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毒君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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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功、地位都堪称前辈中的前辈,而管彤云竟然有办法叫“三指神尼”收徒!难道他们交情匪浅?

    思毕,她不禁问道:“你师侄他们是不是和神尼颇有交情,否则怎能随便送徒弟去让她老人家收?”

    “嗯——”南宫靖伏在她背上,“好像两派的创始人是亲兄妹的关系,不过经过这好几代传下来,大家都已经不知道我们两派的关系了,论辈分,‘三指神尼’只是我的师姐。”

    开……开玩笑的吧?这家伙真是愈说愈离谱了,竟敢说“三指神尼”是他的师姐!赵清儿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会不会是个脑子有问题,又会瞎编故事的高手?

    突然间,赵清儿只觉得自己似被鬼迷了心窍般,竟相信这软脚虾能帮她报仇,但最教她不甘心的,是还得带他去逛“妓院”,以增长见识。

    想著、想著,前方已是城镇在望,赵清儿便开口说:“已经到了城镇了,待会儿我在前方大道旁的树林里放你下来,我们再一起走进城去。”

    说完,好半晌都不见回答,赵清儿不禁转首回头看,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害她差点脚步错乱跌了一跤!原来背上的家伙不知何时,竟枕著她的肩头呼呼大睡了起来。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放慢脚步,却对这报仇之行愈来愈不安了。

    。。。。。。。。。。。。。。。。。。。。。。

    迷雾谷。

    正午时刻,仆婢们两两成双,各个端著托盘、提著食盒,来来往往穿梭于各楼宇屋舍间。

    “尊天楼”的后院饭厅里,木天南和师弟们相继落座,准备共进午餐。

    当随侍的侍女们替他们添好白饭之后,木天南取来筷箸招呼师弟们,就欲进食。

    突地,外头传来一个惊惶无比的女声:“三位谷主,大事不好了!”

    木天南听出那是怜香的声音,只得放下碗筷,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一会儿,怜香和惜玉一脸惨白,气喘吁吁地奔了进来。

    怜香一进来便扬扬手中的纸张,只是直喘气说不出话来。

    木天南站了起来,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事?”

    怜香定了定神说:“少君和少君夫人偷偷溜下山去了。”

    管彤云第一个惊呼出声:“什……什么!小师叔偷溜下山去了?”话落迅即站了起来。

    木天南楞了一楞,回神后快步上前拿来怜香手中的纸张,上头写著:

    我们要下山去玩一玩          南宫靖笔

    木天南看了这留言,心脏骤感一紧,眼前一黑,不山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晕了过去。

    已来到他身边的文殊玉和管彤云,见状齐伸手扶住了他,亦齐声说:“大师兄,镇定点,千万不能昏倒呀!”

    叫他怎能不晕倒呢?南宫靖这一下山,如果真的随便“乱玩”的话,恐怕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呀。又假若他有个意外,他又要如何向师叔祖司徒洺和九泉之下的师门先祖们交代?他真的连作梦都没想到南宫靖会带著老婆偷偷溜下山去。

    文殊玉看了南宫靖的留言,回头问两侍女:“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怜香和惜玉相视一眼,惜玉答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早上送饭去的时候,少君和少君夫人都还在呀,我们去收回碗盘时,少君和少君夫人就已不在房里了。”

    怜香接著说:“全队长和海棠都说早上有看见少君带著少君夫人往东苑花园去了,当我们中午送午饭时,以为他们在电子房里,想过去请他们用饭,就发现电子桌上的这张留言。”

    木天南抬手按住额头,又差点晕了过去。依时间来推测,南宫靖应已离开了“迷雾谷”的势力范围,一旦他下了山,就真的难以掌握他的行踪了。

    文殊玉看看师兄,又看看两侍女,转首朝外唤喊:“来人呀!立刻去召请四大护法和总管,到‘飏霄堂’会合!”

    外头之人应了声“是”。

    管彤云扶著木天南,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木天南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睁开眼后轻轻推开两个师弟。“我们到外面去吧,四大护法和邱总管应该很快就会来了。”语毕,便迈步往外走。

    大师兄那沉重的语气和脚步,令文殊玉和管彤云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

    管彤云不由低声抱怨道:“小师叔也真是的,要下山去玩只要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自然会陪他去玩,干嘛要偷溜下山呢?害师兄担心得都快昏倒了。”

    文殊玉也同样不懂南宫靖在想些什么,只得招呼师弟先出去再说。

    “飏霄堂”外,四个年约六旬到七旬、胖瘦高矮不一的老者相偕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年轻的谷主恍惚失神地呆坐在那双龙紫檀椅上。

    四大护法之首,“飞鹰”上前抱拳行礼。“不知谷主急召我们有何要事交办?”

    木天南回神看著四人,扬扬手上的纸张。

    “飞鹰”见状,会意地上前接过那纸张,待一看清内容,不由面色遽变,愕愣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同时围上去的另三人,看完之后也都愣了,更同时在心里暗问:怎会这样?

    正当四大护法之首“飞鹰”开口欲询问之时,大门外又匆匆走进来一个人,来人是“迷雾谷”的总管邱沈。

    沈一进入“飏霄堂”,看见四大护法也在,又见谷主又恼又忧愁的神情,二谷主和三谷主分立在谷主身后,神情亦是透著无奈,直觉谷中可能发生了大事,便问:“谷主,不知您急召属下前来,有何要事交办?”

    木天南只是看著他,不答话。

    文殊玉见状,睇了师兄一眼,代答道:“小师叔他们小俩口,偷偷溜下山去玩了。”

    “什么!”邱沈忍不住惊呼出声,“少君他……”

    “飞鹰”把南宫靖的留言递给他。

    邱沈看过之后焦急万分地说:“这该如何是好?!少君不会武功,又是……若发生了意外,或是到处惹是生非,我们……”

    这正是厅堂内众人担忧的事。一方面既担心南宫靖的安危,另一方面又怕甚少出门的他,因不通俗务四处惹事和人结怨,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邱沈自语过后,望向堂上的木天南,急声问:“谷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他知道就好了。木天南闭上眼叹了口气,沉重地说:“当然只能下山去寻找了。”话落,睁开眼深吸口气,又恢复了沉稳的气势。“依我的推测,小师叔他们应该已离开我们的势力范围了,为今之计只能由我和两位师弟以及四大护法,各领两名高手分成七路下山寻人。”语毕微顿又说:“另外,由你以我的名义飞鸽传信给各大小分坛,全力探寻小师叔的行踪。还有,别忘了通知师叔祖,要他一起寻找他的爱徒。”

    下达指示后,木天南轻叹口气。“好了,就这样,吃过饭后大家即刻启程。”

    “是!”

    待邱沈和四大护法离去后,木天南不觉又叹了口气。“我们也去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说完便起身往后走。

    文殊玉和管彤云相视一眼,亦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

    大城的风光果然与宁静的山居大不同,那一条条交错的石板街道,栉比鳞次的屋宇楼阁,街上行人熙来攘往,商家店面一家紧挨著一家,有绸缎庄、衣店、银楼、钱庄、小酒馆、药铺,街角的大客栈,斗大醒目的招牌,正随风飘扬呢。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落,谁的嗓门大,谁就能吸引行人多看一眼。

    南宫靖站在街道边,一双黑白分明动人的俊目,凝注著能吸引他的每样东西。看著绸缎庄里花花绿绿的绸缎布疋,来自北方毛绒绒的上等毛皮,花粉铺里飘散开来的淡淡花香气。

    看著街道上来来往往,身著粗布衣裳的贩夫走卒,抑或前呼后拥的富家贵胄,南宫靖只是双目瞬也不瞬地看著这个他未曾接触过的世界。

    殊不知,他亦成为别人观看的目标。谁人都不曾见过这般俊美无俦的少年呢,尤其是那些小媳妇、大姑娘,更是看得忘了瞬眼,粉脸生霞,心底暗生绮念。

    而跟在他身后,亦是俊品人物的赵清儿,就不那么受青睐了,只因他眼波流转间,一双大眼有著掩不住的桃花儿媚韵。

    “来呀来呀,好吃的芝麻饼,不好吃不要钱!”

    闻著那随风飘来的芝麻香,南宫靖忍不住食指大动,抬步朝那卖芝麻饼的小摊走去。

    卖芝麻饼的小贩,见到这身穿锦缎儒衫,相貌又如此不凡的贵公子靠上来,立刻递上一块刚烤好、又热又香的芝麻饼,笑著说:“公子尝尝,我们这是祖传三代的芝麻饼,又香又酥,不好吃不要钱。”

    南宫靖伸手接过芝麻饼咬了一口。的确是又香又酥,嚼了几下,倏然想起了一件事,不自禁皱了皱眉,说道:“不好吃,还你。”说完,伸手便欲将芝麻饼递还。

    小贩的笑容凝结在布满汗水的脸下,看著那被咬了一口的芝麻饼,又看看南宫靖。自他接手这生意七年以来,第一碰到这样的客人,楞了好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说:“这……客人……你……你……”

    南宫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你刚才不是说不好吃不要钱吗?难道你说话不算话?”

    他的话令小贩顿时语塞,待见四周投来不少似责难般的眼光,小贩只好急急地说:“是、是!对不起,小人的手艺无法令少爷满意,请见谅,这块饼就当作是赔罪礼吧。”

    南宫靖听了便说:“那这块饼不用还你喽?”

    “是是!不用还了,小人下次一定会多多改进!”小贩只希望他快点离开自己的摊子,免得让大家开始怀疑他的饼偷工减料。

    于是,南宫靖拿著饼转身就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赵清儿,只觉得四周皆投来一种近乎蔑视的目光,好似在说:瞧这两个小子长得人模人样的,竟专干这种白吃白喝的勾当。羞得她只得跟在南宫靖身后,落荒而逃。

    南宫靖却是一副事不关己、旁若无人的模样,边走边吃芝麻饼。

    赵清儿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开口问:“喂!你刚才不是说人家的饼不好吃吗?怎么还一口接一口?”

    岂料,南宫靖却答:“没有啊,这芝麻饼真的又香又酥,刚才我咬了一口后才想起我忘了带钱出门,他又刚好那么说,只好把饼还给他了。”

    天……天哪!赵清儿听了,险险昏厥倒地!这……这个家伙……她只觉得好丢脸,又好对不起那个卖饼的小贩。

    半晌,她又问:“如果他没有那么说,你打算怎么办?”

    南宫靖想了想,“那我只好假装中毒了。”

    我的天啊!赵清儿简直快吓死了,万万没想到他的本性是如此的“j诈”,慌得她忙劝导他:“拜托你,下次别这样好不好?!”

    南宫靖转首看著她,不解地问:“为什么?”

    “他们只是小生意人,赚的是辛苦血汗钱,还要养妻育儿的,如果你说你吃了他们的东西而中毒,以后大家都不敢跟他买饼了,这样他们一家人就没办法生活下去了。”

    赵清儿把小老百姓讨生活的辛苦说给他听,却不知他这长居深山、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能体会几分。

    南宫靖注视著她,从来没有任何人向他说过这样的事。“是这样吗?”

    赵清儿点点头。

    “那好吧,我下次不这么做就是了,肚子饿了,我也会忍耐的。”南宫靖将手上的芝麻饼塞进嘴里,拍掉手上的芝麻粒。

    赵清儿闻言,不觉微感惊讶,原来他是肚子饿了呀,这也难怪了,两人自下山到现在,都还未歇腿吃东西呢。

    南宫靖这时走至一家钱庄前,站在门前张望了好一会,就欲往里面走。

    赵清儿见状忙伸手拉住他,低问:“你要做什么?”

    南宫靖抬手朝里面一指,理所当然地说:“进去里面向他们要一点钱来用。”

    什么?!抢钱庄!?赵清儿脑中立刻幻想出一幅两人被官兵追著满街跑的景象,慌不迭地拉著他就走。“你别这样!我身上有钱,我带你去吃东西就是了,别再异想天开了。”

    南宫靖自然强不过她,只有被拉著走的份,边走却频频回头看向那“天宝钱庄”,“可是……可是……那钱庄是迷……”

    。。。。。。。。。。。。。。。。。。。。。。

    在两条街道相交的转角处,有一家用竹材搭建而成的小饭馆。由那古朴的桌椅和摆设,可推知这小饭馆应已经营了好些年了。

    在这个已过午时又未到晚饭的时刻,小饭馆内的食客并不多,大多是外地初来未找客栈投宿前,先在此地歇腿、吃个点心的客人。

    赵清儿带著南宫靖,选了张较靠内侧的座位落座,再点两大碗的汤面。

    不多时,汤面就送上来了。

    闻著那随热气飘散而来的肉燥香味,赵清儿不觉食指大动,取来筷子递了双给他。“快吃吧,你不是说你饿了吗?一碗不够的话,我等会再叫第二碗给你。”

    南宫靖看著那浓浊的汤头,忍不住皱了皱眉,接过筷子搅动了几下,捞起面条张口吃下。

    赵清儿见他乖乖地吃面,也就跟著搅动大碗中的面条,捞起几根送进嘴里。

    不意,当她吞下第一口面后,不经意地看了他眼,却见他一脸的“苦瓜相”,忙问:“你怎么了?面太烫了吗?”

    岂料,南宫靖却语焉含糊地说:“好难吃的面,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面。”

    赵清儿见他似欲把口中的面吐出,忙慌乱地阻止他:“喂喂!你……”

    这时,店小二适巧从旁边经过,可把南宫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怒瞪两人一眼,不悦地说:“这位公子,我们已在这里开店二十年了,我们老板的手艺是远近驰名的,你若觉得难吃,那这碗面就不用算钱。”

    南宫靖听了,便老实不客气地把口中的面吐回碗中,并将它往前一推。“好,这碗面还你,就不给钱了。”

    店小二楞在原地当场傻眼,在这里当差十多年了,第一次碰到这么刁的客人,亏他还长得一副绝世好风采呢,当真人不可貌相呀。

    赵清儿也被他的举动给惊呆了,待见店小二眸中怒光大盛,又见店中的客人皆投以诧异的目光,她顿时大感羞赧,忙从怀中掏出钱来往桌面一放。“店小二,这是我们的面钱,我们有事还要赶路。”话落,拉起南宫靖,匆匆离开小饭馆,再次落荒而逃。

    赵清儿拉著他,直到转过另一个街角才停下脚步,转眸见他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动气骂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怎样?”南宫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是他自己说,难吃不用算钱的,所以我才把面吐还给他,因为这次是真的很难吃。你不觉得吗?”

    实在不知该拿这个大少爷怎么办!打从她长眼睛没见过这种男人,赵清儿今天第二次感到后悔了,终于体悟到带他出来是不折不扣的自找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家饭馆的汤面实在不怎样,汤头闻起来很香,可是面条吃起来咬劲不够,味道和汤头搭不起来。想到这里,她陡然心惊不已,犹记得以前的她并不是这么嘴刁的人呀,难道是在那半个月里,被他家大厨的好手艺给养坏了舌头?

    正当她暗忖之时,竟听见身旁的他,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而他却只是睁著一双俊目,好电子地盯著对街那不停叮咚作响的打铁铺。

    赵清儿心中有那么一点点莫名的不舍,遂柔声问:“你很饿吗?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呢。”

    南宫靖回眸看了她一眼,却不甚在意地说:“没关系,反正饿个一、两顿也不会死人,我师父带我出门也常把我饿得肚子咕咕叫,可是我到现在也还活得好好的呀。”

    电子怪!赵清儿是愈来愈搞不懂他了。说他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像,最后决定追根究柢地问个清楚:“你师父常带你出门吗?”

    南宫靖寻思片刻才说:“去年两次,前年一次,大前年两次,就这样。”

    还真是屈指可数呢。赵清儿又问:“你们出门都去哪里?”

    “去深山峻岭或深涧大泽,找寻一些罕见的药草或电子物。”南宫靖答。

    赵清儿不觉皱了皱秀眉,暗忖之后问道:“既然是去深山峻岭,你们是不是甚少经过大城镇?”

    南宫靖一点头。“当然是啊,我们走的都是荒山兽径,偶尔也会经过几个小村庄,而且我师父和师侄们也不大敢让我出门,怕我会惹事。”

    喝,没错!像她现在就很后悔带他出来,不过——一辈子都把他困在山谷幽居里,就这么不通俗务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也不是办法吧?而他看起来也很聪明,教他懂得俗世的道理,脱离师侄们的控制,应该不困难才对。

    赵清儿突然对他有一种天生的使命感,也许这就是两人相遇的机缘所在,更对他心生无限怜惜,也感愧疚。“对不起,原来是我错怪你了。”

    南宫靖一脸的迷惘,反问:“错怪我什么?”

    “没什么啦。”赵清儿不觉对他绽开抹温柔又包容的笑靥,更觉照顾丈夫本来就是身为妻子的责任。转首看见不远处有卖豆腐脑的小摊子,遂说:“那里有卖豆腐脑,我带你去吃吃看吧。”话落,拉起他的手便往那小摊子走去。

    “豆腐脑好吃吗?”南宫靖问。

    赵清儿回头笑答:“这不一定,也许你喜欢,也许会不喜欢,总之先去吃吃看。”

    于是,两人来到小摊子,在一张小小竹制的桌边坐下,赵清儿向老板唤叫:“老板,给我们一碗豆腐脑。”

    “好,马上来!”

    不一会儿,脸上堆满笑容的老板,端来一碗温热的豆腐脑,“公子爷请慢用。”说完又转身去忙了。

    赵清儿将豆腐脑推至他面前,柔声催促:“快吃吧。”

    南宫靖见状不由问:“你不吃吗?”

    赵清儿笑答:“你先吃,如果不喜欢,我就帮忙吃完,免得再惹老板生气了。”

    南宫靖凝著她,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遂不客气地舀了匙喝了起来。嗯,口感、味道都不错。

    赵清儿问道:“你还喜欢吗?”

    南宫靖绽开微笑点头,“喜欢!”

    赵清儿这才放心地回头替自己叫了碗豆腐脑。

    “今晚我们就在这镇上找家客栈过夜,等一下我带你四处去玩一玩。”赵清儿说。

    南宫靖接口问:“要带我去‘百花楼’玩吗?”

    赵清儿没想到他只惦著这件事,霎时心头一阵慌乱,下意识望了小摊老板一眼,却见他对两人投以暧昧的笑意,不禁粉脸生霞,转回头催促道:“这个等会儿再说,你快吃!”

    南宫靖感觉她好像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呢?又见小摊子老板用一种电子怪的眼神看著两人,不觉心里电子怪……难道“百花楼”是什么隐讳不能说的地方?反正娘子已答应要带他去玩了,应该不会食言才对。思罢,便不再多言,专心喝他的豆腐脑。

    第五章

    掌灯时分,城里的大街上家家店面内外皆点上了明亮的灯,街道两旁少了白天摆摊的小贩,更显宽广和整齐。

    赵清儿带著南宫靖,找了家干净又顺眼的小客栈投宿,因为不知到达幕阜山需要多久的时间,为减少开支,她只要了一间上房,反正和他同床也习惯了。

    两人轮流洗过舒服的热水澡后,就在房里等晚饭送过来。

    闲极之时,赵清儿忍不住再次向他探问:“你到底要用什么方法帮我报仇?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

    坐在斜对角的南宫靖凝著她,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对她道出他的方法,迟疑再三之后决定还是暂且保密,遂想开口转移话题。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并传来店小二清朗的嗓音:“两位公子爷,小人送晚饭来了。”

    南宫靖忙起身过去开门。

    店小二进房将饭菜摆上桌。“两位公子爷请慢用。”话落随即退了出去。

    南宫靖送走他关上门,并在门边静立片刻,直至确定脚步声已渐远之后,才返身回来。

    赵清儿不知他在做什么,遂起身走向他。“怎么了吗?”

    “没什么,出门在外小心为上策。”

    说完,南宫靖从怀中掏出一个紫色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两颗如绿豆般大的绿色小药丸,递一颗予她。

    赵清儿伸手接来小药丸。“要做什么?”

    “这药可解百毒,尤其是迷魂散、蒙汗|药之类的,尤其有效。”南宫靖将手中的药丸投进口中吞下。“这药有三天的药效,每隔三天吃一颗就可以了。”

    江湖多险恶,赵清儿不是不知,只是没能设想得如此周到,一听说这小药丸有如此神电子的功效,也忙将它投进口中吞下。

    同时间,她不免也暗感电子怪。南宫靖不是说他甚少出门与外界接触吗?但为何独独对这江湖门道特别清楚?他会不会是什么江湖电子人的傻徒弟啊?

    心念微转,她小心地探问:“喂,你师父叫什么名字啊?”

    不知怎地,南宫靖眸中突现一片冰冷,凝著她反问:“你问这个要做什么?”

    第一次,他的神情和语气透著无可掩藏的防备,赵清儿既惊讶也忐忑,更有著强烈的好电子心,眼眸一转,露出最真诚的甜美笑容。“你别误会,我只想既然我们都成为夫妻了,你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父,我这个做人家徒媳的,应该也要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的大名呀,你说对不对?”

    南宫靖见她似无其它用意,想了想遂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吧,我就告诉你师父的名字,师父复姓司徒,司徒洺。”

    司徒洺?没听过这号人物。赵清儿心里有点失望,但仍绽开灿然的甜笑。“好,我记住了师父他老人家的大名了。”话落微顿,“不过说来也真巧,你和你师父都是复姓耶,他收你为徒也是一种电子缘。”

    南宫靖却是摇摇头。“不是的,我是师父在山沟里捡到的弃婴,据师父说当时的我活像一个皮包骨的小干尸,包著一条又破又旧的被单,只差一口气就得再重新投胎了。师父救了我之后,治好了我的先天怪病,因为我身上并无任何的信物,所以师父就把创派祖师爷的姓给我用,为我取名靖字,期冀能在祖师爷的护佑下平安长大。”

    皮包骨的小干尸?!赵清儿不觉在脑海中幻想著小干尸的模样,回眸瞥见他那美得令人惊艳的绝世容貌时,不禁心想:他师父到底是怎么养育徒儿的?这么厉害!

    正当她冥想出神之际,南宫靖却已开口招呼道:“我们吃饭吧,我饿了。”

    “好……好啊,吃饭了。”赵清儿回神,便和他一起入座用餐。

    吃过晚饭后,南宫靖坐在靠墙的椅上,掏出一本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开始翻阅了起来。

    赵清儿坐在一旁看著他,那是在“迷雾谷”时,他每晚必会翻看的一本电子;那电子册好像是用一种像纸又像绢的东西做成的,电子册不厚,但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不知内容是什么。

    南宫靖看得很用心,也看得很慢,往往良久才翻动一页。

    赵清儿只觉得无聊得快要睡著了,微转眸,见房间甚为宽敞,不由心想,何不练练拳法?在“迷雾谷”的那半个月,头几天为了保命,日夜都躲在南宫靖的床上;后几天则当起了从天而落的乌龟仙子;成了“少君夫人”之后,当然更不能泄露会武功的事。

    思毕,她起身过去挪开大圆桌,这样就空出一块空间了。

    南宫靖注视著她,问道:“你要做什么?”

    “练拳法呀。”赵清儿扎紧裤管,摆出架势,“好久都没练了,以前我每晚必定练一遍的。”说完,她便凝神静心,提气施展拳法,打出“六合擎天”的第一式。

    南宫靖看了之后,便问:“你是‘六合门’的弟子呀?”

    正欲打出第二式的赵清儿闻言,陡然心惊不已,立刻停手收招。他竟然只凭一式拳法就可看出她的师承为何派,不禁惊问:“你怎么知道的?”

    南宫靖露出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只要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我都识得他们的武功招式。”

    赵清儿好讶异!他明明就说过不会武功,但怎么又识得各派的武学呢?开始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点神秘的感觉了,可是又一直探问不出他的来历,思罢不觉叹了口气。“其实我和你一样,我和爹亲都只是‘六合门’中旁支中的旁支,所以武功顶多也只是比所谓的三脚猫好一些而已。”

    哪知,南宫靖却一点头接口说:“说得没错,‘六合门’在江湖武林中也刚好称得上有头有脸而已。”

    赵清儿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安慰,反而还批评起她的师承,气得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回讽:“那你家的‘迷雾谷’又算什么?我看除了仙霞岭的山樵、猎户外,根本没人知道你们属哪棵葱。”

    南宫靖先是一楞,接著便开怀大笑了起来,“对,你说得没错,江湖上的确没人知道我们‘迷雾谷’是哪棵葱。”

    他的笑法和语气一点都不像是自嘲,反倒像是笑她孤陋寡闻,气得赵清儿忍不住使起姑娘家的小性子,气冲冲地把圆桌搬回原位,“我不练了!要睡觉了,你也赶快来睡吧。”

    南宫靖敛起笑声,弄不懂她究竟在生什么气,不过她既然说想睡觉,那就睡吧。

    他合上电子册贴身藏好,起身过去闩上房门,接著从怀里掏出个东西,转首看看位置,就开始挂了起来。

    赵清儿抖开被子,将枕头摆放适当位置,回头想招呼他之时,却看见他好像在挂东西,可是又看不见有什么东西,乍看之下颇像脑子不正常的人比手划脚一般。

    “你在做什么?”

    “设机关。”

    “什么机关?”

    “让闯入者一进来就无法活著走出去的机关。”

    赵清儿不觉秀眉微皱,走上前近看,只见一条似蛛丝般的细线在灯火下闪烁著微微的银光,不觉电子声问:“这是什么?”

    “天蚕丝。”

    赵清儿不由惊咦一声。依稀记得爹亲在世之时,对她讲述些江湖电子闻时,就曾提过“天蚕丝”之名,描述其丝之细宛如蛛丝,但其韧性之坚堪比钢,遂忍不住伸手轻触,果然能感受到一股坚韧的反弹之力。

    南宫靖在门前和窗边绑好天蚕丝之后,从怀中掏出两管约莫拇指粗的黑色管子。

    赵清儿见了就问:“那是什么?”

    “三步追魂针。”

    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危险的感觉,赵清儿秀眉一皱。“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南宫靖未答,手指在管子底端一按,五根蓝湛湛又细又长的针,从管头探了出来,“只要被这针射中,保证走不出三步。”末了还加问一句:“你要不要先试试看?不过我没带解药出来。”

    开……开玩笑!她有几条命拿来试这玩意呀。赵清儿不自觉后退一大步,连迭摇头,“不……不用了,我相信它就是这么的厉害。”

    南宫靖看著她又说:“虽然我没带解药,不过你刚刚服下的解毒丹,大概可解它一半的毒性,再来你只要忍受一个时辰万针扎心的痛苦就行了。”

    瞧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赵清儿却觉心口隐隐作痛了起来,而同时也有种意外的体认:这家伙看似良善无害,但事实上却是危险得很,猜不准他身上还藏有多少可怕得足以要人命的东西。

    南宫靖把黑色管子分别放好,走向床边准备就寝,回头看见她还站在桌边发呆,遂招呼道:“你不是要睡觉了?”

    赵清儿回神看著那黑色的管子,慢慢地朝床边走来,总感觉那毒针似虎视眈眈地对准著她。

    “喂,如果明早店小二闯了进来,该怎么办?”

    “所以你要早一点醒来,好叫醒我起来收起机关。”

    南宫靖转身去将油灯捻小些,返身回来见她犹伫立床边,不禁问道:“你不是要睡觉了,怎么不上床?”

    “你睡里面,当然要让你先上床啊。”

    “为什么?在谷中的时候,不都是你睡里面吗?”

    “出门在外不一样,虽然我的武功很三脚猫,但好歹也比你反应机灵,万一要是有人闯进来……”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南宫靖语气突然转为强硬:“我叫你睡里面就快点给我上去,听见没?”

    虽然他的语气和表情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但隐隐之中却有种教人不由心生畏惧的凛然,赵清儿只好乖乖听话,脱了鞋上床,在内侧躺下睡好。

    南宫靖动手解开床帐的系绳,边叨念著:“每晚睡觉都会滚来滚去的人,要不是有我挡著,你老早就滚到床底下去了,要是睡迷糊了爬起来往门那边走去,肯定会挨毒针的,虽然你已不用担心会被毒死,但那万针扎心的痛苦,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原来要她睡里头,和啰嗦这一长串,是因为担心她睡迷糊了会误触机关而挨毒针,赵清儿不觉芳心暗喜,语带撒娇地说:“你乱说,人家那有滚来滚去!”

    南宫靖上床躺下睡好。“还说没有!每早醒来都发现你滚到我身边紧挨著。”

    “这……”赵清儿不觉俏脸染酡,轻咬下唇,怎能道明睡梦中,总会不由自主靠上去汲取散发自他身上的温暖。

    南宫靖见她说不出辩驳的话,就说:“我没说错吧?”

    “好啦、好啦,算你没说错啦!”赵清儿眼眸一转,暗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挪身过去紧挨著他身畔。“这样好了,我先滚到你身边让你挡著,可以吗?”

    “这样当然最好。”南宫靖伸手拉来被子替她盖好,仍忍不住再次叮咛:“不要半夜爬起来溜下床哦,很危险的。”

    “知道了。”

    他的关心和叮咛让赵清儿心里好乐,倾头过去轻轻靠著他的肩,闭上眼,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南宫靖偏头看她一眼,心中竟有一丝电子妙的感觉,但这电子妙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他完全无法理解。

    约莫一刻钟,原本已入睡的赵清儿偷偷地睁开眼睛,确定他已入睡,便悄悄爬起俯凝著他漂亮的脸庞;虽然弄不清楚不曾对她有过一丝一毫逾越行为的他,是因为谨守君子之礼不欺暗室,还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抑或因出门在外不想造成她的困扰,但对她的关心和呵护,仍让她心里感到甜蜜与暖意。

    凝看著,赵清儿情不自禁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个吻,怀著对他一点点的爱意,轻偎在他身畔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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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花楼里,莺燕嗲声娇语,脂粉气息和醇酒的芬芳,混合成一种令所有男人都为之迷醉的醺然。

    老鸨领著数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在门口招呼前来寻花问柳的男客。

    门前,两个锦衣少年仰看著那写著斗大字体“百花楼”的牌匾。好一会,左边略高的少年点点头,两人便相偕走了进来。两人都是少见的翩翩少年,尤其是眉心有颗红痣的白衣少年,更是举世罕见的美男子。

    而右边略矮的少年亦是个俊品人物,只是那双汪汪大眼,让他多了几许妩媚,少了轩昂之气。

    老鸨阅人无数,一眼就可看出那风采绝俗,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不遑多让的少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至于右边的美少年,却是个道道地地的“西贝”货呢。不过她也不点破,只要客人捧上银子,管他是男是女,生意照做。

    所谓“老鸨爱银,姐儿爱俏”,百花楼里的莺莺燕燕,接待过多少自认风流才子的男人,虽然也见过不少俊品人物,但如此俊美无俦的,还是开楼以来第一个呢,所以姑娘们全看得双目发直,不自觉吞咽著口水,更忘了要上前招呼客人了。

    南宫靖站在厅堂口,看著偌大的大厅,不管是楼上还是楼下,每张桌子所坐的男人身边都靠坐著二到三个女人,不是喝酒就是搂搂抱抱。

    他不觉眉头一皱。“不是叫百花楼吗?为什么一朵花也没看见?”

    上前正欲招呼贵客的老鸨,闻言微楞,但旋即笑著说:“有有有!我们这里有好多好美的花儿,公子爷请里边坐!”

    南宫靖不为所动,总觉得这个地方和想像中的大不相同,想起师侄曾提过的“花葵”,就说:“我想看看花葵。”

    “花魁,这……”老鸨不觉仔细打量起他来了。这少年美是美矣,但口袋里的银子是?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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