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难道你不想像正常人那样,以后和爱的人结婚生子,过上幸福平静的生活吗?”
秦绪的脚步顿了一下,像个正常人那样……有那么一秒,他脑海里闪现过一张俊秀苍白的脸。可是和爱的人结婚生子,对他这种人来说,永远没有可能吧……
“小绪,我还会去看你的。舅舅相信你不会放弃自己。”秦恺一直跟到他的车门边,即使秦绪已经发动了车子,他还是固执地扒着他的车窗。
“我要关窗户了。”秦绪用手拨开他的手掌,戴上墨镜,冷静地一脚踩下油门,迅速驶出了停车坪。
叶笛生正在焦急地翻找房间里大大小小的柜子。
他记得很清楚,有两把可以打开他脚铐的钥匙,秦绪只带走了一把,一定还有一把备用的藏在这个公寓里。
他先从客厅的电视柜和沙发缝里开始找起,秦绪的画架隔层他也没有放过。但翻了半天,依然一无所获。秦绪自己的房间门紧闭,他进不去,最后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抱希望地在壁柜里四处翻找了一通。
他没有找到钥匙,但却在最下层的抽屉柜里翻出了几个空药瓶。看着药瓶标签上的碳酸锂、卡马西平等他从未听过的药名,再仔细阅读了一番标签上的功能说明,叶笛生的神情渐渐有些凝重。
“你在做什么?”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叶笛生心头一惊,连忙把那几个空药瓶放回原处,强装镇定地拿了两件衣服出来,“我想换身衣服穿。身上这套偏大了,不太合身。”
秦绪走过来,拿过他手中的衣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是大了,当时是按我的尺寸买的,没有注意。明天我再给你买一套吧。”
叶笛生勉强笑了笑,“你不是出去有事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10、同床
“你不想看到我回来吗?”
叶笛生猛地抬头看向他,那双黑色的、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穿透他的血肉一样,把他最隐秘的心思都窥探得一干二净。
“你在找备用钥匙吧?找到了吗?”
叶笛生的喉结动了动,干涩道,“没有……”
他等着秦绪的怒火,等待着他阴沉的脸色,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秦绪并没有发怒,他只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微垂下眼,显得有些哀伤。
“你当然找不到,备用钥匙放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我累了,要回去睡一觉。我会起来做晚饭的,如果错过了时间,叫我一声。”
叶笛生怔怔地看着他带上门离开。
直到快七点的时候,秦绪才睡醒。此时叶笛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他有自己的坚持。宁愿饿死,也不愿意主动去跟秦绪妥协。
“为什么不喊我起来?都这么晚了?”秦绪顶着一头乱发从卧室里走出来,天气越发热了,他睡得满头是汗,干脆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走到叶笛生身前。
叶笛生半闭着眼,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你把我关在这里,跟饿死我又有什么区别。”
秦绪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但他及时按捺住了心头的那股烦躁,而是压低声音道,“我说过了,别惹我,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叶笛生冷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秦绪会做什么,这个疯子会变得性欲高涨,半夜闯进他的房间,强硬地要和他上床。只是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份不解,以秦绪的力量和体型,要压制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可他并没有强迫自己。秦绪宁愿主动躺在他身下张开腿……是因为他的病吗……
“你在想什么?”秦绪突然凑近他,表情十分不满,“你分心了,你在想着谁吗?”
叶笛生当然不会说我在想你这个疯子究竟得了什么病,他别开眼,漠然道,“不是要去做饭吗,快点,我早就饿了。”
那理所应当的语气,就像一个骄纵的丈夫在命令他任劳任怨的妻子。秦绪觉得这个类比非常有趣,他忍不住笑出声,摸了摸叶笛生的脸,“看来我是太娇惯你了。”
叶笛生呵呵一笑。
**
这个夜晚很平静,平静得叶笛生都有些神经兮兮的。他的房间门没法反锁,所以只要秦绪愿意,可以随时进来。一想到这点,叶笛生就很难安然入睡。
强撑着眼一直到半夜,叶笛生也有些熬不住了。想起白天时在那个壁柜里无意中找到的药瓶,他还是有种后怕感。他记得很清楚,有个白色的药瓶上写的是:主要治疗躁狂症,对躁狂和抑郁交替发作的双相障碍也有疗效……
躁狂症……抑郁……抑郁……叶笛生的黑眸渐渐变得有些晦暗,这两个字仿佛勾起了某段他深藏心中的往事。他眼中闪过一丝克制的痛苦,转过身,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咔哒一声,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叶笛生脊背一僵,慢慢转过头,就看到秦绪站在他床前。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有从窗帘缝隙透出来的一丝月光洒在他半边侧脸上,他低头凝视着叶笛生,像一个漂泊已久的孤魂。
“我想和你睡一起”秦绪低声说。
叶笛生的喉头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处境,拒绝,很有可能惹得秦绪暴怒,而接受,对他来说根本不可能……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口,秦绪已经爬上了他的床。床单白天已经换过了,新床单还带着清淡的洗衣液的味道,秦绪掀开他的被单,很自然地蜷起身子,钻到他怀里。
叶笛生额上的青筋直跳,他只能庆幸两人现在都是穿了衣服的,至少没有出现赤裸相对的尴尬状况。秦绪人高马大,又长手长脚的,说实话,蜷在他怀里的样子实在有些违和。叶笛生试图推开他的脑袋,可每次秦绪一被他推远,很快又会自动地凑到他胸口,两只手更是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我不会做什么的,只是想和你睡一起。”秦绪抚摸着他裸露的小臂,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叶笛生打了个冷战,口不择言道,“太热了,贴在一起不舒服……”
“那我去开空调”秦绪好像根本没有听懂他那句话背后的意思,真的起身去开了空调。叶笛生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忘掉秦绪的存在,自顾自闭上眼睛。
妥协的后果,就是隔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叶笛生恨不得砍掉自己的手。
后半夜的时候房间的温度完全降下来了,叶笛生盖的被子又薄,睡得迷糊的时候感觉有些冷,不自觉就往秦绪身上贴。因此这天一早醒来,他地发现自己一只手竟然搂着秦绪的腰背。
秦绪的侧脸贴着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间,两人此时的姿势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同样贴近的,还有两人都蓄势待发的下身。
叶笛生的脸色黑到不能再黑,唯一庆幸的就是秦绪还没有醒来,于是他小心地握着秦绪的肩膀,慢慢将他挪开……
“嗯……”没想到对面的人眼睫颤了颤,先一步醒了。
“怎么了?”秦绪看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觉得意外的同时又有些受宠若惊。他微微动了动腿,很快便明了现在是什么情形。
“你下面……硬了……”秦绪眨了眨眼,头脑尚未完全清醒,但左手已经有自我意识般摸到叶笛生的两腿间。
“别——嗯……”叶笛生咬住唇,按在秦绪肩上的手猛地加重力道,将他肩部的衣料揉成一团。
秦绪笑了声,慢慢从他身上坐起。给予他快感的手掌忽然离去,叶笛生说不失望是假的,可下一刻,他的瞳孔就陡然收缩。秦绪竟然又用嘴给他……
11、
“秦绪……”叶笛生脑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做斗争,一个嗓音温柔地劝诱他沉溺于这种堕落的快感中,另一个态度强硬提醒他决不能再让秦绪有可趁之机。
“放松点,我不会像上次那样磕到你的。”秦绪跪在他两腿间,微抬起眼睛看着他。叶笛生胸口涌出一股无力感,他用手挡住脸,任由秦绪拉下他的内裤,下一秒,他勃发的欲望就陷入了湿热滑腻的口腔中。
“嗯……”快感来得汹涌而猛烈,秦绪也的确如他所言,很小心地没有让自己的牙齿磕到他。叶笛生享受着这禁忌的快感,忍不住挺起下身,将自己的欲望更深地送入男人的口中。
秦绪虽然有些难受,但还是努力收紧双颊,吮吸着胀大的柱身。叶笛生看着那颗在他腿间起伏的黑色脑袋,好几次内心都浮现出阴暗的破坏欲,恨不得粗暴地将自己的性器戳到他的喉咙深处,让这个无耻的男人尝一尝受辱的滋味。可随即他就变得极为警醒,他的性格虽然冷漠,但还不至于到冷酷的地步。为何他现在竟变成了一个这样的人?
答案似乎昭然若揭,叶笛生揪紧床单,在堕落的快感中茫然地睁大双眼,到达高潮的前一刻,墙上那副色彩沉郁的油画映入他的瞳孔,扭曲的星空和黑色尖顶,就像他被仇恨的毒汁挤压得变形的心脏。
“嗯……”
秦绪听着这声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压抑的低吼,心脏跟着大力跳动了一下。口中高涨的欲望喷出浓郁的精液,秦绪来不及退开,脸上和脖颈处都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星星点点的白浊。
秦绪擦干净嘴角和脸上的污渍,再去看叶笛生时,那人已经神情漠然地穿好长裤,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笛生……”秦绪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他跪在床上,无措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腿间的帐篷还高高地撑起,但他已经没有了半那方面的性质。
“我……下去买早餐了……”秦绪在房间里走了几圈,最后才犹豫着走到洗手间门口,看向那个正弯腰洗脸的身影。
叶笛生当然不会回答他,他连洗脸的动作都没有顿一下。秦绪有些失望,但还是换了衣服,迅速地去楼下买了早餐。
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那人的回应,秦绪怕豆浆和小笼包会冷,忍不住敲了敲叶笛生的房间门,得到的却是冷冷的三个字。
“我不吃。”
秦绪脸色变了一下,端着托盘走进来,就像第一天那样,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笛生,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叶笛生靠在床头,一只脚曲起,一只脚平放在床单上。他无所谓地抬头看了一眼秦绪,“我说过了,我看到你就恶心。你让我倒尽胃口,明白吗?”
秦绪的胸膛猛地起伏了几下,他握紧拳头,再次尝试道,“吃一点吧,我先出去,待会儿进来收拾。”
叶笛生看着他,忽然轻轻一笑,“秦绪,你过来一下。”
秦绪黑色的眼中爆发出欣喜的亮光,他两步走过去,扬起嘴角道,“有事——”
叶笛生端起那杯热腾腾的豆浆,面无表情地倒在他头顶上。毫无防备的秦绪被烫得整个人朝后一缩,有一些豆浆流进了他来不及闭上的眼睛里,几乎是立刻就让他的眼睛变得通红。
叶笛生捏着空玻璃杯,纤长的手腕用力得青筋毕现。秦绪在他面前瑟缩着,嘴里发出痛呼,他恍若未闻,只是神经质地盯着玻璃杯中残余的豆浆。他甚至感到了一丝愉悦。
秦绪用了半盒纸巾才擦干脸上的豆浆,勉强睁开一只眼睛。他的脸颊、眼眶和脖子都被烫得通红,身上的上衣也几乎湿透。他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都发生了些什么。
“为什么?”他愣愣地看着坐在床头的青年,黑眸中掠过明显的受伤。
叶笛生呵地冷笑了一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折磨我,同化我,最后让我变成一个和你一样的疯子、变态!你现在满意了吧?”
“你觉得……我是个变态?”秦绪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他颤抖着唇,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