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自己写的文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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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渊你真如此觉得?”

    “是。”

    沉默良久,龙老大道:“那好吧!”慈祥的口吻在对着龙水清时,马上变了味,“既然此事是你挑起,你便负责到底吧!一个月后,西殿场外,朕只见最后三名武者,人品武德你看着把握,退了吧!”

    偏心啊!老爹下朝了,龙止月还在回味他对老大老二的不公平待遇。

    正殿门口,大哥二哥好像在说些什么,龙止月猫着身子挪过去,殿里的侍女都不知道该请安还是默不作声,最后大家一致决定选择沉默。

    “大哥想不想与我一同操办此事?”

    “父皇既然交给你,那便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果然不合!刚才余光一瞥一定是她的错觉。

    “大哥难道不好奇吗?”

    龙碧渊原来是侧目看龙水清的,一听这话,倏地正目扫过去,锋利无比,“本王政务压身,没有时间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有那份精神,不如多关心关心朝廷大事,百姓疾苦!”

    说完,他扫袖离去,留龙水清在原地似笑非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止月听得过瘾,自动理解为,大哥这是在炫耀呢!意思就是:看吧,哥是大皇子,国家大事归哥管,你也就玩玩小孩子的游戏,有本事也干个有格调的差事啊!

    而龙水清的眼神意思就是:等着吧,哥有一天要翻身上位!

    正在龙止月默默点头佩服自己的理解力时,有一只手将她提了起来,从暗处扔进阳光里。

    “哎呀!”

    龙止月一个没站稳,撞到了门上,不过显然他是收了力的,因为她一点都不疼。

    “你听够了没有?”他问,嘴上带着惯有的笑,这样的笑虽玩世不恭,却给人一种操控大局的感觉,这样的笑龙止月时常见——当他对着她时,当他对着母后太后时,甚至当他对着父皇时!

    可唯独没见他对大皇兄这样笑过!

    “又在发愣?”

    他敲了敲她脑袋,没舍得用力,对唯一的小妹,他是真的疼到心里,这点龙止月能感觉到,甚至父皇母后和其他哥哥的爱,她也能感受觉到,这就是为什么她能很快代入其中。

    “二皇兄”

    别人对她好,她不可能不感激,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于是她问道:“你和大皇兄是不是不合?”

    龙水清愣了下,表情收得很快,他笑了,笑得非常开心,片刻才说:“我以为你要问我皇榜的事,怎么,不生气了?”

    “你别转移话题!”

    龙止月变聪明了,不会总被他带着走,坚持道:“你和大皇兄是不是不合?”

    龙水清默了默,笑的让人捉摸不透,“是又怎么样?如果我们不合,你要帮谁?”

    完了完了!问出麻烦来了!这明显是要政变拉帮结派啊!书上说雍正那时候争皇位,没一个皇子好下场的,即便是雍正自己,也活得够累够血腥,如果她二哥和大哥打起来,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龙止月打了个冷颤,看向龙水清的眼神不自觉地充满担忧。

    龙水清又是一愣,连忙上前拍了拍她肩,安慰道:“不要乱想,二哥逗你的。”

    “真的是逗我的吗?”

    “是。”

    他说的很轻,却像保证。

    龙止月和龙水清没有聊很久,因为有个人进宫了,他是京城的传奇人物,左丞相之长子,刑执司大司宗莫轻狂。

    说起莫轻狂,早几年大家会说他是左相的儿子,现如今大家只会说他是大司宗,因为——宁挂午门口,不进刑执司!

    可见他管理的机构,是个比死都可怕的地方。

    然而,莫轻狂这个人并不可怕,他长得很儒雅,退了朝服俨然一位翩翩佳公子。

    龙止月和他弟弟很熟,因为太后最喜欢莫张扬,所以那货出入皇宫就跟出入自己家一样,而且每次出宫,都是他带她玩,真是逛街的一把好手!

    与弟弟熟,与哥哥却很生!

    龙止月和莫轻狂常见面,至今仍觉得生分,原因是他每次见她,都会摆一张臭脸!

    他对着皇帝皇后笑,对着太监侍女笑,就是不对着她笑!

    听侍女说,当她|乳|臭未干时,曾指着十来岁的他说:本公主要嫁给你!

    也许他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讨厌她?

    莫轻狂今年二十六七,早过了成亲的年纪,却一直单身,他弟弟莫张扬是个断袖,坊间曾猜他也是个断袖,可前几年又听闻他追求过苏城太守之女,后提亲被拒。

    大概得了情伤,心死如灰。

    坊间猜测都是看热闹,真着急的就只有左相!

    二儿子传宗接代已经不可能了,能指望的只有莫轻狂,本来大儿子年纪也不小,更架不住有个不要脸的右相天天领着孙子外甥找他炫耀!

    估计右相一走,左相就该念叨莫轻狂:你爹都被人比下去了,你要加油啊!!

    臆想到这,龙止月忍不住笑了。

    御花园茶亭里对面坐的两个俊朗男子停止谈话,齐齐看向她,一个笑容满面的是她二哥,一个满脸冰霜的是莫轻狂。

    “你又在乱想什么呢?”知妹莫若兄!

    龙止月本来喜上眉梢,想与他们说句玩笑话,可一看莫轻狂那仇人一样的表情,就扫尽了兴,不但不想说,连呆都不愿意呆了。

    “我才没乱想!”

    她起了身,拍拍袖口的点心碎末,正好一些不小心飞到莫轻狂的衣摆上。

    他抬眼看她,目光中毫无波澜,没有生气也没有恭敬,与其说看她,不如说看她身后的柱子!

    她本想说声抱歉,可一见如此,便嘟了嘟嘴,转身走出茶亭。

    阳光很温暖,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龙止月脚刚踏出茶亭,头便有点晕眩,她晃了晃,感觉身后一阵风。

    突然,有人将她抱住,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担忧。

    “止月?”

    是谁在叫她止月?这蹙起的眉和薄薄的嘴唇

    怎么会是他?明显二哥离得更近一些。

    莫轻狂,为什么要帮我?龙止月想问,却陷入一片黑暗中。

    她晕的很突然,连太医都诊断不出结果,因为茶亭离皇后寝宫最近,所以她晕时,莫轻狂将她抱到这里。

    “我儿哪里不舒服呀?”皇后摸摸她头,关切的问。

    龙止月笑了笑,安慰道:“母后,我真的没事,现在已经不晕了。”突然她想到一个人,又道:“我听说有个人叫宁隐尘,医术很高,不如让他给我看看。”

    她担心自己的身体,也想见见自己笔下的大人物!

    皇后思忖时,她身后的莫轻狂问道:“公主是如何得知此人的?”

    “呃我”这要怎么说呢?

    许是莫轻狂审犯人审惯了,所以语气和眼神都很威仪;许是龙止月做贼心虚,说话时总有些气不足。

    “是张扬说的!”

    “哦”

    明明是个肯定的哦,可龙止月就是听到一丝疑问的味道!

    这个莫轻狂真是够了,难道她得罪过他吗?干嘛总是对她阴阳怪气的,她倒要试探试探!

    “我听张扬说,过些日子他要去苏城给小外甥过生辰,我至如今还没见过苏城呢,母后已经答应我,允我与你们同去了!”

    她说话时不忘注意他的表情,果然越来越臭!

    龙止月小手在后面偷偷挠皇后,恳求她不要拆穿她,因为她根本没打算去。

    皇后不知道女儿玩什么把戏,却也很配合。

    她说完,一边小手绕到母后背后,偷摸的撒娇,请求她不要拆穿她,一边还要得意地看着莫轻狂。

    一向冷静的莫轻狂突然急切道:“皇后娘娘请三思!公主乃千金之躯,去苏城的路途虽说不远,可也是”

    “也是什么!”龙止月不高兴了,他果然很排斥她!

    “你这意思是觉得母后说话不够分量吗?”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连口气都不太好,“还是莫大人觉得自己能力有限,保护不了本公主。”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锋,片刻莫轻狂一躬身,言道:“既如此,臣遵旨!”

    明明是她赢了,可怎么不开心呢!而且他干嘛露出生气的表情?她可是公主,就算要跟着他们去亲戚家,那也是丞相家的殊荣吧!

    说起他们亲戚苏城

    啊!

    龙止月猛吸口气,她怎么忘了,他们家的亲戚正是苏城天沐门,而天沐门门主就是鬼沐寒,某人的亲弟弟!

    亲弟弟的孩子过周岁,他会不去吗?

    不管他去不去,她现如今都不想再见到他!

    逝去的感情能不能回来?她的答案是:痴人说梦!

    思及此,龙止月有些落寞,指腹抵了抵眉心。

    一个声音道:“又头晕了吗?”

    她心不在焉,也没留意谁说话,便摇了摇头,等反应过来,她猛看过去,正好与莫轻狂的视线对上。

    眼神交汇,他愣了下,竟选择躲开,定神后才对皇后行礼道:“皇后娘娘若无其他事,微臣先告退了。”

    “嗯。”皇后从刚才就一直注意两人,似乎有什么让她很喜悦的东西,女儿的心思她很了解,倒是莫轻狂有些看不懂。

    龙止月看了母后一眼,心疑她乐什么呢?再一想,竟吓一跳!

    不会是想撮合她和莫轻狂吧?!

    要说那人家世好,清白厚实,能力又强,若不是年长她十岁,恐怕早是驸马了!

    从长辈看女婿的角度来说,莫轻狂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越想越有可能,龙止月突然怀疑,他是不是知道皇家的意思,所以才一直对她冷脸!难道他很讨厌她?

    本来没想去苏城,可现在她改主意了!弄不明白这个事,她真睡不着。

    ?

    ☆、第18章

    ?  在龙腾,什么布料最贵,首是软丝,再是丝绸!

    一身软丝的衣服,足够在京城买个宅子,龙止月的所有的衣服和被褥便是这种材料的,不是她作,实在是体嫩肤薄,太过娇贵了。

    曾经她也试过丝绸的衣服,不到一个时辰便磨破皮,又红又痛。

    而软丝的做工复杂,穿在身体丝滑轻盈,正适合她!

    每年东海都会向龙腾进贡软丝,有一大半用在公主寝宫,民间少的可怜,所以如果公主上街,一定不能穿着软丝在外,要作内里,高领长袖,外套丝绸衫。

    不然简直就是告诉大家:我是公主!

    这一日,龙止月又是这样打扮,黑发高束,眉毛描粗,还在丝绸衣外加了件月白镶金线披风,俨然一位华贵俊美的富家公子。

    她要出宫,却不出城。

    论起来,在京城除了皇宫,她只去过左相府,因为莫张扬很喜欢她,经常去太后那里央求,让她出宫玩,而今日是中秋节过后的第三天,龙腾京城的大日子——秋暮会,这么振奋人心的事莫张扬怎么能放过,早一个月他就跑去磨太后,终于准了她的出宫手令,真心人生好伙伴!

    “虎若”白虎街前,龙止月对旁边稍黑一点的男子道:“今天不去左相府了,我不想看见莫轻狂,你去告诉张扬,我与严寒在千金楼等他,叫他快些来。”

    “是!”

    严寒和虎若是皇城武功最高的侍卫,全听命于公主殿。

    严寒皮肤白,长得清秀,不像练家子,可是武功却高于虎若,龙止月很喜欢他是因为她从来没感受过一个人能豁出命来护卫尽忠于她,而严寒就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她常与严寒说心事,对他也如对哥哥一般。

    “公子”严寒道:“再有两个时辰秋暮会便开始了,公子还没吃午饭,不如先在千金楼吃一点,可好?”

    严寒最懂她了,刚好饿了,龙止月点点头,笑道:“你坐下来我便吃!”

    “是。”严寒没有犹豫,他了解她,早几年前便领教了她的执拗。

    菜上桌,龙止月捏起筷子,对他眨眨眼道:“你信不信我数到十,张扬一定会出现?”

    严寒浅笑,点头,“信!”

    莫张扬最会掐饭点儿,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果然,数到九时,呜啦啦的吵闹声就从楼下飞度到了楼上,再到桌边。

    “月月,我好想你!”

    月月是莫张扬对她的称呼,龙止月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嫌弃道:“你昨天才见过我!”

    “可是我的月月好可爱,我都觉得自己快不是断袖了!”

    不要吓她!放心大胆的去断袖吧,她才不要做那个改变他性向的人!

    “我不是你的月月,再敢抱我,让严寒把你丢下去!”

    “莫二公子请自重!”严寒适时出声。

    莫张扬一脸委屈,开始诉说他的丰功伟绩,“你们好没良心!要不是我,月月你能出来玩耍吗?要不是我,严寒你还在刑执司待着呢!”

    很久以前,严寒曾是莫轻狂的手下,后来得莫张扬举荐才进了宫,这么大个人情要是不还上,能被他念一辈子,严寒无奈地看眼龙止月,却见她笑眸如画

    算了,念就念吧,能不能进宫他无所谓,可是能守护她,他今生已知足。

    “虎若呢?”龙止月四周看看,别说虎若了,莫张扬连个侍卫都没带。

    “我让他去办些事!”莫张扬神秘兮兮的说完,又警告严寒道:“你不许多嘴哦!”

    “什么事啊?”龙止月不解,佯怒道:“胆子不小,连我的人你都敢随意调配?”

    莫张扬贼笑,凑到她身边,说了些什么。

    严寒耳力好,越听眉头皱的越深,终于忍不住出声:“公子,大司宗于公严谨,不徇人情,这事要是被他知道”

    “嘘!”莫张扬打断他,皱鼻子瞪眼道:“就说了,你不许多嘴,这事天知地知,我哥不会发现的!”

    “胡说八道!虎若是公子的人,大司宗自然会想到公子身上!”

    “那又怎么样?!难道月月会怕我哥?”莫张扬说完,看着龙止月。

    本来龙止月也觉得这事欠妥,可被他俩一搅和,她有点下不来台,顿了一下,直接道:“本宫自然不怕,就这么办!吃饭!”

    “”

    严寒叹了口气,微抚额,当年他跟着大司宗做事,最知道他的脾气,莫张扬敢叫虎若去偷他的司宗手令,好带着公主偷溜出京城玩,简直就是找死!

    若被发现,不但他要遭禁足,恐怕连公主也要受牵连,瞧瞧公主现在魂不守舍,连最不爱吃的青菜就吃了,就知道其实心里没底。

    哎,他这个四品侍卫,难上难啊!

    “那个张扬”龙止月今日没什么胃口,吃到一半看着莫张扬,支支吾吾。

    莫张扬抬头,笑道:“月月怎么了?在担心吗?你不会真的怕我哥吧?”

    “怎么可能!”

    她其实不是怕,是嫌麻烦!以前每当她想偷懒时,都是莫轻狂奏本硬逼她学习,而且次次被准奏,由此可见,他在她爹那说话很有分量,所以她不爱招惹他。

    躲了躲莫张扬的眼神,她指着窗外,转移话题,“我是想说你吃完没有,秋暮会都开始了。”

    “开始了?”莫张扬身子趴到外面,欢呼一声,转身拉着龙止月就往楼下冲。

    严寒啧了下,提剑快步跟上。

    跟着莫张扬,没有平稳路——这是龙止月几次出宫的经验,今日也不例外!

    这不,刚下楼没多久,她就和他俩走散了,人推人,严寒个子那么高,她都看不到他踪影。

    “严寒张扬”微弱的声音淹没在吵闹的喧嚣中,龙止月被人推着走,一个低头的瞬间,她发现披风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顺走了。

    秋暮会游客多,贼也多,专盯着她这种娇弱的富贵公子,龙止月一个激灵,忙摘下腰间一块玉佩,死死捏在手心。

    这是母后给的生日礼物,她在这个时代的最爱,绝不能丢。

    以为拿在手里就万无一失,可是她忽视了贼的强悍,一个粗布衣中年人站到她面前,抢夺手中之物。

    龙止月吓到了,她还没碰到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她们旁侧酒楼的二楼,临窗男子扫了她一眼,将她害怕紧张的模样收入眼底后,继续饮茶。

    那样的容貌,纵使置身街心,也能瞬间捕获人的目光,恐倾国倾城也不够形容,可是都与他无关!

    再好,也不是她。

    手指渐渐无力,眼看玉佩要被夺走,龙止月有些绝望,突然她想起什么,左手微提,如闪电般袭击中年人面部,两声惨叫同时发出,一声是中年人的,还有一声是她的。

    他说,月氏最简单的防身技,用好了伤敌,用不好伤敌又伤己。

    事过两年,她还是用不好,左手肘此刻如断了一样。

    就在她痛的冷汗直流时,一道力量绕过腰间,凌空带她飞出人群,而二楼茶桌,一个茶杯粉碎,喝茶的男子不见了踪影。

    耳边风过,龙止月右手紧握左手肘,渐渐地,风声停住,一只微凉有力的手握住她的左臂,轻点两处,疼痛尽消。

    她背对着那人,瞬间像被点了岤一样!

    刚才的动作两年前鬼以寒对她做过!他是谁?

    龙止月咽了下口水,极其缓慢地转身,她微低着头,入目的是黑色的发和墨蓝色披风

    不是鬼以寒!

    他不是黑色的头发,也不穿墨蓝色衣衫

    心里那种感觉是什么?空空的,失落,失望?

    慢慢抬头,她看向他的脸,再一次,她怔住了,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是眼神微有不同!

    “姑娘认识我?”那人问。

    听到他的声音,龙止月忙回神,她是不是魔障了,竟然觉得声音也一样。

    “我听说过你。”普天之下,懂月氏武功又和鬼以寒如此相像的,必定是他弟弟鬼沐寒了。

    “你是天沐门主鬼沐寒吧?”她道:“我与左相府莫张扬是好朋友。”

    “哦?”男子的眼神里有些看不透的东西,沉默片刻,他道:“姑娘怎么会我月氏的武功?”

    “这个”龙止月支吾一声,才道:“一个世外高人教我的,他说他住在北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世外高人?”男子笑了,意味深长。

    龙止月忙点头,装糊涂道:“是啊!难道鬼门主认识他?”

    男子不说话,只浅浅笑着,片刻他才说:“你住哪里?叫什么?生活的好不好?”

    这是什么问题?他们素不相识,为什么问这些?而且他是已婚之人,问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鬼门主,我家与左相家是世交”这不算说谎,她爹和莫丞相确实认识好多年了,而且每天在朝堂上‘玩耍’!“今日我本与张扬逛秋暮会,不料走散,若门主能够,麻烦送我去左相府,定重谢。”

    “张扬?莫张扬那个喜欢青玄的人”他轻声说着,不像在与她说。

    龙止月相信鬼沐寒不会害她,但他现在的举动让她有些不安,准确的说,是他身上的气场,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甚至熟悉感

    “鬼门主?”她唤他。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一语中的,“你怕我为什么?”

    怕?

    龙止月一愣,她怕他吗?怕的是谁?

    她怕见到他,不是不想,只是担心!担心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担心他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担心他根本没喜欢过她!

    可是面前的是鬼沐寒,什么时候她竟胆小到连见到他弟弟都紧张不安?

    不是说要忘了他吗?!

    不是要重新活过吗?!

    自嘲的笑了笑,龙止月甩甩头,抬眸正视他,一字一顿道:“鬼门主多心了,本宫并非怕你!”见他微愣,她很满意,亦不再是胆怯的语气,铿锵有力道:“本宫乃龙腾五公主,这次出宫是随莫张扬一起的,若本宫有任何闪失,左相府上下都拖不了干系!本宫刚才是为尊夫人着想,才烦请鬼门主送我回去。”

    她说完,鬼沐寒诧异的神情也已消失,良久他抬起手,揉着她的头顶,微微笑道:“好。”

    那样的笑容似能蛊惑人,只因由心而发,终于找到你?

    ☆、第19章

    ?  鬼沐寒真的送她回来了,送到左相府门前的大马路便道走。

    “等一下——”止月喊住他。

    鬼沐寒转过身,面带浅笑,“怎么了?不想与我分开?”

    止月一愣,随即微怒,“鬼大门主还真是轻佻!!”忍了忍怒火,才又说:“我只是想问你,你不进去吗?”

    “我为何要进去?”

    “左相是你妻子的舅父,你不进去拜访一下?”

    “哦…”鬼沐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低语一声:“倒是忘了。”

    “你说什么?”止月没听清,往前一步。

    没料鬼沐寒竟捉住她的手,笑道:“今日不进去了,反正不日又会相见,这一次……你…”

    鬼沐寒最后一句被远处秋暮会炮火声淹没了,止月只听到什么我什么你,她想追问,可鬼沐寒已经走远。

    止月还在想刚才的事,忽然听人喊她名字,她原以为是张扬,一转头竟看见他哥哥莫轻狂,后面还跟着一脸慌张的虎若。

    虎若是不敢直呼她名讳的,难道刚才是莫轻狂喊她?记得她晕倒那次,他也喊她止月,他们有这么熟吗?!

    转过身来,止月正了正色,道:“莫大人。”

    莫轻狂微有些喘,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她,确定她无碍才松了口气,恢复以往神色,说话时皱起眉头,“公主太大意了,怎可只与张扬上街!”

    每次被他说两句,她就火气上头,忍不住顶嘴,“莫大人!你是什么身份,敢如此指责我!更何况,我并非只与张扬,不是还有严寒跟着呢嘛!”

    “有严寒跟着,你不也一样走丢了?”

    “你…!”止月哑口无言,刚又被鬼沐寒弄得心堵,便瞪了他好一会,甩袖走了。

    她倒是第一次这般态度,莫轻狂一愣,连忙跟上,不着声色的打量她,却有不知该说什么。

    止月不往秋暮会,也不去左相府,而是直接往皇宫东门走,莫轻狂安静跟着,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公主要回宫了吗?”

    “不回去干嘛!难道还在外面被你数落!”

    “……”这是生气了吧?

    “那…秋暮会呢?”明明一直躲着她,可见她心情不好,又忍不住关心,莫大人真是纠结命!

    这回止月不说话,闷头往前走!

    错过了开场,后面的有什么好看的,这一趟可真是晦气。

    转过两条街,到了宫门口,止月总算停住了,转身对莫轻狂道:“莫大人回去吧。”

    “嗯。”莫轻狂应了声,却没有走,表情难得的柔和,“公主不常出宫,路倒是记得清。”

    “不常出宫还不是拜你所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父皇那打我小报告!”

    “小报告?”莫轻狂不解其意,却也能猜到几分,笑道:“那不如我再去打一次,下月的中赏节公主可想出来玩?”

    “…你说真的吗?”止月吃惊不已,眼眉间透着欢喜,期待地看着他。

    像要把她这模样印进心里一样,莫轻狂望了她好一会,才点点头。

    这下止月开心了,竟捉住他的手,拉起勾来,“你答应我的,不许变哦!明天你就与父皇说吧。”

    笑她心急,莫轻狂收回手,衣袖中眷恋她的温度,应声:“秋暮刚过,还是等等吧,心急可不好,总之我答应你,中赏节带你出来玩。”

    止月狡黠一笑,“你带就不必了,我有张扬!总之能出来就行。”

    莫轻狂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自嘲一声:“好吧,我竟被嫌弃了。”

    比丞相还忙的大司宗难得想抽一天陪佳人,人家还不领情呢!

    止月进了宫门,莫轻狂便走了,丝毫没注意她身后的虎若今天有些不对。

    皇宫内,止月大步往行宫走,肚子饿了,这时虎若低声叫住她,将一块牌子塞到她手里,单膝跪下,道:“公主,小人该死!”

    “怎么了?”止月吓了一跳,想扶他起来,他却不肯。

    “公主,这个是司宗手令,小人从刑执司偷出来的。”

    看了眼手里的牌子,没弄清事情的严重性,止月只不解问道:“你偷它干什么?”

    虎若解释道:“莫小少爷说,拿着它就可以和公主自由出入京城了。”

    “这么好!”止月惊喜的看着手里的物什,想着以后出去玩该多方便啊,却没留意虎若的眼越瞪越大,直到一双大黄龙靴踏在旁边…

    “秋暮会好玩吗?”浑厚威严又带着慈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止月吓一跳,手令直接落在地上。

    皇上‘嗯’了一声,往旁侧了侧身,想借烛火看看是什么,旁边高公公眼尖,瞅见那橙黄铯牌子,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手令被捡起,递到皇帝手中,皇帝一看,龙颜变色,止月这才惊觉不对,这司宗手令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莫轻狂的手令,怎么会在你手里?”一向疼她的父皇第一次板起脸,身后的高公公偷偷对她使个眼色,止月这下怕了,忙支支吾吾道:“我…我让虎若去偷的,父皇您老是不让我出京城玩,我想有了这个,出城不是能方便一点嘛…”

    “你放肆!”齐刷刷的,皇帝身后的宫女侍卫跪成一地,看她爹这个样子,止月再不明白事态严重就太傻了。可越是这样,她越要咬死口,如果对她,父皇都这么生气,那对虎若,对莫张扬,岂不是要杀头?

    果然她想的没错,下一句皇帝便开始追究了!

    “刑执司自开朝以来就设立,乃京中重地,区区一个虎若,也想偷出手令?!还不对朕说实话!”

    这边攸关生死,那边皇后也闻讯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二皇子。

    止月知道瞒不下去,便道:“是我让张扬接应的。”

    “你让?你让他就肯?”

    “那当然啦!”止月现在抱定了一个信念,她越作死,莫张扬脱罪的机会就越大,想着便故意耍泼得意起来,“我可是公主,千金之躯!他一个臣子的次子,敢不听话!再说了,我还威胁他,他要是不接应,我就让父皇替他指婚,您也知道他不是断袖嘛…”

    “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直将止月打的摔倒在地,巧在这时,皇后赶到了。

    “我儿!”皇后奔到止月身边,瞧了瞧她的脸,便转身对皇帝跪下,担忧心急道:“皇上请息怒啊!”

    二皇子慢慢走过来,先看到司宗手令,后皱起眉头,最终什么也没说。

    皇帝为什么这么生气?一气公主死不悔改,二气她口出狂言!龙腾能有今天,少不了开国元勋的汗马功劳,其中一个就是左相府,莫家三代为相,为国殚精竭虑,公主今日的话幸亏没被大臣听到,如此蛮横无知岂不叫臣子心凉!

    忍了忍怒气,皇帝言道:“传旨莫家兄弟进宫!”转向止月,又说:“你也过来跪着,好好反思下这一巴掌!皇后不许求情!”

    其实在看到司宗手令时,皇后便猜出□□分,求情恐怕无望了。

    养心殿中,止月跪在一旁,红红的巴掌印一直没消。不久,莫家兄弟便来了,想是路上也听公公说了原委。

    “臣莫轻狂叩见皇上!”

    “哼!”皇帝不喊起,而是将司宗手令摔在他面前,“调配京城五万禁军的司宗手令,就这么容易被人偷了去,你这个大司宗可真是称职啊!”

    “………”调配…禁军?!止月心里喊了一声,完了!

    莫轻狂不敢去捡,只认罪:“臣知罪,任陛下责罚!”

    “启禀皇上,其实是我…”莫张扬这时忍不住了。

    止月一惊,忙接口:“父皇已经知道了!我逼你接应!”

    “我…”莫张扬看到止月脸上的巴掌印和她使的眼色,一时纠结的说不出话来。

    普天之下谁敢打当朝止月公主,只有皇帝矣!连她都挨了打,他如果认罪,恐怕不但命不保,连他哥也连累。

    担心莫张扬良心过不去招出来,止月忙添油加醋道:“我不会让父皇给你指婚的,你不必担心了!”

    止月从来没跟他说过指婚的话,莫张扬当然知道她在为他挡罪,可是皇帝不知道啊!

    本来还担心会让臣子听到她那些心凉的话,这下好了,越来越放肆,不打不行了!

    “来人!”皇帝气的拍桌子,止月低头闭上眼,叹了口气,今天屁股要开花喽!

    “公主教唆手下盗取司宗手令,毫无悔改之心,与虎若各五十板,不许留情!”

    皇后一听,差点晕过来,忙跪倒,“皇上不可啊!”

    皇帝也知不可,更知皇后会求情,便道:“女儿之身,公主二十吧!”

    莫张扬这下心里扭成八十多弯,只想扇死自己。

    莫轻狂跪地不动,全身紧绷,手藏在袖中握成了拳。

    良顷,侍卫进来报:“启禀皇上,刚九板,公主晕过去了。”

    皇后已是泪眼婆娑,皇帝终于点点头,高公公心领神会,忙去传唤太医。

    事情到最后,莫张扬有太后过来求情,一点事没有,还被安慰了好几句——大约就是皇家是绝对不会强迫他的。

    而莫轻狂罚俸半年,也算轻罪。

    最倒霉的就是作死的止月和悲催的虎若,一个中途晕了,一个生生挨完。

    晕之前,止月心里骂着:死张扬,偷什么不好,偷这个!这玩意有心之人用了,都能把皇宫端了,她爹能不生气嘛!!!

    这晚,左相府阴云密布,莫轻狂鬼魅一般的声音淡淡问道:“公主怎么会知道司宗手令的?”

    没人回答他,只有莫张扬跪在那,头低到快触地了。

    长椅被下人搬上来,莫张扬麻利地爬过去,人生中第一次挨家法开始了,亲大哥亲自动手,五十大板一点不含糊,打的他心里这个舒坦,终于觉得不那么愧对止月了。

    只是从这一天开始,莫小少爷三个月没下的了床!

    ?

    ☆、第20章

    ?  莫张扬虽然是个断袖,可也是个实打实的男子,被打五十板子依旧能吃能喝,可公主就不一样了,这九板差一点又成了她的命劫,大概这点连皇帝都没料到。

    被打的第二天,公主一直不醒,甚至发起烧来,任太医怎么针灸怎么开药都无济于事,这可急怀了皇后,两年前她差点失去她,这一次她绝不允许同样的事再发生。

    而莫府更是从公主晕倒开始,没一天好日子,莫轻狂的脸阴沉的可怕,连左相都不敢与他多说一句。

    整个京城一片沉寂,直到五日后,一个黑发蓝袍男子只身入宫,侍卫禁军谁也拦不住,不久男子走了,当日黄昏时,公主便醒了。

    女儿能醒比什么都重要,皇帝这次是吓到了,后悔打了她,等到她醒来,自然是什么都依了,可是止月不能讲实话,只好继续扯谎,“我只是想出京城看看,没想过那手令能调派禁军…”

    “朕明白!”皇帝忙道:“朕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喜欢四处游历,是朕太过严厉了,可是止月,你也该明白,身为皇亲,对大臣要礼遇有度,有些话可是分场合的。”

    “嗯,止月知错了。”

    皇帝摸摸她的头,又看看皇后点点头。

    皇后看着女儿,无比怜爱的说:“你父皇已准你去苏城了,同左相家一起,去看看吧。”

    “真的?”止月看向皇帝,忙接道:“谢父皇!”

    看她得意的样子,皇帝强调一句:“但是,你的安全最重要!”

    “嗯嗯,都听父皇安排!”

    宫里因公主醒来春光明媚,却不知怎的,谁也没有提起公主是怎么醒来的,那位只身闯宫出入自由的高人又是谁呢?

    五月花香遍野,五日这一天,公主便随左相府的车马前往苏城,连马队带行李长长的一条,套莫轻狂一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出嫁呢!

    这一趟莫张扬不能一起,因为屁股疼,下不了床。左相也提前几日先走了,因为他妹妹,也就是鬼沐寒的岳母到了苏城,说起左相最怕的人,要数这个妹妹了,这些年妹妹不知道生什么气,避之不见,这一次他可要好好问问。

    所以这一趟,真正陪走的莫家人也就剩莫轻狂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也一起,倒是止月之前没想到的。止月身为公主,身份尊贵敏感,皇帝便嘱咐她对外宣称自己是清河郡主,清河郡主是皇帝六弟瑞王爷的小女儿,大女儿平河郡主这次也跟着止月出去,一来照应,二来可以让止月的假身份说的过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止月实在不喜欢平河郡主,总觉得她假的很。于是马车里,公主坐一边,贴身宫女小竹便和平河坐一边,车子外面四面围着皇帝钦指的十二护卫,外加四品带刀公主的贴身保镖严寒。

    止月掀开窗帘,见严寒与莫轻狂说着什么,说完两人都爽朗的笑了。

    平河也俯下身,看了看,说道:“这都走了半日了?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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