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断老子的财路，断老子的幸福，将来让你生个儿子没有屁眼。

    吃晚饭的时候，我仍然怒气未消，口中还在骂骂咧咧的。“以后怎么办呢？”小丽也喃喃地说。经过一年多风风雨雨的辛勤劳动，我和小丽已经存了两千多元钱，虽然暂时不用为生计发愁。然而随着生活的改善，我们已经告别了那些苦不堪言的岁月，走进了属于低层民众的幸福生活里，也学会为长远的生活操心。不再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过一天算一天，走到哪里算哪里。

    我想过许多种谋生的路子，小丽也提出不少的想法，可是经过我俩慢慢的分析，觉得都不合适。吃完晚饭，我和小丽像往常一样去上网。一路上，我们还在继续探讨着如何谋生的问题。

    城管来了

    [第7章游戏]

    第9节城管来了

    “城管来了，快跑！”我寻声望去，只见路边那些摆地摊的人乱成一团，七手八脚地收着东西，一两分钟便作鸟兽散，瞬息间已散得一干二净。

    片刻之后，城管队的才开着车徐徐地驶过。看着那个带队的肥猪，我忍不住将他臭骂一通。想着那些散去的身影，我忽然得到了启发。“游击战，对，就玩游击战。”我兴奋地说。“不，就玩梦幻西游。”小丽马上反对。

    小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只得细心地跟她讲解。最后我说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随时提高警惕，这样，城管就抓不到我们了。”小丽沉思片刻，也觉得我的方法不错。因为这个想法，在上网玩游戏的时候，小丽同意我这个晚上不用打宝图。

    我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聊天上。正巧小弱也在线，我问小弱那天为什么不给我回信息，小弱说她是挂qq，看到我的留言的时候，我已经下线了，她就没回了。小弱又说，她们马上就高考了，学习很紧张，压力也很大，老师和父母都逼得紧，很少有时间上网。

    “小弱，你打算报考什么？”我问道。“教师或者医生吧，教师医治人的灵魂，医生医治人的肉体，两者都很有意义。”小弱说得头头是道。“小弱，那么祝福你好梦成真。”我们聊了一会儿，小弱说她妈妈又来叫她百~万\小!说，她得下线。我看了看身边的小丽，她还沉浸于和阴沟里的狼聊那些下流的内容。我对她立即嗤之以鼻，觉得她没一点修养，而我则觉得自己很有文化一般。

    第二天，我去买回来一些擦鞋用具，然后带着小丽大街小巷打游击，和城管队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没有坐在固定的位置摆摊，而是见人就问要不要擦鞋。小丽现在变得很大方，甜甜的声音招来一笔又一笔的生意。我仍是一如既往，没什么起色。

    一天下来，挣的钱和固定摆摊差不多。“还好，没让我失望。”小丽说。我们没有经历什么波折，又进入了生活的正常轨迹中。小丽又说，我们不但要打游戏战，而且还要打持久战。我马上表示强烈支持。

    可怕的男人

    [第7章游戏]

    第10节可怕的男人

    半年一晃就过去了。城管没有抓到过我们，我就嘲笑他们太笨。“真是一群笨猪。”我说。小丽没说什么，只顾帮人擦着鞋。

    我蹲在小丽身边，为小丽放哨。我东张西望，没有发现城管人员，却发现一个古怪的男人，蹲在离我们十多米远的地方吸着闷烟，目光一直盯着小丽。起初我并不在意，直到我们换了两三个地方，那个古怪的男人仍然不离不弃地尾随着我们，重复着单调的动作，我才注意到他。

    我想他应该是个劫匪。但这大白天的，他敢向我们动手吗？我想告诉小丽，可是小丽一直马不停蹄地忙着，还和来擦鞋的人说说笑笑，我就不好插嘴。直到小丽有空的时候，我才说道：“小丽，你看那个男人，怪怪的，已经很久了。”

    小丽瞟了那男人一眼，脸色马上就变了。片刻之后，小丽拉着我的手臂：“快走，甩掉他。”我不解地问：“你认识他吗？”小丽说：“他就是我的继父。”我说：“我们不用怕他。”明白了那男人的身份，我反而不紧张了。“我不是怕他，我是不想见到他。”小丽说。

    正在我们说话之际，那男人似乎知道我们要甩掉他的意思，忽然大步流星向我们走来。“你是小丽？”那男人问小丽。“我不认识你。”小丽气愤愤地说，“易生，我们走。”

    那男人口中吐着烟雾，脸上立即堆满邪恶的狞笑，然后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气说道：“你就是小丽，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几年不见，还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乖娃娃，人长大了，有出息了，学会挣钱了，就不回家了，是不是。”

    “滚！我不是你娃娃，你也不是我老爹，我不认识你。”小丽的脸色阴暗下来，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随时会向外涌出来。我知道小丽又想起了令她伤心的往事，我便握紧拳头，准备向男人发动攻击，只要小丽一声令下。

    小丽没有向我做出任何暗示，只是拉着我的手就走。我在心里暗暗骂道，你这个王八蛋，小丽被你毁了，现在才从悲痛的阴影中走出来，你还阴魂不散，如今又找上门来，你这不是明摆着存心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故意伤害别人吗？

    卅五

    小丽的继父一路尾随着我们至家。他不用我和小丽招呼，便自个去找杯子泡茶，然后端着杯子，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像是在他家里一般，无拘无束，欲所欲为。他用目光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家具细细打量一回，冷笑了两声，才一五一十地对小丽说道：“娃娃，你的两个弟弟马上就要念高中了，你老妈最近身体也不好，天天不是打针就是吃药，吃了西药吃中药，吃了中药吃偏方，病情就是不见好转，家里的开支越来越大，你能不能挪些钱给我用用，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给两万块钱，小丽就是你的人了

    [第7章游戏]

    第11节给两万块钱，小丽就是你的人了

    小丽的继父说完，目光死死的盯着小丽。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是深不见底的贪婪。“我有钱也不会给你，你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小丽大声地吼道，泪水就流了出来。

    小丽的继父见小丽态度生硬，知道那块硬骨头啃不动，就把矛头指向我。他一开口就气势汹汹，咄咄逼人：“跟老子讲实话，小丽跟着你几年了？凭你的条件，你先自己看看你这个家，再看看你这个鬼样子，你哪里配得上我家小丽？但话又说回来，既然你们生米做煮成熟饭了，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如果是小丽心甘情愿跟着你，我这个做老的也无话可以说，但是你要给我抚养费，小丽不能白白的就成了你的人。”

    小丽的继父说完，那贪婪的目光又死死地盯着我，我看到了他的决心非常坚定，这让我有些害怕。“你要多少？”我试探性地问小丽的继父。看着小丽那么伤心，我打算狠心破点血将小丽的继父打发走，心想当是花钱免灾，好让小丽眼不见心不烦。小丽的继父马上说道：“不多，不多，你给个两万块钱就行了，以后小丽就是你的人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小丽的继父未开出这个天价之前，我以为他真的急需要用钱，就像他说的那样，家里快揭不开锅了，要个几百块钱去缓解燃眉之急，或者再狠点，要个千把块。我想只要他答应不再来纠缠我们，我就会毫不犹豫拿给他，可是没想到他却狮子大开口，说出两万元的天价，这比要我的命更让我恼怒。“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于是我说道。

    “老子要你的命来搓球，看你这猴样，也不去照照镜子，你的狗命能值几个钱？不给钱是吧，那好，我现在就把小丽带走。”小丽的继父不但鄙视我，而且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说话特别傲慢，这让我感到忍无可忍。

    “老狗日的，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是不会让小丽跟你走的。”我骂道，一腔怒火开始熊熊燃烧。“小杂种，不要给脸不要脸，老子好好的跟你商量，你不要不识好歹，别惹老子翻脸，否则老子一把就把你捏死掉。”小丽的继父火气也上来了。

    两个贱男人打成一团

    [第7章游戏]

    第12节两个贱男人打成一团

    我见事情不能和平解决，已经到了非动武不可的地步，就顺势抓起一个凳子，心里想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时候，凳子便已朝着小丽的继父狠狠地砸了过去。小丽的继父毫无防备，凳子不偏不依落到他的背上，砸了个正着。随着啪的一声闷响，小丽的继父啊哟地大叫一声，痛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与此同时，小丽的继父一拳击向我的面部，口中骂道：“小杂种，老子今天要好好教训你！”我一闪身，躲过呼呼而来的拳头。小丽的继父也顺势抓住我手中的凳子，我俩就短兵相接，摔倒在地，拳来脚往，打成一团。

    正当我越战越猛，渐渐占了上风的时候，小丽的继父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命根子，痛得我鬼喊辣叫。我冲着小丽大声喊道：“小丽！快去拿菜刀来，今天我要把这个畜生砍起肉沫。”

    小丽早已吓得目瞪口呆，对我的喊声充耳不闻。倒是小丽的继父听到我这么一喊，先是一愣，接着就松开手，一个类似鲤鱼打挺的动作从地上一跃而起，抱着头往屋外撒腿就跑，直跑到门外十几米远的地方，才停下来，双手叉着腰向我挑衅：“小杂种，有本事出来再战三百个回合。”

    我暗自好笑。心想小丽的继父虽然和我一样下贱，但胆子却比我小得多，贪生怕死的，于是我更想吓吓他。我转身去抄起菜刀，冲到门口：“老子今天非把你狗日的砍成肉浆不可！”

    小丽的继父见状，果然吓得六神无柱，屁滚尿流，抱头鼠窜，一溜烟冲出院落，没了踪影。我则在门口横刀立马，放声狂笑，顿感热血冲顶，豪情万丈，婉如古代逐鹿中原的一方霸主。

    有道是，酒逢知已千杯少，话不投缘半句多。当两个愤怒的贱男人发生冲突时，过程和结局常常就是这样的荒唐和可笑。彼此之间语言难以交流，思想难以勾通，矛盾随时可以升华，打斗更是一触即发，任何时候都会流血牺牲，光荣死去。

    小丽的继父登门拜访并不是探亲认戚，而仅仅是为了敲诈金钱，加上我对他不但没有好感，而且称得上恨之如骨，因此我们之间的交谈从始至终都没有感情基础，说不上几句便大动干戈。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的行为既不荒唐，也不可耻。我的笑声也带上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悲壮，仿佛院子里的草木闻之会含悲，头顶上的风云也因而会变色。这次大打出手，我不但让小丽逃避了一劫，也似乎找回了自己遗失多年的尊严。直到我发现三奶奶孤独地坐在她常常坐着的那个位置，用幽灵般的目光盯着我，摇着头，咂着嘴，口中念念有词，我才打住狂笑。

    仿佛素不相识

    [第7章游戏]

    第13节仿佛素不相识

    我想听清楚三奶奶在说什么，可是由于相距太远，我没有听到三奶奶的任何语言，只听到屋内小丽伤心的哭泣。我提着菜刀走进屋里，看见小丽已经哭成一个泪人。我想安慰她，却找不到适合的语言。面对一个与自己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的女人的哭泣，我心中的痛苦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真切。

    “如果你继父不是狮子大开口。”我说，“我们每个人就不会这么狼狈。”我把菜刀放回原处，开始寻思着如何才能让小丽忘记不愉快的事情，如何让小丽变得开心快乐起来。

    “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安宁了，易生，我们遇到的是一只赖毛狗。”小丽伤心地说，“我恨不得亲手宰了这个禽兽，把他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狗。”我立即附和着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要是以后他再敢来欺负你，惹你生气，我就杀了他。”小丽见我说话信誓旦旦，就不再言语，一抽一咽的走进卧室，直到我把晚饭做好，她也不出来。最后我三顾卧室，三邀三请，才将小丽请出来吃饭。

    这个晚上，我和小丽都没有去网吧上网，我们呆在家里商量着怎样对付小丽的继父。我和小丽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到半夜，才统一意见，达成一致：以后的日子里，白天我一个人上街去擦鞋，小丽留在家里做饭，晚上一起去上网。

    第二天接近中午时分，我才挎着擦鞋工具上街。我垂头丧气地走着，感到若有所失。和小丽在一起的时候，单调的擦鞋生活也很快乐，每一次上街我都满心欢喜，无忧无虑。小丽不在身边，我总是感到生活的艰难和百无聊赖。

    一天下来，我擦了十多双鞋，说了四五句话。这一天中，我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老爹，想起他在世的生活，想起他的孤独和痛苦。此时我才明白，老爹为什么每天都很少说话，只会麻木地叮叮当当地弄着修鞋工具，原来是他心里的苦楚太多，多得不能用言语来陈述。

    晚饭后，我们又去网吧上网。小丽破例不与阴沟里的狼聊天，尽管阴沟里的狼频频地给她发来信息。小丽总是一概不回，仿佛是在对付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小丽也不跟我说话，她专注地玩着游戏。这一回她玩得很特别，她不组队，也不做任务，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阴槽地府杀着妖，打着怪，不厌其烦，不知疲倦。

    为了保证小丽能在虚拟的网络世界中出人投地，我重复着枯燥的打宝图生活。有时候我和小丽会在某个荒无人烟的场景中相遇，但彼此都不停留瞬息，也不说话，各自迈着孤独的步伐擦肩而过，仿佛素不相识。

    你怎么流泪了？

    [第7章游戏]

    第14节你怎么流泪了？

    那一瞬间，我心如刀绞。我很想跟小丽说话，可是当我看到她那挂着忧伤的脸时，却欲言又止，无法开口。小丽在想什么呢？难道她又置身于那久久不能忘记的痛苦回忆中？还是在她需要人安慰和关心的时候，我却不能做到？

    小丽，此刻你的心很疼吗？想找一个能为你分担忧愁的人吐露和倾诉吗？还是你什么也不想说，强忍着悲伤在心田里默默地哭泣？如果是这样，那让我们回家吧！回到家里，你想说什么，我都会洗耳恭听。我甘愿承担你所有的伤心与痛苦，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还像以前那样冲着我微笑。小丽，你知道我的心在为你滴血吗？你能感受到我心灵深处撕心裂肺的幽语吗？

    “易生！你怎么流泪了？”小丽用忧伤的眼睛看着我，突然说到。我从悲痛的思潮里回到现实，并且知道自己真的流泪了。“我流的是开心的眼泪。”我用手擦了擦泪水，笑了笑，才说，“你看，现实生活中，我不能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开心快乐。但是在游戏中，我就能给你挣到那么多的财富。”我说完，我用鼠标点开我的物品栏，让小丽看我那已经打满的宝图。

    “傻瓜！”小丽冲着我淡淡一笑，“我怎么会不开心快乐呢，也许和你在一起的这段岁月，将是我今生最幸福的时光。”小丽只是淡淡的一笑，却给我带来极大的快乐。我想趁机把小丽带出忧伤的阴影，让她开心起来，于是我装出特别兴奋的样子：“小丽，今天运气真好，只一会儿功夫就打满了一车宝图，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给你买一套极品装备。我要让你在这次英雄大会上力压群雄，独占鳌头。”

    小丽听我这么一说，果然露出喜悦的神色，忧伤之色自是烟消云散。而事实上，我的宝图大部分都是上次没卖完剩下的，只是小丽不知道。

    “呵呵！易生，如果我真能在英雄大会上夺取武壮元，我就天天做红烧肉给你吃。如果名落孙山，那就对不起，我只能请你吃耳光。”小丽说完，开心地笑起来了。她使用飞行符从阴槽地府回到繁华的长安城，高高兴兴地和别人组成一队，做起了任务。

    我暗自高兴。幸好小丽已经中了网络游戏的毒，只要一头扎进游戏，她很快就会忘记现实中的事情。我也回到长安城，在酒店门口摆起地摊，然后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吆喝着：“杨过牌宝图，新出炉无挑选，二万一张，物美价廉，祝君好运，专挖必杀连击！”

    你怎么流泪了？

    [第7章游戏]

    第14节你怎么流泪了？

    那一瞬间，我心如刀绞。我很想跟小丽说话，可是当我看到她那挂着忧伤的脸时，却欲言又止，无法开口。小丽在想什么呢？难道她又置身于那久久不能忘记的痛苦回忆中？还是在她需要人安慰和关心的时候，我却不能做到？

    小丽，此刻你的心很疼吗？想找一个能为你分担忧愁的人吐露和倾诉吗？还是你什么也不想说，强忍着悲伤在心田里默默地哭泣？如果是这样，那让我们回家吧！回到家里，你想说什么，我都会洗耳恭听。我甘愿承担你所有的伤心与痛苦，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还像以前那样冲着我微笑。小丽，你知道我的心在为你滴血吗？你能感受到我心灵深处撕心裂肺的幽语吗？

    “易生！你怎么流泪了？”小丽用忧伤的眼睛看着我，突然说到。我从悲痛的思潮里回到现实，并且知道自己真的流泪了。“我流的是开心的眼泪。”我用手擦了擦泪水，笑了笑，才说，“你看，现实生活中，我不能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开心快乐。但是在游戏中，我就能给你挣到那么多的财富。”我说完，我用鼠标点开我的物品栏，让小丽看我那已经打满的宝图。

    “傻瓜！”小丽冲着我淡淡一笑，“我怎么会不开心快乐呢，也许和你在一起的这段岁月，将是我今生最幸福的时光。”小丽只是淡淡的一笑，却给我带来极大的快乐。我想趁机把小丽带出忧伤的阴影，让她开心起来，于是我装出特别兴奋的样子：“小丽，今天运气真好，只一会儿功夫就打满了一车宝图，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给你买一套极品装备。我要让你在这次英雄大会上力压群雄，独占鳌头。”

    小丽听我这么一说，果然露出喜悦的神色，忧伤之色自是烟消云散。而事实上，我的宝图大部分都是上次没卖完剩下的，只是小丽不知道。

    “呵呵！易生，如果我真能在英雄大会上夺取武壮元，我就天天做红烧肉给你吃。如果名落孙山，那就对不起，我只能请你吃耳光。”小丽说完，开心地笑起来了。她使用飞行符从阴槽地府回到繁华的长安城，高高兴兴地和别人组成一队，做起了任务。

    我暗自高兴。幸好小丽已经中了网络游戏的毒，只要一头扎进游戏，她很快就会忘记现实中的事情。我也回到长安城，在酒店门口摆起地摊，然后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吆喝着：“杨过牌宝图，新出炉无挑选，二万一张，物美价廉，祝君好运，专挖必杀连击！”

    解咒

    [第8章离殇]

    第1节解咒

    卅六

    许多天过去了，小丽的继父再也没有上门来找过我们，我和小丽也从来没有在街上遇见过他，好像他已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使我感到无比高兴。我得意地想，小丽的继父一定是那天被我吓得魂飞魄散胆破了，此时正在拿着绣花针缝胆子，从此不敢再来对我们进行敲诈勒索。

    在这些充满担心却又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小丽也曾几次跟我说要一起上街擦鞋挣钱。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仍是坚决不同意，我不想再让小丽受到意外的打击和伤害。“再避避风头吧。”我解释着说道，“再等你继父消消气。”

    我们的积蓄已经存有五千多元。如果小丽的继父不来闹事，我们的生活也算得上幸福美满了。这段时间，我上街擦鞋的时间也是随心情而定，有时候早出早归，有时候晚出早归，有时候心血来潮，干脆就不去擦鞋，带着小丽在网吧整天上网玩游戏。我想，这么安逸的生活，想做就做，做吃就吃，想玩就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小康生活了吧。

    又是一个风高气爽的早上，我感到眼皮突突地跳个不停，从起床到吃饭的时间，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无论我怎么按，怎么捏，就是不管用，最后没办法，我只得与正在洗着碗筷的小丽说了。

    小丽担心地问：“哪只眼睛皮跳？”我说：“右眼皮。”小丽更加担心了。她马上就放下手头上的活，一面去拿帕子擦手，一面苦口婆心地对我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我们两个要遇到什么劫难吗？易生，今天你不要上街了，改天我陪你一起去，现在我们又不缺钱。我这就带你去请三奶奶解解咒，好让她帮我们化凶为吉，化祸为福。”

    看着小丽担心的样子，我想对她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这样迷信。再说三奶奶许多年前就神志不清，怕她连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她都分辨不清楚，还帮我解咒，真是笑话。但我又不好直说，怕说了伤到小丽的心。我想了想，最后只得说道：“大概是上网的时间太长了，眼睛疲倦了，才会这样的，你不用担心。你想想，我们从昨天早上一直上到晚上十二点钟，就算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如果天天这样上网，时间一长，也要配一副几百度的眼镜戴着。”

    小丽听了，噗嗤一笑，然后又将信将疑地说：“虽然如此，可是我觉得你今天最好不要上街去擦鞋，真的要去找三奶奶解解咒，她年岁高，压得住邪气。”小丽越是劝说，我就越不信邪，我把擦鞋工具挎在肩膀上，像是要证明小丽的担心纯粹是杞人忧天：“没事的，我出去转一转，挣点上网费就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上网。”

    三奶奶开口说话

    [第8章离殇]

    第2节三奶奶开口说话

    小丽又苦口婆心的劝说我一回。她越说，我就越想和牛鬼蛇神的封建迷信作斗争。小丽见说不过我，就用怪怪的眼神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你自己行事要小心点。”我点点头，信步走出家门。小丽又走到门边，再三叮嘱我早点回来，并交待我过马路的时候要当心车子，擦鞋的时候不要跟人家拌嘴，纵然有擦了鞋不给钱的，也不要去理论。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看，不要管。地上有钱包也不要捡。我只得一个劲地点头，心想小丽毕竟是农村出生的娃娃，封建迷信思想还特别严重，等哪天有时间，好好跟她上上政治课。

    今天的生意好得出奇，我忙得几乎没有喘气歇气的机会。人们像是着了魔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来找我擦鞋，不像往日那样，多数都得靠自己主动去拉客。我一直忙到下午五点过才收工。在回家的路上，我粗略算了一下，少说也挣到一百多元。这对于我来说，是破天荒的事情，我的心里异常兴奋。

    我想难怪早上起床眼睛皮就跳得厉害，原来是老天爷睁开眼睛看我，我王易生时来运转了。一路上我吹着得意的口哨，如同凯旋归来的将士一般。我幻想着小丽见我挣到这么多钱时，肯定会高兴得搂住我亲上几口。

    我从三奶奶的身边走过，第一次开口向她打招呼。三奶奶木然地坐着，带着她十几年如一日的孤独。三奶奶仍旧摇着头，咂着嘴，口中念念有词：“前生的脚迹窝收完了，该走了。命中注定的，留不住！留不住！”我没有心思去想三奶奶那些不明不白的话。我径直向家走去，并猛地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脚还没跨过门槛，就冲着屋里大声说道：“小丽，今天老天爷开眼了，开恩了，我王易生时来运转了。”

    屋里静悄悄的，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看到小丽迎上来的身影。我想小丽可能是昨天上网玩游戏玩得太累了，此时她正在卧室里休息。我把修鞋工具轻轻放下，慑手慑脚地走进卧室，准备给小丽一个惊喜。

    征兆应验

    [第8章离殇]

    第3节征兆应验

    卧室里的光线不好，暗暗的，所有的家具什物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我走到床边，轻轻地把手伸进被窝，希望能感受到小丽暧暧的体温。然而我的手所触摸之处，尽是一片冰凉！这冰凉顿时就传遍我的身子，迅速涌向心间，我的心间立即一片冰凉。虽然我已经断定小丽不在床上，但我还是希望出现奇迹。

    我打开卧室的灯，在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我的希望就跟着破灭了，小丽真的不在床上。我垂头丧气地关了灯，走出卧室。小丽会去哪里呢？如果是去网吧上网，她应该要把门锁好，应该要像往常一样写个留言条。如果小丽不是去网吧上网，她又会去哪里了呢？以前这个时间回来，小丽一般都在煮饭做菜，但今天却没有一点做饭或者准备做饭的迹象。

    我开始提心吊胆起来，挣钱的喜悦随即烟消云散。我顾不上多想，跑出去找个公用电话就给小丽打电话。小丽的手机打通了，但嘟嘟地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我再打，就关机了。我的心情瞬间滑入低谷。

    回到家里，我一屁股坐在冰凉破旧的沙发上，不断猜测着小丽去向的各种可能。我在猜测中焦急地等待着，希望小丽突然出现在面前，带着她甜甜的美丽的动人的微笑。

    晚上七点，小丽没有出现。我从沙发上来到门口，靠着墙壁等小丽，我的焦急增添了三分。晚上十点，小丽没有出现。我又从门口到来院子里，坐在石凳上等小丽，我的焦急增添了五分。晚上十二点，小丽仍然没有出现。我又从院子里来到卧室，茫然地躺在床上等小丽，也不脱衣，也不盖被，我的焦急此时已经达到了上限。

    我没有吃晚饭，揪心的疼痛已经取代了饥饿的感觉。我突然想起早上右眼皮不停地跳动的征兆，想起了小丽无助的担忧和苦口婆心的话语，想起了三奶奶不明不白的话。我禁不住连连打了几个寒颤，全身堆满了鸡皮疙瘩。

    难道征兆应验了？难道小丽出了什么事情？小丽，你在哪里？小丽，你快回来，今生今世，我们永不分离，在天愿作那比翼双飞的鸟，在地甘为那叶叶相连的枝，到了阴间也要作一对鬼夫妻。小丽，你听到我来自心灵深处的声声呼唤了吗？小丽终是一夜未归。我一夜辗转无眠，独自垂泪到天明。

    第二天，天刚蒙蒙发亮，我就起床，来到院子里，坐在被岁月风化得十分平滑的石凳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我希望看到小丽从晨曦中像一只画眉鸟一样向我飞来。我呆呆地坐着，看着晨雾散尽，看着朝阳冉冉升起，看着上班的人们从远处匆匆忙忙地走过，看着三奶奶佝偻着身子孤独地在院子里落坐，却看不到小丽向我走来。

    前世因，今生果

    [第8章离殇]

    第4节前世因，今生果

    悲痛在我的内心世界里掀起惊涛骇浪，推翻我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幸福小船，让我从快乐的甲板上落进万丈深渊，伤痛卷起的浪花将我的心击成碎片。这个时候，莫名的强烈的预感让我不得不相信，我和小丽携手并进的人生旅途已经结束，痛失小丽的劫难已经不期而至，我必须要去面对无法改变的残酷现实。

    然而我的劫难就像三奶奶的孤独一样被人遗忘，也像我们这个破落的小院被喧嚣的城市遗忘一样，没人会向我抛来同情的廉价眼神。城市的喧嚣，别人的幸福与我们这个破落的小院越离越远，直到恍若隔世。三奶奶用幽灵般的目光盯着我，摇着头，咂着嘴。我用企盼的眼神凝视着小丽可能出现的方向，希望小丽能够奇迹般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没有任何征兆，破落的院子里突然卷起一阵强大的旋头风。一时之间飞沙走石，暗无天日，许多院子里堆放多年的废弃物被卷到了天上。猛烈的旋头风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当空中飞舞着的杂物，纸屑和尘埃渐渐落定时，奇迹真的出现了。那是夕阳沉入西山的时候，在几声昏鸦凄切的长鸣声里，一双已经灯枯油竭的手轻轻地擦着我脸上挂着的泪痕。我感觉得到的是树皮似的粗糙，也感觉得到颤抖的指尖托着的已经被物欲尘世遗弃的关爱与温暖。这是三奶奶的手。

    不知什么时候，三奶奶像个孤魂野鬼一样站立在我的面前。“孩子。”三奶奶说出了我从未听过的无比清晰的话来，“她老爹带着人来，把她强行拖走了。她哭了，没有用。你哭了，也没用。前世因，今生果，她会在黄泉路上等着来生的缘。人不是无心的石头，总有那么一天，死神会让你忘记过去，会让你忘记一切苦乐。”我闻言，顿时眼泪滂沱，抽咽不止。

    三奶奶不再为我擦眼泪，她又陷入了她那恒古不变的孤独中。三奶奶手扶拐杖，身子佝偻，摇着头，咂着嘴，口中念念有词，却已含糊不清。我只能模糊地听到命中注定之类的词语。

    哭了三天三夜

    [第8章离殇]

    第5节哭了三天三夜

    三奶奶就在这天夜里辞世而去。她的在外地工作和打工的重子重孙从天南海北四面八方赶来，整整哭了三天三夜。

    这让我更加相信人世间的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我右眼跳着不祥的征兆，便失去了小丽。三奶奶破天荒来替我擦泪，并说出清晰的话来，那应该是死亡前的回光反射。

    我想，人的生老病死，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聚散离合也是命中注定。是你的，它终究会来，不是你的，它终究会离去。这样一想，我对小丽的不辞而别找到了安慰的借口和理由。

    我想，我和小丽的相依为命只是命中注定的一段人生苦旅。三奶奶早就看破了，而我却被虚假的现象所迷惑，直到失去小丽的不祥征兆出现，我仍然像世间许多执迷不悟的人们一样，迷失在昙花一现的幸福烟雾中。

    卅七

    经过数日的大悲大痛，大彻大悟之后，我的生活又渐渐回到了从前，回到了过去。我学会逆来顺受，不思进取，茫然不知所从。唯一有所变化的，就是现在我已经不再愤世嫉俗，不再埋怨世界的不公，不再仇恨任何人。

    我想，人生一世，草木一春，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得亦何乐，失亦何忧，聚亦何喜，散亦何悲？我不挣扎，也不反抗。我学着老爹生前的模样，挎着擦鞋工具孤独地游走在大街小巷，终日一言不发，也不在乎一天能挣多少钱。心中仅有的企盼，就是希望能在茫茫人海中与小丽相遇。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时间如流水，拦也拦不住。小丽如浮云，一去不复回。

    我更加沉迷于网吧，更加沉迷于网络游戏。每天我都企盼着梦幻西游里那个叫小龙女的昵称变成蓝色，这样我就知道小丽上线了。时间一天天流逝，我的企盼终是企盼，从不与喜悦兑现，更不会与幸福相逢。

    尽管小丽一直没有上过线，但我每天都坚持给她留言。忧伤的，烦闷的，迷茫的，心痛的，无所不叙，无所不述。但最终所有的留言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小弱也忙于高考，几个月没上qq了，我成了茫茫网海里的孤家寡人，连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都没有。

    我一如既往地打着宝图，卖图存钱，好像真的要兑现向小丽许过的承诺。宝图打满了就摆摊，但不再吆喝。我静静地站在繁华的长安城酒店门口，看着那些熟悉的和陌生的玩家在我的摊边走走停停，心中平静如水，不快乐也不忧伤。

    孤独地等待

    [第8章离殇]

    第6节孤独地等待

    我把小丽放在枕头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钱拿出来清点了一遍，总共有五千二百元。看着这些钱，我的心里一酸，又想起了和小丽一起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以及那些一去永不复回的幸福岁月，我多么渴望着那样的生活再现。我把钱重新包裹好，慢慢放回原处，让它静静地躺在枕头下。我决定从此不再打开它，不再触摸它，让它成为那段将被尘封岁月的永远祭奠，直到小丽出现为止。

    现在，我白天除了偶尔上街擦鞋，挣点必要的生活费用和寻找小丽，更多的时间则是坐在破落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如三奶奶在世一般，静静地坐着，孤独地等待。我的坐姿越来越像三奶奶。我佝偻着身躯，眉头紧锁，目光空洞，面无表情，婉如一具死尸。

    院落也变得越来越寂静。随着国家对乌蒙山区扶贫开发力度的增大，我们原有的城市已经不适应经济社会的迅猛发展。在一首向大地要热能翻滚，向天上要绿色能源，向高山要康庄大道，向草原要牛羊成群的振奋人心的歌声中，新的城区正在紧密锣鼓地规划和建设，这里的住户渐渐向新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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