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舞娘第10部分阅读
秦若卿,你不要太得意,有你哭的一天,若兰,我们走。”林芳儿脸色发青,临走之时还不忘记瞪若卿两眼。
“哼,一丘之貉。”走出凉亭刚好看到明月迎来走来,秦若兰的眼神一愣,被林芳儿强行拉走,嘴里还十分不屑地说着。
若卿见明月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有些话她不能问,不能说,那只有用微笑告诉他,她很好。
“见过他了?”
若卿自然明白明月嘴里的他是谁,她点头:“见过了,是个奇怪的人。”
“没错,是很奇怪,”说到这个人,明月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那种奇怪只是转瞬即逝,快到让人来不及抓住,“他会治好你的伤疤的。”
“我知道。”是的,她知道,从小到大明月都没有让她失望过,这次也一定不会,“可是,我突然觉得我的脸这样也很好。”
“是他跟你说了什么?”明月问。
若卿摇头,不再言语,俩人站在凉亭看着相同的方向,却带着不同的心事。时过境迁,他们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大家有了各自的心事,不能对比方言说的心事。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元宝满头大汗匆匆跑来,看到若卿,声音更加急迫。
“怎么了?”
“姑爷姑爷受伤了。”
三七生死攸关
等到若卿带着元宝赶回府里,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丫头们端着盆子来来回回,里面的血水让她不由得心悸,今个儿向南风不过是去城外十里看望一个朋友而已,怎么会受伤,而且看样子伤的很重。
这个时候的她也顾不得想其他,慌忙的往房间跑,谁知跑到门口的时候却被老妇人拦住。
“娘,让我进去看看南风。”她站在门外不停朝着里里面张望,城里有名的大夫基本都到了,密集的堵在窗前,她根本看不到向南风的脸,更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究竟怎样,“娘,您让我进去好不好,我想看看他,只是看看就好。”眼泪不知在什么时候落下,不能和老人家有正面冲突,此刻她心急如焚又无能为力,从来没有这么的无力过。
“大夫正在为南风诊治,你先在门外等着。”老夫人丝毫不为所动,像门神是的堵在门前,除了伺候丫鬟谁都不让进。
“娘,我是南风的妻子,让我去服侍他好不好,我相信他也一定想要见到我。”话音刚落,就听到房间内的向南风一直在呓语“若卿,若卿”听到这个,若卿喜形于色,“娘,你听南风在叫我呢,您让我进去吧。”
“哎,”老夫人重叹一声,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你去吧。”
“娘,没事的,南风一定会好起来的。”看到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去,若卿还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受了多重的伤,那些大夫为什么一个个都愁眉不展。
见到若卿进门,大夫们退到一边,恭敬的喊一句:“少夫人。”
“南风他”若卿这才看清楚向南风的样子,他面色如纸地躺在那里,上半身裸露着,白色的绷带缠满了全身,有些地方还有血渗出,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她捂着嘴,尽量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影响到他。
大夫们一个个走上前,诊断完看完伤势之后再默默地退回去,他们始终一言不发,相互交换眼神之后,默然以对。
“我夫君,怎样了”若卿看到他们的表情,有些不确定的问,她害怕,十分害怕这群人会说出一个让自己接受不了的结果。
“少夫人,向大少的外伤很严重,而且体内也有出血现象,再加上现在他一直高烧不退,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为首的韩大夫是京城最有名气的,据说当年还当过御医,十分有威信。
听了他的话,若卿浑身无力差点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可是她是向家少夫人,她不能倒,“不过是受伤了而已,会什么会没有办法医治?”
“少爷与人打斗时挨了一刀,那刀上有毒,那毒也不是一般人能解的,我要回去研制解药,但是我怕向大少熬不到解药研制出来的那一天,而且就算没有毒,他现在高烧不退,怕是也难支撑了,少夫人,请”
“你闭嘴,他还没死,”若卿大吼一声,吓得一旁的大夫再也不敢言语,她知道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之后对所有人说,“谢谢各位大夫了,你们都先请回吧。”
“少夫人,我开一副药给向大少,如果明日他的烧能退了,说不定还能多支撑几天。”
“元宝,跟着韩大夫去抓药。”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当得知他可能随时会离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好难受,很痛,痛的喘不过气来,她很想扑倒他怀里大哭一场,可惜,他根本不会有任何回应。
若卿虽然难过,她仍旧明白,这个时候她必须坚强的站起来,独当一面。向老爷子前几天出了京城,老夫人一个妇道人家除了拿着手帕哭哭啼啼什么也做不了,如果这个时候她再倒下的话,向南风就算好过来,家里的生意也会遭受波及。
“向林,少爷是怎么受伤的?”若卿把陪着向南风一起出城的随从叫出房间,严肃的问。
“少夫人,我们回来的途中遇到一伙黑衣人在围攻一个老人家,少爷看不过去就下车帮忙,结果就受伤了,若不是有官兵赶到,说不定少爷就”
“那那个老人家呢?”若卿问。
向林摇头,“我不知道,当时少爷受了伤,我匆匆送他回来,没有注意。”
“好的,你先下去休息吧。”若卿皱紧眉头,京城乃是天子脚下,城郊虽然没有官兵驻守,但是一般人也不敢撒野,难道希望南风这次不要惹上大麻烦才好。
“小姐。”元宝拎着两包药匆匆回来,见到若卿,她小心安慰着,“小姐,姑爷一定会没事的,韩大夫医术那么高明,他一定会让姑爷没事的。”
“恩,咱们进去吧。”若卿走进房间,见老妇人还在哭泣,她走上前柔声劝慰,“娘,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守着南风就好,你也不想南风醒来看到你这样是不是?”
“哎,”向老夫人拍打着若卿的手,眼泪簌簌落下,“若卿,是娘”
“娘,我让元宝先扶你回去休息,我会照顾好南风的,您别担心,他会没事的。”若卿招呼过元宝,让她陪着老妇人回屋,自己则遣退了所有下人,一个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虚弱的人。
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驻在唇上,那柔软的触觉放佛又把她带回了在城郊的那日,那天其实她是想要告诉他的,她对他也是有情的,最终仍是没有说出口,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让他知道,她其实也喜欢着他。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自扬州那一夜还是其他,若卿自己都不清楚了,但是她十分明白,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比当初对慕容瑾还要强烈许多。对慕容瑾她还有一丝的理智,还有一分的隔阂在里面,对这个男人则是身心的投入了。
“向南风,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睫毛闪动,人却还是无声无息地在那里躺着毫无动静,“向南风,你真的忍心抛下我么?”
韩大夫说过,只要熬过了今晚,向南风就能暂时好转,能有更多的时间等待解药的研制成功,所以,向南风,你一定要熬过去,一定要。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衣冠楚楚白衣翩翩的慕容瑾站在房间内,他还是那个样子,一个随意的姿势都可以让女人心动。
“你怎么来了?”若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似乎他的出现根本不足以让她有更多的波动。
“来看看你的夫君啊,看他什么时候会死在这张床上。”慕容瑾掩饰住自己的心里的波动,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每一句都戳在若卿的心头之上,他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向南风,“他究竟有哪里比我好,竟能让你如此?”
“他么?”若卿看着床上的人,苦笑:“我也不知道他哪里好,但是他是我的夫君,这一切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若若,如果我说现在我能娶你,让你一辈子都无忧无虑,你能嫁我么?”慕容瑾问。
若卿摇头,没有看他说:“过去的终究都只是过去,我已经走出来了,我希望你也能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你喜欢的人是,而不是今日的若卿,何必对过去念念不忘呢?”
“你看得倒也透彻,只可惜我不是你,我做不到像你那般的透彻,我喜欢的人,我爱的人是若若,不是,一直都是如此。”
“那若卿只能感谢公子的厚爱,然后说一声,对不起。”若卿终于抬头看了慕容瑾一眼,说道:“公子请回吧,我夫君还在休息,不宜打扰。”
“叶凌说的对,一旦错过就是永远了,是我做错了。”慕容瑾凄然地笑,英俊的脸上满是哀伤,“希望我们不要再见。”说完,他纵身一跃跳出了房间。
若卿走上前关上窗户,呼呼的风把她吹醒几分,过去的事情如同过眼云烟般,匆匆即逝,她双手合掌默默祈祷上苍,希望向南风一切都好。
他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离她而去呢?
“小姐。”门轻轻被推开,元宝端着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轻轻放到桌上,“药熬好了,小姐喂姑爷喝了吧。”
“元宝,韩大夫还说了什么么?”
“他”元宝有些为难地看看向南风再看看若卿,牙齿紧咬着下唇,“韩大夫说,让我好好劝慰小姐,小姐的以后的路还很长,但请节哀。”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若卿端着药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着,眼泪滴滴落下,“向南风,你真要如此对我么?”
三八你死我亡
时间一点点过去,若卿握着向南风的手一刻也不敢松懈,韩大夫说过,只要能熬过今晚,烧退了,他就可以多熬几天,多几分希望。
东方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鸡也开始打鸣,向南风却一直高烧不退,一个晚上,若卿为他还了一块又一块的湿巾,也帮他擦遍了身子,依旧浑身泛红,高烧不退。
已经筋疲力竭的若卿无力地坐在一边,伸出的手僵硬在空中迟迟不敢落下,她害怕,她害怕她还是会感受到他在高烧,她也害怕,他真的熬不过这个晚上。
趴在桌上睡着的元宝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看到若卿还坐在床边,难免有些心疼,“小姐,你一夜没休息,你就睡一会儿吧。”
“元宝,你过来,你帮我试试,南风他他的烧退了没?”她不敢自己去试,她不愿意再受一次打击,天就快亮了,难道她真的要失去他了么?
“小姐”元宝张了张嘴,始终什么话都没说,她走到床边伸出手在向南风的额头试了一下温度,然后,摇头。
摇头,还没有退烧。
若卿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抽干,她冲元宝笑着说:“你一定是骗我的,骗我的,怎么可能还没退烧呢?”她伸出手覆在他的额头,掌心的温度让她没有办法接受,“元宝,你说,是不是我昨晚试了太多次,所以我试不出来了,我们去找别人来试好不好,说不定他们能试出,南风已经退烧了,是咱们俩试错了。”
“小姐,你”元宝哭着扑倒若卿的怀里,“小姐,你不要这样,元宝担心啊。”
“元宝,你知道么,直到他受伤我才知道,我喜欢这个男人,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个原本我只是利用的男人,可我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我都没有告诉过他,我喜欢他,他怎么可以这么走了呢?”她猛然推开元宝站起来,转身对着床上的人就是一巴掌,她厉声喝着:“向南风,你给我醒过来,你还没有对我负责,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连一句话都不留下,就这么离开我?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若卿”
“若卿”
“小姐,姑爷叫你,姑爷醒了。”元宝听到向南风的声音兴奋的摇晃着若卿,“小姐,你快看啊,姑爷醒了。”
向南风醒了,他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听到了她在哭,她在骂自己,也听到她说她喜欢他。食指微动勾着她的指尖,一声声虚弱的叫着:“若卿”
“元宝,快去请韩大夫,就说少爷醒了,快去。”若卿趴在床前,拉着他的手,“你终于醒了。”
“你太吵了,我想睡都睡不着。”向南风想要笑笑,却发现自己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上下像火烧一般疼着,汗珠一滴滴从额头落下,但是能看到她的笑容,他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值得的。
“你别说话,韩大夫一会儿就来。”若卿握着他的手,喜极而泣。
“若卿,如果我死了,你一个人要好好活,知道么?”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这段时间虽然他一直昏睡,但是外界发生的事情他也清楚了几分,韩大夫说烧退了就好了,可他自己明白,烧不仅没退,反而更加严重,现在之所以能醒过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你别胡说!你不准死,你要是敢死,我就陪你一起去,我不会让你一个去阴曹地府逍遥自在,我让你这一辈子就算到了阴间也摆脱不了我。”若卿恶狠狠地说。
话音刚落,元宝带着韩大夫就走了进来,韩大夫走到床边,“少夫人,让在下给向大少把下脉看看。”
“恩。”若卿让开,眼神一直在他身上不肯离开,他冲她微微笑着,每一个动作都足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韩大夫收起药箱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叹一声冲着若卿摇了摇头,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向老夫人,他轻叹一句:“请老妇人节哀。”
节哀。
这两个字落在若卿的身上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同时也宣告了,向南风没救了。
若卿像疯了一般把元宝还有向老夫人都推出房间,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上,不管是谁拍门谁喊门她都不肯开门,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床上的人,傻笑。
向南风也为之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死会给若卿带来这么大的伤害,他更没想到,她对自己会用情至深。
“若卿”他虚弱地叫她,她却没有反应,“若卿”
“南风,你叫我么?”她笑着走到床边,微笑着看着他,“韩大夫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他说让娘节哀呢,真是庸医,还说是什么御医出身,你说他是不是江湖骗子啊。”
“若卿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代我好好活。”说着,向南风便昏了过去,再也没有办法听到她的疯狂。
“你做梦!向南风,我告诉你,你做梦,你想要用死来避开我,我告诉你,你是做梦!”她尖声大叫,像发疯一般摔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向南风,你做梦,你做梦!”
“若卿,你开门啊,你别闹了,快开门啊。”外面的人听到房间里摔东西的声音,更加担心。
“秦若卿,你给我开门!”
这是谁的声音?好耳熟。
“若兰,这是秦若兰!”她对着向南风笑着,“听到了么,秦若兰来了呢,秦若兰来了。”
“秦若卿,你别疯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南风的心么?你同样是在做梦,我告诉你,不可能!”秦若兰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站在门外听到门内的声音,也不由得心头一震,她没有想到,秦若卿竟然也会有这么失常的一天,“秦若卿,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疯子,你的骄傲呢,你的自尊呢?”
“疯子么?是啊,我是疯子,我早被你和你娘逼疯了,”她拿起地上破碎的瓷瓶碎片,脸上带着微笑坐下,尖锐的瓷片划过手腕,竟也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过去的十几年她一直痛苦里仇恨里,今天终于解脱了。
房间门被轰然跺开,元宝的尖叫声,明月的怒吼声同时在耳边响起。
“明月,这个秦若卿,还真是让我有兴趣啊。”
三九云开月明
“明月,这个秦若卿,还真是让我有兴趣啊。”低沉沙哑带着调笑的声音让在场众人都为之一愣,这人竟然在笑,而且还是笑得那么灿烂,脸上的伤疤在此刻看来更加狰狞恐怖,因为害怕,大家都退了一步,这人笑得却越发张狂,让人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嘴。
他走到床边看着死气沉沉的两个人,弯下身子用手指戳了一下向南风的脸,又戳了一下若卿的,嘴角带着笑意说:“还没死嘛,真没有挑战性。”
“你够了没有,要不是因为你是明月少爷带来的,我一定赶你出去。”元宝受不了了,明月少爷说这人是大夫,可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笑,根本没有想要医人的意思,分明是想要看着小姐和姑爷死才是。
“元宝,不得无礼,你们都出去吧,我保证他会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向南风。”明月低喝一声,元宝立刻噤声,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无奈退了出去。
“向夫人,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应该相信我,除了他,没人能救得了向南风。”明月对老夫人说道。
“唉,除了相信你还能怎样呢?韩大夫都说南风没得医了,如今若卿又是这个样子,唉,我向家这是做的什么孽哟。”老夫人满脸泪痕,在丫头的搀扶之下走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躺着半死不活的俩人、古怪大夫、明月还有秦若兰。明月头都没抬,走到床边帮若卿止住手腕上的血之后冷声说了一个字:“滚。”
“你!”秦若兰大怒,“明月,你不要太过分!”
“对你,不需要客气,我们还有太多的账要算。”他冷哼一声,“快点滚,别逼我动手。”
“你,你欠我的,我一定让你还清。”
“哼,我替他还怎样?”古怪大夫萧凡诡异的声音让秦若兰也禁不住浑身一颤,看到他脸上的怒意之后,竟会觉得冷风阵阵,只有退出门去。
萧凡是个古怪的人,这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明明医术非凡,却从不肯医治自己的脸,也不肯治好自己多年的宿疾,他从不轻易出手,凡是出手必须有他觉得相应的报酬,不然,就算是金山银山也是免谈。关于他的传说很多,最有名的一件应当是三年前先皇重病,上千个大内侍卫围着他让他进宫给老皇帝医治,他硬是不肯,据说当时他提了一个要求,但是无人敢答应,最终,老皇帝驾崩,他不知怎样逃出了千人包围圈,再也没有踪影。
他最大的怪癖就是,如果这个人不是快要死了,他绝对不医治,偶有例外,比如秦若卿脸上的伤疤。
“已经快死了,你还不动手么?”明月心疼地看着若卿苍白的脸,眼里是说不清的复杂,他从来没有想到,她会陪他去死,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到了这种程度?
“怎么,心疼了?”萧凡从怀里掏出一刻药丸塞进向南风的嘴里,然后拿起纸笔刷刷的写了一张药方递给明月,“去抓药,剩下的交给我。”
明月看了看床上的人,再看看手里的药方,点头出门。
若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更确切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她张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只是空荡荡的房间,身边没有一个人,嘴唇干裂,一个嘴角扯动都会流出血来,她浑身没有力气,看着桌上的茶壶一遍遍说着:“水水”
“啊,小姐,你醒了啊。”元宝进屋听到若卿在说话,别提有多高兴,屁颠屁颠的倒了水送到她嘴边,“小姐,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好几天了。”
“南风呢?”知道自己没死,若卿第一刻想到的是向南风,不知道他怎样了,“他是不是”
“小姐,你好好休息吧,姑爷没事儿的,那个萧大夫啊,真是很厉害,他不过才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你和姑爷就都没事了,小姐,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吓唬元宝了,你要是死了,元宝怎么办。”说着,元宝竟然哭了起来,任若卿怎么哄都没用,就是一个劲儿的趴在若卿的身上哭。
“元宝,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若卿笑笑,“别哭了,带我去看看南风好不好?”
“小姐,你的身子还没好,等好了再过去吧。”元宝劝她说。
“我没什么事情,不过是一道小伤口而已,”若卿费力的坐起来,“走吧。”
“恩,”元宝帮她拿过披风披在身上,“你和姑爷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对了,萧大夫是谁?”若卿问。
“明月少爷带来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虽然人长得很丑,不过医术真的很厉害。”
丑?难道是那个怪人?想到是他,若卿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好,这种只会交换,钱都不会看在眼里的人,若卿不知道,这次明月又是和这个人做了什么样的交易。是她对不起明月,一直都是。
若卿记得,她昏迷之前曾听过秦若兰的声音,那应当不是错觉,“秦若兰来过?”
听到若卿这么问,一向叽叽喳喳的元宝都噤声了,她犹豫着,不知应当怎么把话说出口。
“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若卿严肃地问。
“她她在陪老妇人。”
“我知道了。”若卿没有再说其他,她明白,秦若兰的手段原不止如此,当初的离开可能只是一时想不通,等她想通了回来了,她们的战争才算是真正的开始。这一次,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呢?劫后重生,若卿竟有些期待和秦若兰的交锋了。
“小姐,你没事吧,你笑得”好诡异。
“我没事,咱们去南风那边。”
四十不如天算
人算不如天算,这句话果然很管用。若卿怎么也没想到,正当她在向南风的房间里喂他吃药的时候,元宝竟然来告诉她,秦若兰走了,而且是离开京城,不是回秦府,不是去干别的,而是离开京城。
听到这样出人意料的结果,若卿的眉头微动,轻声吩咐元宝:“你先下去吧。”
秦若兰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若卿没有忘,在秦府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嚣张,一副我一定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的样子,怎么突然就消失了?难道另有预谋?
“出什么事了?”向南风见她眉头紧皱,有些担心的问。他也是醒来之后才知道,原来她曾为自己殉情过,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没事,”若卿摇头,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你好好吃药,把身体养好了才是。”
“恩。”
俩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十分暧昧的气氛,向南风很享受,若卿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向南风总是有意无意的靠近自己,总感觉他呼吸的时候是在自己的耳旁吹气,让她浑身痒痒。
向南风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还越发的得寸进尺,他把她手里已经喝光的药碗拿到一边放好,整个人都凑到若卿的身边,在她的而且轻轻吹着,唇一寸寸逼近他,最后在她的脖颈处留下一个吻,舌尖轻触,慢慢上滑到耳边,留下一道湿润。
“别闹,会有人进来。”若卿红着脸,朱唇轻启,声音娇柔。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兽xg大发的。”向南风撤回身子,食指在她的鼻尖轻刮一下,“我倒是想马上要了你,可是你我的身子都经不住折腾,我可不想再次让大夫上门。”
“你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羞耻了啊。”若卿红着脸指责,虽然她经历了很多,但是在男女之事上还是新手一名,哪里经得起向南风的挑逗。
“若卿”向南风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簪搁在她的掌心,“这个买了好久,一直想要送你,却苦于没有机会,虽然它不贵,但是总觉得和你十分相配。”
握住玉簪的手微微颤抖,若卿清楚的记得,秦若兰插在发间的那支也是这样,一模一样。原来,不曾有别的女人,但是一直有秦若兰的存在。
见若卿失神,向南风轻轻推了她一下,有些担心的问:“你没事吧,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想到她曾为自己殉情过,向南风的心就是一阵抽搐,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涌上心头。他昏迷之中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死了,她会怎么办,但是他确实没有想过,她会殉情,陪着他一起死。
她把玩着手里的玉簪,也许这根本不属于她,也许只是因为她殉情了,差点死掉,所以他才怜悯她,给她这一支玉簪当做补偿。是她自己傻傻的以为,这个男人喜欢自己罢了。
“我身子有些倦了,你好好休息。”若卿站起来,没等元宝回来就一个人走出房间,背影是那么的孤单。
向南风以为自己错觉了,他们分明是和好了,为什么俩人之间感觉又远了几分呢?他躺下,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却理不出一个头绪,究竟是怎么回事?听说救他的人是明月的朋友,虽然阴阳怪气,医术却十分高超,如果没差错的话,那个人应当就是明月找来为若卿治疗脸上伤疤的,她的脸有希望了呢,也许刚才她只是累了,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隔阂,是他多想了而已。
想着,向南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隐隐约约听到身边有人在叹气,似乎还在说什么,他听不清,也张不开眼睛,只是那个声音,十分的耳熟。
若卿坐在梳妆台前,发簪静静地躺在那儿,碧绿的颜色放佛是要灼伤她的眼睛,刺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做了这么多,她的地位也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一个长相丑陋的替代品。
这个时候,所有以为所有想象都变成了空,若卿明白自己的处境,也明白现在的所有,她只有坚强起来,人能得到自己的幸福。她爱上了向南风,这一点她自己十分清楚,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努力过,有些东西唾手可得,有些东西就算努力了也会有人拦着不让她得到,这次,她一定要成功。这也是她刚才明明知道玉簪的事情却不在向南风面前挑明的原因。
她已经错过了慕容瑾,她不能再错过一次,一辈子能有多少次错过呢。
“小姐”元宝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放到桌上,“吃药了。”
“其实我没事,不用再吃了。”若卿把玉簪别到发间,转身对元宝灿烂地笑着,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你看,这个好看么?”
“小姐戴什么都好看。”元宝由衷赞赏,很久没有见过小姐这样的笑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心揪疼,脸上也是热辣辣的,“小姐,我把药放到桌上,你记得喝药,厨房还有糕点,我去给你拿来。”
“元宝,你有事瞒着我?”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对方有什么事情能看不出来,“如果有事情我可以帮你,不要藏在心里知道了么?”
元宝勉强笑笑:“小姐还是关心好自己吧,你的脸色比我还难看呢。”
看到元宝一路小跑离开,若卿总感觉她不知道哪里有些不舒服,具体是哪里却又说不上来。元宝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给她找个人依靠了,总不能一辈子跟着自己当一个丫头不是?其实她对明月的那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住若卿,有些时候若卿只是不说罢了。现在也该是她出面的时候了。
“秦若卿,就算你不喜欢我,就算你当我是表哥,你应不应该把别的女人塞给我吧。”明月听清若卿的来意之后,勃然大怒,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扫到地上碎成碎片,外人眼里温文尔雅的明月少爷,现在倒像一只发怒的豹子。
“元宝对你的心思,你我都心知肚明,除了你,我不知道她还会想要嫁给谁,明月,你难道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么?”若卿知道这样是为难了明月,但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决定,当初她和向南风也是没有一点感情,甚至是针锋相对的,现在不也一切雨天晴了么,“而且,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决定,若是嫁给别人,元宝肯定是抵死不从的,只有你……”
“我不想和你说这个问题,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决定,且不说我曾经喜欢的人是你,就算不是你,我和元宝也断然不会有任何可能的,我的未来已经……”明月面有难色的摇头,“不说也罢,婚事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明月,你也有事情瞒着我?”若卿问。
“你别问了,你管好你和向南风的事情就好,不要再分心管我,小心向南风会吃味,”明月笑笑跟她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我要去看外公,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明月,我说过的话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我……”她实在不想让元宝再陪着自己吃苦,也不想明月再把心思放在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身上,也许这次真的是她错了,但是她真的很希望他们能幸福,大家一起长大,彼此喜欢什么需要什么都很清楚,她也清楚的觉得,元宝是适合明月的人。
“别说了,”明月大吼一声,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会吓到若卿,声音又缓和了一下,“若卿,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你不要分心管我了,明明,你现在比我还乱,若兰走了,你我都明白,这不是我们认识的秦若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咱们都不知道。”
若卿点头默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说什么没用了。
“少爷,少爷,少爷,不好了!”管家大喊着匆匆跑到明月房间,看到若卿也在,也顾不得行礼,“小姐也在刚好,老太爷……老太爷……”
“爷爷(外公)怎么了?”
“去了。”
晴天霹雳,若卿被这一道惊雷震得动弹不得,管家的话一遍遍回响在自己耳边,让她没有办法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梦,不过是一个梦。
“若卿,你没事吧,若卿——”
四一亲人远去
若卿在明月的搀扶之下才勉强走进了爷爷的房间,看着床上已经毫无气息的人,若卿突然感觉天昏地暗了,从小疼爱她的爷爷,凡事不管对错都护着她的爷爷,就连生病也想着她的未来应该办。
这个人突然去了,没有给她任何讯息就去了,这怎么能让她不伤心不难过?她紧紧抓住明月的胳膊,仍旧不敢相信眼前的爷爷已经没了气息,眼泪一滴滴落下,她不敢走上前一步,不敢去碰触,也不敢去相信。
“若卿!”听到消息赶来的向南风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当看到若卿在明月怀里的时候,心头一震,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若卿身边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用袖子帮她擦着眼泪,“别哭。”
“南风……南风,他们跟我说爷爷死了,你告诉我是假的,爷爷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她摇晃着向南风的胳膊想要得出一个不同的结论。
向南风心疼地看着怀中的人,一次有一次帮她擦干眼泪,柔声安慰着:“若卿,爷爷真的离开你了,以后你要坚强的活着,这样爷爷才会开心,你知道么?”
“连你也骗我么?”若卿不相信,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可她却没有勇气自己去证实,她明白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没有办法接受这一切,才不过几天的工夫,她就和爷爷天人永别了,她不能接受。
“若卿,听爹的话,你先去休息,你身子刚好,不能太伤心,爷爷的后事爹会处理的。”
“爹?”若卿惨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的嘲讽让秦复生一阵心疼,“爹?是啊,你是我爹,爷爷的儿子,怎么,就算是爷爷死了,那个女人也不肯放过么?钱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让你连自己的亲爹还有女儿都不要了,哦,不对,是那个女人就那么重要?秦复生!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爷爷的病情为什么加重,你当了一辈子的傻瓜了,难道连自己父亲的死因都不敢面对么?”她凄然大笑,有些话憋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说出了口,爷爷死了,这个家以后再也没有自己的亲人了,爹算什么东西,她早就不知道了。
“你爷爷他是病死的。”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出来质问自己,秦复生觉得自己这辈子做人做的很失败,但是
“病死?秦复生,这个时候你还在说谎么?那我来告诉你爷爷是怎么死的,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把爷爷害死的,她为了秦家的财产,无所不用其极,她因为爷爷知道了她的那些丑事,所以我好后悔,我好后悔那天没有直接报官,我更后悔没有早点把那个女人弄死,她死了,一切就都好了!”她真的好后悔,明明知道爷爷的病因有问题,她竟然没有彻查,竟然还会因为一点点事情去闹自杀没有继续关心爷爷,她
秦复生抬起手,手停在半空被若卿森冷的眼神冻住,再无动作。
“怎么,想打我?”若卿把脸凑上去,“你打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最好打死我,那样就没有人告诉你那个女人的丑事了,你可以自欺欺人一辈子,哼,我突然好同情你,好同情你啊,我的爹爹!”她的眼神越发的森冷,连一旁的向南风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他越发的心疼怀里的女子,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秦复生,我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爹,以后,你我再无关系。”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因为若卿的这一句话愣了,除了明月。他早就知道,这对父女终究会这样,若卿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父亲背叛了母亲,又间接害死她辣文的爷爷,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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