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的职场情场决斗史:光鲜生活第9部分阅读
这孩子的手掌心。”
若紫的脊椎一阵阵发冷,都什么时代了,苏晴这样一个貌似独立,现代潇洒的时尚女性,还得用这种最老土最原始最老掉牙的奉子成婚路数来钓金龟婿,若紫突然间觉得,自己务必要好好珍惜她和田少之间的这份感情,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苏晴执意要若紫见见老赵,苏晴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让若紫帮他分析分析老赵这个人,如何让自己更加稳操胜券。若紫拗不过苏晴,答应周六去贵宾楼,老赵要请她们尝尝官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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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鲜生活》十一(1)
尽管苏晴不愿意承认老赵有些老土,但若紫这么多年地产做下来,别的不行,看人还是一等一的准。这位东北大款竭力把自己往洋绅士身上靠,但暴发户的气质一下子不易清洗干净,天生的贵族气似乎少了一点,更多的只是艰辛创业取得辉煌后的不可一世和目空一切,待人接物的态度谈不上冷淡,但也绝对谈不上热情,有着有钱人特有的矜持与傲慢,这点让若紫也稍稍不爽。
若紫心里冷笑,北京藏龙卧虎的人多了,一看就是个不知深浅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方大款,在我面前拿劲可拿错地方了。
若紫也爱理不理,绝不多说一句话,打眼一看,老赵身上的深绿色条绒休闲套装可全是好牌子,但再完美的剪裁也掩盖不了日渐臃肿的身材,面相按照流行相书上的说法,算是两耳有轮气魄压人的那种富贵之人吧,但肤色太深使他看起来显得不那么干净,有着东北男人魁梧彪悍的体形。
这个男人手腕上的满天星以及手指上的大钻戒在餐厅亮如白昼的灯光下晃得若紫有些眼晕,在哈瓦那雪茄的迷离香气里,若紫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身负的重任,要竭尽全力帮助苏晴这只不死鸟顺利攀上眼前这株巨大的高枝。
这个高枝发现若紫在冷眼打量他,多少有些不自然地自嘲道:“嘿,我这打扮,一看就是进城老农一身条绒。”
若紫笑了笑,没有作答。
苏晴对待老赵的态度让若紫的皮肤一层层泛起鸡皮疙瘩,那种苏杭女人的娇嗔显然深深击中了东北男人爱护弱小的温柔一面。
若紫看不出老赵对苏晴最本质的态度,这是个久经情爱沙场的超级老游戏男。苏晴要想嫁给他确实不易,若紫想不明白,苏晴嫁他又有什么好?但人家要乐此不疲,她若紫又何必扫兴呢。只是这种男人见识过手的女人太多,很难对某一个女人专一动情,除非这个女人天生就是能降住他的冤家,但苏晴显然不是,只能依靠后天的砝码,为自己添加威力和魅力了。
吃完饭,老赵开着霸气十足的白色奔驰600把若紫送回家,那种举止让若紫觉得异常搞笑,想起香港黑社会老大的作派被内地疯狂模仿,弄得香港老大眼见自己的光辉形象被人拙劣搞砸,吓得逢人就解释说本人不做老大已经好多年了。若紫在黑暗的后座上偷偷地乐了一道,然后才假装感激地跟老赵道别。
老赵故作风度地点头微笑,带着苏晴一溜烟绝尘而去。
若紫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开门,手机便响了。
若紫以为是田少,便慌忙去接,想不到却是一个陌生的嗲里嗲气的女人声音:“请问是杜若紫小姐吗?”
若紫疑疑惑惑地说了声“是”。
那边紧张的声音稍微地松懈下来:“不好意思,冒昧打搅,我是黄迎迎,你见过我的,咱们在东环广场的餐厅里见过,我和田浩然,你和一个又高又帅的男孩子,咱们背对背坐着……”
若紫想起是那个妖娆妩媚的红衣美女。
黄迎迎接着说:“杜小姐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谈谈,我在丽都饭店,你方便吗?”
若紫的心紧了一下,问:“什么事情?”若紫觉出了自己腔调的敌意与不自然,这个时候,她若紫可不想听一些节外生枝的话,从而影响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结婚之心。
但这个美女不依不饶,一副不见若紫决不罢休的意思。
若紫想了想,自己光明正大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即使她和田少有什么纠葛,自己弄明白未必是个坏事情,即便死,也得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
若紫赶到丽都的时候,这个美女正在优雅地品咖啡,正值初春季节,黄迎迎却急不可待地露出前胸后背以及一双粉白的胳膊,一袭紧身黑色休闲装衬托出美女娇艳欲滴的美貌,弄得中外男人有意无意都往她这张桌上靠。
说实话,在黄迎迎张扬的美丽面前,若紫是有些压力的。但好歹若紫穿得不算差,一袭紧身小立领的短袖牡丹花旗袍,头发是新做的酒红色,半长的头发被理发师修剪得极有层次,利落地梳在两耳后,一双齐膝的黑色意大利皮靴,加上一个精致的手袋,使得若紫看起来在气质上并不输于黄迎迎。
看见若紫款款地走过来,黄迎迎赶紧特夸张地迎了上来,眉宇间有不易被人察觉的不屑与得意。若紫在落座的同时便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少说话多观察,看看红衣美女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黄迎迎似乎也打定主意先不开口,这让若紫有些不悦。
若紫决定改变策略,单刀直入对付黄迎迎,于是面无表情地说:“想必黄小姐这么晚约我过来,一定有什么要紧事告诉我吧,我晚些时候又约了另一拨朋友,所以希望黄小姐抓紧时间长话短说。”
若紫不希望此时此地自己过于被动,因此主动抓住话题。
黄迎迎轻微地笑了一下:“怪不得杜小姐打扮得如此漂亮。”
若紫也微微一笑道:“是啊,参加prty总不能弄得跟充军打仗一样吧。”
若紫其实根本没有约人,但只是不想让黄迎迎知道自己如此修饰一番来见她,似乎把她黄迎迎的位置放得过高,好像自己挺在意似的。
红衣美女又特自嘲地从鼻腔里哼了一下,放下咖啡道:“杜小姐,最近心情不错吧,快要做新娘子的人啦,自然很美,对不对?”
《光鲜生活》十一(2)
若紫更加不悦,抬头看着黄迎迎挑战似的说:“是吗?我都不知自己何时要做新娘,黄小姐何以知道?!”
黄迎迎高挑的眉毛一耸:“怎么可能,你不是要和田浩然结婚了吗?”言语间同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若紫轻呷一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道:“是有这个意向的,但还没有完全考虑好,落实到实处。怎么,黄小姐有何高见赐教。”
黄迎迎突然灿烂无比地哈哈大笑,引得众人侧目:“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杜小姐,只是一个失意的情敌,要博取胜利者一点廉价的同情而已!心中的郁闷总归要找个个中人发泄发泄。而且我也想知道,其实在我和田浩然同居的那段日子,凭女人的直觉,你并不爱他,怎么转了一圈,还是考虑他呢?”
若紫决定以牙还牙:“嗨,有的嫁就嫁呗,有必要做解释吗?一个男人多少年如一日地关心你,爱护你,甚至在和别的女人同居期间,还能无微不至地关爱你,你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若紫说完挑衅地看着黄迎迎。
果然黄迎迎的脸黑了下来,抬高她那张精致的小面孔,斜斜地看着若紫:“杜小姐,倘若他在和你如火如荼上床的同时,又激|情百倍地上了其他女人的床呢,你杜小姐觉得这个男人还有得可嫁吗?”
若紫的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但她若紫可不要在此时此地输得面目无光,尤其当着所谓情敌的面上。
若紫做了做深呼吸,扮做特无所谓的样子说:“咳,哪个男人不偷腥,没听说闲置就是浪费吗?一个男人倘若吃不饱,自然要出去漫打野食,他之所以要这么做,还得我做自我检讨。再说了,是男人,谁没有个冲动的劲儿呀。肉体上的背叛并不可怕,重要的是他心里装着你就ok了。我这个人呢,还是蛮开放的,这年头,谁也不能指着对方为自己守身如玉,我也有昏头昏脑身不由己犯错误的时候呀,哪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所以,黄小姐,我对你的这些话题并不感兴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idontcre。而且,浩然把这些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跟我说过了,我呢,只相信一个故事版本。对不起,我很忙,再见!”若紫边说边起身道,“如果你有兴趣,不妨参加我们的婚礼。”
黄迎迎依旧歪着脑袋,轻轻地拍击双手道:“真是伟大的具有传统中华美德的中国妇女。”
若紫回眸一笑,假装特甜蜜地说道:“谢谢夸奖。”转身收脸离开咖啡屋。
出了门,若紫才发现自己在哆嗦,她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辜负他,但田少不能,决不能。眼泪不经酝酿就已经打湿面颊。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微凉,若紫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以她以往的脾气,她必定要在第一时间找到田少,畅快淋漓,玉石俱焚,非得拼出个你死我活,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现在她若紫觉得累了,力不从心,再也没有以前的那股精神头了,闹完以后又能怎样,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又能如何,是否就可以一甩手走人,重新另觅他人。
若紫的手机突然间又响了起来,苏晴打过来的。若紫并不想接,这个时候她哪里有心情,但苏晴特别执着,手机持续地叫响着。若紫接电话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头是苏晴焦急的声音:“若紫,不好了,不好了,南妮没了。”
若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半天才说:“你别胡说,你别胡说,苏晴,我前些日子还看见她的。”苏晴的这个紧急来电让若紫彻底清醒过来,在生与死面前,这种情感的小插曲又算得上什么。
苏晴在那头急了:“真的呀,若紫,她这回是真的寻死呀,还不比我那次,我那回只是喝高了,并不想死。南妮这回可是吞了整整两大瓶安眠药,拔掉了所有的通讯设施,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若紫梦呓一般地连说:“不可能,不可能,她还让我去英国给她的婚礼撑面子呢。”若紫原本就已经伤心欲绝,这回更用不着掩饰什么,开始对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抽泣起来,前言不搭后语地问苏晴,到底怎么得到的消息,生命力如此顽强的南妮怎么会走上绝路。
苏晴哽咽着声音道:“王春生刚刚告诉我的,是鲍比,是鲍比害了南妮。鲍比一直对被南妮涮了一道又一道耿耿于怀,可能他活到今天这个年纪,还没有在暗地里被人如此算计过。居然狠下心来,不惜把北京所有南妮经手过的项目公司全部撤消了,阵地几乎全部转移到广州那边。又花高价找到原先一些给供货商干活的小职员,买来当时给南妮和工程总监行贿的证据。但鲍比除了给这些供密者金钱以外,也保证决不把这些泄密人牵扯进去,你知道的,鲍比这么多年做下来,黑道白道都有些人,很快就把南妮弄来的那个工程总监先抓进去了,还没有来得及对南妮动手呢。”
若紫听完急急地说:“可是鲍比已经把公司都注销了,他怎么又能告他们呢?”
苏晴道:“鲍比具体怎么操作的,王春生也不敢跟我细说,毕竟他还指着跟鲍比去广州混口饭吃。我只知道南妮一定是咨询过很多人,一定是绝望了,才会出此下策,否则她那样的一个人是不可能走这条不归路的。前些日子,鲍比还跟我联络过,可能南妮确实黑了他太多钱,数目绝对不小,恨得鲍比牙根痒痒。这件事情真要闹出来,南妮会把牢底坐穿的。”
《光鲜生活》十一(3)
若紫依旧不甘心:“可是南妮手上有许多也足以让鲍比完蛋的公司机密呀,她南妮可以拼一拼呀。”
苏晴冷笑道:“拼?跟谁拼?跟有钱的男人拼?里里外外就是找死。鲍比为什么要注销公司,就是为了不让南妮翻旧账,公司都没了,你找谁去。虽说理论上南妮还有机会扳倒鲍比,但实施起来太难了,即使公司注销后账目要封存很多年,但一个弱女子要想告倒已经撤消的公司,那得耗费多少才力物力,最后能否告赢也还是个问号。即便告赢了,也是两败俱伤,再说了人家是美籍华人,比你本地人有太多优势,所以,这个官司无论输赢,对南妮来说都是死路一条。你想想,她那样一个要强、风光惯了的女人能去过那种失去一切的牢狱生活吗?她这个年纪该享受的都已享受,又没有一个完整的婚姻,没有孩子,谁有本事留得动她,所以在别人还没对她下手之前,先干干净净对自己下手算了。”
苏晴的话语一针针见血,若紫觉得自己快要虚脱,她告诉苏晴想去找她,苏晴说:“那咱们三里屯的酒吧见吧。”
若紫赶到的时候,苏晴的桌面上已经零零散散摆放着几个空的啤酒罐,苏晴头发散乱,眼眶微红,到底都是一起打拼的人,即便大家曾经一起恩恩怨怨许多年,但在人命关头这些都是一些鸡毛蒜皮小事情,仔细想想原本就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恩怨。如今一个去了,其他的自然心有戚戚。
若紫上前一把夺下苏晴嘴角的烟卷:“你不爱惜自己,也得考虑考虑小孩子的安全吧。”
苏晴“哦”地一声说:“嗨,一着急,就忘了自己是个孕妇了。”
苏晴咬牙切齿地骂道:“鲍比这个老王八蛋,没有南妮,他能有今天吗,就不能放人一码,他将来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以南妮的个性,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若紫一口气喝干啤酒道:“狠的还是男人啊,连曾经的枕边人都不放过。”
若紫也不介意苏晴听了乐不乐意,都什么时候了,缓解心情比什么都重要。苏晴似乎没有听见最后这句话,恶狠狠地说:“咱们一起骂骂这个混账东西,”边说边拨鲍比的手机号,但传来的却是没有开机的声音。苏晴并不甘心,又继续拨打王春生的手机,居然也关机了。
若紫说:“别打了,又何必给王春生惹麻烦呢,他关掉手机,就是不想连累自己,能通知你一声就算够仁义了。”
苏晴说:“骂骂这个狗东西,心里也痛快点呀。我也正不爽呢,你说说,当年公司的三朵花至于混成这样吗,死的人就不说了,我这样的还得绞尽脑汁替土老冒怀孕,贱不贱呀,没的活还是怎么了,”一边说一边又气哼哼地打开一罐啤酒,“这老赵他妈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灯,据说又他妈的和一个四川跳舞的小妖精打得火热,居然要给这小妖精买一套市中心的酒店式公寓,幸好临交钱的关头,这个小妖精接了一个暧昧不清的电话,昏了头的老赵突然惊醒过来,找了借口,把掏出去的支票收了回去。若紫,我得抓紧时间了,容不得半点马虎,稍一疏忽老赵就得躺在别的女人床上了,我可就白费心机了,”苏晴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成败关键就看我这张肚皮争不争气了,下周你陪我去超一下,是男孩我就去和他摊牌,是女孩就做了,继续战斗。”
若紫白了她一眼,生活真是能够改变人,原本说话细声细气、温柔有加的苏晴,已经被生活蜕变成一个语言犀利,说起脏话丝毫不脸红的厉害女子,哪里找得到当初江南女子和风细雨的感觉。
若紫抢白道:“咱们不都是女孩吗,你至于这么鬼迷心窍,非这个土大款不嫁吗?”
苏晴黯然道:“我倒是想嫁靓仔帅哥,阿奇成吗,花你的钱去搞别的女人,我可不想最后落到南妮的结局。再说了,我在老赵身上的投资越来越大,本儿都快收不回来了,你知道每个月我给私家侦探的钱就得多少吗?”
若紫叹了口气:“你真行,我说怎么对老赵的行径了如指掌呢,你简直就有点走火入魔了。”
苏晴显然很不高兴,话里带刺道:“我是有点急疯了,可我哪里有你若紫的好运气,有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还对你情有独钟的钻石王老五在一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呀。”
若紫原本暂时把刚才黄迎迎带给她的不快与耻辱忘却了,苏晴这么一提醒,平日里集聚的委屈加上今天遭受田少的欺骗让若紫再也抑制不住,趴在桌上,把头掩在胳膊肘里,任由眼泪一滴一滴淌下来。
苏晴吓坏了,轻声赔礼道:“若紫,若紫,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介意,我就是一个女疯子,十三点,二百五,你别当真好了。”
若紫哭够了,拿起餐巾纸把鼻涕眼泪擦干净,冲苏晴粲然一笑,点燃一支烟道:“苏晴,不是因为你的话,我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吗,问题出在你标榜的钻石王老五身上。”
苏晴睁大那双杏核眼:“不会吧?!难道这个标准好男人也会犯错误?”
若紫坚定地点头:“是,而且是在和我吵完架,春节我回老家期间,他又和以前的一个女朋友鬼混来着。那个女人听说我们要结婚,跑到丽都和我摊牌。”
苏晴听完长舒了一口气,一副见怪不怪,责备若紫大惊小怪的神情:“嗨,我还以为田浩然突然变卦不打算结婚了呢。男人这点出轨算什么,别说有钱男人了,就是没钱的还整天惦记出去漫打野食呢,有钱男人十有九色,剩下一个就是残废。身为有钱男人想不色都困难重重。你想想,那些出来混世界的年轻女孩,一没本事,二没学问,但是对有钱男人可是嗅觉灵敏,一旦闻出味儿来,都跟苍蝇似的一哄而上,苍蝇拍都赶不走,一个又一个美女前仆后继地扑向男人,抗得住一个,抗不住n多个吧,想做现代柳下惠可太难了。别对男人要求太高,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按期大把交钱给你,有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分,你还奢求什么?想做有钱人家的太太,最好的办法就是睁一眼闭一眼,这方面你的思想太落伍了,你真该学习学习某些台湾太太的心胸,不仅连老公出门用的安全工具都准备好,还高高兴兴地假装去做头发去美容,以便给老公腾出大把时间搞女人。英雄难过女人关,李敖怎样,算得上个正面人物吧,得了前列腺癌,女朋友笑他因为女人搞多才遭此报应,人家李大师多磊落,坦言笑道正是女人搞得不够多,才会得这个倒霉病。所以我奉劝你,就想开点吧。这个女人别有用心,你还不明白,她比谁都清楚田少喜欢的是你,但依然做垂死挣扎,梦想成为田少的老婆,她这么做,无非要拆散你,成全她自己,就为这,你也别上当。而且你也该自我检讨一下,说急就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突然消失,谁受得了你这脾气,田少够纵容你了,知足吧,换了老赵,哼,爱干嘛干嘛去,谁有那闲功夫伺候你。”
《光鲜生活》十一(4)
若紫依旧不甘心道:“我咽不下这口气,难道我若紫就非他不嫁吗?我自己靠自己就不能过上好日子吗?”
苏晴这回可真正地冷笑一声道:“可以呀,你吃得了苦吗,你有留洋镀金的文凭吗,你比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有优势吗,别忘了你已经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了,就说现在做地产的女孩是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可你有她们那种大无畏的精神吗,你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一点一点花时间熬出来的,再往上走,就得有强硬的文化背景、管理阅历做支持,你行吗?你不知道大把的毕业生没有工作机会吗?你不知道三十五以上的人找不到工作吗?不信你去试试,能提供你这个管理层职位的单位本来就寥寥无几,合适的就更少,往下走的机会倒是很多,可你乐意吗?你乐意别人还不乐意呢,自己定位不正确工作伙伴都遭罪。自己不甘心被比自己差的人领导,领导你的人也浑身别扭。再说了,那一个月几个子儿的能够你干嘛呀,人的欲望往高处够容易,想往下走可就难了。所以我奉劝你,先去好好找回工作,然后再决定嫁不嫁人,但是我看你,最好的结局就是老老实实回归厨房,做一个安分守己的高级家庭煮妇,所谓高级就是要努力维持自己在老公面前的新鲜感,使自己在枯燥无味的家庭生活里,依然保持年轻的活力,让老公对你充满欲望,而不要把自己搞得跟菜市场里的张大婶李大妈似的,让老公倒尽胃口……”
若紫懒得听苏晴唠唠叨叨,打断她的喋喋不休,说:“我头痛得厉害,先回去了,等你电话,我陪你去医院,甭管男孩女孩都得要,这个孩子和你有缘分,否则你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若紫说完,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
若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春夜的三里屯躁动不安,但这些看似无忧无虑活色生香的生活却不属于她们,若紫相信,外表活得越滋润忧患就越大,就像华丽的舞台落幕后,剩下的只是后台里,被眩目耀眼的舞台抽空了精髓的颓唐的演员以及肮脏破败的道具,光鲜的外表后面隐藏着怎样的龌龊,只有演戏的人知道。她的脑袋如同一团乱麻,幸好田少还没回来,她有时间考虑如何去应对这个她不曾料到的局面。
《光鲜生活》十二(1)
南妮的葬礼极其低调,只在一家城市边缘的殡仪馆内小接待厅里草草举行。
苏晴和若紫都是一袭黑衣,一脸肃容。南妮白发苍苍的双亲以及众多的亲戚们把小小的接待厅挤得满满当当,除了几个有限的熟人,其余的就几乎是南妮的亲人了,并没有太多的朋友,若紫想这跟南妮平素做人太过张扬跋扈有关吧。大家都在惋惜这个年轻能干女人的离去,南妮的母亲显然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嚎叫着瘫倒在墙角的沙发里。
正在若紫手足无措时,苏晴突然使劲地捅捅若紫,低声说:“杨帆也来了。”若紫悄悄用眼睛寻觅过去,只见英俊高大的扬帆头顶一个灰色棒球帽,仿佛电影明星般低低地压着自己的脸,手里握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这个男人的表情很复杂,沧桑里夹杂着无奈,悲痛以及落寞。几年不见,依然一副中庸保守拘谨的机关男士形象。
若紫想这个男人到底有些良心,好歹也算是送南妮一程。其实如果南妮对生活的要求低一些,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这样的一个温和男人最起码能让南妮衣食无忧,过上一个庸常家庭主妇的生活,养儿育女,虽然俭朴但是安然。
但见过太多世面的南妮怎能安心于这样平淡如水的生活,他们的结合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只是南妮一时头脑发热的选择,即使有机会重新来过,南妮依然会选择离开这个男人,南妮对奢侈繁华生活的热爱仿佛飞蛾遇见绚烂的灯火,明知要被灼伤甚至死亡,但她也要抱着侥幸心理,冲上去试一试。
南妮或许在选择这条不归路的开始,就设想到日后可能面临的这个结局,所以一旦真的走到胡同尽头,以她的个性也就认了,做得干干净净了无牵挂,不给任何人看笑话的机会。
从殡仪馆出来,若紫半天也没有和苏晴搭话。两个人都默然无语,缓不上劲儿来。
还是苏晴打破沉默,让若紫陪她去医院做彩超,看看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若紫赶紧联系熟识的妇产科大夫,她的一个老乡。生活就是这样,有死就有生,生生不息就是这个道理。
若紫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感觉,她并不希望前脚刚刚跨出殡仪馆的大门,后脚就迈进医院的妇产科,去聆听一个新生命的信息,若紫觉得对比太鲜明,也过于残酷,无论如何,她的心理需要过渡。所以若紫拨电话的时候,暗中祈祷她这个老乡最好不在医院,但偏偏接电话的就是女老乡,若紫也就认了,也好,顺便锻炼锻炼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吧。
苏晴从检查室出来的时候,兴奋得两颊通红,高声叫道:“若紫,若紫,我听见小东西的心跳声了,咚咚咚,好有力,我听见你老乡跟另一个大夫说,比较明显的yy,什么意思?”
若紫说:“你的书都白读了,人家不好明说是男孩,否则要承担责任的,只是用医学术语表达给你听罢了。”
苏晴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真的吗?真的吗?若紫,我一定要请你老乡吃饭,我太高兴了!我太幸福了!”
若紫的心情也振奋起来,最起码她不用担心一个小生命惨遭厄运了。但若紫依然不放心,偷偷溜进检查室,拉出正在写病历的老乡,走到僻静处问:“是男孩吗?”
文静秀气、戴着金丝眼镜的女老乡特别谨慎地说:“应该没问题吧,小亮点儿挺清楚的,比较典型的男孩特征,我还特地找来我们科最有经验的大夫,应该不会走眼吧,但也不好说,也有看错的,比如把脐带看成小鸡鸡的,最好六七个月就很清楚了,现在辨认起来还有点费劲,不过彩超的精确性应该有百分之九十吧……”
若紫打断老乡来来回回的车轱辘话,匆匆道谢,走向苏晴。
她已经暗下决心,必须坚定不移地告诉苏晴肯定就是男孩,这对苏晴和孩子都有好处。苏晴手舞足蹈处于要当妈妈的极度亢奋中,若紫看着苏晴的表情,突然间她坚信即使这个孩子是女孩,苏晴也会要的,一定。若紫在苏晴的脸上读到了光芒四射的母爱表情。
苏晴一定要请若紫吃大餐,若紫说:“你还是省省吧,留着钱好好养儿子吧。”苏晴信心百倍地说:“有了儿子就有了钱,你想吃什么你就说吧。”
两个人跑到西藏饭店一层的唐宫海鲜店,那里的烤||乳|鸽是若紫和苏晴的最爱。
苏晴可能觉得若紫一直在关心自己的事情,显得自己过于自私,所以也特别关心若紫和田少的进展,希望他们也加紧干革命促生产。
若紫苦涩一笑,淡淡地说:“他快回来了,也浪得差不多了,现在在奥地利呢,说迷上了阿富汗猎犬,还非得以后养一条不可。”
苏晴说:“你没跟他提黄迎迎的事儿吧。”
若紫摇摇头:“还没呢,没想好怎么应对,所以就没有打草惊蛇。”
苏晴扑哧一乐道:“至于吗,你们俩只是人民内部矛盾,可你和黄迎迎就是严重的敌我矛盾了。这件事,我认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你可以假装漫不经心、很随意的样子点他一下,说你那个前任女友找过我,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但我不想听,我既然和你在一起,我就必须相信你,而且我一直以来就信任你这么一个男人,千万记住,就这些话,多一句也不要说,点到为止,他怎么套你,也别再吐口了,既让他知道你清楚他做过什么,别把你当个傻子,又让他觉得你对他宽宏大量无比信任,更重要的是,你预先给他扣上一顶高帽子,让他下次再犯错误时良心发现及时回头。”
《光鲜生活》十二(2)
若紫睁大双眼,气愤地说:“还要犯错误?!再犯一次,我就是沿街乞讨,也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若紫的心情在一瓶红酒下肚后,些微好转起来,窝心事儿一旦说出来,痛苦最起码也能减轻少一半吧。
苏晴的话不无道理,而且也是她目前最适宜解决的方式,这个世界上谁都有不爽的时候,何况她若紫,总不能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尽,太完美了反而让人觉得害怕,稍微有些瑕疵倒更加真实自然,生命力也更顽强。就像抽签,最好的结果并非上上签,已经好到顶了,剩下的就是往下了。最佳结果就是中上,结果亦不错,但还有余地更好,到底还有些向上的盼头。
若紫回过头来想想她和田少的结果何尝不是如此,想到这儿,若紫这些天的不快突然散去,豁然开朗。尽管这些想法有悖她原来黑白分明的做人原则,但这就是成熟和换取看似幸福生活的代价吧。
两个人分手时,若紫问苏晴如何和老赵摊牌,苏晴挤挤眼睛,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我自然有办法做到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极其自然地搞定这个老家伙。”
回家的路上,若紫怏怏不乐,极其郁闷。田少带给自己的痛苦虽然被苏晴的一番劝解有所稀释,但苏晴劝告若紫先找找工作再决定嫁不嫁人的论调多少有些令若紫丧气。但若紫清楚,她和苏晴从根儿上就不是一类人,她若紫可不想堕落成一个整天转战于商场和美容院的无聊中年贵妇,她若紫向来是从工作上找感觉,而非男人身上找自信的女人。
若紫明白自己只有在工作时是自信美丽容光焕发的。即便自己有一天真的没的可嫁,也一样可以依靠自己讨生活,虽不至于锦衣玉食,但只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若紫就坚信自己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很小的时候,她就懂得,在这个世界上,谁也别指望把自己的未来依附在别人身上,否则,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若紫没有告诉苏晴有几家公司正和她谈,虽然行业各不相同,但职位背景基本都是销售总监或销售副总的空缺。而这些公司的负责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若紫曾经的购房客户群,他们可能都是看中了若紫百折不挠,不服输,压不垮的个性。
但若紫真的是做销售做到有些心理扭曲,白日里经常抑制不住自己,情绪有时失控到极点,歇斯底里,摔东西,骂人,极易动怒,爱挑衅,常常地想站在高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把自己扔下去,然后一了百了;梦境中不是在参加高考,就是被别人无端追赶,然后心有余悸,满头大汗地惊醒。
若紫的确非常厌倦这种挑战性极强,永远夹在老板与客户之间寻求平衡点的工作了。就像苏晴说的,什么是总监,就是总被强jian,经常在意愿说不的时候就被老板说就这样了。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生活虽然时常压得若紫喘不上气来,可真要去从事事务性工作,那种婆婆妈妈、一眼可以望穿到底的工作又怎能让若紫有激|情有兴奋感呢。
可能优姿名苑给若紫留下的阴影太大了,她甚至都不愿意去回想这个让她摧毁自信的楼盘。仿佛一个满怀欲望激|情难捺的青春少妇,面对一个斗志萎靡拖沓疲软的老公,一而再,再而三,一次又一次用造价高昂的伟哥让这个有问题的老公掀起一轮又一轮的伪高嘲,然后彻底死菜,无可救药。她若紫可不要做这个弄到最后也被搞得索然寡味的怨妇。
若紫始终没有把要找工作的想法和黄迎迎的事情告诉田少,若紫决定想明白做出决定后再告诉田少,她希望自己有完全独立的空间,以便在和自己准老公较量的时候,能拥有一个自信优雅独立自主的女性形象。
但田少一个仓促的电话打断了她原定的计划,喝断了若紫兴致勃勃要求表演的欲望。田少在电话那头亢奋异常地说:“若紫,我妈和我姐要给咱们买个结婚钻戒,我跟她们说至少得一克拉以上的,否则咱们拒收,你觉得怎样……”
若紫心里微微不悦,这婚礼的钻戒本是相爱的两个人一起情义相投卿卿我我去买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未来的婆婆和大姑子做主了。
但若紫转念一想,别把这想法说给田少,以他的个性绝不会对他的亲人采取迂回战术,传过去岂不是得罪未来的姑婆,自寻死路,还未过门,又何必逞这个强呢。但若紫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和暗示,预示着这两个亲人还会更多地,说好听的是参与,说不好听的就是干预他们未来的生活。
若紫于是撇开杂念,笑着说道:“这还用问我吗?没听说你爱我有多深,克拉代表你的心吗?我的任务就是想办法锻炼我的手指承重能力就行了。”
田少在那边傻乐道:“所以我就要挑大个儿的、切割好点儿的来代表我的心嘛,不仅能博得你这个小姑奶奶的欢心,还能给咱孩子流传点咱俩的信物呀。”
若紫却没等他说完,脑子未经考虑就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这不会是该戴在黄迎迎手指上的吧?”
若紫也不知怎么就犯了这么个低级错误,想着想着这句话就自自然然像小草一般破土而出,那头则是尴尬的沉默声。
两个人就相互沉默着对峙着。若紫想,要么就用苏晴教她的那套方案出手吧,想想又觉得矫情,便做罢了。又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正面直击,她倒是有兴趣看看田少是如何应招的。
《光鲜生活》十二(3)
于是便把黄迎迎找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田少。田少的气息有些急促,听得出来这个少爷有一些震怒,也许他没有料到黄迎迎会来这一手,让他在这紧要关头尴尬出岔。但田少显然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语调有些艰涩,但透着一丝诚恳:“若紫,我只想跟你说,从开始到最后,我就没有想过要娶她。她从本质上和我以前的那个模特是一种女人,一个男人要是永远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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