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夜话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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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翎洛盲目地往前走,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识路,不管前方会有什么东西。

    放下怀中一直挣扎的糖糖,因为杨殿风不在,所以不怕它又兴奋起来。

    糖糖才下地,就拼命撕咬着伊翎洛的长裤,小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单一的音节,“喵——喵咩……”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哪听得懂猫语啊?”伊翎洛拎起它后颈,再次把它抱回怀里,这家伙不看紧一会儿都不行。

    走了两分钟左右,她看到前方的杂草有人走动过的痕迹,马上跑上去,追着草地上唯一的一条活路拼命奔跑,却怎么走也见不到前方有她以外的人,而这被人踏平的杂草仿似被循环压过,越来越低。

    伊翎洛站定,想远眺周围的景色却被迷雾重重阻隔,看不清自己是否重复走过这段路,而心里的猜想却是越来越清晰——她被困在一小块地方了,而且走不出这个地域!

    这是尉迟铭心布下的结界?

    伊翎洛冷静下来,没有思索多久,就马上举起右手,在空中比划着,空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用光线勾勒出的螺旋形状的图案,图案散发出淡淡的荧绿,光点在空中浮沉着。“风!”

    忽然掀起的狂风掠过张狂的杂草,把它们都压弯了腰,形成一面倒的姿态,空中可谓是尘土飞扬,伴随着血红的梧桐花瓣,粉色的雾被旋起,在天空留下一道道风痕。

    抱紧怀中小巧玲珑的白猫咪,就怕它一个没抓紧不小心被风吹走,那就糟糕了。它不是狗,不能靠鼻子找到主人,然后在这个岛上又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它又不会自己抓鱼吃,那么最终下场就是饿死在这里……

    风旋而止息,虽然狂妄却是来得快去得快,而且弥漫着的浓浓雾气依然像没事一样漂浮在空中,仿佛风不曾来过。

    吹不散!伊翎洛目瞪口呆,她看漫画看动画里的人,不是一有雾就可以用风吹散么?抑或是这里的雾和她一样是困在这个地域,所以风就算吹也吹不出这个地域?

    又或者……还有最后一个比较有可能的理由……就是她技术不到家。道家其实对自然系的法术也是很擅长的,而她那时候却只修了傀儡术,完全把自然系的法术忽略,正因如此,所以她这阵小小的风只能维持一下下,如果有修好,这风可以不停歇地吹,就不信那雾不散……

    现在才来后悔有什么用!?

    “师傅?是不是你?!”樱雨朝着雾气大喊,并没有着急着走动,因为这雾已经把她困着,盲目地乱撞只会徒劳无功。

    良久都没有回应,樱雨颓然地蹲下,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师傅不在这里,那么……糟了!杨殿风根本不会什么特殊技能,她绝对不相信这次樱浩二只派鬼影来,肯定还带了一大堆忍者兵埋伏着。她必须要找到杨殿风!至于尉迟潋夜,她压根不用太担心,起码短暂时间内他绝对能自保,甚至绝对有可能毫发无伤地打败那堆忍者兵或者是鬼影。

    不作多想,樱雨马上交替合起双手飞快地结着手印,嘴里小声念着忍法口诀,“忍法·寻踪!”

    一阵沉稳的气流窜过樱雨全身,然后汇聚到她脚边,映出一个不是她自己影子的影子,那个影子全然静止,默默地指引着一个方向,樱雨看着影子拔腿就跑,往影子牵引的方向跑去,突破迷障。

    尉迟潋夜并没有被这迷雾唬到,因为凤临私立的上空偶尔也有不寻常的雾气,相比起其他人的着急,他实在是太沉着了。

    很淡定地唤出奠镜,散发着金光的绳子瞬间变大n倍,彷如一条蛟龙,呼啸着冲向天际,试图冲破这个结界。

    但不过一瞬,奠镜就从天上飞回来,金光洒落一地,落地那刹那幻化成|人型,冷漠地站在尉迟潋夜旁边。“这个不是结界。”

    “不是结界?那就是说单纯是这雾气搞的鬼?”这淡淡的香气,有种迷幻心智的效果,而且雾色完全阻碍到视线,旖旎地攀附在梧桐花周围。

    奠镜清灵的眸子看一眼四周,仿似透视眼,能看透世间一切,然后压低声音:“有很多埋伏。”

    尉迟潋夜听后一呆,如果有杀气他应该能感觉到,如果说有很多埋伏,自己怎么可能一点知觉都没有?

    奠镜看出他的疑惑,淡然开口:“这种雾大大地阻隔了你的灵力,所以感觉不到很正常。”

    他这是安慰他么?尉迟潋夜嘴角一弯,勾起淡淡的笑意:“埋伏又如何?他们有本事暗杀到我么?”

    奠镜也难得地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在惯性没有温度的脸上显出一丝不一样的柔和:“有我在,恐怕是没可能了。”

    原来奠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原来以前真的是他想太多……呵呵。

    谢谢,我最亲密的战友,我此刻的心情你也明白吧?

    至于顾维希呢?这个大咧咧的人会怎样?

    刚发现这粉雾有问题,回过神身边的人就都消失不见,顾维希有点恼火自己的反应太慢。

    见地上有些不大不小的石头,刚好可以发泄发泄,他就一脚踢在石头上,石头自他脚边飞出,璇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然后掉到前方不远的杂草丛上。

    正想踢起第二颗石头的时候,却意外地听到刚刚石子砸到的地方好像发出一声闷哼,于是再试探性地往刚才的方向又踢出一颗石子,这回没有任何声音了。

    难道是他听错了?还是谁躲在那里作弄他?人应该有求知欲,要有探索精神,顾维希秉承着部分八卦因子和大部分的探索精神往刚才石子掉落的地方走去。

    沿路拨开杂草来到这附近也没有发生什么事,也没有见着人,奇怪了,他们不会躲得这么了无踪影吧?好歹也留点风吹草动啊。

    忽然想起了什么,顾维希又用力地踏踏地下,没有任何端倪。不信邪地加大力道用力一踩,又是一声闷哼。“隐匿能力这么差,我劝你还是自觉出来吧。”用鞋尖戳戳地面,真爽快。

    “巴嘎呀路!”地面上顿时飞出一条黑影,此黑影手执日本刀,脸被黑布遮去一半,只看到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看他服装挺狼狈的,特别是包着头顶的黑布,参差不齐地粘了一块一块的泥沙,显然是刚被他踩那几下粘上去的。

    巴嘎呀路?没记错应该是骂人的。日文他还真不懂,不过巴嘎呀路这个词好像听伊翎洛絮叨过,所以有点印象,但具体意思他也不懂,只晓得不会是好东西。原来他刚踩在人家头上呀,真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了。

    该忍者举起刀正要往顾维希冲来,却又好像发现什么事情不对,骂了几句顾维希听不懂的日文,然后应声在顾维希周围窜出另外五条人影。

    看他们的行为,大概就是一个人现身了,其他人还躲着很不厚道,所以这个被他践踏了尊严的忍者骂他们不义气,这一骂,他们就都出来了。

    一群笨蛋。顾维希轻蔑地撇撇嘴,拳脚斗刀锋肯定是他吃亏,这里没有尸体供他亵玩,这下真是……挺糟糕了。

    卷六·零七金镜白聆

    “喂,你们这么多打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也太卑鄙了吧!?”杨殿风边跑边闪开后方那群忍者的攻击,未料前面又扑来一个,情急之下只能拐弯往左跑去,结果那堆家伙就撞到一起了。

    反正他一开始试过打电话——没信号,盲目乱走——被困住,所以这里根本逃不出去,拜顾维希所赐,他现在也只有体力上比较好,其他什么都不如人。

    如果单打或者还可以有机可乘呢,但他们好几个人,而且还带了刀,他总不可能像平时那样起飞踢吧,搞不好没踢过去脚就被砍断了。

    没命地往前跑着,他都忘记累是什么感觉,没跑多久,就又循环遇见那群忍者,自己竟然足足比他们快一个圈。“现在是你们追我还是我追你们啊?速度点行不?”说完又脚底抹油超过他们,越跑越自恋,稍微想放下速度,反正他们没有那么快。

    后方的忍者见他速度慢了,蓦然抽出袖中的手里剑直直往杨殿风身上飞过去。

    躲得了一躲不了二,接二连三躲开几支小暗器却因为躲避转换位置而被一把原本射偏的手里剑刺中手臂,歪打正着。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皱了下眉头,来不及拔下手臂上锥子状的手里剑,后面又来势汹汹地发出另一次攻击。

    闭上眼正想着死定了的时候,预期中的疼痛却并未从背后传来,杨殿风半眯眼回头一看,有点吃惊。

    只见樱雨已经站在他后面,一直围在脖子上的黑白条纹围巾现在正握在她手中微微随风飘扬,上边参差不齐地刺了十几把锥型手里剑。

    “雨雨!”杨殿风终于能停下奔跑的步伐,忽然想到自己竟然要女孩子来救,有点窝囊。

    樱雨双手抓紧围巾,抖了下调整好位置然后挥起往忍者的方向一甩,围巾上的暗器又飞了出去,只是方向和刚才相反。

    后方的忍者没想到会有人冲破迷障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个是樱雨,更没想到她竟然是帮着别人来打自己人!一时来不及闪躲就有四个忍者被暗器直直刺到额头,呆立了一下,接着瞠着不敢置信的双眼倒下。

    “你们!”把被刺得快散架的围巾绕回脖子上,并不介意它零零散散的毛线垂下。“不·要·伤·害·他。”樱雨的水眸坚定地直视剩下的两名忍者,声音依然是以前那样柔柔的,一字一顿却是加强了恐吓的效果,意思很明了:你们如果要开打绝对比不过我,不想死就滚。

    “你背叛我们?”其中一名忍者以日语质问。

    樱雨转眸一睨,是以往从没有在活人面前表现过的冷冽,因为看过她这个眼神的人都被她杀了。因为她现在正背对着杨殿风,所以他并没有看到。

    同样以杨殿风听不懂的日语冷冷回道:“如果你想打小报告,就去啊,我没杀过人?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去打小报告?”

    尉迟潋夜看了眼奠镜,奠镜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明了地回他一眼,然后化成金光。在迷雾的笼罩下,遮住了他自身发出的光线,虽然他飞行的速度很快,却也能依稀地看清他身上的纹理和他的形状——是金龙!虽然不能细看,却能明显感觉到那股与众不同的王者气魄。

    仰天呼啸而过,伏地转了数圈,卷起的狂风伴着血红的梧桐花瓣漫天飞舞,地上的杂草被压得繁乱无章,全然弯腰仿似接待神明一样。

    埋伏着的忍者来不及反应就被奠镜的身体从头顶掠过,龙是传说中的神兽,他们日本也有四灵(朱雀、玄武、白虎、青龙)之类的传说,众所周知的龙就是青龙,但他们也没有见过这些只在神话中出现的生物啊!更何况是金龙?

    众忍者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惊讶之际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是什么。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偌大的奠镜已经消失无踪。

    尉迟潋夜右手上盘旋着一条小小的金光,缓缓地从他指尖至手臂之间缠绕流动,带着淡淡的笑意扫视他们一眼,这里少说有十几个人,樱浩二实在太看得起他了。也不晓得他们听不听得懂中文,但看他们过度惊吓而变得呆滞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不禁让他想提醒下他们:“该回神了。”

    他这从容的态度反而让对方有点迟疑,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潜伏起来等鬼影过来,他们被发现得很彻底了。他们的能力未必是尉迟潋夜的对手,不,是能力上的悬殊已经非常明显,何况他手上还有一条金龙,单是气势上就比不过他,这下该怎么办?

    忍者们面面相觑,现在如果不完成任务,回去也会被处死,怎么也得死,干脆拼了!

    见他们突起的战意,尉迟潋夜无奈地摇摇头,现在他对自己是百分百的自信,就算他们的人数再多十倍他一样不放在眼里。他摇头是因为感慨他们的不自量力,还有他们即将面对的人生转折点:“人的性命是很重要、很宝贵的。”躲过十几把暗器的齐攻,尉迟潋夜继续缓缓地以平静的态度说下去:“你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别人也不会把你当一回事。”

    伊翎洛目瞪口呆地看着把她护在身下硕大的白虎,还没有看清糖糖为什么变成白虎,就被听到刀剑断裂的声音。

    接着言聆松开嘴,露出森白尖锐的虎牙,避开被它扑到地上的伊翎洛,把嘴里的碎铁丢到她旁边地上。

    这时候伊翎洛才看到刚刚她身后的位置上站了两名忍者打扮的人,不过现在已经倒在地下了,原因不明。

    伊翎洛抚抚刚才一激烈撞击撞疼了的脑袋,眼泛泪光皱起眉头看着言聆,现在她的姿势很滑稽,整个被它扑倒,它一只爪子还压在她的肩上,因刚刚的情势太急,衣服被它爪子划破了,自她肩胛至胸口裂开一条口子,冷风飕飕的。

    这罪魁祸首还得意洋洋地压在她身上摆动着尾巴,宣示着自己的胜利。

    “给我让开!”伊翎洛没好气地冲它一吼,它才记得自己的主人被自己当成是垫子一样压着,而且它还觉得这个垫子挺软的。

    “哎哟……”重新站起来的伊翎洛哀痛连连,不单是脑袋被撞,又被这只肥老虎压着,现在连骨头都在痛。“这怎么回事?”

    言聆一脸无辜,完全不复刚才那种威风凛凛的姿态。它不明所以地呜咽一声:你看我,我也不懂啊,懂我也没办法告诉你啊!

    伊翎洛当然看不懂它想表达的意思,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白痴啊?问你你也不会和我说话,哎,怎么你就不能像奠镜一样能变成|人呢?对了……你怎么能变成这样?因为刚刚我快死了么?”

    言聆静静地站在她旁边,反正她也只是自说自话,完全不需要它来回答的。

    “对了!”伊翎洛头上闪出一个闪亮的小灯泡,“我可以骑在你上面吗?像骑马那样!”

    言聆听后立马后退几步,拼命摇头。他以前的主人都没有这样对它呢,虽然它不是传说中的白虎,但好歹也是同类的圣兽啊,怎么能这么蹂躏它?

    伊翎洛对它的仓皇视而不见,它退她进,算准时机一把扑到它身上抓紧它脖子上的毛,言聆吃痛地发出一阵低吼,如果别人听到这种威胁性的声音,可能会害怕,但在伊翎洛眼里,言聆不过是只猫而已,就算它变成了老虎,也一样是猫的本质,所以她根本不怕。

    “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你竟然不听我话,第一次见面你总要送我点见面礼吧?”所以给我骑吧!“我只想试试看,真的,就一次。”伊翎洛来到它身侧,示意它趴下让她翻身上虎。

    言聆耸拉着脑袋,认命地趴下,伊翎洛还一边碎碎念。“你刚刚虽然是救了我,我也很感谢你啦,但是你把我扑倒了诶,算是赔罪你给我骑骑也是人之常情吧。”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着实地骑到言聆背上,伊翎洛此刻的成就感可谓盛况空前。

    就在她才坐稳那刹那,言聆霍然跳起,吓得伊翎洛马上抱紧它的颈项。“你干嘛吓我?!以后不喂你……”还没有骂完,言聆又是纵身一跃,伊翎洛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几乎是飞跃一般的“快感”,比云霄飞车还刺激。

    “你……”正要开骂,一支短剑倏然从她面前飞过,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划破她的脸,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连串的惊险飞驰。

    言聆黄澄澄的虎眼一眯,纵身一扑,直接压倒一个隐匿在草丛中的黑衣忍者,忍者倒下的时候它不忘多踩几脚,不让他喷血誓不罢休。

    “哇,糖糖,原来你真的这么厉害?!”伊翎洛理清了事情的始末后,得意地抱着言聆,完全无视这迷障内隐匿的危险。

    她好歹也帮帮忙啊,还有多少个敌人它根本感觉不到,只能凭杀气判断有没有敌人。她倒好了,还趴在它背上逞威风,也不晓得辛苦的到底是谁,呜呜,哪有当圣兽当得像它那么悲惨的?!

    伊翎洛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迎面一个黑影飞来,她本来是想着让言聆把那个黑影搞定的,可它偏偏不知道干嘛去了,就这么站着不动了,情急之下只好马上摇铃召唤她的傀儡。

    久违的将军灵魂立马出现在伊翎洛前方,一挥偃月刀,挡下那名忍者的细刀,然后把他格开,顺手提刀一挑把后面藏着打算夹攻的忍者也揪了出来。

    “你们忍者就这么卑鄙么?非要来阴的么?”伊翎洛叫嚣着,继续摇动手上的细铃,一阵阵悦耳的铃声飘然而至,这次不同以往的小规模傀儡术,出现在忍着眼前的居然是一队军队!

    他们英姿飒爽地站着,而且排好队列整齐地朝将军的灵魂挥了挥手中的长矛致敬。

    将军灵魂也挥动手中的偃月刀,下令战斗。

    伊翎洛得意洋洋地看着,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她也是第一次成功召唤出这么多灵体,以往有尝试过,不过最后都是无法突破,失败告终。

    其他隐匿着的忍者全部被军队的士兵揪了出来,然后……那是惨不忍睹呐!

    卷六·零八于是,尸变

    顾维希正在做非常纠结的内心挣扎,这孤岛压根就是什么动物都没有,大概是因为之前是用来封印九尾凤羽的,所以方圆n里都不会有生物在这里生存,因为这里没吃的嘛。

    关于他的专长,确实比较少显露,但那并不代表他就是菜鸟。毕竟他平时只能在拳脚上下功夫,总不可能去到哪都带着一些动物标本或者尸体吧,那多变态啊……而且说真的,就算玩弄尸体,突变了后会有什么特殊能力他自己也掌握不好,像上次的蚯蚓也完全不听他话(其实是因为杨殿风在)。

    人的尸体……一般来说是不太可能有机会用到,因为这必须满足很多古代才比较有机会满足的条件:无人认领、弃尸荒野、身份不详等等,最重要是这么一玩不用负责,所以他不能杀人,那被查出要坐牢;也不能去偷尸体,那也是犯法。

    现在是6对1,他必须想办法“制造”出一个尸体才有机会好好地玩他的特殊能力,否则只能赤手空拳地和他们的刀子对着扛——纯粹找死。

    “杀人是犯法的!”他冲着一起把刀刺向他的忍者大吼一声,也不知道是对他们说的还是对自己说。正想转手抢过其中一名忍者手中的刀,对方也注意到他的攻势,霍然转换了往前刺的刀法,改而往后退让,剑锋顺理成章地划过顾维希的掌心。

    顾维希无暇顾及掌心的疼痛感,跑过的路被滴滴嫣红染指,乍看之下就像树上飘落的梧桐花瓣。

    再磨蹭下去他就连痛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还有什么心情去理手心的刺痛?呿,他这样实在太吃亏了。

    速度上比不上训练有素的忍者,顾维希没走开几步又被包围,看着他们的架势,哟,有模有样,真像那些什么峨嵋派武当派的剑阵,实际就全部是人模狗样!正琢磨着怎么突破重围,头顶却传来一阵刺目的刀光,顾维希来不及抬头就委身一蹲,在其他五名忍者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顾维希眼明手快地奋力一扯其中一名忍者的脚踝,然后自己翻身脱离包围。

    被扯的忍者摔个措手不及,所有人没来得及反应,摔倒的忍者就被天上刺下来的刀刺中脑袋,当场暴毙。

    本想围剿从空中攻击,却因此而损了自己人,刚握刀跳到空中的那名忍者现在手中依然握着刀柄,只是刀身从已暴毙了的忍者头顶没入到喉咙,刀尖从喉咙穿了出来,暗红色的血滴答滴答滴往地下流出,由缓转急,不过瞬间。

    这危急的关头,顾维希脑中浮现两个大字:笨蛋。00005秒后,又多了三个字:超级蠢,加起来就是超级蠢的笨蛋了,忍者难道只有武力而没有脑力?比如动画片《火x忍者》或者《忍者x太郎》等等的片里,忍者不都会很多如梦似幻的忍法么?怎么这群白痴只会拿刀砍人?

    趁对方还在惊诧,顾维希撕开衣角,粗鲁地用布条包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岸谷岛上的气温比外边还要冷上几分,冷得他已经感觉不到痛,而他自身发出的热力却不容忽视这个冬天是真的存在着,抹掉额上沁出的汗珠,连呼吸都变成缕缕白气,“这下是我反攻了!”说罢左手直接捡起死掉的忍者身旁的长刀,直接一挥,刁钻地挡下其他几把不肯安歇的刀的攻击,插在倒地的忍者头颅上的刀已被拔去,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有一滩鲜血,却染不红他漆黑的忍者服。顾维希轻巧地一边阻挡攻势,一边用受伤的右手按在尸体上,不像伊翎洛他们那样需要多余的咒语,仅仅是触碰那么一下,尸体并没有任何变化,顾维希算准时间找到缝隙,就径自突破重围,弃尸而行。

    左手根本没办法好好地使刀,只能短暂地阻挡住攻击,奔跑中的顾维希蓦然停下,转身坦然地面对那群追着他的忍者。忍者又是被他这一动作搞得不明所以,顾维希看似无辜地嘻嘻一笑,用非常标准的日文发音说了句:“baga!(混蛋)”

    来不及生气,忍者们就一个个瞪着铜铃般大的双眼直直倒在地上——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忍者服,身形枯瘦得连衣服都变得松垮垮的人,原本用黑布蒙着面的忍者尸体此刻站在那里,因尸变而消瘦下来的脸颊,蒙面的布已经没办法裹着他的脸,晃在风中飘飘荡荡,双眼茫然地瞠视前方,彷佛倒在地上的五人完全与他无关。

    哦?变成这种能力。顾维希看一眼尸体的手指,刚刚他只用了五根手指,就把五名忍者置诸死地。

    只见这尸体一手垂在大腿旁边,一手扬起,五根手指各自延伸到五位忍者的背上,直接从背部穿入,插入心脏,穿过胸膛。毫无表情地收回手指,除了皮包骨一样的变化,他也没有多大的异常,静静地等候顾维希的命令。

    他刚刚蓦然停下,等的就是他们静止的那一刻,让尸体有机可乘。顾维希终于松了口气,无力地跌坐到地上,看一眼周围的杂草上晕开的点点血色,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第一次这么累。

    伊翎洛坐在言聆背上让它帮忙寻找出路,就在走了几步的时候,蓦然看见天边蔓延开来的黑色烟雾。

    “去那里,去那里~!快!”伊翎洛扯着言聆雪亮的虎毛,兴奋地朝黑烟方向指去,“那肯定是尉迟潋夜,快点快点!”

    得到主人指示的言聆不得不听话地朝那方向奔去,后面跟着的,是被伊翎洛遗忘的将军与士兵幽灵,一队人(鬼)马浩浩荡荡地朝目的地进发。

    尉迟潋夜刚畅快地解决掉一票傻瓜忍者,却又感觉到另一股明明很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气息,警戒地看着气息传来的方向,原本想收回手上的奠镜现在还绕在他右手上转圈,周身的黑色气旋并未平息,依然僵持在半空中窜着阵阵墨彩。

    “尉迟潋夜~~”伊翎洛兴高采烈地朝尉迟潋夜挥挥手。

    这什么景象啊?她是打胜仗了光宗耀祖是不?衣锦还乡了?难怪觉得有股陌生的气息,看着他第一次见到真身的言聆和她身后那堆士兵,其景象岂是壮观两字能形容的?

    “你这是在干嘛?”尉迟潋夜敛掉自己因战斗而爆发出的气旋,奠镜也悄然无息地缠回他的手腕,回复到平常的姿态,不过他的表情和平常可不一样了,平常他总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若有似无地笑看天下。而现在嘛……有点呆。

    伊翎洛改坐为趴,在言灵头顶吃吃地笑着。“很羡慕对不?”

    嘴角轻微抽搐了下,尉迟潋夜不想破灭她的梦,其实他觉得她这样挺丢脸,所以他决定不回答她的问题。“你看到其他人了么?”

    “没有呀,我看到这边有黑色的雾,所以才过来看看,这些粉色的雾挡住,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了。”伊翎洛说完又指指身后的军队:“厉害吧?我第一次召唤出这么多。”

    “厉害,厉害。”厉害也该收回去了,放在这吓人多不好,吓到他没所谓,吓到地上那堆尸体就不好了嘛。“现在想办法拨开这些迷雾,否则我们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伊翎洛认真地点点头,随后眼珠子一转,“我刚看到你发出的黑气才跑过来的啊,之前不是看到这些可以吞噬东西么?能不能也把这些雾腐蚀掉?”

    卷六·零九断雨

    杨殿风第一次听樱雨说日文,有点不习惯,虽然不懂她叽里呱啦地说什么,但明显能听出她说话的态度和调调跟平常完全不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而且有点……凶。

    忍者们不敢得罪樱雨,但如果不完成任务就会得罪樱浩二,左右为难的情况下止步不前,不知该怎么办。

    见忍者们毫无动静,樱雨以为他们是妥协了,所以打算撇下他们不管,自顾地拉着杨殿风的手往雾外走去,现在他们必须先会合。

    “雨雨你刚和他们说什么?”杨殿风与她并肩走着,并没有忽略她手心沁出的冷汗。

    樱雨轻呼一口气,呼出来的气并没有半点温度,她身体越来越冷了,强打起精神,回复到一贯柔和的笑容:“没有啊,我刚恐吓他们而已。”

    杨殿风还想说什么,却被樱雨猛然一推直直撞到一边的梧桐树的树干上,头部受到猛烈撞击,杨殿风强行睁眼想看清眼前发生什么事,眼皮却还是不能自控地合上了,失去了意识。

    樱雨没来得及去理杨殿风怎样,如果刚才慢一步,他就又被暗器刺中了,可现在他就算没被暗器杀死,也有可能被撞到脑袋了,所以要期待他不要被撞出个脑震荡什么的。

    “真卑鄙,竟然来阴的。”樱雨阴阴地朝面前的忍者一笑,一边轻松地躲开他们的攻击一边慢悠悠地结着手印,完全不把他们当一回事。“忍法·风遁!”

    一阵狂风带着粉色的雾急遽地席卷而来,撩起一阵回旋状的风痕。在眨眼的瞬间,樱雨已经消失不见。忍者们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纷纷想以土遁术潜伏好,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名忍者正结着手印,却突然发出一阵惨叫,脖子上破开了一个深长的血口,犹如喷水池的喷管一样,鲜血飙发而出,喷洒在草地上沥沥鲜明。紧接着其他几名忍者身上多处也喷溅出嫣红的血,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哀嚎,随之不力而倒下。

    这时只见樱雨气吁吁地站在他们的尸体前,抬起的手上握着一把很大的武器,上边几乎是滴血不沾,只发出淡淡的冷光。

    这是她从小就带在身边的专用武器,叫风魔·断雨,是师傅根据她的体质量身定做的,只此一把。断雨通身带着冷淡的苍紫,形状就像一个大的飞镖,不过与飞镖的形状稍微有点不同,四处的尖端是旋转式的,这种武器还有一个别称,就是大风轿,是一种忍者常用的武器,可以握在手中用,也可以飞出去。因为断雨根据樱雨体质而打造的,所以大小和重量和通用的稍微有点不同,用起来是得心应手。

    “不自量力!”樱雨轻哼一句,然后收起武器(怎么收起?恩,忍者自有自己的办法,别问我--这绝对不是bug!!)往杨殿风走去。

    来到树下蹲下,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口依然在渗血,于是帮他脱掉外套,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袖子,把手帕(他们里面只有樱雨会带手帕)拿出来认真包扎好。

    “雨,你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纯正的日语。

    “师傅!”樱雨惊喜地回过头,看到鬼影正站在她后面,“我一直在找你!”

    鬼影的脸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有微皱的眉头:“你为什么要从中搞破坏?”

    樱雨自知理亏地低下头,“师傅,你能不能不要杀他们?”

    “这次任务必须成功,就算你阻挡着也是一样,你知道你这样让我们损失多大吗?主人说了,要把他们全部杀掉,如果你从中作梗的话,连你也杀。”对鬼影来说,樱雨是她最可爱的徒弟,他又怎么舍得杀她?可是主人的命令也不能违抗,如果她真要阻碍……那么他也没办法。

    “不行!”樱雨愤慨地站起,张开双手把杨殿风护在身后:“如果你要伤害他们,那就先杀了我!除非你是踩着我的尸体,否则你别想伤害他们一根汗毛!”

    人就是这样,要成功就必须踩着敌人的尸体前进,或者说,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的尸体,都一样视而不见,淡然踏过是最好的方式。

    “你的忍术都是我教的,你还没到青出于蓝的地步,你根本就不够我来,你又何必这样?”如果可以,鬼影完全不想伤害樱雨,她的身世让他很心疼,他希望她能过好生活,可现在她所谓的好生活偏偏与他们本家有冲突,这该如何是好?

    “我不管,我就算打不过你,我一样有办法让你伤害不了他们!”樱雨也知道,师傅从以前就疼她,对她好,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幸福,现在走到这种地步,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理由,都有自己的目标,到最后只能分道扬镳。

    鬼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你……”

    “没错!”在他还没有说完“难道”,樱雨就接下他的话。“你说的,有些必要手段是必须要用的,我活到现在快乐过多少?以前我有开心过吗?是他们让我切身体会到何为快乐,我已经很满足了!况且我体内有幂影,这个你肯定是知道的吧?我活着一样是痛苦的,那我为什么怕死?”樱雨一挥手,断雨就已经握在她手上。

    鬼影依然纹风不动地站着,因为樱雨这种把戏对付别人是可以,可对付身为师傅的他就略显不够了。“硬碰硬你绝对是占不了上风的。”

    “我只能尽我所能。”然后死而无憾!

    “我不想伤害你。”鬼影依然是带着那么一丝无奈,看着樱雨明明是那么瘦小的身子,却倔强地独自扛起那么多人的性命。

    把手中的断雨挥出,樱雨依然不放弃说服鬼影:“也不要伤害他们好不好?”

    “不行。”鬼影坚持道,轻松闪过断雨。

    断雨一个回旋重新回到她手中,她知道光靠断雨根本没办法伤害到鬼影一丝一毫,近身攻击更不是他的对手,现在是怎么办?

    鬼影手里蓦然射出3支手里剑,直直刺向杨殿风,樱雨措手不及,没想到他会现在动手,飞身一扑,护在杨殿风身前,其中两支飞镖深深地刺了在她背上,麻木了的疼痛感又再重现,可她没有哭,因为她从小就不会因痛而哭。

    鬼影未了樱雨会这么奋不顾身,马上跑上去看她的伤势,却被樱雨一个转身抱紧。

    “雨,你该不会……”诧异。

    樱雨闭上眼,埋首在自己最尊敬的师傅胸前,回复到平常柔柔的语调,无力说道:“我现在这样没有办法再保护他了,如果我倒下了他肯定也会没命,对吧?”

    鬼影没有说话,感到前襟慢慢被沾湿,温热的液体贴着他的胸膛,缓缓流进心间。

    樱雨哭了,不是为了背后的剧痛,也不是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她没有时间好好地回忆,没有时间留下什么,仓促地做了一个自己都不可置信的决定。她没办法阻止鬼影,现在只有她能保护杨殿风,她不要他被鬼影杀死,就算以后他忘记她,她一样要保护他。“师傅,对不起。”

    鬼影此时想推开樱雨,可她已经铁了心地抱着他,怎么也无法挣开。樱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与他同归于尽。她决定了施展被禁止使用的忍法!

    那是一种他私下偷偷教她的禁忌忍法,那时候樱雨实在太脆弱了,也太让人心疼,所以他除了教她必须学会的忍术外,还教会了她很多秘传忍术,现在这只是其中之一。真讽刺,他的徒弟用他教会她的忍术来对付他,而更讽刺的是他现在已经有点不想挣扎了,大概是因为这个要与他同归于尽的人是樱雨吧……他最疼爱的小徒弟。

    杨殿风依然在睡梦中,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梦中的樱花纷飞灿烂,成了他此生看到最美的风景。

    卷六·一零风风的梦

    “秘技·净化。”樱雨哽咽着,泣不成声。

    她不敢回头看杨殿风一眼,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就算再留恋也不会改变既定的事实,她无论如何做都不对,一边是唯一疼爱她的师傅,一边是……杨殿风对她来说是什么,也许她现在才懂,虽然迟了,不过还好自己发现了。

    “师傅,对不起……”虽然鬼影没有再试图挣脱,樱雨依然还是把他抱得紧紧的,看着自己慢慢变得透明的身体,她抬头看了鬼影一眼,惊觉鬼影眼中除了宠爱和释然,再也读不出其他情绪。

    因鬼影还蒙着脸,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他只是抬起手抚顺樱雨凌乱的长发,轻轻说了句:“没关系。”其实他可以挣脱,樱雨背后那两支飞镖依然插着,只要稍稍动手,樱雨就会死于他手中,可他杀谁都可以,就是没办法对樱雨下手。“雨,我们没有来世了,就算这样你也愿意牺牲自己?”

    净化心灵,净化人生,净化所有,犹如从来没有被污染过。

    樱雨不太理解自己的眼泪为什么掉得那么凶,她早以为自己只是个冷血杀手,是不会有眼泪的,就算再痛再痛的伤害,她都没有哭过。她不理解为什么现在连看杨殿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抓紧鬼影痛哭流涕,哭声在迷障中越发清晰,但杨殿风却听不到。“对不起,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连着她的衣服,她的身体、头发,慢慢地往天空方向飘散,鬼影在她的拥抱下一同跟着消逝,不再说什么,如果任务失败了,他也必须要死,杀掉樱雨是他怎么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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