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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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得吓人。

    “先别睡,你不是说今晚要带我去桥上吃了我吗?”

    心满意足的顾某人,脾气很好地哄着。

    “顾然!”柳依恨不得将床边立着行李箱抡起来砸到他脸上去,“这才十分钟不到,你又开始想那事了?到底是做爱重要,还是我重要?”

    女人最钻牛角尖的“重要论”出现,顾然头疼起来,果然是任何女人都不能免俗啊。

    “真的别睡,你一沾床没个四五个小时是不会醒的,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柳依摸到手机一看,才三点多,哪有下午三点多吃晚饭的!二话不说地操起一个枕头扔过去,对方轻轻松松地就接住了,放下枕头走过去趴在她身上,嘴也不闲着,含着她的耳垂慢慢地舔。

    “真要我说实话么?”

    “嗯。”某姑娘眼睛眯成一条缝,就快要睡过去了。

    “顾惜和叶之远就快回来了,我们把这房间弄得有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柳依就一骨碌地撑着手臂爬起来,不停地打着转:“惨了,惨了,你妹妹肯定会笑话死我的,明天哦,不对,说不定是今晚,我就会收到所有人的来电问候!哎,你别干坐着啊,帮我找衣服啊!”

    她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儿了,正光着身子趴地摊上往床底瞧呢。顾然笑着从枕头下翻出她的内衣裤,柳依接过就开始往身上穿,他掀开被子,指了一处无奈地说:“我想,我们得换房了。”

    柳依顺着看过去,雪白的床单上一块红色血迹以及一些浊白的已干凝住的液体

    33v章(33)

    第三十三章

    晚饭是四人一起吃的。柳依一直不太自在,腿合不拢,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夹在里面。而最让她如坐针毡的是,顾惜从碰面开始就不停地挤眉弄眼。心里有鬼的人当然心虚,全程脸红得快滴血,就连最爱的小甜点都难以下咽。

    "再吃点?"顾然见她一直垂头,没精打采的样子,东西也没吃几口。

    柳依一抬头就对上顾惜笑眯眯的模样,顿时又埋下头,小声地拒绝:"我吃不下了。"

    刚刚经历了那么亲密接触的两个人,动作间流露出来的亲昵和风情味道,显而易见。

    叶之远温良恭顺好涵养,一直但笑不语,可柳依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分明是在纵容身旁的那位小女友。而顾惜呢,吃一口就抬起头看头顶发旋对着自己的准堂嫂。她并不出声,只用极为暧昧的眼神瞧着她。偶尔柳依抬头,她便笑得更灿烂了,脸上表情坦然,明明白白地画着三个大字——你懂的!

    整个过程中,顾然算是最镇定的一个,对顾惜视而不见,更是把叶之远当作了空气。其实,也不是刻意而为,他本身就是个性子淡的,对自己不感兴趣的简直懒得看一眼。也因为这样,他对柳依的照顾和关注就变得格外突出,在其他人看来这份特别也就成了情深或是羡慕,前者是对顾然,后者是对柳依。

    "这儿到了晚上只时兴喝酒,现在不吃饱,晚上别找我闹。"

    他也就只是嘴上这么说,她要真饿了,他不照样得跑得飞快地去找吃的。

    柳依听了更觉羞赧,这个人怎么不顾场合,任何话都非得说出腻乎劲来!

    顾惜却是忍不住了,笑呵呵地调侃两人:"二哥,你们下午玩什么了?你也没吃多少啊,饱啦?"

    "你不说话没人嫌弃,或者说你吃饱了?那可以滚回去了。"

    柳依听了觉得有些过分,瞪了他一眼。后者却只是淡淡地一笑:"她早习惯了,不会多想的。"

    另外那两个人倒是一脸平静,顾惜不满地嘟了嘴弱弱地回击:"你看柳依姐这样儿,饿得软趴趴的,二哥,你吃什么了?看这笑,看这眼角的笑纹,跟吞了一只小白兔的老虎似的。"

    "顾惜!"顾然冷下脸来,低喝了一声。

    顾惜才不怕呢,正主还在对面红脸呢,顾然什么的,现在完全就是纸老虎。

    叶之远见顾然处于即将爆发的边缘,赶紧护着跃跃欲试还要还击的顾惜,嘴上不停地哄着:"我们吃了饭去逛逛,你不是想去酒吧玩么?现在你成年了,我带你去!"

    贪玩的顾想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呼啦地扒拉了两口饭,扯了叶之远就跑。

    等到人走了,撑了大半天的柳依一下子放松下来,跟被抽了筋骨一般软在顾然身上直呼气:“好累。”

    顾然心疼地摸摸她的脸,他知道下午的时候,自己做得有些过了,完事后她腰上满是他掐出的指痕,青青紫紫地一根一根重叠,看着挺吓人。他伸手在她腰上轻轻地捏着,没有用力,她仍是“嘶——”地吸着冷气,好像是真的痛极了。

    顾然平常一个人在外,忙得厉害的时候,什么也顾不上。有次手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他又急着赶到工地上去看新进的那批钢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淌血的手臂。等到从工地里出来,才隐隐觉得小臂刺刺钝钝地痛,挽起袖子一看,因为下了雨的关系,布料早就和伤口处的血痂凝在了一起,一扯就疼。最后硬咬着牙撕开,却是血流不止,去了医院,还挨了医生一顿训。

    那个时候的顾然,奉行的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冲劲,大伤小伤在他看来不过是平平常常的一件事——男人么,受点伤不也很正常。可是现在,看着柳依皱眉咬唇泫然欲泣的模样,一颗心都快泡得发涨了那般难受。周围来来往往的游客挺热闹,他却是不管不顾地就吻了上去,偏凉的唇磨着温热的那两瓣,呢喃着:“心痛死我了。”

    柳依被他的大胆吓了一跳,往后一缩,躲开了:“人这么多,你好歹也注意一下。”

    顾然单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了一下,环视四周一圈,发现确实有几个人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他在外从来都是清冷孤傲的模样,刚才一时冲动感性居上,现在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揽过柳依,拎了她的包,沉着一张脸越过看热闹的人往外走。

    柳依作为被围观的对象之一,也有点羞涩,恨不得马上离开。可脚下实在是迈不开,只能更加丢脸地在众人一阵恍然大悟的暧昧眼光中攀着顾然,被半搂半抱地拥着走出餐厅,活脱脱一个醉酒女人的模样。

    两人回酒店的途中,又经过了那座桥,这一次,柳依片刻不停地就想要过去,顾然却是抱肩在旁挑眉看她。

    柳依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有些心慌,游客这时差不多都集中在了餐厅或者酒吧,在这儿欣赏风景的人少之又少。早上路过的时候,不过是受了顾然那番话的刺激,所以想要表示点什么,现在却是有种“做都做过了,还矫情什么”的自我放弃式想法。但是明显的么,有人对这事耿耿于怀,非要她矫情一回。

    “嗯,既然你这么累,我们就回酒店吧。”顾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房间已经换好了,我们两个一间。”

    柳依错愕地抬头,这是要开始同居生活了么?回想起下午时,他完全兽化的状态,柳依默默地决定还是少独处的好。

    “那我们还是先玩会儿吧,还早呢。”

    “嗯。”顾然点头,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那么前一次路过这儿,你说晚上的时候来吃我?”

    柳依现在腰酸背痛的,对这些字词尤其敏感,每听顾然说起一个“吃”字就要颤一下。他偏偏往那上面说,不过一分钟,就说了七八次,最后她还是不堪重负地败下阵来。

    “那你别动,就站在这儿,外面人多,我”

    她又急切又羞涩的模样看得顾然心波荡漾,差点又控制不住地吻了上去。

    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战战兢兢地不敢上前,故作镇定地征得了她的同意,才真正得了手。那时候的谨小慎微,再到现在的随心所欲,时间不长,他却觉得似乎走了好长一段路。比起十六年,的确不算久,却比之前的十六年都让他觉得行进得艰难,每一步都心惊胆战,生怕行差踏错一步,最后满盘皆输。

    “顾然”

    听到她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扶着他的双臂,眼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憧憬。那种绚丽的光彩使得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鲜活的生命连灵魂都生动丰满起来。这样的柳依,让他更加移不开眼,原来对这个小姑娘,他还可以更喜欢!

    “嗯?”

    “小的时候,我很少和你们一起玩,还有个原因就是我被爸妈扔在了外婆家。我的外婆就是江南这一带的人,家乡也是这样的水乡小镇,我从小就听了那里人流传的形形□的故事传说。江南的小桥和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如果真的决定了要过一辈子,就一定要携手在这桥上走一个来回。那样子,两个人的誓言就好比坚硬的石一样不会改变转移,两个人的情就像桥下的水一般不会有变质的那一天,永远澄澈。”

    “所以,你想要和我一起走上去?”顾然上前顺着她的鬓发摸下来,最后手指插进她浓密的发丝中,慢慢地梳理,“我从来不信这些的,有些东西对于我来说太煽情,所以显得有些无所谓。但你是不同的,如果你觉得好,那我从来不会有异议。”

    这一番话将柳依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一闭眼就能感觉到他的指腹温柔地在她的发丝间穿梭,太温情的一个动作,一瞬间有种地老天荒的感觉。

    “我们今天走过了。”

    她小声回答。

    “嗯,那是想要干什么?”

    他的笑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她不语,他也不急,逗着她玩似的问了好几句。她的耳尖都红了,夜色的遮掩下,却看不出来,顾然只顾捧着她的脸玩得不亦乐乎,哪还会注意到这些细节,自然也就得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她扯着他的领带拉下他,狠狠地吻了上去。

    她也有过主动的时候,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带了缱绻缠绵,甚至有着至死方休的味道。

    顾然欣喜地站在原地,双手轻轻地扶在她的腰上,没有用力。她像只无骨猫儿钻进他的怀里,软软地靠在他的胸前。他微张口,放她的舌进来。那样小小软软的香舌,在他看来,是世界上最销魂的东西,滑滑腻腻地在他的舌上磨蹭,勾缠着他的缓缓地吸。

    顾然被她吸得整个情绪都炸开来,开荤没多久又遭遇到这样激情的一个吻,他还能忍得住?当即就抱了人往酒店狂奔!

    柳依吓得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哇哇大叫,没几步又咯咯笑起来,跟个小疯子似的。旁人见了,都笑起来,偶尔有中年夫妻还会感叹一句“年轻真好”。两个人就这么一路疯了回去,到了酒店门口,柳依非要他放下自己,里面大厅那么多人,多丢脸啊。可顾然嫌麻烦,更嫌她动作慢,索性将人往上一托,扛在了肩上。

    柳依尖叫,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全部视线,脑部充血,难受得要命。她挣扎了两下,他的双手像是铁箍似的,丝毫不动,她一急,张口就咬在他的肩上。他那么疼她,平日里碰一下都怕磕着了,她又哪会对他真下狠心?他低低地笑,一巴掌就拍在她的大腿上,其实一点都不痛。

    “走光了。”

    柳依虽然看不见,但能听到周围不少人交谈的声音,恐怕自己真走光了,规规矩矩地任他扛着再不敢动。

    回到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床单,柳依看着还是心有余悸,掀开被子看了好几遍。

    顾然去洗了澡出来,见了她那傻模样,不由笑道:“不用看了,真换房间了,连带着叶之远和顾惜的一起,今晚他们住一间。”

    “哎,你不担心你妹妹?”

    “叶之远有分寸,只要顾惜不乱来,他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她居然还有心思关心顾惜和叶之远,顾然过去,将毛巾盖在她头上,揉了两下,要求道:“帮我擦头发。”

    “哦。”柳姑娘总觉得自己在顾然这儿的奴性是始终存在的,从来没有减少过半分。比如这会儿,她不大愿意,但仍是答应着,老老实实地过去给他擦头发。

    可是谁能告诉她,擦头发怎么变成他解她扣子了?擦头发怎么变成他埋头于她的胸前了?擦头发怎么变成他他捧着她的两团丰盈不断亲吻含弄了?

    她经验有限,只三两下就被攻击都溃不成军,喘息声沉沉的,内里空虚得她想抓狂。指甲扣在他的肩胛处,双腿仍是站立不住,好几次膝盖一软,就要跌下去。最可恨的是始作俑者还微微笑着咬她耳朵,轻言细语:“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什么游戏?”

    “就这样。”他说完,邪恶地去咬她胸前的白嫩细肉,舌尖肆掠过顶端的红果,卷了那小果,像婴孩吃奶那样嘬了一下。

    他每这样动作一下,她的腿就会软一分,身体更是抖得厉害,发出猫儿一样柔媚的叫声。他恶劣地笑起来,一手抱了她的腰,一手捧着一边的丰满,咬一口看她一眼,欣赏得不亦乐乎:“你看,多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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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他说完又一口咬了上去白白嫩嫩的|||乳||肉磨在齿间,说不出的滑腻香软。

    柳依完全没有力气去思考,软软的,双臂搭在他的肩上,细细地喘着,哪还有功夫考虑好玩不好玩。她有点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扭着身子自发地往他嘴边送。可嘴上却是痛苦地推拒:“顾然,不要了,我……我,受不了……嗯……”

    她一边说受不了一边在他双腿间扭得像条妩媚的蛇精,别提有多诱|惑了。顾然往她敞开前襟的衣服里瞧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全是他下午的杰作,青紫色衬着她白嫩的肌肤,看得他一阵兽血上涌。骨子里的暴力因子被激活,每一次驰骋都像是一次爽到极致的释放!

    他温温凉凉地笑,看的她心慌,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呜咽着像只可怜的小猫咪。他重新凑上去含住,舌尖邪肆地卷了那小红果,然后像是婴孩吃奶那样嘬了一下。她嘤嘤地哭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再放开时,暴露在空气中的除了艳丽的红痕,还有几处湿湿亮亮的。那水光是什么,很容易就能想到,柳依低头看了一眼,就再不敢看了。

    顾然用手指搔着她的下巴,她梨花带雨、眼角挂泪的模样格外惹人疼,他怜惜得不得了:“小宝贝,哭什么?哥哥陪你玩游戏呢,还要不要玩?”

    小时候,她见了他,大多数时候都会乖乖地叫他“顾然哥哥”,这么多年过去的,那种时刻那种感觉却是越来越怀念。

    柳依哪听得进他的话,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在地上。他伸手一捞,将她拥在怀里越发地来了兴致。也不管她嘤嘤地扭着身子,只慢慢地咬她的耳垂,她的腮帮,她的锁骨……柳依愈加难受,想要捉住他作乱的双手,却又躲避不开他作乱的唇,一时难耐委屈,差点就哭了出来。

    “叫我顾然哥哥……”

    她除了跟从,别无他法,只能娇着嗓子叫他:“顾然哥哥……”

    “嗯,乖。”顾然心满意足地亲她一口,“哥哥教你,好不好?”

    柳依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思,忙不迭地摇头:“不好不好!”

    “嗯?”他一只手竟然……直接探进了她的裙子里,暧昧而危险地勾着她的底裤,“好不好?”

    这样的顾然让柳依觉出了前所未有的妖孽感,比他冷冰冰的样子还要吓人百倍。和这样的顾然对峙,完全不是柳依的长项,她敢发誓只要答案不是他喜欢的那个,那么自己一定会被啃得骨头渣渣都不剩。

    所以……委曲求全么,也不是很艰难的决定,他得到快|感的同时不是也服务了自己么。心里建设足够了,柳依才点了头开了口:“好。”

    顾然这才撤出手来,柳依刚松了一口气,就被他掐着腰直接提抱了起来。她惊呼,却很快被他堵了嘴。

    两人还没发生实质关系的时候,柳依从不知接吻会有这样的时刻,好热好难受,有什么东西正努力地冲破她的身体,太难以遏制的感觉。

    不到三分钟,柳依就暗自哀嚎起来,冲破她身体的哪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她自己的声音而已。娇娇软软的,如泣如诉,听在顾然的耳里,那就是最有效的万艾可。动作有微微的停顿,随后变成了疾风骤雨,每一下都变得粗鲁起来。

    他胸前的扣子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裤子也不知道被蹬到哪里去了,她的衣服被扯下的时候,把手臂勒得生疼,不由得就叫了出来。

    叫声实在是太凄惨,顾然停了下来,翻过她的身体察看伤处。细皮嫩肉的她真被伤到了,再加上他弄出的那些痕迹,分明是被蹂躏的样子,楚楚可怜,让他根本下不了手。

    一阵静默,他突然叹了口气,轻柔地摸着道道红痕问她:“还痛吗?”

    柳依好像悟出点什么,本就痛得想哭的人霎时哭了出来。先只是抖着肩无声地哭泣,后来嘤嘤地哭了起来。

    顾然心疼得要死,将人就那么赤|身抱了起来,慢慢地哄着。柳依哭了一会儿,觉得特矫情特做作特没意思,撇撇嘴停了下来。

    “还疼么?”顾然随手扯来自己的衬衣给她擦泪痕。

    柳依看了一眼混乱不堪的地毯,嫌弃地推开他的手:“刚扔地上的,脏……”

    说完,她又瞄了一眼他已经有些疲软的某处,清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老道的样子:“刚刚情绪上来了,有点没控制住,过头了……你还需要么?”

    刚才她哭得那么惨,他怎么可能舍得再要她?用被子将她裹好,他去了浴室放水,她坐在床上看着他有些郁闷地拿了被甩开的衣服随意套在身上,趿着拖鞋走进浴室的画面,忽然就笑了起来。

    她见过冷脸骇人的顾然,见过温柔细腻的顾然,也见过像孩童那样耍赖的顾然,可吃瘪的顾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男人,偶尔还挺可爱的,柳依想着想着就给叶之遥发了短信过去,差点没把对方的下巴吓脱臼。顾然等于可爱,还真是……想想就诡异!

    两人收拾完毕,已经快半夜了。酒店的隔音效果虽然好,距离酒吧一条街又远,但柳依总觉得自己听到了酒吧传来的欢呼声。不吵闹,反而觉得踏实,年轻的生活不这样吗?有宁静淡泊的片刻,也有喧闹躁动的一时。

    “顾然,我觉得现在这样真好。”她欢欢喜喜地翻身趴在他的胸膛上,“我喜欢这里。”

    “嗯。”正闭目想着事情的人被她打断,不急不恼地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的腰窝处磨动。

    “除了今下午被你折腾得要死要活的,这一天过得很舒服。”某姑娘对被“折磨”的事还是铭记于心的。

    顾然失笑,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鬓角和额头。

    “柳依,带我去见你的父母吧。”

    “好。”她答应得倒也爽快,反正都发展到床上了,他们也有了要结婚的打算,见家长是必要程序,“我得先回去给我爸妈说一下。”

    “嗯。”顾然又接着说到,“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要先带你回去见见我爸妈。”

    柳依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这里,顿时紧张起来。她还只是小时候见过顾然的家人,那么点大,也没有太多印象了,现在又是以这样的身份,她有些吃不准。之前和顾然的母亲通过电话,感觉很温和,但是见父母的话这一环,多少会有点挑剔吧?

    顾然见她迟迟不肯回答,心头也有点慌,抚着她的背,作了细致的解释:“我们打算结婚,可都还没有见过父母。你说要回家给父母说说,我这边倒是不用,我爸妈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时间紧迫,我们先回我家见见我家里人,然后再去你家见你的家人,再然后,就要走双方家长见面这个程序了。”

    柳依有些别扭地趴在他胸前,用牙齿轻咬了一下,讪讪地说道:“可是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就这样见你的家人,恐怕有点”

    就这么点事,顾然当然不会当做阻碍。

    “我爸妈不会在意的,你不是刚毕业么,工作这事又急不来。”

    柳依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便不再吭声了,虽然有些丢脸,但怎么说也是一个需要一步步走的过程,现实面前也没有办法而已。

    顾然见她松动了,赶紧趁热打铁:“我明天回去后就安排。”

    可是,有的事永远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顾然还没能回家跟顾泽宇提这事,就被柳依的父母抓去三堂会审了。

    从古镇回来的那天,正是大清早,不断有晨跑的人拎着早餐进小区。柳依打开车门要上楼,顾然想着有一会儿不见,又舍不得了,抱着人亲了又亲,最后还是放不了手。他那股黏糊劲儿,让柳依吃吃地笑,小情侣么,又刚经历了那么深刻又亲密的行为,自然是进入了恋爱的最高|潮。

    柳依怕自己再不回去,在车里就能被吃干抹尽,就放软了身体硬着他凶狠的吻,最后搂着他的脖子,摇啊摇啊地撒娇。顾然正享受着呢,就听见有人拍自己这边的车门,一回头,柳父就站在外面,目光不善地盯着两人。

    “依依!”

    顾然坐在柳依家里的时候,还在想头一次来这儿的情景。上次趁着她父母不在跑了过来,现在正大光明了,可怎么还是慎得慌?

    柳父沉着一张脸看柳依忙进忙出地给他们两人倒水,然后故作威严地咳嗽了两声,打开了话题:“你和依依开始多久了?怎么我们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怕我们反对?”

    他话里话外都是一副警惕的样子,顾然苦巴巴地笑了一下,人家明显就是生气了有点拒绝的味道了。

    “叔叔,这事是我的错。”面对自己的未来岳父,顾然是一把过错全部自己揽,“柳依正找工作呢,我怕因为这事让她烦恼。”

    我们反正都是为了同一个人,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顾然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柳父一时找不到字句来顶,悻悻地摸着鼻子去厨房了。柳母已经去店里了,还没有吃早饭,他得做了送过去。柳依将水放到顾然的手边,有点不乐意了,皱着眉问他:“你怎么和我爸说那样的话?”

    彼时的顾然还不知道,最难缠的并不是岳母,而是看起来和蔼慈爱的岳父。因而,面对女朋友的指责,他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过多地解释。

    柳父从厨房里出来就明显的不悦了,没有理会那两人,拎了保温盒就走。柳依追出去,柳父更是没好气地一股脑儿全塞在女儿怀里,柳依自然是二话不说地就给母亲送饭过去。顾然也赶紧下楼准备开车送她过去,可楼梯还没走下两步,就被柳父叫住了:“顾然,你就在家里等着她回来就成。”

    这话说得明显了,柳依也知道父亲是有话要说,即便是担心顾然,她仍是听话地一个人走了。

    看着女儿恋恋不舍的模样,柳父一口怒气上来,狠狠地剜了身边的年轻男人一眼:“进来!”

    顾然觉得柳父弄得有点谈判的架势,虽然对这事挺有信心的,但涉及到他和柳依的未来,也还是正襟危坐地很快进入了状态。

    年轻时候的柳父,在商场上混得如鱼得水,后来经历了事业的破败,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面对顾然这样的商业新贵,并不显得怯怯,可实质是,柳父因为心里亮堂着才会对顾然这般不苟言笑的。他要娶的是自己的女儿,什么叫娶?那就是求娶,得求才行,要不然他宝贝了二十多年舍不得她吃一丝苦的女儿,凭什么嫁给他为他洗手作汤羹?天下能有这样的好事?

    顾然从容地回望柳父打量的目光,心里一咯噔,明白这未来岳父并不太好对付。不过么,他将心比心地想了一下,如果他和柳依有了女儿,如果来了男人要和自己抢她,恐怕他不会比柳父和颜悦色多少,甚至会更加拉下脸。一想到将来有个乖巧如她的小姑娘围在自己身边叫“爸爸”,顾然的心情又愉悦起来,再看向柳父的时候,也更坚定起来——反正,柳依,他是娶定了。

    “柳叔叔,我小的时候还和你见过几面。”

    “嗯,”柳父闷闷地哼了一声,“我每次见你,都是你在欺负我们家依依,怎么长大了还看上了?”

    顾然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年少时的他除了面无表情地对着柳依之外,真的没有欺负过她。可是柳父的话又不能反驳,万一逆着他的意了怎么办?岳父果然是他娶回媳妇儿最大的障碍啊!

    “柳依很好,我我很喜欢她。”

    憋了好半天,他才干巴巴地说出这么一句,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顾然本生不太爱和人打交道,可对方那是他的准岳父,再无话说也要扯来话题。

    暗暗地思量了几番,顾然还是决定单刀直入。在和柳依的这一路上,真诚才是最重要的,她那么好,在他看来又那么单纯直爽,对待这份情感时,她也那么真挚,他又怎么能将一些弯弯绕绕用在谋算两人的婚姻上?

    婚姻是两个人一辈子的事,太神圣,根本就容不下一丝的计谋。

    柳父半天也等不来顾然接下来的话,正要开口再诘问,就听得他说:“叔叔,我要和柳依结婚。”

    他要而不是他想

    明明白白地定下了?这是势在必得还是胸有成竹?

    柳父被这句话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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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这句话会把柳父唬住,虽然过程意料之外,但是结果还好是在意料之中。不过短短几分钟而已,主动权在两人手中就彻底地轮了一回。顾然倒也不是摆出高姿态,而是终于有点胜券在握的感觉了。

    柳父一如既往地想着“求娶求娶”,面对顾然的这句话却有种说不出硬话的感觉。人家那话说得太坚决,偏偏他又找不出可以斥责的点来。更深层一点的原因便是柳依虽然年龄小(在他看来),但是大学毕业了也没见有个男朋友,上次被邻居看见她和顾然,她解释的时候他便觉得有猫腻。真要评论起来,顾然挺不错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可就因为太好了,他才不看好。

    顾然看出柳父的犹豫,既然都说开了,他认为都明明白白地比较好。

    “叔叔,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柳父毕竟是长辈,小辈这么说了,他当然也要拿出气度来:“顾然,说起来,我跟你父母从前也见过几面,后来我们家出事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经过这么十多年,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些事。人和人之间,家和家之间真的不一样。我想了又想还是不敢确保依依能够驾驭你的家世。”

    “那又怎样?”顾然淡淡一笑,“为什么要勉强她驾驭我的家世?她只要能够驾驭我就好了,其他的有我在那就不是大问题。”

    柳父仔仔细细地看他,像是在极力辨认他是否有说谎。

    顾然坦坦荡荡的,又怕什么呢?他神情未变地任柳父看着,而后笑道:“很多人都说我能够和柳依在一起是她的运气,很多人都说我足够好。可是,哪里是我足够好呢?明明是柳依足够好,我才是最幸运的那一个,能够让她接受我,那是我的福气。”

    好听恭维的话谁都能说谁都会说,柳父并没有多动容。顾然还是不急不躁的,在衣服上捻下一根发丝,那是柳依的。

    “我从来不说虚话,追她的时候,有多艰难有多忐忑,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无意拿时间来说事,但是我依然会为了漫长的岁月而沾沾自喜,因为我得到了孤独年岁后的圆满。柳叔叔,得到的你会再轻易松手吗?或许在您看来,我们都还年轻,可是我们并不是仗着年龄资本就挥霍爱情挥霍时间的人。”

    顾然的一番话说得柳父无言以对,唯有沉默。这个顾然实在是太厉害了,他真的有点头疼,越是这样他就越担心柳依嫁给他之后能不能长久。同样是男人,他了解男人的通病,喜欢被崇拜,他现在觉得柳依好,难保平淡日子下这份英雄崇拜被柳依消化后,他仍觉得柳依好。一旦出现更年轻更漂亮更崇拜她的女孩子,他还会不会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柳依”?

    “顾然,我从来没质疑过门当户对的说法,在柳依的母亲之前,我有过一个妻子,和你们一样,爱情至上,结果却是不到半年就分开了。我的怀疑不是因为你们的年轻,而是你实在太优秀了,柳依是我的女儿,她是什么样子我很清楚,你们在一起,她永远会是弱势的那一方,但我舍不得她受委屈。”

    顾然本不愿意说出青林那件事的,但是柳父现在的态度,也只能迫他拿出来博一下了。

    “您句句都在说柳依不够好,可是我知道是我不够好,您觉得我配不上她,不能很好地护住她。”

    这一次,柳父没有说话,顾然继续说道:“青林以前的名字叫飞裕。”

    柳依等着柳母吃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地往门外瞧。她知道顾然虽然平常多是面无表情无所谓的样子,但实际上性格硬朗,而自己父亲的脾气偶尔暴躁起来也很吓人。她还在的时候,两人就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她走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有两个小学生冲进来对着柜台大叫:“阿姨阿姨,你们这哪儿有作文本?”

    柳依想着顾然那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俩小人,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柜台后面发呆。

    另一个小孩儿见状,拉了拉旁边先开口那个的袖子,小声地提醒:“你别叫人家阿姨,女人都不喜欢被叫老的!”

    那小孩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改口:“姐姐姐姐,你们这哪儿有作文本?”

    柳依还是没动,那小孩儿跳着脚又大叫起来:“妹妹妹妹,你们这哪儿有作文本?”

    柳母被这一对小学生逗笑,探头一看,柳依愁眉苦脸地对着店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那两个小学生够不着柜台,踮着脚趴在玻璃柜上伸长了手去挠柳依。柳母皱着眉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身来,神情恍惚地跑去给两个小孩子拿作文本。

    收了钱之后,还不待柳母发问,柳依就先出了声:“妈,我先回去一下。”

    自己生的女儿就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柳依今天的不对劲。柳依心急火燎的,像是急切地在焦虑什么。她从小过得平平淡淡的,性格也是温和讨喜那类的,出现这样的情绪,的确很少见。柳母见了,心里好奇的同时也微微担忧。

    “你回去干什么?找你爸有事么?”

    “嗯。”

    柳依越想越着急,自己父亲是长辈,顾然再怎么没了理智也会顾及三分。可是她的父亲不会管那么多,要是真动起手来或者怎么样,顾然怎么办?越想越慌,越慌就越乱想,柳依再不顾得其他,只想赶快回去看看。

    柳母以为出什么事了,翻出手机来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了几句,神色怪异地看了柳依一眼。后者差点被那一眼吓得跌到在地,她知道,她老妈这次是要亲自出马了。两个对一个柳依有些悲哀地捂脸,顾然怎么办啊?她爸在家一直属于笑眯眯的那类,她老妈做事完全就是王熙凤的性格遇上这样的见家长情况,她真的不敢保证顾然能安然度过。

    柳母动作利索地关了店,一手拎着保温盒一手挽着包直勾勾地站在马路边上看着跟上来的柳依。

    “男朋友是谁?”

    柳依从小就特别怕被母亲这样盯着,就算没做错什么,被她这么一瞪,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做错了什么事。她并不确定柳母是不是见过顾然,小时候的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她的印象里母亲是那个每天起早化妆打扮然后约上各家夫人一起去商场血拼的富家太太。

    抬眼看了一下母亲,额头上有了皱眉,眼角也是细纹,皮肤松松弛弛的还很黑,她知道那是岁月和生计带给她的。柳依看着这样的母亲有些心酸,那个在商场里为了一个名牌包一掷千金的女人为了女儿和丈夫,毅然将最姣好的容颜付出给了时间和生活。

    一直以来,柳父比较温和,所以柳依面对父亲的时候多爱撒娇耍赖,而柳母对她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学习上都要严厉很多,相反地她和母亲倒不是很亲。

    这一刻,她突然就好想跟母亲撒撒娇,上前接过保温盒,搂着母亲的胳膊,柳依笑着问道:“妈妈,你还记不记得顾然?”

    “小时候你们一起玩那个?我有两次还是?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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