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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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眯,和这样的人做生意,恐怕还真是不好谈判啊。再者说,独孤信还没有回归皇权就被独孤皇后的盛气凌人来压制,就年少轻狂地想要摆脱子家对独孤皇权的牵制和掌控,结果惨败。那么,这个公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本事,才能这样让一个人来帮助自己呢?

    褚腾冷嗤一声,看着被自己牵在手中的缰绳,一用力就翻身而上,胯下的宝马甩了甩鬃毛,他“驾”了一声就双腿发力,马飞快出去,褚腾睁大双眼顶着风雪往寒山寺的方向而去。

    褚狐看着主子的这番动作,也学着他的样子,就往前而去,突然想起了禇楚临出发前嘱咐自己的事情,急忙拍了下脑袋:“公子,公子。”

    褚腾听着,就勒住了缰绳,转身过来看他。

    褚狐张口就说:“公子,禇楚姐说让我带东西给你。”说完他就伸手往怀里而去,片刻,便揪出来一条真丝做制的帕子。褚腾接过去,直直看去,上面无半点字迹。

    他看了一眼天空,就把帕子斜着看去,是几句话,却透露着大秘密:“寒山寺,非清(情)寒,南妃自楠。”

    褚腾皱了皱眉头,想起了《录奇簿》的后序,是在柳嗣成家发现的。

    “南妃出身于户部尚书府,是陈鉴真尚书的掌上明珠。虽不似独孤皇后那般妖艳夺目,但是眼眸清澈如溪水,温柔细腻,善做羹汤,喜爱女红也爱武枪。只是身体一向孱弱,当年借中秋月圆之际,梦见先帝托梦惊慌不已,自此害下咳病。太医院御医束手无策,最后还是宫外的一位民间名医,嘱托说去‘寒山寺;这种凄清静谧之地,安心休养,方可痊愈。”

    褚腾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柳嗣成为何这么了解宫廷秘史,本以为真的是话本杂剧,不想细细看来,自中自有学问。当时会面,只见那玉佩,柳嗣成对自己的身份就肯定的不离十。他不是普通秀才自己知道,那他真正的来历呢?还有,长安诏于他,那个男人和娘亲,他们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交际缘由呢?

    他转了转眼珠,把帕子揣进自己的衣衫里,就又策马奔腾起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在雪地里渐渐远去,变成两个起伏的点。站立在远处树上的一只飞鸟,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积雪,树枝上的雪也“扑啦啦”地掉下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清楚楚的可以看见那成型的不同样的六角花瓣。

    那鸟没有叫,只是自己在枝条上跳来跳去,振振翅膀,往天空飞去,它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宛若画出一条稍纵即逝的线条。

    不巧的是,它停下来的地方,正是子虚所住的处所。

    一个在庭院里正低头打扫的小厮看着这只鸟回来了,也放下了手里的活儿,急匆匆地小跑起来,不想撞到了一个人。

    看着眼前这个低着脑袋的小厮,巧云憋红了一张脸,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恼,她思来想去了半天,还是啐了一口:“跑的这么快,后头有人在赶你吗?”

    许茯苓拉拉她,一脸和气的问:“这么快,有什么事吗?”

    小厮一听是南柯公主,急忙回答道:“主子的鸟,回来了。”

    不等许茯苓开口,就听见一声清冷的声音传过来:“如此,你就下去吧。”许茯苓歪着脑袋看过去,过来的那人一身淡色薄衫,不是子虚还是谁?

    第七十七章陈氏南妃

    南柯笑意盈盈,显出很温婉的笑颜,背着光晃花了子虚的眼,他不着痕迹地揉了揉眼睛。

    许茯苓随着他进了庭院,发现那只鸟通身不带一丝彩色的毛,但着实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她好奇道:“子虚。你还喜好养鸟?”

    子虚的面上也显出了什么,招招手,那鸟就落在了他的手上。他送在自己的耳边,听那鸟咕欧咕几声,听罢扬起手让它飞走了。他看着许茯苓,浅浅扬起嘴唇:“平日养来玩玩的。你猜猜,它告诉了我什么?”

    许茯苓瞪大眼睛:“以前听说书看话本的时候,说是上古时候有人养兽,来观察敌情。你的鸟……”

    子虚用袖子挡了挡嘴唇,正色道:“它告诉我,昨天某人吃了一盘花提。”

    许茯苓昔日厚的脸皮着实红了一番,她仰起头:“啊哈,那个……”她转身看着在一旁吃吃笑着的巧云:“巧丫头,是你吗?”

    巧云吃了一惊,连连摆手:“公主……”她看着一旁对着自己使劲眨眼睛的许茯苓,憋住笑:“公子的鸟,还真是神呐。”

    许茯苓看着天空上飘落下来的雪花,伸出手,看着落在手里的雪花,像自己衣衫上用银丝线绣上的花纹,虽然不一会儿就自己融化,但是异常漂亮。

    子虚对着巧云瞥了一眼,巧云就缩缩脖子,带着下人就走了出去。

    “这几日,我们就得起身回那寒山寺去。”子虚的声音一如往常没有起伏。许茯苓的眸子黯了黯,声音低下去:“也就是说……该接我那位母妃回来了?”

    子虚上前迈了一步,站在了雪地里:“这几日边疆处都有些放晴了,可是偏偏帝都还飘着雪,真是奇异。”

    许茯苓看着他的背影,握了握脖子里的护身符:“寒山寺居在突兆和孝国的边界,我……我母妃……”

    子虚转过头看她:“她是个和你一样的女人。”

    许茯苓知道子虚又看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努努嘴,低下头,眼里映着的,是一身红色的衣裳。

    子虚慢慢说道:“你才入宫不久,当然不清楚这宫中的局势。南妃是你生母,自然会站在你这一边。”

    许茯苓看着他,把脖子上的护身符掏出来:“你,如何确定是我?”

    子虚的面色不改:“从来不会有人问子虚这种问题。”许茯苓的心猛然抽动,抬头看他,就见本就不大的雪开始下的愈发小起来,已经开始慢慢停下来。他负手而立,看着这山间,忽然脸上开始出现着一抹寂寞的颜色。

    许茯苓心间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蔓延出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子虚看着她的眼睛:“现在。”“现在?”

    许茯苓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就这样去?”

    “就这么去。”子虚说完就拍拍手,两匹宝马一前一后跑过来,鼻子喷洒着白气。

    许茯苓不解,但是压住自己的疑问,她深知自己的问题确实问的太多了。

    子虚看了她一眼:“可会御马?”许茯苓点点头,自己就翻上去,拉紧缰绳。子虚一个起身,驾着马向前奔去,许茯苓暗暗叫苦,可是也知道自己确实太慢了些。

    照着他们的速度,奔波了几个时辰的路途,终于到了终点,寒山脚下。

    在刚刚抵达在南山脚下的时候,子虚放慢了速度,许茯苓吃力一般地站住,子虚朝后转身,嘴角划过一个角度,就下马。两个人应声而出,其中一个走上前来,接过了他手里的缰绳。另一个站在一旁,许茯苓见子虚的脸开始渐渐不耐起来,就也下马。

    子虚见许茯苓下了马,自己上前而去,许茯苓连忙紧跟。

    褚狐到了山脚下,见一男一女穿着华贵的衣裳往山上的方向而去,心中慢慢起疑。又见两个人牵着马迎着他的面而来,特做了个揖:“两位小哥儿,这是许愿很灵的南山吗?我和我家少爷来这儿求愿,还望两位多指点。”说着就往他们二人手里塞了些银两,一派忠诚好家仆的模样。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开口:“听两位口音,是打外地而来吧?陛下的南妃,在这儿修行清养,还是请回吧。”说完两个人相携而去。

    褚腾看了一眼褚狐,褚狐马上心会神灵:“多谢两位小哥儿了,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去了。”

    两个人一听,转身就走了。

    褚狐见这两个人离开了,眨眨眼:“公子,想必他们只是专门养马看马的驯马猎户。”

    褚腾点点头,想起了自己看到的上山的两个人的背影:“这次,我们是必须上山了的。”他们脚尖轻点,林间只有落着的积雪,而刚刚的对话,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第七十八章见面相逢

    寒山寺因寒山挺拔,隆冬的降雪没办法消融,一年一年,这儿就好像终年置身在一片寒气当中,夏日来的时候,都是一阵的阴冷之气。山上山下,恍若是两个世界。

    许茯苓登上山去,一步一步,呼出去的气都成了白色,子虚显然是做好了准备的,走起来气定神闲。这是人迹罕至的地域。许茯苓皱了皱眉,这,就是自己的生母所住的地方吗?

    子虚回头看她:“体力还够吗?”

    “那当然。” 许茯苓自知没有子虚的体力好,还是硬着头皮走下去。一把被子虚拽过了手腕:“我们在太阳下山之前要回去。”

    寒山上的水都凝成了一片一片的冰柱,从上方垂下来,显得晶莹剔透。

    寒山寺就卧在这么一个地方,门口的积雪被扫的干干净净。许茯苓看见在门口扫雪的僧人,恭恭敬敬:“劳烦大事进门禀告一声,有客来见。”

    子虚守在一旁,等着她来求助自己。

    那僧人好似没听见一般,拿着扫把重复着不变的动作,许茯苓不解,就见一个男子的手递过去一份拜帖,唇齿微微张开,说话语音没有起伏,没有恭敬也没有畏惧:“劳小师傅告诉南妃娘娘,就说有人来见。”那小师傅也没有吭声,接过拜帖,就往寺里去了。许茯苓歪着头看他,他好似没有感受到那样的目光。

    果不其然,那小师傅进去了一会儿,双手合十出来,对着子虚:“施主,这边请。”

    子虚轻轻点了点头,就跟着他往那门里去,许茯苓紧随其后。

    寒山寺的门槛很高,迈进去时,里面挂着各种经幡,主院里的香炉,还燃着不少正在冒烟的香火。抬头看,入眼的是一座琉璃所装的佛塔,上面供奉着寒山寺圆寂的长老舍利和经书,一般人是无法进入的。

    许茯苓闻着这股有些不同的檀香,有点发晕。绕过佛塔,才是一个小院,地上铺了层薄薄的雪。刚到门口,那小师傅怎么也不肯往前,做了个手势,就掉过头回去了。

    子虚说道:“你跟着我进去便是。”他迈着步子,走到跟前,轻轻敲了敲门:“娘娘。”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妇人。

    那妇人满头青丝,盘着做简单的发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有着珠宝俗物。身上只着一身僧袍,面相柔和,目光睿智,但看脸上的眉眼,便可发现与许茯苓有着七八分的相像。她手上套着的佛珠串,看见他们,笑起来:“子虚贤侄,今天居然来看我了。”

    这么一笑,倒不是像那么传说中贤良淑德的良妃娘娘,倒有几分和印象里娘亲重合的部分了。

    许茯苓冷眼看她,脸上没有一丝喜悲——子虚和她,倒是有着母子一般的亲切。

    那妇人说罢好像才看见守在一旁的许茯苓,她定睛看了好半晌,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柯儿。你是柯儿,是吧?”

    许茯苓不知道自己是该应,还是不应。她微笑起来:“这可该怎么说呢?”

    子虚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娘娘,她自然就是。”那妇人也笑起来,伸出手来拉她的手:“柯儿从小流落在外,想必国师的故人必是尽了心的。这孩子,”她的声音听起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居然长得这样漂亮。”

    许茯苓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的温润的手,另一只手盖上去,没有说话。她仰起头,见这屋子顶上有一层用彩笔绘成的飞升图。宛若敦煌画壁中的女子,反弹琵琶,柳腰弧度柔韧,垂髫面色柔和,嵌着一层羞怯的样子,实在美哉。

    南妃把她拉着坐在桌边,木桌干净,她提起茶壶就想出去。不想被子虚一把拦住:“娘娘,我来。”南妃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柯儿,你在民间的时候,叫什么名字?”南妃的气息终于不稳起来,许茯苓心里觉得奇怪“许茯苓。”

    南妃拍了拍她的手,眼眶开始慢慢泛红:“柯儿。柯儿,回来……回来就好。”

    许茯苓刚想开口应声,就被一声浅浅的男声给唤停住:“南妃娘娘,有客来访。”

    南妃皱了皱眉,把手里的佛珠塞给了许茯苓,起身就要走向门,脸色灰暗。许茯苓站起身来,拦住了南妃,摇摇头。

    她打开门,看清了门外的两个人。

    邻近门时,才看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在候着,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

    她提高了嗓门:“所来的究竟是何人?竟然这么叨扰南妃娘娘。”

    褚腾的神经紧了紧,这声音……他佯装不知:“远方的客人,托家父的遗嘱来跟娘娘叙旧。哪知家里的仆人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娘娘和姑娘恕罪。”

    许茯苓侧身看过去,是了,是他!不是他还会是谁呢?现在子虚出去灌茶去了,自己一人在这儿。她眼神转了转,两手一用力,门就应声而开。

    刚打开,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这么着急把门打开,可是欢迎我回来?”

    许茯苓心安了不少:“谁想你打水而已,竟许久不回来呢?”

    “南柯,你可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子虚提着手里的茶壶,一股氤氲的热气从壶嘴里喷出来。也分隔住了许茯苓和褚腾。

    子虚微微一笑,在阳光下显露出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来。他的手指仔细摩挲着壶:“既然来了,那便请进去吧。”

    他回头看南妃,南妃的笑意不减,而且很暖。

    第七十九章见面相逢(下)

    这茶是集落在梅上的初雪的水而成的,品起来浓醇香甜,回味时,恰似站在梅树之前,朵朵傲梅迎风挺立。

    惬意而浑身通透。

    倒在杯盏里,清香袭面而来。许茯苓握住杯身,浅浅尝了口:“怨不得娘长久在这里,不愿回宫陪着父皇。原来是自己藏着好东西啊。”

    子虚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又移回自己对面的那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微微皱眉,有着,不喜欢的气息呢。

    褚腾做了个揖,拿出袖子里的长安诏,递给南妃:“家父托子楚带给娘娘一封家书。”

    南妃听见这个名字,冲许茯苓摆了摆手,拿过那封家书,从头到尾地读了读,目光和蔼:“难得你父亲还记得我这个老友。”她叹了口气,把那家书递给了子虚,子虚顺手接过,揣在袖子里,目光恭敬:“娘娘说什么,子虚做什么就是了。”

    褚腾起身而退:“娘娘在此休养,子楚不敢叨扰许久。这便退下了。”

    “这就要走了?”南妃目光真诚:“子虚贤侄,去送送子楚。我怕这山上不安全,柯儿不认得路,让她陪陪我,走丢可就不好了。”

    子虚点点头,见褚腾没有拒绝,也跟了出来。

    “你父亲真是奇人。”子虚开口。

    褚狐想说什么,忍住没说。褚腾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突兆可以帮助你们。”

    “什么?”

    子虚听到他反问,把脸靠近这个人,两人四目相对,突然子虚一笑:“你不及你的父辈。”

    “什么?”褚狐的脸色都变了。

    “你看到许茯苓了。”子虚随手捏起一个雪团来,玩耍在掌间。

    褚腾笑起来:“那又如何?”

    “护不住她,自己将她置身于危难之中。明知困境还送入其中。这,就是你们易家男人的传统?”

    褚腾的目光不知道蕴含着什么:“义气无用,激将法也无用。还请好好照顾茯苓。”

    “我不认识公子口里的‘茯苓’,我只认识我们突兆国的南柯公主。”子虚就差笑出声来,他玩的够了,耸耸肩膀:“玩归玩,三年。”

    褚腾的眼睛里掠过一种情绪:“三年。”

    “易子楚,三年,我家应你父亲也就三年。”褚腾背过身走下去。

    褚狐毫无吭声,只是径直随着主子迈上下山的路。

    子虚的目光幽深,这就是易家的第三代人?

    祖辈开国,创立国业。素来这开国容易,守国难。

    父辈守国,身体孱弱,偏偏促成了这天下惊泣的长安诏。

    他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扔向空中,便有披着面纱一身白衣的女子接着:“主子。”

    他脸上带笑,那白衣女子却感觉的是阴风阵阵:“主子要启程回去吗?”

    子虚推开门,见到了亲切笑容的南妃和南柯公主。

    “娘娘,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回去了。”子虚气从中来,气势汹汹地一把拉起了坐在桌旁的许茯苓。

    南妃微笑:“你们去吧。”

    看着被强拽出去的女儿,她嘴边的笑意愈发深起来。

    怎么办?这两个年轻人,她都很喜欢呢。

    第八十章突兆为王

    “爱是什么?”薄唇微启,吐露出的字眼让那女子呆愣了一下。

    男子一身浅灰,拿着一瓶息香酒,他喝下去,喃喃着说:“你,爱我吗?”

    那女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请主子饶奴婢一命。”

    子虚笑起来,摆摆手。

    =====隆昌门======

    每任突兆继承人回国时,都要去隆昌门进行大典祭祖。

    国师呼延秋的呼延一族,向来为这祭祀大典的祭司。

    独孤皇帝早早下令准备一切东西得以安当,小喜子慌慌张张地拿着拂尘跑进来:“公主,公主殿下。”

    南柯看着镜子里的陌生妆容,眉间一点梅花状的装饰,柳叶眉衬着淡淡的腮红,一身大红色黑边镶嵌的花纹,大气磅礴、弧度饱满的花色。她举起指甲,尖端饱满圆润,同样的梅花妆黑红交映。

    对着镜里的人,笑的妩媚诱惑,声音浅浅:“小喜子,时辰快到了吗?”

    “禀公主,还有半个时辰。”小喜子端着嗓子,这位公主不可小视啊。仅仅刚回宫,就让子虚公子对她是无话不听,甚至间接废掉了独孤皇后。

    “那我让你办的事呢?”南柯轻轻吹了一口气,热气附在指甲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不久就化开。那梅花妆绚丽无比。

    小喜子回答的恭恭敬敬:“已经办好。”

    南柯掏出块帕子,轻掩唇:“小喜子,喏~”她把帕子递给他:“拿给子虚。”

    小喜子应声接住,就紧了紧拂尘,叠了叠,细着嗓子:“那奴才就退下了。”

    南柯笑的妖媚。

    小喜子徐徐前进,脚步轻而稳当。不消半刻,就到了那个直立男人身前。

    “公子,公主殿下让我给您的。”子虚看着手里的那块帕子,没有表情。只是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到了小喜子的掌心里:“劳烦喜公公,告诉公主一切放心。”

    等小喜子徐步走到殿里的时候,他正听到隆昌门那悬着的陈钟在发出声响,时间到了!

    他等着那女子出来,一排排宫女鱼贯而出,井然有序,发带和妆容甚至身高表情都如出一辙,这可是隆昌门祭祀司的宫女!他看了看,那些宫女的表情清高冷淡,要知道,她们可是从小就生存在祭祀司,为了祭祀大典而准备的宫女,个个都是百里挑一。

    在她们站定之后,南柯的黑红头饰垂着流苏,珠子接连,一走一摇,在黑红色交替中,肃穆端庄。蒙上一层暗色头纱,露出她有些雪白略尖的下巴,虽不是惊心动魄的美,但有种夺人呼吸的美感,好像画里的夺命妖姬。

    呼延秋单膝跪下,行了个大礼,伸出左手来。南柯点点头,作为回礼,自己也顺势将手搭上去。呼延秋站起来,南柯也起身,对着她微笑了一下,两人想携就往前方而去。

    迈出门去,宽大的衣服左右摇晃,经过子虚身边的时候,她拽了拽呼延秋的袖子,呼延秋停下来。她伸手一夺,子虚手里的帕子就被她拽在了手心儿里。她恍然一笑,用手帕在鼻尖儿前甩了下,香味儿四散开来。子虚的眸子黯了一下,接过那帕子。

    去往隆昌门的轿子,也是黑色质地,轻纱暗色,八人抬起来,轿子上的南柯公主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子虚也驾着马跟在轿子后面,看着这个轿子里的女子,唇,扬了起来。她随着大祭司呼延秋走下了轿子,在高台上站定。天下万民敬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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