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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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去他家接的你。”柳母对女儿的亲近没有表现出诧异或是受宠若惊,嘴角却是挂上了笑。

    “嗯,我们俩在一起了。”柳依说完紧张地看着母亲。

    柳母略微思索,点了点头,不说赞成也不说反对,一路上就这么静静地走了回去。

    两人开门的时候,顾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说明书,抬头见是柳依,笑了笑,又埋头研究起手里的东西来。而还在门外的柳母,自然没能被顾然看见,柳依有些尴尬地清咳了两声。顾然头也没抬,还是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东西,顺便说了一句:“昨晚你不是说痛么?我刚才问我爷爷的家庭医生要了个食谱,活淤化血的,我等会儿做给你吃。”

    柳依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根本不敢回头看柳母,只得瞪了顾然一眼,扯着嗓子叫:“爸,妈回来了。”

    顾然手一顿,抬头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硬逼着自己挤出一个笑。他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丢脸惊慌的时刻,怎么一碰上柳依的父母,就什么都占全了。

    不过,再怎么说,顾然也是从谈判桌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表面镇定的功夫很有火候。不过几秒,便镇定了下来,放下手里的说明书,走到柳依旁边,礼貌地叫人:“阿姨。”

    “嗯。”柳母也很淡定,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柳依,换鞋进屋,然后坐下直盯着顾然,“顾然,过来坐吧,柳依把东西拿厨房里去洗了。”

    柳父已经从卧室里出来了,也挨着柳母一起坐在沙发上,顾然坐在一旁等着第二次会审。

    “柳依没有工作,你怎么想的?”

    顾然以为柳依的母亲会和柳父一样问出家庭环境的问题,谁知道第一句竟然是这样的。他心里是极不喜欢柳依没找到工作的事被别人翻来覆去地提及,即使是她的家人。柳依这个小姑娘,有些自傲,也有些好强,被人三番几次地说起目前的困境,恐怕真的会打击到她。

    “没有什么事是一蹴而就的。”

    “青林是你的产业,你就不能给她安排一个工作?”

    柳母说出这话的时候,就连柳父都觉得有点不妥,拉了拉她的袖子。

    顾然看着柳母沉默着没有说话,柳母冷哼了一声,咄咄逼人:“你是没有想过安排她,还是觉得安排她在你身边很麻烦?”

    柳依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一段,甩着手上的水珠皱眉:“妈,找工作是我自己的事,你扯上他干什么?”

    “难道你们不是要结婚?这也做不到?”柳母不满地瞪了女儿一眼,“你也过来,坐这儿听着。”

    “这个事顾然曾经给我解释过,他”柳依的话还没有说完,很快就被母亲打断。

    “他怎么跟你解释的那是他的事,我只想看他是怎么做的。说话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能力,可是能不能做到那就是要看是不是有心了。”

    顾然有点恼,柳母的态度明显是有了要价的想法,他知道要想娶别人家的女儿,总得拿出点什么来,这些他都能理解。但是,他有点生气她将柳依当做商品来明码标价,他能给柳依的,他一定会给,但并不代表说柳依在他这儿就是一件标了价的物品,他拿出了价,她就归属于他了。他对这样的定位很是恼怒,以及不齿。

    “阿姨,我喜欢柳依这么多年,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我希望的是她能够经历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事。那是她的成长,我们任何人都无权剥夺。柳依她可以与众不同,但是她不能成为别人口中不屑的那个‘特例’。”

    “所以,你还是不能安排了?”

    话说到这儿,顾然脸上已经带了薄怒,柳依也“豁——”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顾然旁边,对着自己父母认真地说道:“我不是圣人,没有那些能够阐释礼义廉耻的大道理,我只知道,我想要和顾然在一起。我和他考虑将来,不是因为他很有钱,或者他家里很有钱。当然,钱很诱|惑,没有人不喜欢,我也喜欢。但是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去拼,这些都是可以创造的价值。”

    “有情饮水饱么?”柳母嗤地一笑,“你没钱,他有钱,你没有经济基础,他每天大把大把的钱进账,这样的差距下,你认为你在一段婚姻里能硬着腰杆说话?”

    顾然慢慢站起来,握住柳依的手,对着柳母微微一笑:“柳依比我有钱整个青林都是她的,难道她不该比我有钱吗?”

    柳依呆呆地看着他,怎么会她实习的时候听别人说过,青林是顾然花低价钱从别人那儿买来的空壳子,它的前身叫做“飞裕”,而飞裕是柳氏以前的产业。

    “你怎么”

    顾然看着她,淡淡地笑,语气认真:“真的是你的,青林刚刚起步的时候我就找了律师,只要你签字就会生效。”

    “可是你那时候还没有和我”柳依震惊得有点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那时候我只是单恋着你但,我总想找回一点属于你的东西,如果当初柳家没有破败,飞裕应该是你的所有物。”

    36v章(36)

    第三十六章

    不仅柳依,就连柳父柳母都吃惊不已,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柳父初知道青林其实就是飞裕的时候,已经对顾然另眼相看了,现在他又说出这番话,他更是难以置信。可……顾然脸上的表情那么真,他又不得不信。

    柳母看着面前和女儿十指相扣的年轻男人,脸上的惊色一览无遗。她本来准备了满腹的话要对顾然提出警告,但是顾然平铺直叙说出一个事实就打碎掉了她所有的预想。后面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却再也说不出口,柳母心里闷闷的,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棒似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柳家两夫妻也没什么可言的了。至少在两人未来的路上,柳依也能多一点硬气的底子。顾然能够把自己辛苦打拼来的青林拱手送给柳依,就凭这一点,他们也能确定顾然不会让柳依吃太多的苦。

    柳父作为一家之主,见了这死寂的场面,咳了一声率先打破局面:“顾然,你父母那边是什么看法?”

    顾然赶紧接口回答:“我爸一向不管我的事,但是对柳依印象很好,所以并不反对。我母亲很喜欢柳依,家里的爷爷和外公也都很满意。”

    听到顾家上下对自己女儿都挺满意,柳家两位长辈也放心了些。四人又聊了会,柳父便去守店,柳母在家做饭,柳依在旁边打下手,而顾然……一丝不苟地修理卧室里的电风扇。

    柳依趁着空档溜回卧室,看见顾然汗流浃背地拧着眉鼓捣小风扇,灰尘扑在他的鼻子上也没见他伸手擦。

    她走近些,并不嫌弃他身上的汗,一下子趴在他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是给男朋友的奖励!”

    顾然反手将她的腰箍住,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不失宠溺地斥道:“乱蹭什么?脏!”

    话虽这么说,可丝毫没见他松手。

    柳依静静地伏了一会儿,问他:“你怎么胆子那么大,那样的情况下也敢做出那样的决定,你不怕我把你的心血都败光了?”

    顾然笑笑,毫不在意地捏了捏她腰间的肉:“就算败光了,不是还有我吗?大不了我再重新来一次。”

    柳依听他说过当时起步的艰难,对他的这句话更是无限唏嘘。

    柳母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扬声叫柳依过来帮忙。两人正玩着呢,柳依哀嚎一声挪着步子往外走,顾然见她不情愿的样子,沉沉地笑出声来。

    “笑什么啊?”柳依回头瞪视他。

    顾然不说话,直接两步跨过来,将她按在怀里,一低头寻了唇含在嘴里细致地吻。

    柳依现在倒是挺配合他的,软着身子乖乖地张嘴……

    柳母又开始在外面吼叫了,顾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哀叹,放开晕晕乎乎的她,擦了擦她嘴角,无奈地放行:“再不过去,你妈妈就要过来抓人了。”

    吃过饭,柳依送顾然下楼,两人难免又要不舍一番。等他驾车离开了,柳依看了一下时间,足足半个小时。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最后叹息着捂住了脸。好像从昨天开始,她是真的从心理是愈加爱粘着他了,所以……没了那层膜,男女之间就从本质上有了转变吗?这就算是“他们真正成为彼此的人”的意思?

    柳依对这样过分依赖过度地渴望时刻在一起的想法感到头疼。她第一次恋爱,无可厚非会陷入茫然不知。她有点害怕,怕自己没有掌握好度,反而让顾然产生厌恶抗拒的情绪。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柳依自嘲地笑道,自己的恐怕已经为负了吧……

    上楼的时候,她想着事情,步子放得很轻,屋内两人的声音就大大方方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你觉得顾然怎么样?”是柳父的声音。

    “要说真得挑个毛病出来,那就是条件太好了。我们家丫头平时性子软,一旦被惹火了,那也是个一句话能噎死人的。我怕这样的性格不讨顾家人喜欢,尤其是两人闹矛盾时,顾家人肯定是无条件偏向顾然的,这样一来,咱们依依不是也受委屈了吗?”

    “这一点,我也有考虑,但是你看顾然在青林这事上的态度,这么大的事,他家能不知道?既然最后结果定了,那就说明他家里的约束力在他身上完全没有用。不过,你今天倒是令我吃惊,平常也不是那么迷钱的人,怎么……”

    柳依等了片刻也没听到柳母回答,只听她不住地念叨:“怎么依依还没回来?送下楼也能走半个多小时?”

    柳依不敢再偷听下去,开门进了屋。柳父看了她两眼,叹息着背了手往阳台上走,边摆弄他的那些花花草草边嘟囔:“真是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柳母叫了柳依帮忙洗碗,母女两个在厨房里时不时地聊上两句。柳依盯着手上的洗洁精泡泡发了会呆,迟疑再三,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妈,你今天为什么要那么问顾然?”

    “怪我了?”柳母冲着盘子上的泡泡面无惊色。

    柳依皱眉,没有回答,她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对柳母也有几分埋怨,但是要说出来,她还是开不了口。

    女儿的神情就能说明答案了,柳母放下手里的东西,正色问道:“你和陈珂的事,顾然知道多少?”

    柳依从不知道原来母亲也知道陈珂的存在,一时愣着了,隔了好久才讷讷地问:“你怎么知道他?”

    柳母轻笑一声,并没有表现出类似嘲笑的意思,而是实实在在地轻轻笑了一下。

    “你当年做的那些,我再后知后觉也能知道,表现得太明显了。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个女孩子来店里闹么?我要再看不出来,就真的是傻子了。”

    “那为什么你们真的一声不吭地将我转学去了外地?”柳依清楚地记得当年在知道袁菲菲那档子事的时候,在高中念书不足半年的她立马跑回了家说想去外市,而父母二话不说地就答应了。

    “虽然我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能够明显地感知到我的女儿在迅速地消沉下去,大好年纪的姑娘却像桠枯枝一样瑟瑟地抖着。”

    柳依有些讶异地看向母亲,她知道母亲从前其实是个很小资的人,可……她真的没见过她有这么文艺的时刻!

    “不认识你妈啦?”柳母用胳膊肘撞了撞她,“你现在对我说实话,你那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事?”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和我爸是怎么知道我和陈珂的事的?”

    “你那日记本里都写着呢。”

    柳依有些哀怨地看向老妈,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是翻别人日记本这种事也要隐藏一下的吧?

    “你那会儿才多大,成天就想写情啊爱啊的,小不点儿一个,就只懂风花雪月的,我和你爸那段时间都快担心死了。后来,我有去看过陈珂……”柳母最后这句话对柳依来说完全是个重磅消息。

    “我怎么……”最后三个字压得极低,“不知道……”

    柳母笑着替她别了发丝在耳后:“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我女儿迷得神魂颠倒,结果……我就奇怪了,你看上他哪点了?他那样的男孩子注定成就不了什么。有的人要用一辈子去看,有的人只要一分钟就能看透。那个陈珂就属于后一种。那时候才十五六岁的年龄,浮夸得不得了,这样的人能陪你走到最后?”

    柳依垂着头没有说话,柳母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等着。她知道柳依一旦不喜欢了,有些从前不敢说不能说的话自然想要倾诉出来。

    “他那时对我和对其他人不一样,我就觉得他是喜欢我到骨子了,我以为他疼我到天上了。现在想起来,呵呵,不过就是给我点甜头而已。和顾然给我的对比起来,我觉得自己那会儿真的好蠢,真的。”柳依手上不停撸着小沫子,苦笑着将袁菲菲、陈珂以及自己三人之间的纠葛说了出来。

    柳母无奈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人生错过的那些只是因为他们不属于你而已,并不是你不够好。你看顾然,他那么优秀,不是照样只看中了你一个人。人,活着要对得起天地良心,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就知道报应轮回这一说了。”

    柳依眼眶红红的,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母亲。

    同顾然说起这些的时候,还是有着女孩子的矜持和性格上的要强在里面,所以她必须摆出早已完全释然的样子。但是在面对自己母亲时,便觉得委屈了,长久以来压着的情绪突然释放,好似反弹回来的弹簧一样,蹦得老高。

    “妈妈……”柳依靠在母亲身边,小声地说道,“顾然已经打发走了陈珂和袁菲菲,其实我对那两个人真的没什么了,但想起那几年还是会难过,我觉得对顾然不公平。”

    “哪有什么不公平的?你在往事里受了伤,膈应了很多年,这有错吗?就比如手上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过很久,伤口愈合了,疤痕淡了却还是有印子,发生过了那就存在了,极力掩饰不过是自寻烦恼而已。我今天那么试探顾然,就想让他知道你娘家还是能撑起腰的,他拿不出一点什么,就算中间横了个陈珂,想要娶你也不那么容易!不过,他都处理妥当了,我还真想不到,算我多心了。”

    提到顾然,柳依又觉得心情舒畅了一点:“妈妈,你觉得顾然好么?”

    柳母一笑:“你的眼光终于准了一次。”

    柳依回到房间的时候,顾然正好打电话过来,没两句就直奔主题:“你父母怎么说?”

    柳依躺在床上咯咯地笑:“说我眼光好。”

    顾然那边半天没有声,柳依奇怪了一会儿,就听他作了决定:“我给我爸妈说了,今晚你去我家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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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柳依下午没事,上网查看了一下,笔试成绩要明天才公布,便呆在家里无聊地看了会电视,最后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然电话追来的时候,柳依正在做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面,顾然拉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前走,两边站满了人,有小孩子还朝着她扔玫瑰花瓣,这场景,有点像是……婚礼上。柳依慌慌张张地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睡衣呢,她连忙拽住他。

    “我穿着睡衣的!回去换婚纱啊!”

    顾然温柔地笑着,拍着她的肩安慰着:“没关系,睡衣就睡衣吧!”

    四周围着的人哄堂大笑,有些年轻的还起哄:“顾然,你老婆直接穿睡衣啊?等会儿直接扒了多省事!”

    柳依涨红着脸瞪了那人一眼,扯着顾然往后撤退:“好丢脸,快走。”

    她心急火燎的,顾然却是淡然处之。任她拉着,随便她怎么用力拽都不动,反而笑呵呵地看着她:“这样很好!”

    旁边的哄笑声越来越大,柳依急着想哭,更加用劲地想要拉走他,他还是不动,她的手又疼又麻的,他还是一个步子都没有移动……

    柳依猛地醒过来,手心还是阵阵的麻,这才发现原来握着的手机在震动。她抹了一把脸,拿起来一看,顾然的来电。

    她全身软绵绵的,感觉很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个梦的原因。她顺势仰躺在沙发上,恹恹地开了口:“顾然……”

    顾然最受不了她娇滴滴软绵绵地叫着自己名字的时候,销|魂得不得了,顿时心都软了:“嗯?”

    “我有点难受。”柳依按着太阳||岤直抱怨,“我做了个梦,很奇怪,醒过来之后很累。”

    顾然本来就是从公司出来接她的,正下楼呢,听了她的话,看着电梯内跳跃的楼层字数,更加难熬,果断地出了电梯走楼梯。

    柳依听着他那边的呼吸有些重,隐约有些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你在外面吗?”

    顾然“嗯”了一声,打开车门坐进去,带了耳机和她通话:“梦到什么了?”

    难道告诉他梦见结婚了?柳依当然不好意思直说,她敢肯定顾然听了会打趣她,被调|戏久了,柳依自觉警惕性提高了不少。

    顾然还在等着她的回话,她只能含糊地回答他:“就是一些以后的事,头疼得很,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顾然当然不会相信,但也不点破,和她随意地聊着。柳依并不是小孩子了,一个梦而已,她并不觉得代表什么,渐渐地也放松下来。

    顾然等在柳依家的客厅的时候还纳闷,她从来都不是拖沓的人,怎么今天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了,说去换衣服的她还没出来?

    想起柳依刚醒时说话语气的惫懒状态,顾然就有些心疼。一旦爱上了,无论男女都是幼稚的,只顾着宠着爱着的他,任是一件小事也能看作是比天大。

    饶是顾然这样冷静理智惯了的人,也不可避免地将柳依的事看作最重,即使那只是一个梦。

    他皱眉出神之际,柳依已经出来了。平日里她嫌麻烦,如非必要,一般不化妆,今天却是颇为正式地化了淡妆。她钟爱艳色,衣服多是颜色鲜丽的,今天却换上了老一辈喜欢的素雅色系。

    顾然接过她的包搂着她准备下楼,却突然在玄关处顿住脚步,然后压住了她。他的手按在她的肩上,将她牢牢地抵在墙上。她惊愕片刻,便明白过来,羞得一脚踢上他的腿。

    他像是知道她有这个举动似的,很快地贴上她,她的腿便只是缠上了他的小腿。

    柳依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蹭在他的西裤布料上,顺滑冰凉,和接触他火热的皮肤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可身体反映却是一致的,都在微微地抖着。

    顾然喉结滚动,唇似有似无地在她的脸颊上点吻着,还挑剔道:“香水的味道,没有平时的你好闻!”

    柳依气结,在他身下不停地扭:“别闻,放开放开!”

    顾然笑起来,三根手指钳住她的下巴,一低头就含上她的唇。

    在接吻这件事上,顾然想过很多次,他一向是个很能克制住自己的人,就连和她做|爱这种事,都能一直忍住,她不松口他绝不会碰她。可是,接吻,他是真的忍不住。一想到她的甘美,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将她锁在自己身边,随时随地都能拉过她吻下去。譬如现在,明知道家里人还在那边等着,他仍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

    她的唇微微张着,因为抹了唇彩的缘故,比平时还要饱满,真真的是娇艳欲滴。她被他闹得有些恼了,贝齿咬着唇肉,含怒瞪着他,明眸皓齿,顾然的心就像被她戳到了尖尖肉上,又疼又爱。

    身体像是要爆炸了,含着她的舌吮着她的舌,甚至去吸她嘴里的津|液来品尝。顾然的手揉着她,大力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样。柳依的腿越来越软,硬撑了会儿,最后还是站立不住地顺着墙往下滑。顾然双手夹过她的腋下,往上一提,刚好将她提抱起来。他的双手撑着墙,把她架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很累的一个姿势,柳依怕他撑不住,再不敢乱动,乖乖地抱着他的头,伸出舌头让他随心所欲地吻着。

    最后,他意犹未尽地停下来,替她整理衣服,柳依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唇上的那抹红。

    “别吃下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替他擦掉,顾然的眼里有笑意,又开始摆出那副痞痞的样子:“只要能吃你,其他的我都不吃。”

    柳依白了一眼:“我就知道,你改不了这德行!”

    两人赶到顾家的院子时,已经是饭点了。对于第一次见家长还迟到的情况,柳依又惭愧又紧张,整个用餐过程竟是红着脸过去的。

    顾惜今晚不在家里,所以除了她和顾然,屋子里全是长辈,柳依大气都不敢出,言行很拘谨。相反地,顾然在家里要随性很多,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撑在沙发背上,亲亲密密的样子也不避开长辈。

    顾然的外公这会儿也在,看着柳依一直都笑眯眯的,吃过饭老人家在客厅里吃水果还不忘亲自动手给她剥橙子。

    “依依,这个是我的老战友托人带过来的,很甜!我记得你小时候来我们家里和顾然玩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吃橙子,今天就专门带了几个过来。”

    柳依当然是赶紧接过,她的确很爱吃橙子,只是她小时候真的没有特意去找顾然玩过啊,那会儿都是跟在叶之遥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地颠去顾家或者韩家的。那时候,她内向,不怎么和他们说话的,大部分时间就是陪在叶之遥的身边,他们怎么玩她照做就行了所以,她真的很好奇,老外公的这番话是怎么来的?

    顾然也不客气,捉着柳依的手喂了一瓣到自己嘴里,然后才满足地靠在那儿看着她吃。顾泽宇走过来一巴掌就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他“嗤”了一声,柳依手忙脚乱地放下橙子去扶他。对于她这种亲近依赖的小模样,他还是很喜欢很享受的,干脆搂了她的腰,两人坐在一起。

    顾泽宇坐下后先给自己妻子剥了橙子,才擦着手教训儿子:“你喜欢吃就自己动手,吃别人的算什么事?”

    顾然一笑,回答:“我没吃别人的,柳依的就是我的,没差别。”

    “你”顾泽宇捞起一个橙子就砸了过来。

    顾然眉眼都没有抬一下,任橙子砸中自己的肩头,不声不响地,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顾家的人看顾浩和顾然被顾泽宇教训甚至是动手不止一两次了,都习惯了,这会儿也没什么其他的情绪。柳依曾经听说过小时候,顾然两兄弟因为调皮被顾泽宇揍,可她没想到顾然都这么大了,还要挨揍。不过,心疼么,是有的,更多的还是觉得活该,哪个父母愿意自己在教训孩子的时候,被孩子反驳的啊?

    顾泽宇被妻子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柳依还在呢,赶紧换了笑温声说道:“柳依,你别怕,他就是欠揍,我不严肃点,他得翻天。”

    “嗯,没事,叔叔,顾然脾气就是差了点,亏得你管教他。”这马屁拍得柳依瞬间感觉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更加用力了。

    顾泽宇笑眯眯的,亲切地问柳依还要不要吃,气氛这才缓和下来,几个人有说有笑的。顾然趁着他爸去了楼上拿东西,凑到柳依耳边,咬牙切齿地威胁:“看我怎么收拾你!”

    柳依才不怕他,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又送了一瓣橙子放进自己嘴里。

    顾泽宇再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子,柳依颇为头疼地看向顾然,后者好像记仇了,只挑着眉对她笑,完全没有其他表示。

    韩菱纱从丈夫手中取过盒子,也不打开,直接递到了柳依面前。

    “依依,你从小我就认识,其他的客气话也不说了,下面的,我就直说了吧,这是见面礼。顾然说他喜欢你,想要和你结婚,我们很高兴,觉得这小子终于做了一回正确的决定。你别看他在外面人模人样的,回到家里经常把他爸气得跳脚,拿了棍子就要上前打,我想着,也许真的得有个人约束着他。”

    约束?约束顾然么?柳依真的被吓到了,顾然这样的男人,怎么在家里是这个形象,他不是很是成熟稳重的一个人么?她回头去看他,他垂着眼盯着那个首饰盒没有说话。

    柳依知道人家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自己和顾然的事又是了如指掌的,再推迟就显得拿乔了,只好接过道谢:“谢谢阿姨。”

    韩菱纱看着未来儿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你们早点结了,就能叫我妈了。”

    “”

    38v章(38)

    第三十八章

    而那天后来的事让很多年后的柳依想起来,还是觉得丢脸不已,忍不住脸红。

    九点多的时候,柳依便示意顾然回家了,这儿又有长辈在,她知道他们这年龄的人都是不喜熬夜习惯早睡的,她也不太好叨扰。可顾然接下来的言行举止却是窘得她恨不得钻进顾家客厅的沙发缝里躲着。

    韩外公听说柳依要走,那怎么行呢,他还没能看够呢?再说了,看顾然那副恋恋不舍没精打采失望至极的样子,他也得帮外孙留下这个孙媳妇啊!老人家当即便着急地开了口挽留:“走什么呀?好不容易来一次,就住这儿吧,我今晚也留在这边,啊,丫头,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柳依想过可能顾然会挽留自己,可真没料到会是外公,长辈出言,她实在是不好拒绝啊。正踟蹰间,又听见顾然母亲有些为难地劝道:“爸,家里就三个房间,您可以住顾浩的,依依怎么办?”

    被点名的姑娘听了正欣喜,可明显的,高兴得太早了。

    顾然坐在沙发里,懒洋洋地插嘴道:“我跟柳依那什么睡在一块儿就行。”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当然听懂了顾然的话,一时场面静下来。柳依红着脸往后缩,试图尽量缩小存在感。可房子就这么点大,再怎么缩小也不能凭空消失,柳依很快地就被人揪了出来,而且揪出她的人居然是顾惜的母亲宁檬。

    “顾然,你这么快就把别人吃啦?”宁檬一张苹果脸,即使上了年纪,看着也偏小,再加上顾承轩的呵护,这么多年来依然保持着小女孩儿心性。

    这算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吗?柳依无奈地按了按太阳||岤,果然和顾惜是一样的性子啊。

    顾然笑嘻嘻地没有回答,在剩下的几人眼中,那完全就是承认了。顾泽宇这会儿倒是没生气了,笑呵呵地拍了拍儿子的肩,那眼神看得柳依恨不得撞墙晕过去。那明明就是称赞自己的儿子做得好,这都是怎样的一家子啊!

    最后,还是顾承轩的父亲顾长新忍着笑出面打破了尴尬。

    “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回去了,柳依就留在这儿吧。”

    长辈发话了,其他人自然要遵从,66续续地走了,就只剩下柳依两人,顾然的父母和顾然的外公韩行远在客厅里面面相觑了。

    “我妈打电话来催了。”柳依握着手机,小声对顾然解释。

    但是,谁能告诉她,韩行远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家哪来的那么大力气?谁能告诉她,怎么上一刻手机还在自己手里,下一刻就贴在了别人的耳边?柳依看着不住地对着电话那端说话的韩行远,有些想哭。

    “没事儿,不麻烦不麻烦!”

    “哎呀,应该的应该的!”

    “那行,亲家,早点休息。”

    柳依接过手机的时候,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怎么突然就感觉像是被谈妥了价似的。她小声地向顾然嘀咕,后者一笑,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要胡说,你爸妈这是对我放心。”

    “有什么放心的啊?”柳依看着拿了睡衣去浴室的顾然,不满地瘪嘴,“我都不放心你,他们放心什么啊!”

    顾然边拉浴室的门边笑道:“你又不放心我什么啊?”

    柳依不回答了,毕竟两人只有过那一次而已,她还没有放开到面不改色地说起那事的程度。顾然也了解她这点,今天有意无意地拿这个逗她,她偏偏说不出话来,只能红着脸在他的笑声中,头越垂越低。

    顾然出来的时候,催促她赶紧去洗澡,柳依让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他的衣服充作临时睡衣。人还没进浴室呢,就一个劲儿地警告他:“不准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来,不准在我洗澡的时候再说那些话,不准在我洗澡的时候出房门,我有点害怕”

    “好。”顾然照单全答应下来,还不忘问道,“还有什么不准的?”

    柳依想了想,很是认真地回答:“不准在我洗澡的时候碰手机!”

    “嗯?”

    “严禁拍照!”

    “哦,艳|照啊!”

    柳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抓过衣服进了浴室。

    她淋着水的时候还在想,这场景还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在他家的浴室里,然后今晚两个人将睡在一张床上。这样的相处不是没有过,只是,在他家长辈的眼皮子底下,还是为双方父母默许的,怎么想都有点像是已婚的状态。

    越想越生出紧张,柳依快速地洗了澡,穿了他的衣服扭扭捏捏地出来。她在浴室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新毛巾,叫了顾然好几声,外面都没有回答,她只好取了他的毛巾擦干水。擦干净身体的时候,她还有点害羞尴尬,好在他的衣服够长,并不像小说里面描写的那般只堪堪遮住臀部,其实几乎是没过了她的膝盖。

    她头上盖着个大浴巾,发梢挂着水珠走出来的时候,顾然正一本正经地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

    看着这样的他,柳依有些恍惚。如果不出意外,过不久两人每晚都将是这样的情景吧?晕黄的灯光下,男人靠在床头或看看电视,最闲适平淡的生活,却是一生最想要拥有的。她看着他出神许久,最后慢吞吞地走到他跟前,满心甜蜜。

    顾然从水声停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出来后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瞟过去。她红着脸呆呆地笑,整个人像是笼在水汽里一般,朦胧地散着热气,美得有点不真实,他差点也看呆了。

    “过来。”顾然稳了稳心神,朝她伸出手,让她坐过来。

    柳依坐在床沿,他接手了浴巾,包着她的头慢慢地擦。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过话,柳依是羞的,顾然是怕吓着她,他也不敢保证等会儿在这张床上不会发生什么或者会发生什么。他和她之间只有过一次性|爱,女孩子在这上面多少有点放不开的吧,更何况,那天下午自己把她折腾得那么惨,他不希望她始终将恐惧定格在那个对他来说甜蜜不已的下午。

    关了灯躺下时,柳依束手束脚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摆姿势,僵硬得像块石头平躺在他身边。

    顾然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笑,翻身将她搂在怀里,她只颤了颤,仍是乖乖地趴在他胸前。

    “睡不着吗?”他一只手抚着她的耳垂玩,一手摸到她的手上,缓缓地捏她的手指。

    “嗯。”柳依在今晚真的没了睡意,有些兴奋还有些拘谨,“我们说会话吧,我就能睡着了。”

    顾然本来想说“做点其他的”,但见她兴致很浓,便无奈地压下了心头的那点蠢蠢欲动。

    柳依抓着他的睡意领子拨弄着问:“阿姨有没有说对我的印象啊?”

    还是紧张啊?顾然轻笑,紧张不就说明她很在意么,这点认知让他很高兴。

    “完全符合她想象中儿媳妇的标准,你知道的,她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

    “哦,”柳依放下心来,又接着问他,“那你为什么在家里感觉不一样?我是说和外面相比,不只是单独和我在一起时。”

    顾然终是忍不住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舒服地长吁了一口气:“柳依,我喜欢了你十六年了。”

    “嗯,我知道啊。”

    “从我知道一个男人应该有一种家庭的责任时,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娶到你,如果是你,那份责任会变得甜蜜甘愿许多。”

    “呃这和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他最近说情话越来越顺溜了,柳依的耳根红红的。

    顾然低头又咬了一口,不过是在鼻子上:“我不是神人,也有太多的无法预料,可是我想要把结局尽可能地控制在我的预想之内。我无法知道未来的你是什么样子,我只能让我身边的人觉得我全身都是劣根性,对比之下,你才是最好的那一个。”

    因为怕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变得偏离他设想的轨道,所以故意让自己表现得劣迹斑斑,然后让他的家人满心欢喜地接受她。

    柳依不可否认自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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