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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绪……”他狠了狠心,想要推开秦绪的脑袋。

    男人动了,却是伸出手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腰肢,高大的身躯也费力地依偎进他怀里。

    叶笛生此时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再花费力气和他抗争。他闭上眼,头往后仰,无奈而疲惫地沉入了浓黑的睡梦。

    8、第三天

    这一觉叶笛生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室内依然是昏暗的,胸口挨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叶笛生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长手长脚的男人双手扒着他的肩膀,浑身赤裸地蜷在他怀里,保持着和他入睡前一样的姿势。

    叶笛生浑身都黏腻一片,很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把秦绪的脑袋推开,没想到他的手刚放上去,那人就睁开了眼睛。

    深黑的瞳仁直直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初醒的茫然和恍惚。叶笛生第一次这么近地注视秦绪的眼睛,男人的眼睛不算大,内敛的双眼皮,睫毛笔直而浓密,配着英气的剑眉,阳刚味十足。可这么一个大男人,昨晚还躺在他身下张开腿……叶笛生按着太阳穴,只觉得那里的青筋几乎有爆裂的趋势。

    “我要去洗澡,你让开一下”叶笛生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秦绪的某个弱点。他的语气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嘲讽而冷漠,反而带着命令似的不容置疑,仿佛笃定了秦绪不会把他怎么样。

    秦绪眨了眨眼,不太情愿地蹭了蹭他的胸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想再睡会……”

    “你自己睡吧”两人身上都不着寸缕,叶笛生都能感觉到秦绪那根软绵绵的东西在他的大腿上擦过,他脸色青白地挪了挪身体,远离秦绪的触碰。

    “还有,我饿了。”

    “嗯?”秦绪听到他说饿了,立刻想要坐起身来,只是这个动作进行到一半,他便脸色僵硬地并拢了腿。叶笛生的目光扫过去,正好看到他大腿根处滑下半透明的精渍,他猛地醒悟过来什么,苍白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我跟你一起洗吧,洗完了我去买早餐给你吃。”反倒是秦绪不以为意地扯了件衣服擦了擦腿间的痕迹。叶笛生无法,只得跟他一起进了浴室。他的腿上没有脚铐,估计秦绪还是担心他会跑。

    叶笛生洗澡的速度向来很快,两三下就抹完泡沫,冲好了身体。他关了莲蓬头,忽略坐在浴缸里神情别扭的男人,扯了条干净的毛巾围住下身便想往外走。

    “笛生”秦绪忽然叫住他,声音低落,带着恳求,“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怎么了?”叶笛生深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必须保持耐心。

    “里面的东西弄不干净……我不知道怎么弄……”秦绪像只湿漉漉的大型犬一样坐在浴缸里,睫毛上沾着一滴水珠,看起来竟意外的有些可怜的味道。

    但叶笛生不会心软,这个男人的脾气时好时坏,前一刻还温柔体贴,下一刻就伸手要掐他脖子。他可以利用他的弱点,但还没有自信到误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

    “要我帮忙?”叶笛生面无表情道。

    “嗯”秦绪点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叶笛生走过去,俯下身,一只脚跪在浴缸外面,好和秦绪的视线齐平,“你背过身去,把腿张开。”

    秦绪乖乖照做,跪趴在放了一半水的浴缸里,挺翘的臀部朝着他,在水面上微微晃动。叶笛生眼观鼻鼻观心,镇定地用手掰开了那两瓣臀肉,中间红肿的小穴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穴口的褶皱处还沾染了点点乳白色的精斑。

    叶笛生把手打湿,皱着眉头伸进去一根手指,在湿热的内壁中四处摸索。那滑腻的触感让他有些心烦意乱,草草地帮秦绪清理了一通,便回到洗手台,挤了些洗手液拼命地搓洗手指。

    “你好像有洁癖?”秦绪穿好衣服,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叶笛生洗完第五遍手,总算觉得那种膈应感消散了很多。他没有回答秦绪,下身裹着浴巾,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浴室门。

    吃完早餐后,叶笛生又被套上了脚铐。其实在看到秦绪拿着银色的镣铐走过来的时候,他心中冒出过反抗甚至逃跑的想法,但此时的秦绪在他眼里完全是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定时炸弹,他不想冒着生命危险惹怒他。

    “喂,舅舅……”

    叶笛生坐在沙发上,看似目光落在膝盖的画册上,其实耳朵高高竖起,听着秦绪和另一个人的谈话。

    “……我知道了,我会过去的。”不知那头说了些什么,秦绪的神情有些挣扎。叶笛生看到他抓了抓短短的头发,浓眉紧蹙。

    不过,总算比昨天好点,没有摔手机。看来他跟舅舅的关系,比跟亲生母亲要好。

    “笛生……”秦绪走过来,欲言又止。

    “你要出去?”叶笛生帮他接话。

    秦绪连忙点点头,“如果你在家闷的话,可以用我的电脑看电影。但是没有网络,你要看吗?”

    “不用”叶笛生合上画册,起身去饮水机前倒了一杯冰水,“既然你都已经把我囚禁在这里了,还照顾我的精神需求,是不是有些可笑?”

    秦绪没有回答,而是走进房间,把自己的苹果电脑拿出来,讨好般放在叶笛生面前。

    “你闷的时候看就好了,都在D盘里。我中午如果回不来,餐桌上有做好的三明治和鲜橙汁,饿了就吃。那里你够得到的,我算过了。”

    叶笛生瞟了一眼墙角的餐桌,上面放着一个透明的保温盒。他根本没注意过,秦绪是什么时候去厨房做了三明治的。

    “我走了。”秦绪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他拿起钥匙和钱包,换了双黑色的帆布鞋,转身出了客厅门。

    秦绪开车出了小区,一路开了很久,才到达养老院的大门。

    这家私人养老院建造在隐秘的半山腰上,绿树环绕,黑瓦白墙,建筑风格颇有几分徽派建筑的影子。秦绪和门卫打了招呼,走进大门,径直往不远处的一个八角亭走去。

    亭子里,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正坐在轮椅上,脑袋微微歪向一边,神情放松,似乎正在享受午间的阳光。他旁边站了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眉眼间依稀有几分秦绯的影子。

    “小绪,你来了”中年男人,也就是秦绪的舅舅秦恺看到他,立刻走上前来,欣喜地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按,“我从美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去看你,不料中途生了些变故,没有去成。正好你外公这边有些新情况,我想你也应该来看看。”

    “什么新情况?”秦绪余光瞥了眼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秦国平比他上一次见到时还苍老了许多,花白的头发,瘦削的脸上布满褶皱,浑浊而无神的双眼半睁着,让秦绪只看一眼便觉得心生怯意。

    秦恺转头看了眼轮椅上人,把秦绪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去年不是雇了个新护工嘛……前几天护工喂饭时不知是哪里惹恼了老头子,老头子竟把筷子差点戳到人眼睛里去了……这事传开后,其他的护工都不敢再来照顾老头子了。”

    秦绪皱了皱眉,“外公……没有服药吗?”

    秦恺叹了口气,“老头子不愿意吃药,你要是逼他,他得跟你急。我跟你妈在商量,还是要把他送到市精神卫生中心去……”

    “阿绯啊……是阿绯来了吗……”

    轮椅上的秦国平似乎晒够了太阳,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四处扫射,看到一旁的两个身影,其中一个人的面容似乎有些眼熟。

    “爸,我是秦恺,不是小绯。”秦恺只好暂时中断秦绪的谈话,回到秦国平面前,安抚着他。

    “胡说什么……你明明就是阿绯”秦国平咧开嘴,笑着在他的手臂上摸了摸。他见到另一个身影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禁疑惑道,“那个人是谁啊?阿绯,你让他过来给我看看。”

    秦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秦绪,秦绪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接受秦国平的打量。

    “这不是许家的那个混小子……他怎么来了?”秦国平眯着眼,灰白的眉毛渐渐皱起,他指着秦绪,语调厌恶而憎恨,“阿绯,快让他走!我不想见到他!”

    “爸,你认错了,他不是许家的人,他是您的亲外孙啊。”秦恺没想到两年不见,秦国平的记忆竟已经错乱得如此厉害。

    秦绪扯了扯嘴角,似乎早就习惯这种场面。他把手插进兜里,退后两步,看了眼秦恺,“你让我来我就来了,现在人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阿绯,快让他走!这匹白眼狼当初娶你就不怀好意!”秦国平根本不信秦恺的话,他见到秦绪无动于衷,脸上没有半点内疚,心中更加愤慨,甚至颤颤巍巍地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9、

    “爸,你真的认错人了!”秦恺连忙拉住秦国平的胳膊,头疼地把他按回轮椅上,又握着轮椅的扶手转了个方向,趁秦国平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之际,转过头朝秦绪使了个眼色。

    “到大门口等我。”秦恺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也很坚决。秦绪啧了声,迈开长腿往八角亭外走。

    快到大门的时候,他转头望了一眼凉亭的方向。秦恺推着秦国平出了凉亭,往花园走去,远远地只能看到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颤动。

    秦绪对秦国平没有多少感情,但也说不上讨厌。可秦国平却从小就不待见他,秦绪猜测一是因为他的亲生父亲向来为秦国平所不喜,尤其在他跟秦绯的婚姻破裂后;二是因为自己不幸地遗传了秦家中的不正常基因。大概秦国平看到他,就像看到一个幼年版的自己,一个没法控制自己情绪的疯子,就算他再聪明,再天赋异禀,也不会被世人接纳。

    秦国平自从健忘症加重了后,以往对他的漠视彻底转成了仇恨,只因他这张脸跟他的生父越来越像。秦绪自有记忆以来从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只知道他还活着。他很小的时候问过秦绯一次,得到的回应是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从此以后他对自己的生父再也闭口不提。

    他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让秦家的人如此仇恨他的生父。不过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秦恺。他记得高一的时候有一次开家长会,等了很久秦绯都没来,反而是秦恺出现,拯救秦绪于煎熬的等待中。他记得散会后两人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谈了很多以前从没有人跟他谈过的话题。

    “其实你的父亲也是有苦衷的,他们的婚姻破裂不全是你父亲一个人的错……希望你不要仇恨你的父亲……”

    “那他知道我的存在吗?”眉眼尚且十分青涩的秦绪仰着头看向自己一向尊敬的舅舅。

    “他……应该知道吧……”秦恺的语气不太确定。

    秦绪噢了声,背着自己的画板回了教室。那时他还是老师眼里的天才学生,艺术班争相拉拢的好苗子,然而两年后,一提起秦绪这个名字,所有带过他的老师都会露出复杂而畏怯的神色,仿佛触及了某种禁忌。

    “小绪,让你久等了。关于你外公……实在是不好意思……”

    秦绪从回忆中抽身而出,他向对面走来的人微一点头,无所谓道,“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他这样了。”

    秦恺眼中露出些许不忍,想到今天来之前秦绯的嘱托,他又收敛了多余的心神,表情严肃道,“小绪,你今天也看到了,你外公这个样子……估计以后只能在精神病院度过余生了。以前的治疗技术不发达,你外公也一直藏着掖着,不愿意配合,才导致了今天的状况。不过你不一样,小绪——”秦恺走近一步,将手搭上秦绪的肩膀,眸中的关怀毫不掩饰,“你如果积极配合治疗,以后复发的概率会减小很多,甚至完全治愈都有可能。”

    秦绪垂下眼,左手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牛仔裤裤缝,“我已经好了,不需要治疗。”

    秦恺微微叹了口气,“你出车祸的事我都听说了。压力事件很容易诱发心境障碍,何况当时你妈妈正要组建新家庭,你不能接受也很正常……”

    “是秦绯让你来当说客的?”秦绪抬起眼看他,目光中多了一丝戒备。

    秦恺没有否认,秦绪脸色一沉,转身边往停车坪走。秦恺急了,赶忙追上去。

    “小绪,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无奈而沉痛的声音在秦绪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