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打个赌吧第46部分阅读
心的人了。
墨蓝在旁见南疆王笑得那猥琐的样儿,再一看赫炎雪那毫不掩饰的恋慕眼神,心底顿时明白,司云音这小子八成是被人家给看上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竟泛起阵阵不快和酸涩的感觉。
没好气地剜了司云音一眼,她声音小之又小地嘀咕了一句:“果真是要到春天了,桃花盛开的季节!”
司云音听见她的自言自语,回过头来又看见她那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遂又勾起唇角凑近她问道:“你这副神情,莫不是在吃醋?”
墨蓝一颤,干巴巴地笑道:“你想太多!”
司云音见她明显口是心非的模样,顿觉一阵身心舒畅。
司云臻走近他们身侧,见这二人一副相熟的样子,压抑住此前心中升腾的怒气,颇为冷静地询问道:“五弟,这个侍卫究竟是什么人?”
墨蓝一看司云臻走过来,立马就明白他铁定是在为刚才她顶撞他又不鸟他的事情上火着,想要过来找茬呢。
当即十分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些个王爷大臣,一个个的都喜欢自命不凡,非得要别人把他当佛一样供着才高兴!
不得不说,墨蓝还因着奚幕风的事,心中对司云臻迁怒着呢。
她瞥了一眼司云音,心中竟升腾起了看戏的念头,她倒要看看,司云音这小子要如何向他的四哥解释。
似是没有感受到她的眼神,司云音只颇为淡定侧过身子,自那凉薄的唇瓣间语气平平地吐出四个字:“他是八弟。”
“八弟!?”司云臻石化了。
不光是司云臻,在场的所有人,大臣,侍卫,南疆王父女,都陷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怔忪状态……
包括墨蓝!
她张大嘴巴望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一脸见鬼的表情!心中对于司云音的认知顿时上升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这厮简直将睁着眼睛说瞎话这门艺术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司云臻看了一眼与自己一样显得吃惊不已的某侍卫,仍是有些不敢置信:“他是八弟?是云逸?”
这长相明显不对嘛!自己虽是有好几年不曾见到八弟了,但他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吧?
“嗯。”司云音淡淡点头,表情圣洁得仿若头顶上有一层光环笼罩,“他易容了。”
“原来如此。”
司云臻暗暗点头,饶是如此,他再看了一眼墨蓝,心中仍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又忍不住求证似的再问了一遍:“他真的是八弟?”
他的问话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都在心底咆哮——他怎么会是八王爷!?你看,看那身形……
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司云音再次真挚地点头,随即朝着墨蓝飘去一个谁都看不懂的眼神,幽幽地开口道:“八弟,你还准备发愣到何时,还不赶紧向四哥问好?”
墨蓝此时才回过神来,对着司云臻讪讪一笑,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四哥好……”
反正自己是司云音的王妃,而他又是司云音的四哥,如此说来,喊他一声四哥也不吃亏,更是情理之中。
众人听她唤司云臻一声四哥,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就是八王爷,顿觉心中有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带着一脸被雷劈中的表情望过去,却见司云音寒芒隐现的眼眸亦朝着他们扫了过来。
这一眼,立马惊得他们自脚底窜起一股莫名的寒意,更是在瞬间就明白了某些人生的真谛。
算了算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五王爷说他是八王爷,那他就是八王爷!
这一群人里只有司云臻仍是一头雾水,他面露疑惑地问道:“可是八弟为什么会打扮成这个样子?”
这次无需司云音开口,墨蓝已经飞快地入戏,各种瞎话张口就来:“这不是心中对四哥思念得甚紧,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现在你面前,可是又不想你我兄弟二人的见面太过于落入俗套,所以才想出了这个法子,特地想要给四哥一个惊喜嘛!”
她说完又故作一脸期待地望着司云臻:“怎么样四哥,你惊喜到了没!?”
司云臻嘴角一抽,面对她那精光闪闪的期许眼神,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真的是……好惊喜……”
只是他面上无语至极,心中仍是存了些疑惑。倘若此人真的是八弟,那为何方才他会有那么奇怪的表现?又倘若他不是八弟,五弟又为何要骗他?
两个男人
司云臻尚在思忖着,又听得他的“八弟”一脸催促着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了四哥,如今公主也已经到了,我看你们还是赶紧进宫吧,父皇还在宫里等着呢,可别让他等急了!”
司云臻见墨蓝一口一个“四哥”、“父皇”叫得顺溜无比,心中又打消了些许顾虑,只点点头道:“八弟说的是,万不能叫父皇久等。”
说着又转过头对着南疆王道:“王上,那我们还是速速入宫吧。”
“也好。”南疆王也点头表示同意。
墨蓝见终于要送走这几尊大神了,连忙喜出望外地挥挥手,跟催赶小鸡仔一般吆喝着:“这就对了,去吧去吧赶紧去吧。我还有事儿,就不陪你们一起了,就此别过!”
说罢,立马脚底抹油地就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刚一转身,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就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差点没给绊个狗吃屎。
墨蓝恼火地扭头一看,看到自己这身侍卫服的下摆被一只着雪白锦靴的脚给死死踩住了。顺着那只脚一路往上看去,却见脚的主人风姿绰约地往那一站,满脸高洁如莲的表情,仿佛踩得不是她的衣服,而是天际云端。
满腔的怒意顿时跟被放了气嘴儿的轮胎一样,墨蓝的面色霎时黑如锅底!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司云音幽幽地瞥她一眼,对于她那控诉的小眼神浑然不觉,随即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高贵的脚,对着司云臻一脸真挚地开口:“八弟方才被马给惊到了,本王担心他会因此吓出什么毛病来,不先行带他去看看大夫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就不随四哥一同进宫了。”
墨蓝听得他这么说,连忙假笑一声,讪讪地开口回绝道:“不用了不用了,其实我……”
其实我没啥事儿……
“刘大人……”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云音面无表情地给打断了。
只见他转身唤了一声刚才被墨蓝狂吼了一嗓子的那位大臣,淡淡嘱咐道:“就由你随四王爷和南疆王一同进宫,务必周到,不得怠慢。”
被点名的刘大人额边冷汗连连,忙不迭地躬身作揖:“是,是……下官明白,王爷放心……”
“王上,恕本王失陪。”
司云音最后冲着南疆王淡淡丢下一句,不给众人丝毫反应的时间,扯起墨蓝的衣袖就径直往前走去。
身后的一群人脑后瞬间都堆满了长长的黑线。看“八王爷”那个样子,怎么都不像是会被吓出什么毛病来的吧?况且,宫中不是有御医,哪还需要找什么大夫?
墨蓝被司云音一路拽着向前,竟还不忘朝着四下愣神的众人挥挥手告别:“失陪,失陪……”
也是乎,那一排排黑线拉得更长了。
走了几步路,司云音忽又略一偏头,朝着路边某装死的白马丢去一记幽深的寒光,冷冷开口唤道:“银电,还不过来?”
墨蓝听得他的话,顿觉心下无语。且不论他是用何种办法驯服了这匹马,也不至于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建立起如此非凡的默契,非凡到他开口随便讲两句,那马就能撒欢跑到他跟前来吧?
撇了撇嘴,墨蓝心下鄙夷,又不经意朝银电的方向瞥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却叫她目瞪口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但见银电抬起头,清澈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恍若挣扎的情绪,随即站起身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虽是看起来不情不愿,的确达不到墨蓝口中的“撒欢而至”,但也确确实实是走过来了!
待银电走至他们身侧,墨蓝还是一副吞了苍蝇的神情,完全想不通究竟是这马中邪了,还是司云音这厮施展了什么妖术?
司云音意味深长地睨她一眼,长臂一揽,拥着墨蓝便飞身落在了银电的背上。
“走吧。”
一勒缰绳,丢下淡淡的两个字眼,无需扬鞭,银电便自觉乖巧地以轻快的脚步朝前走着。
墨蓝尚且惊愕不已,更不用提身后的那帮人了。
真是奇了怪了,这马未免也太通人性了点,五王爷究竟是如何办到的?毫无疑问,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墨蓝坐在司云音身前,无意地一回头,看到满地石化当场的人群,以及赫炎雪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心头有股奇怪的感觉滋长。
伸手摸了一把银电顺滑无比的白毛,墨蓝终是忍不住面带疑惑地出口问道:“对了,你先前是怎么驯服这马的,居然还能让它这么听话?”
她马术虽不精,但前世也算见过了不少好马,对马多少也了解一些。如今这匹她都能看得出来,绝对是烈马中的战斗机!
“宝马皆有灵性,能听得懂人话也并不稀奇。”司云音淡淡地开口,似乎对此事颇为不以为然,“我方才驯服它的时候不过是在它耳边说了一句,若再不安生些,就宰了它烤来吃。它心中害怕我,自然也就听话了。”
“你居然威胁一匹马!?”墨蓝咋舌,简直无言以对。
估计没人能想得出用这种方法来驯服一匹马吧?况且还是一匹极为珍贵的宝马,谁能下得了狠心来将它烤了吃?
墨蓝绝对相信,司云音在说这话的时候,绝对不是说着玩玩的,若是银电不听话,他只怕真会将它宰了。而银电估计也因为太过有灵性,能靠自己的直觉判断出司云音的话中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因而这才会变得这么温顺。
某女继而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属于不安生的类型,而且还是极其不安生的那种,不由地有些脊背发寒地缩了缩脖子,心中顿时萌发了对银电的无限同情。
“真是可怜的啊……”她期期艾艾地又伸出手去摸了摸银电,仿佛由此联想到了自己,被司云音这黑心的吃得死死的。
银电似乎感受到她的友善与同情,趁着走路的档儿,回过头来朝她打了个响鼻,就像在为他们一人一马同病相怜的命运表示默哀。
司云音看了一眼这无形之中结成同盟的一人一马,面上依旧是淡然无波,只清冷地丢下一句:“好好走路。”
于是乎,深受威胁的某马又满目悲怆地哼哼了两声,继续埋头走路了。
墨蓝心中无语,有时候,品种太好,太过于通人性,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又这么悠然地走了片刻,墨蓝忽又想起赫炎雪那充满爱慕的眼神,忍不住拱了拱司云音,开口揶揄道:“哎,依我看那南疆明珠可是看上你了。
“与我无关。”
司云音气定神闲地开口,双手绕过她的身子勒着缰绳,神情温润如玉,似乎极为享受这一刻的时光。
墨蓝听得他这么说,莫名地觉得一阵身心舒畅,却还是口是心非地调侃道:“人家可是南疆公主,长得又是如花似玉,难得你这么多年来也算招上一朵不错的桃花,摘了来倒也不错。”
司云音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也不接口。墨蓝等了半天不见他搭话,忍不住又拱了拱他:“我在跟你说话呢!”
于是那清溪流淌的嗓音好似玉落珠盘一般在她耳旁响起——
“桃花,一朵也就足够了……”
墨蓝心中一动,忽然莫名地开始有些雀跃,然而下一刻,又听得那惑人的嗓音好似叹息似的接着道:“至于其他的桃花,不要也罢,否则,我担心她们会落得跟六弟侧妃同样的下场……”
顿时,那原本愉悦不已的面庞立马臭得跟狗啃了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说她凶悍吗!?
“司云音!”
某女咬牙切齿的低吼霎时响起,爪子也不规矩地伸出去在身后的人腰间狠狠拧了一把,却换来一阵风吟般的低低笑声。
墨蓝自知斗智斗勇都决计不是这厮的对手,索性收了手,跟小猪一般哼哼了两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懒懒地往司云音怀中一靠,闭着眼睛就开始睡起大觉来。
入鼻的是淡淡的雪莲香气,身后是一方让她觉得很是安逸的怀抱,墨蓝觉得,此刻这种安定的感觉是她从来都未曾有过的。
司云音的身躯却顿时有些僵硬。
又如斯煎熬地朝前走了一小段路,忽听得身前闭目养神的女子突然开口发出梦呓一般的低喃:“司云音,我如今,好像是有些渐渐喜欢上你了……”
司云音胸口一窒,顿了半晌才幽幽地接口道:“那就继续喜欢着,且,还要更加喜欢才行……”
声线微微有些颤动,似有些小心翼翼。
墨蓝低笑一声,红唇微扬地嗔怪道:“真是贪心……”
司云音没有再开口,勒着缰绳的左手缓缓松开,轻然地环在了她的腰间,渐渐收紧,却又不敢太过紧扣,仿佛想要将面前的女子揉进自己的生命,却又怕弄伤了她一般。
莹白的下巴轻轻地抵在女子的肩头上,心底深处仿佛回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仿佛是为了这一刻等了太久,而无声的一种慰藉。
夕阳绕天际,白马双人行。
本是极为唯美的一幅画面,落在别人眼中,却莫名地生出些诡异之感。
因为……
墨蓝此刻还是一名侍卫的容貌装扮,马背上的,是两个男人啊!!
与众不同
一路这么慢悠悠地骑着马,到王府门前的时候已是快要日落西山。
墨蓝迷迷糊糊地眯着眼,任由司云音将她从马上轻飘飘地捞下来,她坚决以软骨动物的姿态死赖着,分毫力都不肯出。
眼见着她似八爪鱼一般扒在司云音身上,一旁的银电睨一眼她那懒骨头的模样,灵澈的瞳仁里都似乎闪过一丝鄙视之情。
司云音唇角微抽,浅淡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夹杂着一丝宠溺,那情形看得门口的守卫目瞪口呆,恨不得分分钟戳瞎自己的双眼!
妈呀!王爷怎么扛了个侍卫回来了!?还显得如此亲密暧,昧?
两名守卫惊恐地对视一眼,好似瞬间获悉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一般,而后飞快地把头埋得低低的,坚决不敢再多瞄一眼。
没看见没看见!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司云音微蹙着眉头,正思索着该如何将这个装死的女人给弄进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袭紫衫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略一侧身,见到夜翎正带着青寻从王府内踏了出来。
夜翎刚踏上石阶,看见王府门口这奇异的场景,容颜倾世的面上依旧是没有波澜,只是那墨色的深眸却极为难得地晃了晃。
一匹眼神之中带着鄙夷的怪马,一个懒得跟一坨烂肉一般的侍卫,以及,怀里拥着一坨烂肉的烈云王朝珉王爷。
夜翎面无表情地将眼前的情景迅速下了定义。
若是墨蓝和银电得知他竟然将她们定义为“烂肉”和“怪马”,一定会怒火中烧,毫不客气地叫他尝尝自己蹄子的厉害!
青寻显然不如自家主子那么淡定,冷酷的面上已经挂满了惊异的表情。自打来到这烈云珉王府,日日都有奇特的事情发生,今日这又是个什么状况?
司云音揽着墨蓝淡淡抬眸,与夜翎无声对视,两双同样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似乎有浓墨挥洒。
墨蓝装死装了半天却不见司云音有任何动静,于是略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一睁眼却见到夜翎主仆站在了府门口,正以一张惯用的面瘫脸望着他们。
略一挑眉,她扬起手冲着夜翎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太子殿下早啊,这是要打哪儿去?”
这一睁眼,一开口,夜翎立马知道了这坨烂肉的身份。
早吗?
他缓缓地抬头望了一眼天际,已经是残阳余晖。
复又低下头面色平平地望着墨蓝道:“珉王妃,不早了。”
守门的那两个侍卫听见他的称呼,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呼……原来是王妃呀,他们还以为……
墨蓝嘴角一抽,讪笑道:“本王妃自然知道此刻已经不早了,不过是跟太子殿下开个玩笑而已,本王妃一向都喜爱用幽默的方式来讲话的。”
“原来如此。”夜翎淡漠的嗓音听不出任何起伏,一如他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昨日是白袍公子,今日是带刀侍卫,珉王妃的喜好永远都是这么与众不同。”
墨蓝眉梢一挑,洋洋自得地扬着脸道:“那是自然,本王妃向来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所谓的顺杆儿爬,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夜翎听着她那自我标榜的言语,无意识地瞥了不言不语的司云音一眼,眼中意味不明:“也唯有珉王爷如此幸运,能纳得如此与众不同的王妃。”
墨蓝眉头一皱,心下有些不太乐意了,这该死面瘫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云音只回以轻描淡写的眼神,缓缓开口道:“太子殿下说的极是,只是这份与众不同,太子只怕此生都难以体会。”
墨蓝听了司云音的话,立马就圆满了,当即又拽的二五八似的瞟了夜翎一眼。
姐的这份与众不同自有人来欣赏,你不懂品味,姐不怪你!
夜翎望着她那小人得志的神情,瞬间默了。忽然间很想敲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何种构造,为何天下间竟有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
按下心头一闪而过的念头,夜翎缓缓地迈开了步子。
“本宫有事在身,先行一步。”
眼见着那抹深紫消失在视线,墨蓝对着他远去的方向面露不忿地啐了一口:“个死面瘫!”
司云音好笑地望着她,语气无奈:“怎么谁都好似跟你有深仇大恨一般?”
“那是他们都不讨喜好吗?你看夜翎那张脸,是不是跟面瘫一样,看着就叫人生气?”墨蓝愤愤不平地挥着拳头,忽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恍然大悟地拿眼斜着他,“我倒是忘了,你以前也是这样,看着就叫人生气。”
“以前?”
司云音雾眸一闪,往日的点点滴滴无比清晰地在脑海在呈现。
以前的他,似乎真的是不太讨喜。只因以前的他,从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与碰触,却没想,终究还是有人走近了他。
“那如今呢?”如画的眉眼落在墨蓝眼中,自成一处山水。
墨蓝咧嘴猥琐一笑,忽地伸出手就想去摸一把司云音那美得不似凡人的小脸蛋儿:“如今瞧着,勉强还算是满意……”
司云音略一侧头,不着痕迹地躲开她的魔爪,雾眸一眨便是一声清幽的叹息自鼻腔溢出:“既是勉强,不瞧也罢。”
墨蓝眯了眯眼,不怀好意地来回扫了他两圈。
哟呵,这小子还傲娇起来了?
司云音淡然自若地接受着她的扫描,轻言问道:“如何,现在清醒了,可以进去了?”
墨蓝一听,立马又化成一团懒肉赖在他身上,嘴里不住地哼哼着:“哎呀,我重伤在身,浑身没有力气,实在是走不动了,不如你用轻功带着我一起飞进去吧?”
一旁的银电本在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一见某女的懒病又犯了,那双眼眸中又是一阵鄙视。
“真走不动了?”司云音挑眉。
“真走不动了!”墨蓝誓要装死到底!
下一刻……
“司云音,你丫的,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某女杀猪般的叫嚷顿时响彻天际。
有点重口
“你丫的,快点放我下来!”
墨蓝手脚挥舞,跟鲤鱼一样活蹦乱跳。
“别乱动。”司云音直接将她一个打横抱起,面上有如清风拂过,“不是说走不动了,我现在抱你进去,不是正合你意?”
合她意?我合你妹的意啊!
“我说的是让你用轻功带着我飞进去,不是叫你这么抱我进去!”墨蓝咬牙切齿地低吼,扯着他的衣衫挣扎不休。
开玩笑,如今这王府里到处都是暗卫,她就这么被司云音给抱进去,还不把她的脸都给丢尽了?若是被凌九他们看见了,绝对会笑话她的!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这身易容装扮,往司云音怀中一窝,真是怎么瞧着怎么诡异,也不知这厮是哪根筋不对。
“忙了一天我也累了,实在是飞不动了,也只能用这个方法抱你进去了。”司云音却不顾她的反抗,径直朝前迈开了步子,略一垂眸淡淡扫怀中不安分的女子一眼,“你若再乱动,我就直接把你扔到地上去,还是说,你想让我点你的|岤?”
此话一出,墨蓝立马乖觉了。只得一边狠狠地拽着司云音的衣衫,一边愤恨地拿控诉的小眼神瞪着他。
司云音见她消停了,唇角划开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缓缓地向府里走去。银电起身甩了甩自己的蹄子,也一脸高贵优雅地在后面跟着。
所以说,对于那些个不安分的,不管是人还是马,想要让他们听话,威胁往往是最奏效的一种方式。
就这么一路被打横抱回了翦月阁,待司云音走后,那躲在暗处早已窃笑不已的几人立马跟兔子一样窜了出来。
“主子,你这是……”暗桐瞧着墨蓝那臭得跟吞了苍蝇一样的面色,到嘴边的揶揄立马吞了回去,舌头打了个转便是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受伤了?”
墨蓝吊着眼角,扫视着眼前这一圈垂着脑袋憋着笑意的暗卫,一声冷哼出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想笑是不是?笑吧,我不会怪你们的!”
她这一说,哪里还有人敢笑,一个个连忙都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又严肃。
然而,偏生有一个不知好歹,不懂看她脸色的嬉皮笑脸地开口了:“主子,其实我们不是想笑话你,只是觉得……呃……对着你现在这张脸这身装扮,王爷怎么还下得去手啊……哈哈……”
墨蓝一眯眼,眸中霎时弥漫起一股不知名的凶光。
凌七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轻扯了凌九一下:“凌九!”
只可惜,缺根筋的某人已经得意到浑然忘我的境界,一张娃娃脸上挂满了喜庆的笑意:“哈哈,凌七,你是不是也和我想的一样,王爷还真是重口味啊……”
这个笨蛋又在作死了!
这是其他五人心中一致的想法。
眼见着这个笨蛋毫不自知的作死行为,他们顿时都有一种扶额长叹的冲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一眼自家主子唇角噙起的那抹诡异弧度,莫名地觉得有团霎时阴云笼罩了这方天空。于是乎,几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地为凌九画个十字架,高歌圣母玛利亚。
墨蓝水眸一眨,幽幽地开口问道:“凌九啊,你好像很得意是不是?”
大脑短路诸如凌九,此时也意识到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于是掩下面上的得意赔着笑脸道:“主子,没有的事,凌九怎么敢呢……”
“怎么敢?”墨蓝斜他一眼,语气凉凉,“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有哪里不敢的?”
“呃……”
凌九讪讪一笑,刚准备开口,却见自家主子冲院子里那颗树挥了挥手。
“树上那个暗卫,你下来一下。”
咦?
主子这是想干嘛?
凌九望着她的举动,不知为何,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为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墨蓝的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便迅速地从树叶的掩盖之中窜到了墨蓝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参见王妃。”
“你去王爷那里,把方才凌九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他听。”墨蓝悠悠地开口,语速不紧不慢,“记住,一定要一字不落!”
“是。”暗卫得了令,身影一掠,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
凌九倒吸一口凉气,顿时面露惊恐之色!妈呀!要是让王爷知道他竟敢说出这样的话,那他不死也得去层皮啊!
娃娃脸顿时垮了下来,凌九欲哭无泪地望着墨蓝,面露哀戚之色:“主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这话,你还是留着去跟王爷说吧。”
墨蓝轻挑着眉梢,直接不予理会。而后又好似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伸手抚了抚自己洁白尖细的下巴,一脸精光闪闪地贼笑着开始自言自语。
“嘿,真不知道王爷若是听到竟然有人说他是重口味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真是好期待哟……”
说着,不怀好意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瞥了凌九一眼后,直接大摇大摆地往房间去了。
“不要啊主子,你别走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凌九在身后哀嚎恸天。
凌七叹了一口气,安慰地拍拍了他的肩:“保重!”
暗香等人也都丢给他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而后与凌七一同离开。
转眼间,空荡荡的院落就只剩下凌九一个人无比凄凉地站在那里,无端生出一股北风呼啸的萧瑟之感。
凌九抓头,仰面就是一声狼嚎:“不要啊!!”
沁宣阁的书房内,司云音一身清寒地立在那里,在听完暗卫的回报后,他便久久地陷入了沉思。
泷泽抽着嘴角站在一旁,脑后堆满了长长的黑线。
凌九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连王妃的笑话也敢看!他以为王妃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就是善茬了?简直是没脑子!王妃那可是十足的一只小狐狸,随时随地坑得你找不着北!
当然,这话泷泽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诽一番,绝对不敢跟任何人提起的,他可没忘了当初那“麻麻散”的事儿!
“泷泽。”
正胡思乱想着,忽听得那清冷的嗓音在耳旁幽幽地响起,泷泽连忙应声道:“在。”
“自打本王将凌九送去王妃身边,他这性子倒是越发的跳脱了。”司云音的声音淡淡的,好似平静的湖面一般,叫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泷泽不知他话中何意,只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这性子,也该好好的磨一磨了……”
又是一声好似感慨的话语响起,继而泷泽便听到自家主子的嗓音一瞬间变得清明——
“就将他送到暗房去待个几日吧,也算是本王对他的栽培之意。你现在就将他带过去,不待足七日,不准出来。”
泷泽眼角一跳……
暗房!
还要待足七日!
这下凌九真的是要好好地蜕一层皮了!
“是……”泷泽应了一声,带着满心的同情,转身出了书房。
泷泽走后,司云音深眸一闪,似乎有流光乍泄。
重口味吗?
凉薄的唇角清幽地勾起,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
似乎,还真有点……
翌日,司成越在早朝之后昭告群臣,晚上宫中设宴,为四王爷接风洗尘,也为庆烈云与南疆永结邦交之好,群臣可携家眷一同前往。
这一下子,可乐坏了不少育有千金的大臣及其家眷。
司成越自登基以来,一直秉持勤俭治国,鲜少大行宫宴,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女儿少有接触到皇亲国戚的机会。
如今这一次,朝中王爷除了七王爷将会全部到场,他们之中未曾纳妃的尚有三位,更要命的是,那个天下第一军师,神秘莫测的四海城城主奚幕风也会出现,还听说历国太子夜翎如今在珉王府做客,想必也会一同前往!而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
若是他们的女儿能被这些人看上,那便是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啊!想到这些,那些个大臣家中简直是欢天喜地,普天同庆,恨不得把家底都抄出来用来装扮收拾自己的女儿,那些个高门千金,更是激动得情难自已。
这一场宫宴,在他们眼中,已然成了一场相亲盛宴!
于是乎,京州之内的大小成衣坊,珠宝首饰铺,胭脂水粉店全都达到了空前爆满的程度,那些平日里价格贵得让人不敢多瞧一眼的货物也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抢购一空,乐得那些商人合不拢嘴。
在这热烈的氛围之中,唯有一人咬牙切齿,懊恼不已。
丫的!要不是因为之前受伤后面又装伤这些鸟事给耽误了,她至于到现在都还没建立起计划中的商业连锁吗?不然的话,她如今也一定能赚个大满盘!
好好的商机,就这么给错失了,真是可恶!
墨蓝正捶胸顿足间,一个小丫鬟捧着制好的衣裙踏了进来。
“王妃吉祥,王爷命奴婢来给王妃送今晚宫宴要穿的衣服。”
嗯?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贴心,专门给她送件衣服来。
墨蓝转头,可一见那衣服的材质,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外。
“流云锦?”
靠脸吃饭
那水绿色薄纱轻罩的纯白面料之中,隐约可见用金丝线勾出的几片祥云纹理,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流光,分明就是前些日芓宫里刚赐下的流云锦。<href=”lwen2”trt=”_blnk”>lwen2
可她不是一直将流云锦放在柜中吗,也未曾有时间去将它制成衣物,现在怎么会变成了成品出现在她眼前?
一旁的筝儿看出她面上的疑惑,恨铁不成钢地解释道:“王妃,王爷前几日就派人来将流云锦取走了,他说若是等到你自己想起来去制成衣物,只怕流云锦早就在柜中发霉了!”
墨蓝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她有这么夸张么?
正无语间,筝儿已经伸手将托盘接了下来,一脸心焦地催促着:“王妃,时候已经不早了,我还是赶紧给你梳妆吧,王爷一会儿就该来接你了。”
“嗯……”
墨蓝拖着嗓子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挪动着身子坐在了梳妆台前,显得兴致并不是很高昂。
梳妆打扮什么的,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晚上的宫宴,那个该死的奚幕风总应该要现出庐山真面目了吧?
水眸微眯,墨蓝伸手一勾耳边垂下的一缕长发,一股风暴在眼中悄然酝酿。
丫的,看你这次还敢不出现!?
转眼,便是渐入黄昏。
筝儿围着墨蓝转了几圈,左瞧右瞧,还是皱着眉头问道:“王妃,你如今这身装扮会不会显得太简单了些?”
这身流云锦本就是纯白之色打底,外面一层浅绿色薄纱,都是极为素雅的颜色。而王妃简单清爽的发髻上唯有一根梅花簪子,妆容也是极为清淡,浑身上下除了一串玛瑙更是没有多余的饰物。虽说这么瞧着确实是显得气质出尘,眉目清秀至极,但这毕竟是要出席宫宴,就这身装扮去皇宫,会不会太朴素了点?
“你家王妃现在还是伤病患呢,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地干嘛?”墨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就是去宫里吃顿饭,又不是去选美。”
当然,最要紧的还是去围观奚幕风,要不是因为他,她才懒得去这什么劳什芓宫宴呢!
筝儿无语了,对自家主子也不知是该拜服还是该摇头叹息一把,把宫宴等同于一顿饭,估计这天底下唯有她家王妃才会有这样的认知!
“可是那些王爷和大臣家的女眷也会参加呀,她们一定会精心梳妆,仔细装扮的!”饶是如此,筝儿还是忍不住撇着着小脑袋瓜子闷闷不乐地嘟囔着,“到时候别人都是光彩照人大出风头,就王妃如此清淡……”
“筝儿,有时候太过出风头也并不是一件好事,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墨蓝故作深沉地道了一句,那真挚的模样简直让人大跌眼镜,平日里如此一个张牙舞爪惯了的女人,何时竟也懂得什么叫做低调了?
然而正经的面色还没持续多久,就见某女咧嘴一笑,一脸洋洋自得:“再说了,那些需要靠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来提升自己形象的,肯定都是自身条件不过硬的。你家王妃天生丽质底子好,完全不需要那些,靠一张脸就够了,咱是靠脸吃饭走天下的人!”
筝儿一听,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昏死在地上。
此时,暗香从门外踏了进来。
“主子,王爷来了。”
墨蓝点点头,刚准备抬脚,想了想又一脸坏笑地对暗香道:“暗香,我走之后你去告诉南潇,如今我进宫去探一探奚幕风的底子,若是这个人比夜翎还要不好对付的话,就让南潇随时做好献身的准备!”
暗香默了,她家主子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更好地摧残南潇公子。
墨蓝出了房门,缓缓地绕过回廊朝着院子走去,面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开,心中却在思索着早前南潇那怪异的表情。
她本是开个玩笑,说要带着他一同进宫去胡吃海喝一番,可谁知这厮却极为正经地说了一句话——
“天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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