一声叹气,竟觉一丝甜蜜和快乐。

    司乘法听到她这一番话,道:“白盐姑娘多久没有听见过人声了吧,人生最怕的就是孤寂落寞了!”白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谁不想一生与家人相聚,只怪世间纷繁云乱,纵是想和家人相聚也是十分的艰难不易!”白盐这句话,是因她的家人惨死在了皮逻阁手下,因此有感而发。

    司乘法听到她这一番话,心头却是一动,心想自己稀里糊涂的来到了大唐,纵然现在身居大唐高位,但这一生也许再也看不见父母亲了,想到这里,心里不禁一痛。他不禁转开念头,道:“现今行刺案告破,默啜十姓三位可汗都被关押了,白盐姑娘可有一丝悔意?”

    白盐冷笑道:“怎么不悔,我杀不死狗皇帝,报仇无望,现今只是盼望狗皇帝早一点砍我脑袋,我定然在黄泉路上等着他。”

    一旁的苏元才喝道:“大胆刺客,还不知悔改,胡说八道!”

    司乘法道:“现今皇上中了白盐姑娘的大毒,只要白姑娘愿意说出解药,我自当求皇上放你一命。”白盐冷冷的道:“狗皇帝他会受你驱使么?”

    司乘法真心诚意的道:“你若不救皇上,你下的毒谁还还能解!你若治好皇上,就算是将功折罪,我只要给皇上讲清楚,皇上大赦于你,君无戏言,你就不用担心皇上会出尔反尔。”

    白盐听完,冷笑道:“我白盐虽是一介女流,岂能受别人要挟!我反正是一无所有,有个皇帝老儿相伴黄泉,大仇得报,怕什么死,值了值了!”

    司乘法道:“你人都死了,就算报了大仇又有何用!倘若举我大唐之力,来解白盐姑娘给吾皇下的剧毒,未必就不能治好,反正皇上的毒都能解,你说出解法就免得我们多费周折,又能保一命,何乐而不为了!。”

    白盐白了司乘法一眼,大声道:“你好大的口气,倘若我这毒术一般人都能解了,那我白族历代先人的心血,岂不白费了?实话告诉你,我这种毒术只要一个月就让人千疮百孔,血水化脓,受尽人间炼狱之苦,我白族称其为‘炼狱丹’就是如此。”司乘法、杨炳、苏元才听她这么一说,见她不像是说假话,都心头发麻。

    白盐继续道:“普天之下能解‘炼狱丹’的药物,自然是有,可我就是偏偏不说,看那狗皇帝如何能活?”

    苏元才见她神色之间还较为自负,淡淡笑道:“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说到那个“让”字,眉宇之间不禁透露出一丝狠劲儿。

    司乘法、苏元才、杨炳三人走出了天牢。司乘法道:“不知怎么才能让白盐开口说出‘炼狱丹’的解药?”苏元才道:“司兄弟,要她说不难,我们只要动大刑,她一个女流之辈,招架不住疼痛自然要说。”

    司乘法笑道:“我这个人可舍不得对美女动粗,美女是拿来爱的,疼的,不管她是还是刺客,总之对于女人,不能太狠心了。”

    苏元才道:“女人是该疼,可这个女人给皇上下毒,我们不来点狠的,她不会说的。对女人用刑让我去就行,司兄弟疼人,不看就是了。”

    司乘法沉默一会儿,道:“杨大哥以为了?”杨炳道:“我觉得倒是可以一试,皇上的性命毕竟关系大唐的江山社稷,我们不能为了小仁而不顾大义。”

    司乘法点了点头,道:“杨大哥的意思我比较赞同,白盐不是个怕死之人,我倒有一个计谋可以一用,说不定能让白盐说出解药。”苏元才、杨炳异口同声的道:“愿闻其详。”司乘法稍一停顿,继续道:“我看那个白盐很是在乎自己的美貌,倘若杨大哥说去破坏她的美貌,我想定会逼的她说出解药。”

    苏元才点了点头,道:“女人在乎容颜,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杨炳拍了一下脑门,笑道:“你说女人很在乎容颜,倒是提醒我了,女人又何止只在乎容颜?”

    司乘法不解,道:“杨大哥的意思是?”杨炳道:“女人也很在乎贞洁啊,倘若苏大哥假意去玷污她,我相信把她逼急了她也会说!”

    司乘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我靠,杨大哥,你真是太让我佩服了!这种计谋也想的到,就怕你这样去一逼,白盐她就撞墙自杀了。”

    苏元才也是哈哈大笑,道:“杨大哥看人家生的美貌,想去玷污人家,自己去就是,何必这样遮遮掩掩。”杨炳听司乘法、苏元才拿自己说笑话,也只得跟着陪笑起来。

    三人一通商议,终于得出一个绝妙方法。到底是个什么方法?白盐是否会说出‘炼狱丹’的下落?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五章玄宗中毒(2)

    三人商量出这个绝妙办法,又折回天牢。白盐见他们三人又来了,冷冷得道:“你们还来干什么,姑奶奶心意已决,不用相劝。”她以为司乘法三人又是来劝她交出解药的。

    司乘法顿了顿,道:“白盐,我们兄弟说你在乎美貌,你倘若不说出‘炼狱丹’的解药,就把你脸划破,撒上石灰粉,让你的脸溃乱!”说完看了看苏元才和杨炳。

    白盐一怔,冷冷的道:“姑奶奶我岂会受你们如此折辱,我大不了咬舌自尽,总之我是绝不说出‘炼狱丹’的解药!”司乘法笑道:“咬舌自尽,你说的好轻松,舌头咬坏了,人一下也不死,那个滋味只怕不比‘炼狱丹’的千疮百孔差吧。”

    苏元才早已按捺不住,大声道:“司兄弟,别跟她罗嗦,我去划她的脸?”说着拔出腰刀,跃跃欲试,意在吓唬白盐。

    司乘法摇头道:“这样划了脸,可惜一个美女啊,嘿?白盐,你嫁过人没有?”白盐哼了一声,道:“你这混账,竟敢对我说这些废话,是想轻薄于我么?”司乘法笑道:“不是我想轻薄你,我可没那想法,你颈子上刺画那么大一只蜥蜴,看见就没有的兴趣了!是我这个杨大哥,比较重口味,想和你来一场鱼水之乐。”说着把杨炳拉到身旁。

    那杨炳是个正人君子,被司乘法这么一说,竟有些惊慌失措,忙道:“司兄弟,我几时说的了?”司乘法义正言辞的道:“杨大哥,你怎么不好意思了,你刚刚不是还说喜欢白盐嘛?”说着朝苏元才使了个眼神,苏元才也赶紧说确有这么一回事。

    白盐怒不可止,大声道:“姑奶奶若不是身陷囹圄之地,你这般轻薄姑奶奶,今日定要杀了你。”司乘法见她中了激将之法,心想此事可成了,当即说道:“你只要说出‘炼狱丹’的解药,我就放你出来,到时候你就可以杀你情郎了。”

    白盐喝道:“情郎?什么情郎?”司乘法欲要在激她一激,道:“白盐姑娘你还装什么装,杨大哥都告诉我了,说他巡视天牢之际你向他暗暗示好,并一个劲儿的伺候他。杨大哥还说你床上功夫极其了得,伺候的他好生舒服。”这番话都是司乘法随机胡编乱造,他想白盐如此重视清誉,正好说些玷污她名节的话让她发怒,非逼的她说出解药不可。

    杨炳没有说过这些话,他哪里肯认?待司乘法向他暗暗使了几个眼神过后,心中明白这是司乘法所用的激将之计,也配合起司乘法的话,道:“白盐,那天晚上你真是伺候的我好生舒服,屁股又大,胸脯又挺!”

    白盐最重名节,听到这些妄词更是愤怒,一时在天牢中大叫大闹起来,“你们今日毁姑奶奶清誉,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一定要杀了你们……”

    杨炳笑道:“回想那天晚上,我们就是在这个地方,我摸着你的胸脯说,‘我们就这样快活一辈子好不好?’你搂着我的腰说,‘我这个好本事难道还留不住你’。你的本事确实是高强,就连叫春的声音现今也还回响在我耳畔,真是舍不得看你被杀头啊。”杨炳把这几句话说的情意缠绵、绘声绘色,苏元才和司乘法听得也是全身一酥,脑海中不禁真的浮现出白盐、杨炳二人缠绵在牢的鱼水欢乐之景。司乘法心道:“杨大哥能说出这些言语,确实是卑鄙下流之极。”

    白盐被杨炳这一番妄加之言气的脸色发青,她一生最重贞洁,如何能忍受这般轻薄之言。她心中也知这是司乘法三人信口胡诌的妄词,只是气愤之极,仍是难以忍受怒气。只见她大喝一声,连发数掌击向牢笼铁柱。那牢笼铁柱有手腕般粗,她武功虽高,却也无可奈何!但她已是气愤之至,如何能善罢甘休,但见她一个转身又朝青石砌成的墙壁击了去,她这一掌内力聚集,一掌拍去,竟活生生在硬壁上留下了一个掌印。

    司乘法见她狂怒不已,哪里像个女人,简直跟魔头一般,生怕她把天牢打破了。苏元才、杨炳见她在青石上打出一个手印,心下都是一惊,须知这等力道,那是好多武学高手穷一生之力也练不成的本事。江湖上武学高明之士,想要一掌击碎石头不难,但要在石头上留下一个掌印却是为难至极了。这白盐一介女流,三十多岁就练就了此等高超绝技,叫人心中不由而怖。

    那白盐一掌击出,咆哮道:“你们想要解药不难,但你们胡说八道,若是你们各人能受我一掌,我就拿出解药。”

    苏元?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