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爱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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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的打个嗝,拍拍程光的肩膀,“你看不出来么?那个‘人家’不知道多享受咱们顾二小姐的‘没大没小’呢!”

    从厨房转过进到客厅,只听梁飞凡低低沉沉的笑声和着顾烟清脆的耍赖之声传来,顾明珠把果汁送去,拍拍妹妹的脑袋,“笨蛋,爸爸叫我跟你说,别没大没小,怠慢了贵客。”

    顾烟不满的偏偏头,“姐,我不是笨蛋。”

    顾明珠好笑的扬手给了她一记。坐在顾烟对面的梁飞凡,原本脸色温柔,此时抬头看向顾明珠时,眼里却带了几分狠厉的警告之色。

    哇哦……顾明珠暗自心惊,怎么,这个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梁氏少东,真的看上顾烟这只笨蛋了?

    “哦姐,容磊刚刚打电话来,说四点来接你。”顾烟喝了口草莓汁,舔舔嘴角,笑眯眯的对姐姐说。

    “恩,我知道的。”顾明珠习惯性的推推妹妹的头,却被一道冷厉的目光给冻了一下,她下意识的连忙摸摸顾烟的头发讨好,“乖。”

    “你们去哪里玩啊?”顾烟难得受这么好的待遇,“晚饭回来吃吗?”

    “去看电影,不回来吃饭。”

    “带我一起去吧!”顾烟拉着姐姐的裙摆撒娇,“亦城很晚才回来,我在家里好无聊啊,你带我一起去,我不跟你们坐一起。”

    换做平时顾明珠是一定不答应的,不过今天状况特殊,这个高深莫测的梁飞凡看顾烟的眼神很不对劲,顾烟有心上人却没有智商,安全起见,她不能放任两人继续相处。

    “好吧,带你去。”顾明珠捏捏妹妹的下巴,“省的你在这里烦着客人,梁少爷可是大忙人。”

    “不会,顾烟很有趣,而且我也没什么事要忙。”梁飞凡很适时的微笑回答。

    顾烟果然中计,“那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可以跟你坐。”

    梁飞凡大概为最后一个字愣住,只见他眼底掠过可疑的悸动,然后片刻恢复常态,清咳了一声答应,“好。”

    顾明珠气的头顶冒烟,再不想管这个白痴妹妹,回身一边翻白眼一边上楼换衣服去了。

    三人驱车到电影院时,容磊已经买好了四张票等着。顾烟看到他,笑嘻嘻的叫“姐夫”,顾明珠刚伸手屈指要对着她脑袋弹下去,身后便有人很有威胁性的低低咳嗽了一声。

    一时,顾明珠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挽着男朋友进去了。

    容磊以为陪顾烟来的是方亦城,便买了四张情侣座。座位两旁是宽宽的挡板,坐在里面的人很难被两侧看到,同样,也很难看到两侧其他的座位。

    顾明珠坐立难安,频频越身出去,企图看隔壁的情况。容磊一手支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女朋友难得流露出的傻气一面。

    “好了,别看了。”电影开始,灯光暗了下来。容磊笑着把顾明珠拉回来,把她抱上膝盖,亲了一口。

    “你觉不觉得梁飞凡看顾烟的眼神很特别?”顾明珠喂薯条给容磊吃,在他耳边轻声的问。

    容磊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可乐,“那你觉不觉得我看你的眼神很特别?”

    “混蛋!我跟你说认真的!”

    “哦,混蛋的老婆,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顾明珠捶身后的人,容磊闷哼,再吸一口可乐,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去,反哺给她。

    电影已经小半场过去,两人打打闹闹、亲亲我我,毫无察觉。

    而那光影飘渺的两个小时后,顾明珠发现梁飞凡看向顾烟时,眼神更为特别了。后来的很多时候,她只要一想起那天,就会有些说不出的后悔。

    或许在一场爱情里滋生一味势在必得,也就只需要那么两个小时?

    “姐?”顾烟小心翼翼的摸摸姐姐的手,只觉得入手冰凉,再看顾明珠那恍惚的神色,她几乎立刻的就红了眼眶。

    梁飞凡正倚在窗边打电话,见状连忙挂了电话过来,把顾烟拥进怀里,心疼的哄。顾烟横手肘用力撞他,很不满的瞪,见他还是温温柔柔的笑,她生气的别过脸去。

    顾明珠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不由得生起世事难料的沧桑之感。

    她叹气,听在顾烟耳里,更是自责。

    “梁飞凡!”顾二小姐带着哭音吼,“不要全推给纪南!你一定也知道容磊在哪里的!你快说啦!”

    梁飞凡伸手拉她,圈她在怀里护着,任由她撒泼。

    顾明珠动了动笨重的身体,躺的更舒服些。梁飞凡频频用眼神示意,她淡淡的笑,“顾烟,好了,别闹了,吵的我头疼。”

    顾烟皱眉,眼泪汪汪的,“姐……”

    “你去跟纪四说,不要再躲了。”顾明珠对梁飞凡说,“叫她来一趟,我不问她容磊的去向了。你叫她来,我只要她告诉我一句话,决不为难她。”

    她的声音低下去,梁飞凡的眉挑了起来。

    顾明珠逼退眼底热热的一阵酸意,再抬头时,已经又是淡淡笑着的了,“你别担心,我一定说话算话。”

    “顾烟,你也别再逼纪四了。她也是夹在中间,两头难做人。你想,换了我是容磊,你是容岩,你一定也会想尽办法逼的纪南不透露半点我的行踪……况且,她也替我瞒住怀孕的消息,公平。”

    顾烟还要说什么,被顾明珠挥手打断,“好啦,你们走吧,我想睡一会儿。”

    梁飞凡一听立刻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今晚的飞机就回去,下回再来看你。”

    顾明珠点头,想想又招招妹妹过来身边。

    顾烟蹲下,顾明珠吃力的扶着沙发坐起来,摸摸她的头发,“你啊,不要动不动就对发脾气,像这样说飞过来就飞过来,下次不可以。梁飞凡不像你,他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你要体谅他。不要以为我不在,就可以任性妄为,知道吗?”

    顾烟黯然点头。

    纽约的雨没有半点c市的缠绵之色。

    梁飞凡和顾烟离开,室内又是一片安静。顾明珠在沙发上静静坐了好久,挪到窗边去,隔着玻璃窗看着高楼之间灰蒙蒙的天色。

    路欣楠下了课回来,大包小包的提着晚餐食材,“呼!外面冷死了!”

    “顾明珠,你别站那儿啊,窗户里透风,冻着我干儿子!”

    顾明珠没有回头,低低浅浅的笑了笑。

    “哎!方非池有没有说几点来吃饭?我买了排骨,做糖醋的好还是红烧啊?”路欣楠系着围裙,从厨房里透出头来问。

    顾明珠捧着篮球大的肚子,慢慢挪回沙发上坐下,喝了口水,对路欣楠笑了笑,“他公司有事,回国了。”

    路欣楠长长的“啊?”了一声,顿在那里。

    顾明珠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瞬间失落的神情,暧昧的笑。

    “笑屁啊!”路欣楠反应过来,欲盖弥彰的瞪眼掩饰,“我是怕他又说我厨艺不好、照顾不好你啦!顾明珠你还笑!”

    “我也没说你有其他意思,你急什么呀?”

    “哼!我决定做我干儿子辣文喝的排骨汤!”路欣楠扮个鬼脸,缩回厨房去。

    路欣楠匆匆吃了晚饭赶去学校上课,顾明珠也放了筷子,对着整桌的菜发呆。

    纪南直到天将要擦黑了才来,耷拉着脑袋进门,不敢看顾明珠。

    “明珠姐。”

    “小四,来,坐。”顾明珠招呼她。纪南很不好意思的接过水杯,讷讷的坐下。

    “梁飞凡,把话带到了?”顾明珠颇为平静的问。

    “恩。”纪南抿嘴,“明珠姐,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容磊在哪儿。”

    “我了解。我不逼你。你只要告诉我,他现在……过的好不好?”顾明珠眼神很柔。

    纪南权衡许久,点头,“你放心,他很平安。”

    顾明珠听了这句,眼里的光亮越加琐碎闪亮。她久久的不说话,纪南也不敢再开口。客厅的灯没有开,天色暗下来之后,两人便都坐在了暗影里。

    “好,”顾明珠终于用力的微笑了出来,“纪四,谢谢。”

    纪南有些难过的抿唇,起身告辞。

    门很轻的被关上,眼泪很重的坠下来。

    窗户上有悉悉索索的雨点打击声,路边经过的车辆车灯闪烁,折射在玻璃上,隔着模糊的密集水珠,奇形怪状的连成霓虹之色。照着室内的一片昏沉暗淡,格外的凄迷。

    顾明珠慢慢的躺下,在舒适的宽大沙发上缩着,抱着肚子里和他共同的孩子,在第无数个寂寞绵密的夜里,泪如雨下。

    石头,你在哪里,过的有多好?

    我真的,好想知道……

    番外之亲爱的你在哪里(下)

    “呃!”忽然的一个深顶,顾明珠下意识低呼一声,曲着的膝弯靠向双腿间的男人,轻轻的蹭,“……石头”她睁着迷蒙的眼软软的喊,“你坏……”

    容磊真的是笑的很坏,低头去吻的她七荤八素,身下只浅浅的抽动。等她来了感觉,哼哼唧唧的知道挺腰往上凑了,他抓起她右腿细细的脚踝处,向上推去,紧紧贴着她雪白的丰盈,顺势臀部往前用力撞去,一记重重的顶弄,深入她最细软温热的地方。

    安静的室内,只听一声声响亮的“啪啪”声,是沾了液体的肉相互碰撞的特殊声音。

    顾明珠为这声音感到格外的羞愧,身下,她被拉扯开的大腿,姿势方便他进入的极深,仿佛被顶穿了的强烈感觉让她细声的尖叫,顿时浑身抖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笨猪真馋……”容磊不再动,嘴上却不放过她,“你的小嘴在吸我……”

    他火热的呼吸扑在耳侧,顾明珠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一塌糊涂的下身正饥渴的吮着他坚硬的粗大,一下一下的……吸着。她呜咽着偏过脸去不理这个坏蛋。

    见她闭着眼不理睬,身下却一颤一颤吸的更紧,容磊知道她又有了感觉,控着她右脚踝的手用力,圆润的膝盖压迫着雪白的||乳|肉,挤出滛靡的形状来。她坚持了一阵,睁开眼捏拳捶他,“坏蛋!臭石头!”

    “我哪里坏了?”容磊厚脸皮的问,九浅一深的动起来,扭着腰变着角度,在她最敏感的那块肉附近点着,“这里坏?恩?还是这里……这里?”

    “我要在上面!”顾明珠气喘吁吁的要求。容磊从善如流,一个翻身把她抱在自己的上方。

    顾明珠坐了起来,骑着他,身下咬着他的欲望,一边撩着乱蓬蓬的长发,一边扭着腰画“8”。容磊只觉得绵软湿润的橡皮箍在扭动,忽而把他的坚硬导的向前,忽然向后、向左、向右……他“啊啊啊”低声叫着,终于受不住,仰起上半身来,掐住她的腰,挺着臀狠狠的动了起来。

    他在床上一向是活力无限的,顾明珠被他玩弄的眼泪都出来,连声的求饶。可容磊在这个时刻总是最坏的,丝毫不听她的求饶,挺动的更加烈。一边占着她欺负,一边还咬着她耳朵喷着热气,“吸的我好舒服……唔,再夹紧一点!恩?想把我榨干是不是……”

    顾明珠手脚绵软,无力的由着他胡闹。容磊越发的人来疯,压着她的腰导她趴下,趴在他的身上。顾明珠刚舒了一口气,臀上却按上来两只大手,重重的捏弄,又分开,然后那根让她全身酥软的东西又开始像装了电动马达般,飞快的往上顶弄、深入……她小腹微疼,更多的是热热的痒,被他一下下的捣散,升腾起更外的一种强烈的复杂快感。

    容磊越来越用力,好像要把整个身体都挤进她里面去似的。顾明珠歪在他肩窝里,叫声哀哀娇娇,引的他更加的失控,最后索性把她抱了起来,托着她的臀,扯她的腿盘在他健壮的腰上,面对面的抱在怀里上上下下用力的抛。顾明珠双手吊在他脖子上,羞的一个劲往上缩,无奈力气太小,身体没上去多少,倒是腰间用力夹的容磊大呼“好爽”。

    夜越来越深,顾明珠受不住了,求他快些结束,容磊却无赖的笑,什么也不说,在房间里走起来,走几步就抛她一下,顾明珠无力支撑,重重往下落去,被他的巨大深入的眉头直皱,条件反射般向上缩去。容磊把她抱的更上一些,低头去咬她的小樱桃,玩的不亦乐乎。

    “怎么求的?恩?”他坏坏的笑,“我教过你的……小笨猪,求我!”

    顾明珠腰间酸软的要断掉,下身也火辣辣的,只好放下身段来,语气娇软的求:“……好哥哥……把人家放到床上去……用力、要我……射到我、肚子里面去嘛……”

    她断断续续的说,容磊听的飘飘欲仙,迫不及待的把她按倒在床上,拉着她两条腿分开成型,他一条腿站在地上,一条腿跪在床上,倾下身覆住她,痛痛快快的大起大落。顾明珠很乖巧的呻吟,长发凌乱的粘在她脸上,两颊的红晕若隐若现,雪白的牙齿微微咬唇,表情是说不出的诱惑。

    容磊拨开她脸上的头发,狠狠亲下去,拖她的舌头出来重重的咂弄。她的湿润处越缩越紧,一阵阵的规律蠕动,吮的他直发疼。他下了重手重重的顶住研磨,她剧烈的挣扎起来,被他封住了口又压住了身体,喊不出、动弹不得,眼角大颗大颗的滚下泪来,柔软的身体痉挛,长达一分钟的抽动之后,无声无息的软了下去。

    “明珠……”容磊放开她的嘴,长长的叹,心满意足。

    她不言不语,微张着红肿的小嘴,失神的看着上方的他,身下还在不时的抽动着。他再也忍不住腰间的麻意,顶着她最深处,爆发了出来。热流激射,她很轻很弱的哼,他狂乱的亲她,心里极想把她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明珠……”容磊猛的睁开眼,伸手往身边摸去,空空如也。清醒了几秒,只觉得下身一阵一阵的凉意,他探手一摸,果真是……梦遗了。

    真可笑,好不容易睡着一次,竟然会梦遗。

    掀开被子坐起来,容磊披上衣服,喝了杯水。揉着昏沉的脑袋,进浴室去换下了内裤,冲了个澡。

    出来之后,理所当然的再也睡不着。

    倚在阳台上吹了半夜的风,七点多,容磊做了点简单的早餐,吃过之后便准备去一趟公司,再回学校上课。

    刚刚走到门口,电话响起,他返身去接。

    容岩的声音还是那么吊儿郎当,“亲爱的老大,早上好!”

    “你今天起的蛮早。”容磊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不老头子叫我给你打电话么,顾明珠,在找你。”

    容磊心下“登”的一声,好像某根隐藏已久的线被挑断的声音。

    “你……要给她消息么?爷爷的意思是最好别告诉她,但他说,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决定。”

    容磊的喉结无声无息的上下了一次,正要开口,包里的手机响起。

    “容岩,你等一下,我接一个电话。”

    “哈喽,kev先生,请问昨晚你的睡眠质量如何?”医生很周到的特意来电询问。昨天是容磊服用新型治疗失眠药物的第一天。

    容磊捏着电话听筒的手指用力攥的发白,语气却还是如平时的淡漠,“请帮我改回原来的药方。”

    “没有效果?!”对方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你真的还是无法入睡?”

    容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可是kev先生,你原来服用的那种安眠药片药剂量已经加到了很危险的地步,随时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没有关系,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就这样,再见。”容磊平静的回答,挂断了电话。

    “容岩。”

    “哦,我在!”

    “记住,不要给顾明珠任何我的消息。”

    “……我知道了,你放心。”

    “老大……你还是睡不着?”

    容岩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担忧,容磊微微扯了扯嘴角,“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还有别让爷爷知道。”

    “恩。”容岩答应,“我懂。”

    放下电话,容磊顺手把边上的药品扫进纸篓。

    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么?

    可是他怎么觉得,服用新药做的那些梦,会比夜不能寐更为深深深的伤害他呢?

    顾明珠,你想知道我的消息?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让你知道:没有你在我睡不着,没有你在,我过的如此不好。

    番外之做一天的你

    初见那年,程光五岁不到,顾明珠刚上一年级。一个顶着西瓜太郎头吸着鼻涕,傻乎乎的站着。一个穿着红色的蓬蓬公主裙,抱着漂亮的洋娃娃,本人比洋娃娃还漂亮。

    顾博云的手掌结着厚实的茧子,又大又温暖,他揉着程光的小脑袋,对他介绍顾明珠说:“小程光你看,这是我的掌上明珠。”

    那个时候,c市顾博云的掌上明珠,意味着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所以,顾明珠毫无意外的长成了一个骄纵的大小姐。美丽,高贵,泼辣,能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顾家那时候很热闹,每天都是人来人往。

    阮姨很美,很温柔,并且是这个世界上心地最好的人。程光长到十五岁,从没见过她对谁发脾气。顾博云性子很烈,对家人和手下极好,在外打拼时很凶狠。

    方亦城是某批小混混里提拔上来的。程光总觉得,在这个沉默的英俊男孩子眼中,有某种他不熟悉的光芒在,所以他从不和方亦城多接触。

    梁飞凡是顾博云以前老大梁昊天的儿子,比起程光和方亦城,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据说他在国外很有名,整个东南亚的黑道都非常怕他。

    梁飞凡第一次来的那个下午,程光引见他上二楼去拜访顾博云。顾烟那天恰巧放假在家,不知是为了什么,她急急的从房间里扑出来,穿着白色体恤和黑色热裤,散着一头长发往楼下冲。

    程光下意识的避开小火车头,再回头一看,小丫头撞上了客人,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人家。

    “这是顾叔的客人,梁飞凡,”程光急忙从二楼楼梯中途下来,走到两人身旁给他们互相介绍,顾烟不说话,他只好对梁飞凡抱歉的笑笑,说:“明珠你刚才见过了,这是顾叔的二女儿,顾烟。”

    顾烟也许是被梁飞凡一身精壮的肌肉撞痛了,左手摸着右臂,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下楼去了。

    梁飞凡微笑,默不作声,一动不动。

    如果程光没有看错,那个少年枭雄的眼里闪过的,是至死方休的光。

    顾烟是在顾明珠大一的时候来的顾家,她是顾博云的亲生女儿,有一个热爱自由的画家母亲,据说她的妈妈是顾博云此生挚爱。

    这话是阮姨告诉他们的,阮姨说完这话,还得意的哼哼着说,再爱也没用,陪他到老的是我阮无双。

    那个下午的阳光很好,方亦城和顾烟骑着自行车在院子玩,大呼小叫、笑闹不断。方亦城一个不小心,练车带人摔了一跤。顾烟蹭掉了手肘上的一点点皮,爬起来抹着眼泪跑上楼去了,方亦城瘸着脚急急忙忙的追,阮姨连声的喊人拿药箱来。

    顾明珠正减肥,在院子里跳绳,程光被迫打着哈欠在一边替她数数以及加油,时不时被她故意甩过来的绳子打的生疼,便嗷嗷的叫。

    没一会儿,阮姨把顾烟和方亦城从楼上哄了下来,小两口红着脸手拉手出门玩儿去了。阮姨穿上青色的罩袍,照顾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和程光天南海北的聊,顾明珠时而插嘴一两句。

    那时候程光以为这就是幸福。

    后来容磊出现了,也是一个天之骄子,但是比梁飞凡更温和一些,比方亦城更阳光一些。

    程光不敢拿自己和他比,因为除了一颗守护的心,他拿不出任何东西。

    顾明珠动心的很早,这点程光看的一清二楚。

    那时容磊和年少轻狂的顾明珠打赌,互相选修对方的一门专业课程,期末考试时成绩高的一方可以向成绩低的一方提出一个要求。

    于是顾明珠每天和容磊一起学着服装设计的课程,还要去容磊班上和他上他的建筑设计课。她回家对程光不断抱怨:建筑设计有多复杂,容磊有多讨厌,今天又来查看她的进度,问倒了她好几次……

    这世上哪个女孩的“讨厌”是冒着粉色心形泡泡的呢?程光看着她形容自己“讨厌”容磊时嫣红的脸颊和上扬的嘴角,落寞的想。

    那年程光十五岁,理想是做顾博云这样的人。

    而此时距离他跟随顾明珠跳级读完初中已经三年多了,距离下一次高考还有四个月。

    “明珠……我觉得当混混好无聊,我想去上大学,就今年。”少年程光咬着甘蔗说,月亮很圆很亮,他在和顾明珠比赛,谁能把甘蔗渣吐的更远。

    顾博云曾经很惋惜的说过,程光不是能成大器的孩子。

    而阮姨曾经很高兴的赞过,六六是懂得生活和生命的孩子。

    程光自己一直认为,我就是我,不必一定要像谁那样活。

    可是他在那个深秋的黄昏,后悔了。

    那天,秋游归来的顾明珠一头扎进房间里,鸵鸟一样的把脑袋塞在枕头下面,半晌不吭声,优美的腰线随着急促呼吸起伏。

    程光正在她房里百~万\小!说,吓了一跳,问了她半晌,她声音极甜极颤的闷闷响起:“六六——他亲我……舌头、伸进来了……我吃了好多他的口水……”

    那是程光的生命里第一次有这样的时刻:上帝啊,恳求你!哪怕收走我的灵魂,只要让我做一天的容磊就好。

    让我做一天的你,看一次她只对你才有的表情。

    床上趴着的女孩子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害羞的笑,桌边椅子上的少年持着的书久久停留在那一页。

    深秋的风带着收获的饱满香气,从开着的窗户里吹进来,萦绕室内,晚霞似乎有甜甜的香气,红红的染在白色的落地窗帘上,如梦如幻。满室都是青春微酸微涩的明亮味道。

    守护,从四岁到十六岁,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

    顾明珠说,要比耍贱,她输过谁?

    程光很谦虚很低调的藏着答案——明珠,你输给了我。

    我是那只袋鼠,抱起了断掉的小白兔,照顾、呵护、爱慕,但就是从不曾说出。

    不是不敢不配,是不愿。

    我懂你如此,当然知道你的心。

    我……爱你如此,舍不得你因为知晓我的爱而惶恐哪怕一秒。

    无以为报,是一件比爱而不得更为沉重无奈的事情。

    我的小白兔,我舍不得你断掉过的心再负重哪怕一点点。

    守护,直到有人能给你比我更好的爱。

    你爱他,我努力变成他。

    你为他付出为他伤心,我为你痛。

    你等他,我陪你。

    你等到他回来,等到他的爱,我便离开。

    下一站,美国,ba。

    你不要我,我却还是想变成你要的那种人。而这一切,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出来,永远不。

    明珠,你说,要比耍贱,我是不是天下无敌?

    番外之海棠、延

    “小海棠,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方非池在电话那头,低低浅浅的笑着,“乖乖告诉非池哥哥,不然等哥哥抓到你了,可是要揍你的哦!”

    “海棠!你在听吗?”

    “……恩。”女孩轻轻的应。

    电话那头,年轻的男声收敛了不正经的调笑语气,轻轻叹口气,“回来吧,没事了。姨妈有多疼你,你自己也清楚的。她的气早消了,你回来认个错,什么事也没有。”

    海棠还是沉默。

    她此刻身处的,这个以废墟闻名世界的城市,星空特别的苍凉。海棠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她仰头看看满天低垂的星,忽然无法控制的脱口而出问:“他好吗?”

    这回轮到电话那头的人沉默。

    “为什么他不给我打电话?”海棠下意识的咬下唇,“他有没有找过我?”

    “海棠,他大了你十岁,你们不可能的。他是你表哥,就像我一样。”

    “不一样,他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他不是姨妈的孩子。”

    “小海棠……”方非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你告诉我,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去接你。”

    “我不回去。”十九岁的少女,爱情和青春纠缠生长了十年,倔强的像是峭壁上最孤单的花朵,

    “你们都阻拦我……他也不要我……我不回去!”

    “海棠!海棠!”方非池急喝,电话却还是被掐断了。他低咒一声,手机猛的甩出去,差点砸到正推门进来的方是国。

    方是国偏了偏头,轻松躲过迎面而来的暗器,微微的笑,“这么暴躁,哪家姑娘惹了你?”

    方非池摇头,“没事。”见他要走,忽然有喊住他:“大哥!”

    “恩?”方是国顿住脚步回头,俊朗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笑容。

    “我妈说的那些话……我带她向你道歉,对不起。她一向把海棠当做亲生女儿疼,对她期望很高。海棠那丫头说话不懂看人脸色,那天我妈一下子就被她给吓着了,难免语气就激动了些,你……别往心里去。”方非池小心翼翼的措辞。

    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方非池一向敬重。

    方是国还是很温和的笑着,“我知道的,没事。哦,那丫头找着了吗?”他好像不经意的想起,随口问问的样子。

    “还没。”

    “如果找到了,你和海棠说……”方是国顿了一下,因为叫出了某一个名字,眼里泛起一丝温柔的光,“我还是把她当做小妹妹疼,不要有什么别扭。回来吧。”

    罗马街头大多数的景点都在七点半关闭,寒冷的季节里游客稀少,娇小美丽的东方女孩一个人游

    荡着,格外引人注目。路上经过的本地男人三三两两,吹口哨、昧大笑,海棠收好手机,委屈的咬着唇躲开。

    在寒风里昏昏沉沉的走着,经过某个广场时,不知为何,喷泉忽然打开,不高的水柱却足以把海棠彻头彻尾浇湿。

    站在莫名其妙的喷泉前,身上的寒意和湿透的冬衣一般重,海棠哆哆的从包里掏出皮夹,把所有的硬币都倒出来,用力甩手,一股脑的扔进喷泉池里。

    “我赵海棠发誓!再也不喜欢方是国那个大坏蛋!”女孩狼狈万分的哭喊,“我要找一个比他高比他好看比他对我好比他喜欢我的大帅哥一一啊!”

    立下豪言壮誓的快感还没来得及袭上心头,海棠便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携着,一头栽进了喷泉池

    海棠不会游泳,落水之后,出于求生本能挣扎着,试图冒出水面呼救,喷泉池并不深,她奋力蹬着池底便能浮上来。

    那股挟制她的力量扶着她的腰,带着她浮出水面,同时那人也从背后转到了到了海棠的正面。

    黑夜的喷泉池里水很清澈,靠着池底五彩斑斓的灯,海棠看到了一个刚才自己许愿要的那种男人:高大、英俊,刀削一般的轮廓,冰蓝色的眸子像最为蔚蓝的天空。

    海棠顿时傻眼,“我……我是胡说的,不用当真……”

    她正在这梦境般的一刻里胡言乱语,许愿许来的男人却眉头一皱,不管不顾的吻了下来。

    恩,很特别的初吻。海棠迷迷糊糊的想。

    冰凉的水漫上来,她发烫的脸颊被淹没,就这么被他含着嘴带入水下,他掌握着速度,两人悄无声息的往水下沉,瞬时的感觉就像那些偶像剧里的慢镜头,细致曼妙的蔓延、延伸……

    那个男人的水性极好,无声无息的带着她潜到了喷泉中央。

    贴着冰冷的雕像,他的手按着海棠的背,两人合的极紧。海棠晕晕乎乎的吸着他渡过来的气,昏沉之中听到地面上隆隆的脚步声跑过,紧紧压制着她的男人身体僵绷住,她意识到了什么,停住挣扎,乖巧的贴着他。

    终于,四周无声。

    两人筋疲力尽的爬上岸,海棠趴在池边的石头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冷的缩成一团。同是落水,那个男人却丝毫没有海棠的狼狈。

    他坐在海棠身边,从她的角度看去,他褐色的发湿成缕,滴着水贴着瘦削的脸滑落,性感的像是给沐浴||乳|之类产品做广告的男模。

    “中国、女孩,恩?”英俊的男人忽然转过脸来,用生硬的中文问她。他微微的笑,隐约露着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被秒杀了的海棠,痴痴傻傻的点头。

    “我的名字,延。”他笑的更温柔了些,“我的妈妈,也是中国女孩。”

    三、

    酷毙了!许愿许到一只黑手党!

    海棠心情上佳,大冷的天,咯吱咯吱咬着冰棍,“那天追你的人也是黑手党吗?”

    延点头,沉默。

    两个人用英语能流利的交流。延很酷,话很少,但是偶尔海棠“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时候,他会侧过脸来笑笑。

    “那你现在和我四处走在大街上,不怕被他们发现、杀掉你”

    “你怕吗?”

    “不怕啊,他们追杀的又不是我。”海棠耸耸肩。

    延冰蓝色的眸子,因为她这个不经意的可爱小动作,闪过一丝动人的光,“他们也不是要追杀我。他们只是想劝我回去。如果抓到了我,我就跟他们走。”

    “回去争夺王位么?!”海棠一下子来劲了,咬下一大口的冰,“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继承人和你竞争呢?两派人马,各自拥护他和你对不对?”

    延漂亮的冰蓝色眸子里,泛起闪耀的光。他半蹲下来,两手扶着大腿,带笑的视线平视着娇小的东方小姑娘。

    她的眼睛瞪的老大,扑闪扑闪,和他记忆里美丽的妈妈很像。

    “对,就是这样,我的东方小公主。”

    四、

    c市,方宅。

    部队演习一结束,方正立刻匆匆赶回。一进屋就感觉到家中气氛凝重,有佣人战战兢兢的上来报,说太太和两个少爷都在书房里等着他。

    “到底什么事,严重到要我立刻赶回来?”方正上楼进书房,开门,眉头紧锁。

    长长的大沙发里,严阵以待的方太立即转过脸来,对丈夫冷笑,“你的好儿子,做的不要脸的好事!”

    两侧的小沙发上分别坐着方是国和方非池,前者低了低头,没有说任何的话。方非池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小声对妈妈说:“妈,有话慢慢说。”

    方太眼里的仇恨目光几乎要把方是国身上戳几个洞,“有什么好说的?!看他平时总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没想到一转身下那么狠的手!海棠才十九岁,你也好意思的!你还我清清白白的侄女!”

    方是国缓缓开口:“阿姨,我和海棠之间什么也没有。她是一时小孩心性,我没有当真。”

    “你敢当真!”方太怒喝,“真以为自己是方家大少么?早知道你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我就该把你和你妈的牌位一起丢出去。”

    “阿姨,”方是国声音提高了些,甚为沉厚,“死者长已矣,请您口下留情。”

    方太“腾”的站起来,“你这个野种敢这么对我说话!”

    方非池也“腾”的站了起来,“妈!”

    “方非池!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做什么总是帮着个女佣生的野种说话?!”方太尖声怒斥儿子。

    “闭嘴!”方正一声怒喝,一时屋内鸦雀无声。

    他抬手疲惫的按了按太阳|岤,“都给我坐下来,非池,你来说,到底什么事情,海棠人呢?”

    方非池侧过脸去深呼吸,平静过后坐了下来,“海棠生日那天,忽然对妈妈说……她要嫁给大哥。妈妈很生气,当时家里人很多,后来吵了起来,妈妈打了她,第二天海棠人就不见了,爸,大哥和我都已经派人在四处找了。”

    方正听罢,眼神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儿子,方是国低下了头。

    “是国,你说,你和海棠是怎么回事?”方正沉默了片刻,问。

    方是国还没答,方太就冷冷的出声:“那还用问么?这野种看海棠年轻漂亮,起了歹心!海棠小孩子懂什么,一时被他迷惑——”

    “——他不是野种,他是我的长子。”方正很平静的打断妻子的话,“你嫁进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儿子。我没来得及明媒正娶他母亲,她就过世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娶你。”

    方太倒抽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死命的盯着方正的脸。方非池不忍,过去坐在母亲身侧,方太握住儿子的手,偏过脸去,强忍眼泪。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我绝不会和海棠有什么。她还小,不懂事,我一定把持好自己,绝对不会误导她。她会有很好的未来,爸,阿姨,你们安心。”方是国淡淡的开口。

    方太红了眼眶,别过脸去靠在自己儿子肩头,不言不语。

    方非池也是沉默。

    方正沉吟片刻,发话:“要紧的是先把海棠找回来,别的事,大家坐下来慢慢谈。是国,跟我走一趟出入境管理局,非池,打个电话去美国那边,叫亦城调人手帮忙一起找人。”

    番外之罗马假日(二)

    五、

    海棠长到十九岁,从未像这几日这样肆无忌惮的快乐过。

    延是个很好的导游,虽然表情总是冷冷的,却很耐心的带着她逛遍罗马的大街小巷。买很地道的当地美食给她吃,她买东西时他替她砍价,然后两人一起被暴怒的当地小店老板赶出来,手拉手的去锡啊一家。

    那群追延的人,时不时会出现。一次又一次精彩的脱险,把海棠少女天性中那种好动冒险的性子,完完全全的引了出来。

    那样子毫无危险、轻松愉悦的追与逃,就像动画片一样的令人快乐——有美丽风景,有英勇王子,有表情凶恶却总是被主角恶整的坏人,剧情重复而可爱。

    晚上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聊天喝酒。

    海棠天马行空,想到什么说什么,延大多数时候认真的听。

    后来渐渐的,他也会告诉她一些他的身世。关于他美丽的中国母亲,他的意大利黑手党统领父亲,他众多的同父异母兄弟兼竞争者,他有意为之的叛逆和他父亲对他很特别的纵容。

    “我真羡慕你”海棠搓搓冻红的鼻尖,“你有爸爸可以撒娇。我爸爸妈妈在我八岁那年就过世了。我有时真的很想他们。”’’

    延喝下一口酒,喉结耸动,在这样的夜里有着独特的暗示意味。他的眼神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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