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自己写的文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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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倾世也许算一个,那么她呢?她又何其无辜!听着她的低泣声,鬼以寒心如针扎,久久难复。

    这夜两人相拥而眠,睡在月下水边。

    第二日再启程,柳絮儿一直追问,月揽星本就不喜欢她,自然不可能如实相告。

    素素总是添乱,贫笑道:“月大哥和月姐姐感情好,时常留宿一处,你又何必自寻烦恼?”

    这话一说,气的柳絮儿七窍生烟,看月揽星的眼神都带刺。

    车行两日,几人进入墨都城,墨都城有个南宫世家,是连默这次的目的地。

    从前朝开始,南宫世家就是首屈一指的炼兵世家,每年铸造兵器三把,多了不予。

    所以江湖中人若非有关系,排队都排不上!由此可见,连默的身份很不一般。

    “连大哥,你和南宫世家可有交情?为何他们愿意为你铸剑?”南宫世家门口,柳絮儿问道。

    她所问也是众人所惑。

    连默笑道:“首先,我的兵器不是剑;其次,我和南宫飞羽确是旧识。”

    “哦”柳絮儿又问:“那你究竟是何门何派?竟连我爹爹都不知道。”

    连默刚想说话,就见有人出来迎,是南宫府一家丁,那人道:“来人可是东海严家左护连默连公子?”

    原来连默的身份是?众人惊。

    连默道:“正是。”

    家丁一引手,“连公子快请进,我先带您去后堂。”

    几人随着走,连默疑惑地问那家丁:“怎么去后堂,你家主今日不在府中?”

    “不是的。”家丁解释:“家主在前堂应付事,今日那群无赖又来了!”说话间,他语气带着气。

    连默更不解了,南宫飞羽做事谨慎,为人谦和,很少得罪人,是谁要找他的晦气?

    “怎么回事?”连默在岔路口站定,不往后堂走。

    家丁见他不动,只好将事情道来。

    原来十年前南宫飞羽的父亲南宫冀为飞沙帮老帮主铸造了一柄□□,如今老帮主死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杨霍不善使□□,便过来与南宫飞羽讨大刀,可惜今年南宫飞羽三兵已满,要铸也得等明年。

    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规矩,可杨霍不依,开始死缠烂打,如今软的不行来硬的,天天带着一帮子人上门闹事,南宫府都快不堪其累了!

    “岂有此理!无耻小儿,胆敢招惹飞羽!走,你带我去看看!”连默说完,便于前大步流星。

    月揽星几人是一起的,自然也跟着前去。

    正厅之中,两拨人分站左右。

    左边一个南宫飞羽,年轻高瘦,五官清秀,只是脸太过苍白,想来不是身体不好,就是身上有伤。

    右边一群乌合之众,个个面貌狰狞,持刀弄剑,凶恶之相毕露。

    “你来闹几次,我都是这句话,我不会予你铸的,这是祖上的规矩,恕难从命!”月揽星等人进来时,就听南宫飞羽这么说。

    中气不足,气息微喘,看来果然身体抱恙

    杨霍没留意来人,依旧凶神恶煞道:“不铸,我就铲了你南宫府!”

    “我看谁敢!”

    杨霍话刚说完,两个手下就被踢飞出去,众人闪开一条路,连默与其他人走近南宫飞羽。

    “连兄!”南宫飞羽上前一步,抬了抬手。

    连默对他点头,佯斥道:“亏你还喊我一声兄!府中出事,你怎能让我去后堂,难道我连默是袖手旁观之人?!”

    南宫飞羽默了一下,才轻笑出声:“只不想给连兄带去晦气罢了。”

    “赫!原来有帮手啊,难怪死活不给老子造刀!”不容两人叙旧,杨霍插话道:“南宫飞羽我告诉你,老子外面有六百余二个兄弟,一人一脚也能踩死你们,今天谁来都一样,有刀,你们活;没有刀,你们死!”

    虽然连默武功高,可双拳难敌众手,更何况现在东海严家也有自己的麻烦,帮兄弟出头可以,但他不想连累东家。

    正在思忖对策时,忽闻几声惨叫,与杨霍一起入厅的四十八个兄弟全数倒下,有断腿断臂的,有已然绝息的。

    瞬间厅中除了惨叫,再无言谈。

    杨霍大骇,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一银发男子怀护一女子,立于一旁,手中拎着某手下的胳膊,面无表情的扔给他。

    杨霍虽见过世面,此时也吓得站不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不能言,死死地盯着鬼以寒。

    鬼以寒一手护着月揽星的头,不让她看此景,一边问杨霍:“我要保南宫府,你觉得如何?”

    于瞬间毁灭四十余人,此人妖孽也!杨霍颤颤道:“饶饶我一命!”

    鬼以寒发梢被风吹起,淡道:“那你走吧。”

    杨霍似不相信他真不杀他,往外跑时,还一步三回首。

    厅中处处残尸,除月揽星看不见外,其余几人都快吐了。

    鬼以寒从来都自扫门前雪,事不关己置之不理,如今肯主动出手,还放虎归山,连默不禁为南宫飞羽担心。

    果然,转至后堂,刚放开月揽星,鬼以寒便开门见山道:“七星玲珑杖可在你府?”

    他会这么问,自然是知道东西在!南宫飞羽蹙了下眉,虽然他今日帮了他,可飞沙帮的人死伤都在南宫府,利害关系直接牵扯的还是自己!

    七星玲珑杖虽是罕物,却并非无法铸造,想了想,他只好道:“东西确实在府上,今日作为答谢,便赠与月兄了。”

    少顷,下人端一铜盘裹红布过来,红布掀起,底下便是七星玲珑杖,月白杖身镶着北斗七星,煞是好看!

    鬼以寒接过,直接递给月揽星,言道:“你拿着吧。”

    月揽星接过,刚喜色没过一秒,就被他一句话打入冰窟。

    “钟山烛龙令的武功配它最是合适,日后你会用得上。”

    手僵在半空,她咬了咬唇,什么都没说。

    自作多情是怎样?痴心妄想是怎样?就是她这般!平白对他许了心,人家却在为旧爱归来做准备!

    凭什么说旧爱,他爱的根本就是月倾世,从始至终!

    那晚又为什么对她说永远,是对她,还是她?

    月揽星到底不是月倾世,心里有气忍了一会便忍不住了,抬手一摔,将七星玲珑杖扔到他身上。

    似不解气,她瞪他片刻,扭身跑走。

    鬼以寒被打醒,此时才察觉她动了气,虽然想追过去,可碍于众人在场,自己心里又反复作祟,月倾世都不敢对他动手,她一缕幽魂却敢再三造次

    这么一想,到底忍住了。?

    ☆、第15章

    ?  月揽星跑出后厅,无处可去,在后院四处走动,又偏偏不往角落里。

    她知道他不会追来,却又希望他能追来,于是当事情果然如她心中所想,便愈发失望沉闷了。

    如果现在能回去,便如挥剑斩青丝!

    她望着天,自我放弃的心情越来越重,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负面的。

    再说厅中,她走后是非不断。

    自从知道鬼以寒非她亲哥,柳絮儿对她留了一百个心,此刻听闻钟山烛龙令,不禁好事儿道:“怎的?月姐姐会武功吗?”

    她明明试过她的脉,怎么可能?!

    小夜道:“月姐姐的武功以前是很厉害的,只可惜她不肯吃”

    “小夜!”

    小夜话没说完,便被小日打断,随带着还有一个警告的眼神。

    柳絮儿虽没听懂,暗一分析也得出结论:月揽星如今是没有武功的!那她可要找机会好好领教领教,没准就能帮她回忆起来呢!

    月揽星不在,颜词也不愿意久待,正欲走,一闪眼就见有人掀开帘子,挪步进来。

    那人露出一张脸,他便愣怔在地,如同雷击。

    圆润的脸,没有胡须,没有头发,这不正是他梦里的光头老大爷吗???

    他怎么会在这?他怎么会是真的?

    颜词指着他,怪叫道:“你、你是人是鬼呀!?”

    “嗯?”那人疑惑一声,等细看他后,了然道:“哦,是你,你竟早来了。”

    “你知道我?还知道我要来?”颜词更加惊恐,眼前的事已用科学无法解释,他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这人绝对不是鬼,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操纵的,那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光头老大爷往前两步,先对南宫飞羽行礼,“少主,老奴有几句话要与这位少侠解释。”

    南宫飞羽一摆手,转身坐到主位,兀自饮茶,似不做旁听。

    老大爷转身对着颜词,从怀中掏出一颗石头,递到他面前,轻笑道:“最后一颗在这里。”

    颜词不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口气锋利,“我再问一遍,这到底是特么怎么回事?”

    “稍安勿躁”老大爷道:“你非我时代人,老朽正好懂一些奇门异术,便托梦于你,传你归去的方法,你是不是应该感激我?”

    “我为什么会穿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颜词追问。

    老大爷道:“我知道你穿过来,乃演算所得,至于原因,我能力有限,暂不得解。”说着他又递出手,将最后一块紫色石头靠近他身前,“相信我,试试吧!”

    这时,小日眼珠子转了两转,悄悄退出身去。

    鬼以寒身形未动,睫毛却朝后扫了一下,未做声响。

    颜词接过石头,从怀中最里层拿出其它,拼接一会果然得一完整圆盘,他抬头问道:“如何做?”

    老大爷道:“至于掌心,双手合十,念心中所想。”

    颜词闭目照做。

    这时,月揽星与小夜跑进去,对他惊叫:“颜词等我!”

    颜词一惊,竟差点忘了她,忙分开双手,没等她跑近,便一把揽过她的肩,告知方法,再试一次。

    老大爷什么都没说,只嘴角轻微的抬起,有丝诡异。

    少顷,怪事发生了!

    颜词的身形逐渐变淡,在他还没来得及与月揽星说话时,突然消失了。

    厅正中央,只剩下月揽星自己,左手还保持抱人腰的姿势。

    “怎么回事?他去哪了?他是不是回去了?为什么我还在这?不要丢下我,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她惊慌失措,环顾周围,仿佛大家都是石头。

    没有人回答她,连老大爷都不曾。

    探到鬼以寒的手时,他更是轻轻抽离,无比疏远的说:“你就这么想回去?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她听不清了,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不是他的,怎么可能是他?

    他说他在,会永远在

    月揽星神志有些模糊,似是她的,又似不是,她看着鬼以寒左摆右晃,终于在头部一阵剧痛之后,栽倒在地。

    颜词走了,这个时空,只有她。

    午时时分,知了声声。

    躺在榻上的月揽星被吵醒,睁眼没瞧见鬼以寒,却见柳絮儿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她想起晕倒之前的事,慢慢坐起,身子已无大碍。

    “你有什么事?”她毫不客气的问。

    柳絮儿冷笑,嘲讽道:“原来你不是月姐姐啊!听老管家说,你原是将死的魂,却硬生占了月姐姐的身体,真是恶毒至极!不过老管家说了,能帮你们渡换过来,到时候,你可要魂飞魄散了!”

    “老管家是谁?”她想了下,便猜是光头人!站起身,于她身前走到屋外,她不想听他说话。

    柳絮儿怎能容她这般,于后抽出宝剑,突然袭了上来,口中还振振有词:“小夜说你天赋远胜我百倍,我倒要讨教一番!”

    月揽星一惊,猛回头,幸好有门框挡着,她躲过一剑,可后面的怎么也躲不过。

    “嘶拉——”袖口被划破,鲜红的血伴着刺痛映入眼中。

    “你疯了吗?!你明知我不是月倾世!”月揽星躲到无处可躲,只盼现在来个人。

    一阵风过,柳絮儿本欲再捅她一剑,不料剑走空中,人却被扫了出去,落地一摔,一口血忍不住吐出。

    抬目,她惊恐地望着身前,鬼以寒抱着月揽星站在那里。

    他道:“即便她不是倾世,也不容你伤了她!”

    “我不知道她武功没恢复嘛”柳絮儿说的毫无底气,虽然这是她之前想好的借口。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能划破她的脸!

    可恨!

    咬着唇,见鬼以寒再没有动作,她忙颤颤的站起,仓皇逃去。

    鬼以寒放下月揽星,无话可说,迈步就要离去。

    月揽星抬起受伤的手,血滴到他衣袖上。

    “等一下!”她就是傻,还存一丝期望,“那个光头说,可以把月倾世的魂魄找回来,你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答,她只顾自说自话,似怕他甩袖离去,“鬼以寒,我只问你这一次,你要不要她回来?”

    她回来,就代表她永世消亡,她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多重?

    鬼以寒沉默良久,才慢慢转过来,眼中不带一丝感情的问:“为什么这样问我?你是不想死,还是心念于我?未能与颜词同去,你一定很难过吧”

    “你什么意思?”她松开手,任血流,神情冷了下来。

    男人狠起来像刀,刀刀砍在女人心上!鬼以寒垂眸,再抬起时竟说:“去包扎一下,在倾世回来之前,她的身体烦请爱护!”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鬼以寒冷笑,别开眼道:“可惜你心念的男人没带你一起走,以后莫再费心机,让我误会你钟情于我!”

    “好。”她笑了,笑着后退,一手在衣袖中握成了拳,一手指天起誓,“我月揽星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再与你相见!”说罢,她转身离开。

    鬼以寒站在原地,只步不离,自午后至黄昏。

    人都说起誓无效,他不知道的是,月揽星的誓言竟然成真。

    这夜,南宫府地坛下冰床上,月揽星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旁边站着光头人,脸上表情昏暗不清。

    少顷,一声响,鬼以寒和南宫少主等人下来了,看步履,竟是匆忙而至。

    “闻地!”鬼以寒看眼月揽星,再看向光头人,竟喊出他的名字。

    闻地转身,阴笑恻恻。

    “呵你竟知道我!既然如此,你大概也知道我要做什么吧!”

    鬼以寒并未否认,只道:“你为什么要帮颜词回去?他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南宫飞羽看看两人,尤其对闻地不解。

    很多年前,西凉之地有一闻家,江湖闻名,只因闻家有两子,都是旷世奇才,长子闻天,喜好医术,专究起死回生之术;次子闻地,喜好观星,偏研上古离奇之法。这两兄弟感情很好,所谓家和万事兴,在那几年,闻家在江湖中的地步,蒸蒸日上。

    可是有一天,闻天突然失踪,闻地发了疯一样的找他,却得到了他的死讯,而杀的人就是鬼以寒!

    闻地杀不了鬼以寒,也不想让他简单的死,他要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人。

    可是北疆是个禁地,他根本进不去,只知道当年鬼以寒为练武功最后一层,曾伤了最心爱的人。

    这对闻地来说,是个机会!

    他做过无数次试验,要把一个魂魄带过来,让月倾世在将醒之前魂魄游离,颜词便是试验失败的牺牲品,而且更不尽人意的是,颜词连身体也穿过来了。

    闻地心思缜密,就算是牺牲品,他也不可能白白浪费,所以在成功的将月揽星魂魄引进月倾世体内后,他便开始利用颜词,带月揽星过来。

    他要鬼以寒亲眼看着他毁灭月倾世,永世不得为人。

    事情始末大白于世,鬼以寒眉头紧皱,此刻他想的是,在那个世界,月揽星本有很好的生活

    闭目良久,再睁开眼时他对身后众人道:“你们都出去。”

    小日小夜立刻领命离去,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相继离开。

    待清场,鬼以寒将一小黑丝布袋丢给闻地,说道:“我没有杀闻天,里面是证据。”

    闻地打开,竟见一缕灰白的头发,他吃惊,忙掏出玉盘,将头发放在其上。

    片刻,他又激动又不解,眼中含着泪,转向鬼以寒,“他没死!他真的没死!可是他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顿了下,他又似疯似怒,“是你把他困起来的,对不对?!”

    “我没有。”若是平时,鬼以寒不会解释,可现在他顾忌双月的灵魂,只能低头,“天伯没有死,他一直在北疆,当年我找他是为了救倾世,可是后来是他自己不愿离开。”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鬼以寒一字一顿道:“你爱恋自己的兄长,这是他避你不见的原因!”

    闻地闻言,瘫坐在地。

    鬼以寒俯视他片刻,又道:“天伯花了七年救活倾世,对他而言,这是一个证明,今日你若毁了她,他更加不会原谅你!”

    “我”闻地站起来,走到冰床前,抬起月揽星的手,摇头道:“可是来不及了。”

    “什么叫来不及了?”鬼以寒心中从未有过的慌张。

    闻地道:“月揽星魂魄已离窍,我现在能做的,只是把月倾世招回来。”

    鬼以寒愣住,低低问道:“她回去那个时代了吗?”

    “不可能。”闻地摇头,“那是我骗颜词的!灵魂只能穿越一次时空,在同一时空中也只能找到最契合的身体,附着一次。月揽星从未来到这里,已算一次,此刻恐怕已经”

    “你住口!”鬼以寒有些失控,冷静下才道:“她一定还在,你给我算,我要知道她在哪里!”

    “我算不出”闻地无奈,“已不在我会的范围内了。”

    鬼以寒哑然,身形竟微微晃动。

    闻地见他不再言语,便拿出玉盘,替月倾世招魂。

    两柱香后,众人进来,冰床上的玉人睁开双眼,对鬼以寒含泪而笑,“以寒,好久不见。”

    鬼以寒身子一震,手有些僵硬地拍拍她肩,“嗯,回来就好。”

    倾世已归,她却不知魂至何处。

    他欠倾世一命,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死,可是于那人,他是不是错了?

    “小日,抱倾世回房休息。”鬼以寒到底无法再与她亲近。

    出了地坛,鬼以寒顿步,突然将一封信扔给身后的素素,“你不必再跟着我了!”

    素素捡起信,读完竟笑了,一开口居然是男孩子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你早知道我是谁,竟忍了这么久。”

    “月氏当年欠严家的人情,我已替其还清,你若再跟着我,我便摧毁你东海严家。”

    “哼!”素素冷哼,“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不住,还敢威胁我!”

    他话一说完,马上被连默护到一旁。

    小夜听的云里雾里,忙凑上前,问道:“你到底是男是女啊?这究竟怎么回事?”

    素素像看傻瓜一样的看着他,脸上满是不屑。

    不论武功,单论智商算计,他相信,天下无人敌他!

    素素真名严素,乃东海严家独子,虽是少主,却也是现任大当家!

    东海还有一个大帮派,名叫隐骷派,隐骷派的少主隐墓年纪轻轻,武功却登峰造极。

    严家和隐骷派向来不合,到这一辈更是势如水火,隐墓恨不得手刃严素!

    严素虽城府极深,奈何武功太弱,他想找鬼以寒帮忙保护他,可北疆那个地方,他进都进不去,便派人在外面守着。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某一天,月揽星带着小日小夜出来,他知道机会来了,便一路尾随,找个恰当的时机现身。

    本来他的计划是,设计让隐墓伤了月揽星,那样鬼以寒一定不会放过隐墓,可结果更大的惊喜在后面,鬼以寒自己出来了。

    他一路跟着,隐墓就无法动手。

    鬼以寒丢给他的信是月氏的手书,上面说要他保他两个月,如今日子一到,他怕是要撒手不管了。

    严素推开连默护着他的手,上前道:“鬼以寒,如果你帮我杀了隐墓,我可以告诉你月揽星魂魄的下落!”

    鬼以寒星眸冷射,直盯着他。

    严素道:“我不会骗你,也不敢,你比隐墓武功高,杀人更是不念情面,我若骗了你,一样是死!”

    “她在哪?”他不与他废话。

    严素道:“你随我去东海,铲平隐骷派,两年之后我便告诉你!”

    “好!”?

    ☆、第16章

    ?  “醒来”

    “快些醒来”

    “你快些醒来,不然我的时限要到了!”

    是谁?是谁在叫她?

    月揽星用力地睁开眼,仿佛从蚕茧中挣脱出来,她看到周围一片雾白,闻到耳侧有淡淡的香气,扭过脸,她看到一个女子,那一眼的感觉她永远不会忘记,就如当初她乍看见鬼以寒一般,震彻心扉。

    那是怎样一个美好的少女,白丝长裙,发如黑墨,她忧伤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倾诉。

    “你是谁?”月揽星有不好的预感。

    少女流下泪,又急忙抹去,她覆上她的手,终是牵出一丝笑容,那么高贵,那么雅然。

    “我是你。”她说。

    月揽星一愣,忙抽回手,身子往后缩了缩。

    少女秀眉微蹙,细细低语,声音如古弦又如幽泉,“我名龙止月,龙腾国主之女,你名月揽星,身在遥远时代,却与我同命。”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代我而活!”

    少女定定地望着她片刻,便在她身边坐下,单手阻止她后退,将头枕在她肩头。

    “揽星”她声音带着悲伤,“你我魂魄同命,原谅我散魂之际将你强行引过来,我无法放下父皇和母后,相信待你见过他们,你也会”她声音渐小,却突然正声:“揽星,你可愿带着我的牵挂与他们尽孝?”

    “你在说什么!”月揽星一句也听不懂,推开她,站起来慌忙往后退,“我到底在哪?我不是魂飞魄散了吗?你要去哪?”

    少女苦笑了笑,“日后你便代我而活,我注定逃不过天劫,从此魂魄散尽”

    “你”月揽星呆住,缓过神后,刚想上前拉住她,却见她人影渐渐模糊,梨花带雨的面容也如融入空气一般,片刻消失不见。

    又是一阵香气,与少女身上的不同,月揽星头疼欲裂,摔坐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轻轻的铃声,又不知多久,铃声不见。

    流光闪烁,谁去谁来,过往匆匆。

    再睁开眼时,周围已不是雾白,而是淡淡的金色与华彩。

    软丝棉被覆身,白玉床棱高挂,旁侧便是淡粉床帘绣着微金的丝线,屋中萦绕着香气,正是她梦中所闻,却不是止月身上的。

    月揽星动了动,后背一阵剧痛,痛的她倒吸口气。

    旁边侍女闻声而动,忙跑过来,一见她醒来,惊喜地忘了分寸,提裙便跑出内室,欢呼道:“皇后娘娘,公主醒啦!醒啦!”

    外室一阵声乱,片刻便有几个人跑进来,打头的人进入眼帘后,月揽星忘了疼痛,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她无法在意周围的一切,只知道那个华贵的妇人抱住她,温柔的怀抱如她记忆中的一样,低低安慰:“母后的乖宝贝,不哭,女儿不哭”

    多么熟悉的嗓音,多么熟悉的感情,月揽星忘了疼痛,只死死地抱着她,脸埋在她胸前,哭了好久。

    背上的伤裂开,她也不管不顾,直到要昏过去时,她看向妇人的眼睛,委屈低喃:“妈,我好想你”

    两个月后

    月揽星坐在皇宫西花园的凉亭中,凉亭外是一弯湖水,听侍女说,那是一片活水湖,里面的鱼今天来,也许明天就走了。

    可能她却永远走不了!

    是的,她又穿越了,在同一个时空中,穿进一具与她前世今生同魂同魄的人身上,那便是龙腾唯一的天之娇女——龙止月。

    她如今刚过十四岁生辰,这是有次听她母后说的。

    那时她刚醒,做母亲的激动,口无遮拦下道出:“儿时有术士说我儿止步十四,我就道他满口胡言!”

    可事实上,那术士说对了,龙止月在十四岁生辰的前一天离世,于魂魄弥留之际,将她强行牵引过来,续了她的命。

    她说她舍不得父亲母亲,她说等她见过,便懂了!如今,她确实懂了,她的父皇母后竟与她的爸爸妈妈同貌同声,这是怎样一个诡异的时空交换,月揽星觉得自己越来越静了,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一直在梦中,毕竟不是谁都能承受两次穿越,还满目玄幻到无法解释之事。

    这样的纷扰困惑了她两个月,甚至让她忘了去想鬼以寒和之前的事。

    叹了口气,她站起,刚转身便瞧见不远处一人,那人姿态雍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淡淡的金丝绸裙在阳光的照耀下,华贵的很。

    月揽星与她隔亭相望,心下思绪万千。

    慢慢地,那人走了过来,屏退左右,来到她面前。

    月揽星行礼,微道:“母后万安。”

    她半低着头,久久听不到声音,便抬头询望。

    龙腾王后始终笑着,良久才牵起她的手,走出凉亭,来到湖水边。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她是母亲又不是,月揽星突然间有些悲伤,用力将手抽回。

    王后望着手心片刻,才道:“世人都说母女连心,母亲有什么变化,做女儿的也许不知道,但女儿有一点变化,做母亲的一定能察觉出来”

    王后一顿,看向她。

    月揽星愣了,思忖她话里的意思。

    阳光渐西,空气有些凉。

    月揽星沉默着,她知道她还有话说。

    王后朝她走近一步,眼神里流露着她熟悉的疼爱之情,“女儿会知道的事,做母亲的怎会不知道!”

    “是啊”月揽星应了一声,怎会不知道呢!

    “止月啊”她拉着她的手,带进自己怀里,嗓音如棉絮,“你就是止月,做母后的止月可好?”

    周围很静,如夕阳来临与告别,悄无声息。

    很久以后,月揽星抱住她,贪婪地享受她怀中的温度,回应:“我就是龙止月”

    两年后,京都茶楼

    “哟,今儿客人不少啊!”刚进来的一位茶倌和老板寒暄着。

    “可不是,今晨京城出了个大消息,大伙儿都来凑个热闹,聊聊”一转身,老板给这位茶倌摆上一壶铁观音,“您的铁观音,一会咸果子饼做好了,给您上!”

    “行!啧啧马老板你这记性,去我们王府做帐房都没问题。”

    “哪里哪里,抬举了!您慢用着,我去招呼别桌。”

    这家茶倌虽然不大,可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里里外外就俩人,一个老板兼小二,一个哑巴管泡茶,老板姓马,很会来事儿,总能记住每一个来喝茶人的喜好,所以他这人·流不断,想听个京城的新鲜事,这里绝对是好去处。

    这不,旁桌已经开始讨论了!

    “你们说今早上的皇榜是真的假的?”

    “废话,皇榜能假的了嘛!”

    “可从没有过这等事啊!”

    “诶?什么事啊?”一个不知情的茶倌凑过来。

    人一多,这桌聊的更起劲了!

    “嗬!还有不知道的!兄弟,早起没看东街贴了张皇榜,说咱龙腾公主要招武术师父啦!”

    如所有人初听到这消息一样,这位仁兄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愣怔片刻,他猛地抄起大刀,喊道:“那俺去报名!”

    “嘿!嘿!你等等!轮的到你嘛!”另一位佩剑仁兄拦住他,道:“没看皇榜上的条件吗?你不符合!”

    “啥??还有条件!”

    “可不的!”一个高个之人站起来,自豪道:“皇榜明示:身量不可低于八尺,且须白发!”

    “这”持刀仁兄不开心了,白发还好说,去染一个就好,可是身量

    哎,今生的痛啊!

    这样的消息让市井之间起来,也让皇宫里的某位坐不住了,听完侍女禀报后,她嗖地站起,吼叫着朝外跑,全忘了公主的形象。

    身后侍女忙跟上拦阻:“公主,您这是去哪啊?”

    龙止月,便是曾经的月揽星脚步不停,气愤道:“我去北清宫找龙水清!什么混蛋哥哥啊,竟真让人贴出去了!”

    “公主、公主”侍女在后跑着,说道:“公主您别白跑一趟了,二殿下今日不住宫中!”

    “嗯?”龙止月停住,疑惑道:“他去哪了?”

    “回公主,二殿下搬去王爷府了。”

    “”

    “好哇!”龙止月气鼓鼓的自语:“平时父皇赶他,他都不走,这会倒是利索了!肯定是躲着我呢!”

    侍女轻笑,给她罩上披风,扶拉着她往屋里走,轻声安慰道:“公主别气了,明日二殿下要上朝的,公主下了早课,再去找他便是。”

    说起这个龙水清,真是个让她头疼的人物。

    入魂到龙止月身上后,一切都很好,她似乎很适应这里的生活,仿佛在这里待过很多年一样,身体养好,生活如常,只是偶尔会想起些伤心的人和事。

    前些日子下了书画早课,闲来无事着墨几笔,待画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桃花树下,鬼以寒黑衣白发拨落她发梢的花瓣,那绝美的侧颜被白发遮挡,不知是她不想画,还是已经忘记了他的容貌。

    观画沉思,直到一只有力而神速的手,鬼魅的抽走她的画,嘴角还挂着坏坏的笑意。

    “我的小公主,敢问画中之人是谁?”

    抽走画的便是她的二哥龙水清!

    她有四个哥哥,大哥龙碧渊,当朝太子,常居于东照宫;二哥龙水清,昨晚搬出去住了;三哥龙少典,现在西北大元帅麾下,皇帝言曰历练,龙止月理解为实习;四哥龙莫麟是一样的情况,只不过他跟着南部大元帅轩辕瑾。

    说起大皇子和二皇子,他们给龙止月的感觉完全不同!

    大皇子沉稳,总有一副做哥哥的架子;二皇子邪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而当二人相处时,若不议事,交谈真是少的可怜,龙止月有时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皇位之争,但看龙水清的表现又不像,因为不是所有皇子都敢跳过皇帝找官员下皇榜的。

    没错!

    龙止月相信,这货下皇榜的事,肯定没知会她父皇,不然怎么可能被批准!

    给公主找武林师父,这是要让她做武林盟主吗?!

    龙水清也太乱来了,追问她画中人是谁,得不到答案就用这招,而且他有时候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探究,他是察觉了什么,还是天生好奇?

    不管怎样,明日早朝,她等他被批!?

    ☆、第17章

    ?  第二日课还没下,龙止月便找个借口遛了,虽说平时散朝时她课基本能上完,可今日要去看热闹的,怕耽误,便早点走。

    临近朝堂,果不其然地听见一声洪亮又底气十足的命令:“碧渊与水清留下,其他人无事便退了吧!”

    只留大哥和二哥,看来父皇要联合大哥审二哥了!

    龙之月连忙凑近蹲在殿后的隔墙后面,从这里能看到大哥龙碧渊的背影和二哥龙水清的侧脸,平时就觉得这两人不对付,现在逮着机会,大哥不知道怎么落井下石了

    龙之月定睛看了看龙水清,隔得远看的模糊,她竟然觉得他丝毫不紧张。

    “老二!”又是父皇洪亮的嗓门,此刻没有大臣在,语气中丝毫不掩怒气,“皇榜是怎么回事?礼部报是你下的命令!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谁给你的权利?!”

    龙水清表情这时候才微微动了下,没有担心和惧怕,只有一丝无奈,龙止月理解为那是无奈解释的过程!

    “禀父皇,东街皇榜确是儿臣让放的”

    找死啊,不会委婉一点?!龙止月和她爹一个想法。

    “但是”

    这货果然还有后文!父女又同心。

    “为小妹找武功师父的事,儿臣思前想后,真是百益而无一弊!”

    啊我呸!

    这次只有龙止月嗤之以鼻,她才不相信他是为她着想,根本就是他自己好奇画里的人是谁,才想了这么一个损招,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告诉他的!难道能说:嘿兄弟,你妹妹已经没了,我是穿过来的魂,画里的男的是我以前的情郎,为救他喜欢的人,就狠心灭了我!

    她要是敢这么说,还不如直接自挂午门外!

    龙水清说的什么理由,龙止月没认真听,因为她的思绪又回到两年前,回到那个人身上。

    一想到这,她心里就有些堵,幸亏父皇一声吼把她拉了回来,“牵强附会!你老实说,你下皇榜到底所为何因!”

    龙水清抿了下唇,突然朝龙碧渊投去一个眼神,飞快而不留痕迹。

    龙止月正好将刚才的一瞬纳入眼底,心里正纳闷呢,就见龙碧渊朝左后侧偏了偏首,似乎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然后一直沉默的大皇子说道:“父皇,二弟说的有理。”

    龙水清笑了笑,龙止月傻了眼,龙老大哑了口,好久才道:“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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