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板女,触屏男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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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盟乔┳?我想,他们在看艾家呢'

    ”艾家的事,他们怎么能决定?难不成要我们取消婚约他们才满意么?”

    ”婚是一定要结的,因为你爱小萌,不是么?”

    叶欢站在窗前,阳光灿烂的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是啊,他爱艾小萌,那个他见了不到十面的,还不满十岁的小姑娘

    爱,是多么讽刺的字眼

    ”你去一趟亚洲,就说要为上大学的事儿去的家里现在乱的很,你躲开是好事”

    ”除了上学,还有什么安排?”

    廖东升以赞许的眼光看着自己善解人意的长子,他不愧是他廖东升倾尽心血一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比起他游手好闲的弟弟来说,不知强到哪里去

    ”除了上学,还有一件事,帮着艾家找到他们的儿子”

    ”艾家有个儿子?”

    ”是啊——”廖东升的话,拉的很长很长,说的很慢很慢,”你怎么就忘了呢?其实艾老爷有个——儿子——”

    ”我明白了,我会把他找到的”叶欢安静的站起那里,眸色如常

    ”如果他能有你一般的眼睛,就最好了”廖东升补充道,”当然最好不要有你这么完美的背景人有点弱点,不是坏事”

    ”明白”

    艾家从今天开始,有了一个儿子

    他需要像叶家少爷一样,有沉稳的性子和聪明的脑里,眼中看不出深浅,处变不惊

    他又需要有弱点,有把柄,他是一扇让廖家和艾家合理化拿到8股权的大门,他需要方便使用,有个”把手”

    那一年,叶欢十五岁,他只带了最亲密的随从,打着回中国物色大学的幌子,来到了这个天总是灰蒙蒙的城市

    叶欢以为他要找很久,没有想到,没过几天,一个少年就撞倒了他的车上

    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没有像无赖那样索要赔偿,也没有大喊大叫

    他静默地与叶欢对视,那眸子,无星无月,无喜无悲

    ”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谈谈对你的补偿”

    ”我的确需要钱,但是我不喜欢来路不明的钱”他抬高了下巴,盯着面前这个矮他一头的高中生打扮的大少爷

    ”那我们就让来路明白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艾寻欢”

    ”好名字”叶欢笑了,他觉着,这可能就是上天送给廖家的礼物,”很方便的姓”

    那时候,艾寻欢能想到的顶多是考试的枪手亦或是给大少爷当个打手,撑破天了,也就是和毒品挂上钩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给重病的父亲送饭的路上,会稀里糊涂的,就被撞上了另一条路

    人生轨迹,从此,千差万别

    ”明白了,我冒充艾家的私生子,得到艾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资格还有那个什么叫dna的?”

    ”这个跟你解释不清楚,我们已经打点好,总之,有科学方法可以证明你就是艾老爷的儿子”

    ”屁个科学”

    艾寻欢低头抽了一口烟,这烟是这小半年才染上的,随着父亲花钱越来越多,他抽的也越来越凶

    叶欢厌恶地把他的烟头抢了下来,包在手帕里,交给随从

    ”艾家的少爷,不能有这样的恶习”

    ”反正艾家的少爷他流浪在外面,没有家教”

    叶欢想了一想

    ”说的也是,但是,以后就不行了,以后,你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艾寻欢哑然失声

    ”笑什么?”

    ”我怎呢觉着你这话说反了?从今往后,我就是没身份的人了,我只是这8股权的替身”

    ”你说的没错,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你真的把所有医药费都承担了?”

    ”为你父亲养老送终,这个是老张,以后他来负责照顾你父亲,除此之外,你还会继续念大学,不是在你辍学的这所a大,而是欧洲的贵族学校,你会住进艾家,有亲人有仆人,有——”

    ”还有命么?”

    ”什么?”

    ”还有命么?”艾寻欢的眼神,就像海底捞起来的一颗坠落的星星,”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时机成熟,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该消失了,对吧?”

    叶欢点点头

    ”我们需要你在我们结婚前几个小时出一场意外,消失得干干净净,形成一个自然的继承人转让先斩后奏——”

    ”我需要真死么?”

    ”我希望不需要”叶欢身子向后靠去,养在沙发靠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我会努力让你不需要,只是,你这辈子,不能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兴许是个南太平洋上的小岛,兴许是——”

    ”终审监禁,永不见光,我懂了”艾寻欢点点头,”让一切是非在我这里,变成个死循环”

    ”这是绝密的交易,我不能承诺你什么,你也不能承诺我什么,这完全只是一场君子之约”

    ”难道说,到时候我不想消失,真的可以不消失么?”

    ”——你进的局是一个地狱,你应该庆幸,第一个碰上的人是我”

    ”明白了,到时候,就算我不想消失,也有人会让我消失”

    ”我希望一切可以不必那样的……死板艾寻欢,你记住,只要还是我说的算,你就没事千万不要做出,让我说的不算的事情来”

    ”你在什么方面都是这样低调的强势么?跟个小老头似的”

    ”现在我还没发现有什么方面是例外的”叶欢满不在乎的说,”如果你发现了,请一定纠正我”

    几年后,艾寻欢终于发现了叶欢的弱点

    这家伙在很多时候是汪洋一片,却唯独在一件事上,像个白痴

    这件事,它叫爱情

    十八岁的时候,叶欢情窦初开了,他爱上了一个叫云清的女孩,从此,他也开始有了弱点

    虽然,还不至于致命

    ”你的事儿两家人都知道了,艾家不想多参合,你家老爷子的意思是,大学时候可以玩玩,毕业就要回美国来”

    转眼三四年,这厮已经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另外一个人

    不知是命运太过鬼斧神工,还是他本就是璞玉一块

    ”寻欢,我想我爱上了一个人”

    ”别逗了,叶欢,你和我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想再做那样的人了,我恋爱了,寻欢你知道什么是恋爱么?”

    ”我不知道,我是注定要消失的人,我有什么资本去爱人呢?”

    这次通话,是不欢而散当然让艾寻欢和叶欢不欢乐的原因,并不是彼此

    一个爱了不能爱,一个根本不敢奢望爱

    到了春心泛滥的年龄,人人都要火里水里走一趟,才算完满

    艾寻欢扣下电话的那一瞬,就知道这事儿他娘的严重了

    他连下半辈子都不要了,就在等叶欢和艾小萌把这场闹剧一般的婚给结了

    结果,叶欢他居然拍拍屁股说,他恋爱了

    这他娘的,就是不愁吃穿的大少爷才能负担得起的奢侈

    艾寻欢直接一架飞机赶到了那个他阔别已久的灰蒙蒙的城市,在a大校园看见一脸明媚天使一般无忧无虑的叶欢时,艾寻欢真的有一种一锤子砸死他的冲动

    毕业后,叶欢出国读书了

    并没有去美国,而是去了欧洲

    他彻底被艾家监控了,虽然谁都没有明说,而他的心却叛逆一般的,死死地挂在了这个灰蒙蒙的城市,和那个叫做云清的女孩身上

    叶欢,头一次在他的生命中,不想做叶欢了

    他愁云惨淡的表情,每一天都在无形的折磨什么都不知的天真烂漫的千金小姐艾小萌

    ”哥,叶呆子他对我变了心”艾小萌这样说的时候,姿寻欢心里想的却是,其实叶欢他从头到尾也没对你动过心

    艾小萌拒婚出逃了

    几个月之后,艾寻欢和叶欢两个人回到了那个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连续的灰蒙蒙的城市

    这里人多,车也多,空气总是漂着紧张的气味,每个人都只能看见一寸天空

    在这些匆匆赶路的人里面,就有那个曾经风轻云淡让人觉得无限美好的女孩,云清

    她又被不知第几家公司面拒了,而下个月的房租,还没有着落

    这是个高成本的城市,过日子并不是童话故事

    艾寻欢一路慢慢开着车,远远地看着那样落寞的女孩

    她并不像叶欢形容的那样高高在上,女神一般,起码她也会饿肚子,她也会为生计奔波发愁——

    艾寻欢缓缓地把车停在她身边,摇下了车窗,那个面容清秀的女孩戒备地瞪着他

    ”你是云清吧,a大中文系的,我记得你好像是什么会的主席来着?”

    ”女生会”

    ”哦,对,女生会,我参加过你们的活动”艾寻欢递上了名片,继续着无伤大雅的谎言,”我很欣赏你的组织能力,有兴趣的话,可以来面试”

    ”……解决户口么?”

    ”户口,这个我真不清楚”

    ”对不起,我唐突了,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知道这些……”云清自卑地皱起了眉头,艾寻欢眼前涌上的分明是当年的自己

    ”如果你真的对这份工作感兴趣,户口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

    艾寻欢只是单纯的想来看看这个让叶欢放弃了原则立场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三头六臂

    其实,也不过如此

    当这个女人橡皮糖一样抓住他这跟救命稻草不放的时候,艾寻欢更加明白了一件事:

    有时候,不是你爱上了谁

    而是你需要一个理由,背叛自己

    叶欢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回到这里

    被老爷子逼迫来求艾小萌回去么?

    和艾寻欢一起深入基层锻炼么?

    暗中为艾寻欢退出舞台做准备么?

    原因可能有很多他只是知道,不是为了云清

    其实他是很不想再见到云清的,每次告诉自己,已经断了,已经断了,却一直还有个念想,觉得只要不见,就断不了

    而这次回来,在公司意外的看见了云清,有什么才轰然的断开了

    艾寻欢本是一个人在前面走着,看到了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揽过了身后女子的肩

    ”介绍一下,我的女友,云清好像是你的师妹”

    ”有谁会不认识校花云清”

    ”男色排行榜冠军,叶欢”

    云清自然而然地与他握手,就仿佛不算太熟的校友那样,可那故意回避的眼神被艾寻欢尽收眼底

    总归是他来做这个恶人的吧,亦或是逼迫叶欢吃醋愤然,砸了艾家和廖家老人家们的场子,亦或是逼迫叶欢放手,彻底断了对云清的念想

    他无论怎么做,都要来做这个推波助澜的人

    小人?坏人?

    其实,人心远比我们预想的险恶,也比我们揣测的善良

    就这样同一屋檐下共同演着滑稽的大戏,每个人都在坚守自己的秘密,还天真的以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亦或是在做最后的抵抗,故意麻痹着自己,守着最后一分面子

    最先缴械投降的是云清,女人始终没有男人沉得住气

    那天晚上,公司聚餐,她和他落单,聚在一起喝酒,灯光昏暗,气氛暧昧,在酒精和往事的催化下,他们抱在一起,恣意地亲吻着对方,仿佛很久没见的恋人

    ”你为什么回来呢?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人又在哪里?”

    ”你为什么总是神神秘秘地什么都不说,你提出分手,不给我解释,如今回来,扰乱了我的生活,仍旧是没个解释,你对我公平么?”

    ”——其实,我和艾寻欢还没有怎样,我们还来得及重新开始的”

    ”你知道么?他帮我找到了工作,办了户口,我不得不报答他但是,我心里对你……难道你没有发觉么?”

    ”你说话呀?”

    ”你说话呀?”

    ”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就去做艾寻欢的女人了”

    ”我去做他的女人,你不要后悔”

    叶欢只是头炸开一般地疼着,云清喝醉后难得一次的真心话,被他听了一半,扬了一半,只是心里一直堵着,堵着,堵着

    他一直都对这世界,保有最清醒的认识

    只有在感情上,他一穷二白,纯粹的像张白纸,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他这张纸上要画什么早就被定下了

    那是一个,8的符号

    他不想看着这最后的纯白被染上现实的污黑

    他以为云清是海市蜃楼,是美得可以留年的神话,可是如今,可是这晚,他才终于明白云清才是这现实中最现实的一笔

    他喝酒,他喝了很多酒

    他已经不记得艾小萌来了,也不记得怎么回到了家

    只是,第二天醒了,头疼欲裂,却格外清醒

    他给艾寻欢打了一通电话

    ”我,决定放弃云清了”

    艾寻欢久久地沉默着

    ”怪不得她会给我打电话,叫我去酒店给她送衣服,你说,我该不该去呢?”

    ”这都不关我的事了”

    ……

    ”你做出了选择,我的任务到此结束”艾寻欢长吁了一口气,”还有,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我爱上了一个人”

    ”艾寻欢,住手吧,你和我一样,给不了女人真正的幸福”

    幸福是什么呢?叶欢?

    幸福是放手

    不,幸福是我牵着她的手,哪怕是悬崖,都一起跳

    那个女孩,她一点也不风轻云淡,一点也不萌

    她叫涂龙斩

    很生猛

    36宠就一个字

    2010年12月26日,我在花了好几十万做放监听的总裁办公室,一块两百元钱的粗布窗帘后,听见了一些话。

    咖啡杯子滚到艾寻欢脚边的时候,我的背还靠在暖洋洋的窗子上,已经透心儿凉。

    老爸说,你男人没对你都说实话。

    老爸说,你粥里有两颗红枣。

    我只是没有料到,实话是如此惊悚,红枣是如此骇人。

    我的男人他是个终究要一走了之的人,我的粥,它总有一天会凉了,透了,凝了,馊了。

    老爸总是对的。

    老爸说,人哪,都是容器。

    我早就知道艾寻欢是那8股权的保险柜,是我天真了。

    保险柜始终还有个密码锁,有锁,就不是绝对的安全。

    所以,艾寻欢这容器,从一开始就是储钱罐,放进去绝对安全,拿出来就要粉身碎骨。

    洞房花烛夜,人间蒸发时。

    “怎么个死法?飞机失事?”

    “那陪葬的人多了点,还是车祸吧,一个车直接冲出公路开进太平洋去。”

    艾寻欢他依旧以十五度微微上扬的眸光,打量着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要不怎么说,叶欢学长当初实在是找对了人。

    “然后呢?你是打算真的舍生取义,还是找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躲一辈子?”

    “死鬼也是鬼,活鬼也是鬼,我原本打算多在这世界上糟蹋几年粮食。”

    “原本打算?计划有变?”我努力控制着自己每一根颤抖的骨头,尽管艾寻欢的眸子无星无辰无悲无喜,我却无法像他那般的淡定如常。

    我想起叶欢学长在电影院黑漆漆一片的时候,对我说,阿斩,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他刚说完,身后射来的那道光,就从我们上空扫了过去,光线之中我看见灰尘飞舞,我很久没看到这样老式的放映厅了,在这样的地方,看的

    不是电影,而是岁月流逝的沧桑。

    那时那刻,学长的话,让我心凉了半截。

    如今,终于明白了他的话,剩下那半截,也凉了。

    我又想起了艾寻欢他似是有意却又无心的说,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的天后,你也要记住,我就在你的身边,以某种特别的角度看着你呢。

    这一次他离开,他不会再对我说,“等我回来。”

    因为我们都知道,再回来就只有一副棺木,艾家和廖家那样的世家,8那样一笔家财,足以让艾寻欢每一个细胞都消失。

    他是回不来了。

    但我仍旧愿意听听他的计划,我仍旧在期待着他的变化。

    他长长缓了一口气。

    “我以为父亲走了,我了无牵挂,尘归尘,土归土,死鬼活贵,差的只是一口气。可是没有想到,我身边有了你--”

    “然后?”

    “然后我决定,善待自己。”

    “你骗我!你说过就算有一天你不在了,你也一直在以特别的角度在看着我。”

    “这句话还没完。”艾寻欢狡黠地眨了眨眸子,“下半句是,所以你别妄想趁我不在和别的男人勾搭,会死的很惨的。”

    “艾寻欢,我随时欢迎你来捉j。”

    我终于呛出一口眼泪来,混杂着无边的笑意,和一串晶莹剔透的大鼻涕。

    他在我面前的桌上,放了两张照片。照片拍摄的都是我的屋子我的床,以及我和艾寻欢。

    一张是给大众看的,被ps成了游轮狂欢。

    一张是给廖东升看的,在廖东升办公桌和我老爸门板上各一份。

    第一次,他蹭着了火,第二次,他开了枪。

    如今他才肯承认,拍第一张照片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办了我。

    忍了二十来天,终于还是办了。

    这已经是男人这种禽兽最优雅的忍耐。

    “第一张是为了封住悠悠之口,第二张是为了敲开廖老爷的大门。”

    “廖老爷对我的风姿也感兴趣?”

    “相当。”

    我看了看叶欢学长,他一丝不苟地端坐着,眼睛有意识的在回避着桌面上那两张照片,也在自动过滤着我们二人对他父亲大人的调侃。

    “元旦放假,我们去美国怎么样?”

    “手续来不及了吧。”

    “找个熟人,签证应该不成问题。”

    “我连护照都还没有呢,大哥。”

    艾寻欢立马皱起了眉头,扭着头看着叶欢学长,“能借你的私人飞机一用么?”

    “我看没有这个必要,我已经得到消息,我父亲元旦一过就会过来视察。”

    “看来,这张照片的作用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离最后期限越来越近了,我想家父也不希望这个最后关头出了纰漏。”叶欢学长敲打着桌子,掩饰不住自己的紧张,“寻欢,你一定不能再任性妄为了,你要永远记住,只要我还在,你就没事,不要做出我不能挽回的事情来,永远不要和家父顶撞。”

    “顶撞的话,我就不会泄出照片去了。”艾寻欢笑了笑,“我也是婉约派的。”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么?”

    “不必。”艾寻欢又故弄玄虚起来,“自有人会去做准备的。”

    叶欢学长抖抖衣服,站了起来,窗帘拉开一人宽的距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庸碌匆忙的城市,“既然已经撕破脸,也就不必再给他面子。”

    他转身看着我们,微微一笑。

    “大干一场吧。”

    12月30日临下班前,整个欢场了。

    盛世集团董事长廖东升为了表彰欢场面市几个月以来取得的优异成绩,特别在2011年1月来欢场考察工作。

    欢场严格说来还不算是个建制完备的子公司,还没有设立总经理,只有廖凡,艾寻欢和叶欢学长,这三个总监撑着门面。

    其中,核心组组长廖凡,已经越俎代庖总经理一职许久,公司上下已经都把他当做不穿龙袍的万岁爷来看待。

    偏偏这个时候,叶欢学长和艾寻欢为了照片的事儿,不留情面地和他大吵了一架,又偏偏是这个时候,廖东升要来了---。

    “惨了惨了,这下子叶总是死定了!”八卦薇薇大声地嚷嚷着。

    “怎么了怎么了?”

    “哎呦,你们不知道么?廖总雇人偷拍了阿斩和艾总的照片,贴在了阿斩老爸的门上去,这不,阿斩的老爸那天上午风风火火跑过来了么?中午艾总和叶总上去和廖总拍桌子去了---本来是件大快人心的事,结果廖总的后台这个时候来了----丧气啊丧气啊---”

    “是啊是啊,艾总好歹还有艾家撑腰,你们说叶总会不会直接被喀嚓了?”

    “这都不好说呀,不管怎么说,廖总是姓廖的。”薇薇又一次飚出声来。

    “薇薇,你怎么就知道廖总比艾总的后台硬呢?一个是廖家的富二代,一个是艾家的富二代,半斤八两,但是你看看这两个人的气势,明显是廖总被吃的死死地。”

    “非也非也,要是艾总真的能把廖总拿下,他还能从核心组组长的位置被轰下来么?我听人事的林主管说,廖总很得宠的,他进公司的时候,总公司特别有人交代过要好好照顾他---”

    “薇薇说的没错,那个廖总什么技术都不懂,欢场大大小小的业务都是艾总和叶总说的算,可是抢风头的时候他总冲在前面,这次董事长来,他肯定又要上前线了,这都想都不用想啦--”

    我竖着耳朵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办公司里面的人都知道我是艾寻欢的耳朵,与叶欢学长交情也不一般,当着我的面,自然一边倒的倾向双欢。

    背着我们呢?

    陆逊这个离廖凡势力圈最近的人透漏说,核心组几乎被廖凡全盘拿下了。

    要知道,核心组里面的每个人,都对得起“核心”二字。

    日后真的内讧起来,滚蛋的绝对不会是核心组的人。

    这场二分天下的大站,我们胜在数量和舆论,他们胜在质量和后台。

    我并不担心我们会输,因为我知道,我们根本不会输。

    或者说,与廖凡在这小小的欢场斗法,输赢都不重要。

    我在关注着那风生水起的更大的欢场,那个战场上,赌上的是艾寻欢这个人的存在,和我们的未来。

    2011年1月4日,元旦假期一过,廖东升就来了。

    这一天欢场服务器对外假称系统维护一天,暂时停止运营,损失无以估量,却是廖凡下的死命令。

    全体员工都要以饱满的热情迎接董事长的大驾光临。

    重头戏就在晚上的聚餐,主桌上的桌签上,赫然是一些大人物的名字,欢场这边除了三位总监,只有一个人有上主桌的特权,那就是云清学姐。

    这一天她穿着一套合体的灰色套装来上班,里面的红色衬衫呼之欲出,却又极为服帖,头发高高盘起来,戴着最简单的首饰,却价值不菲。

    她整个人搭配得风采绝伦,在洗手间补妆的时候,大家就围着她问长问短,最终还是八卦薇薇问到了重点;“云清啊,是不是廖总要把你介绍给董事长啊----你以后可就要嫁入豪门了---”

    云清的脸上难掩得意的神采,一边刷着睫毛膏,一边从镜子里面斜着眼睛在看我。

    我真怕她一刷子捅到眼珠子上去。

    我知道我和艾寻欢在一起的既成事实,狠狠虐了她一把。

    公司里已经有不少风言风语在说,云清放出话来,必将我这夺人所爱的小三扫地出门。

    说这话时,她似乎忘记了她也早已另有新欢。

    一如现在,那些妄图以云清为跳板讨好廖家的女人们,正争先恐后地拍着云清的马屁。围观群众见状分分落荒而逃,我也本想夺门而逃,却被云清党给堵了门口。

    “等等,我们有话要说,上次被你给争了个最佳员工去,大家都很不服气。今天董事长来了,正好主持个公道!”

    我知道她们并不在意这么个虚无的名号给了谁,只是不能给了我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哦?正好,我本来想着这辈子都跟董事长他说不上话呢,你们告我一状,真是给我脸,谢谢各位了。”

    她们大眼瞪小眼,纷纷去看云清的脸色,云清收好了那些新购置的高档化妆品,故意地慢慢地拉上了化妆包的拉锁。

    “闹到董事长那里去的确不好---”说罢,她朝那几个小单间走去,看着没什么人在,又打量了一下屋子,确定了都是她的人后,才优雅地,毫不犹豫地,把那一大包的化妆品,噗通一声仍进了马桶。“学妹,大家不过说你几句,不是有意的,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化妆包仍进马桶呢?”

    青天白日的照谣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大了。

    我不知道她这是算的哪一笔帐,是没吃成叶欢学长这根回头草呢,还是被艾寻欢甩了呢,还是发现艾寻欢的新欢是我呢,还是舞会上那杯自作孽不可活的红酒---

    总之,她不恨叶欢,也不恨艾寻欢,她把这一笔笔的帐,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我还记得从前在校园,她对我说,学妹来帮个忙。

    我还记得那天她在酒店,对我说,学妹,对不起。

    不知为何,我们竟然一步步,走到了这样不共戴天的敌对位置。

    而我,竟然让她变得如此得丑陋不堪。

    我被人重重撞到了墙角坐在了地上,我听见有人在楼道里喊着,打人了,打人了---

    在全民翘班的下午时分,这样的精彩戏码,自然不会错过。

    禁闭的女厕所外,一片乱轰轰。

    云清学姐拔掉了盘着发鬓的发簪,仍在地上,然后悠然的把自己的头发抓乱,还大力地,撕开了一颗套装上的纽扣---

    亮晶晶的,不知镶的是不是真钻。

    她随便那么一哭,都不带声响的,都刷出两条黑色痕迹来,铮铮吓人。

    我终于明白化了淡妆的她,为何独独一遍遍刷着她的睫毛。

    “我忍了你很久了,终于到一起还给你的时候了。”

    她脱下一边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大力地拉开门,然后我听见女厕所外廖凡夸张的声音,“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董事长的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

    云清啊云清,你看看你把自己贱卖给了怎样的一个男人呢?

    看到你这副模样,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么一句。

    “都看什么热闹,散了散了。”

    廖凡一顿嚷嚷后,冲去女厕所瞪着我,我很不道德地笑了出来。

    “廖总,别急,化妆包我这就给她从马桶里面捞出来,烘干,去味,晚宴的时候一分不差地交还给她。”

    廖凡挑衅一般地用手指头点点我。

    “你别以为你有那两个欢撑腰就为所欲为了,今天晚上,我叫你们一个个都笑不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圆溜,再笔挺的西装也掩盖不了他的猥琐和渺小。

    这副小人得志的尊容,真是比掉进马桶的化妆包还令人堪忧。

    有些气味,是烘不掉也去不掉的,那一股从骨子里开始发馊的味道。

    廖凡的表情还有些扭曲,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艾寻欢高大地立在门口,“打扰了。”

    “艾寻欢?叶欢!你们不是去谈业务去了?”

    “家里来了电话,说董事长很想见见我。”

    艾寻欢无所谓的说着,然后扭过头看看不作声的叶欢,“哦,他作陪的。”

    艾寻欢一扫坐在地上的我,又一扫廖凡身后哭的大花脸的云清,然后就当着她的面,弯腰向我伸出一只手,将我一把拉起来,拥了个满怀。

    他在廖凡面前尽量不说话,以防止一句话把廖凡给重伤了。

    开口说话的又是理论派的叶欢学长。

    “学妹,你这架打赢了么?”

    我被艾寻欢他狠狠地扣入了怀抱里,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你看呢?”

    “人家衣服也破了,妆也花了,化妆包也被你冲进马桶了,应该是你赢了?”

    “算是吧。”

    “二女子打架,一方如此惨烈---”学长他一瞟云清,戏谑之意不言自明,“一方如此安好,真是生猛有加,粗中有细。”

    学长他一般不损人,损起来丝毫不比艾寻欢逊色。

    云清学姐她咬着嘴唇,搓着廖凡的西服袖子,廖凡抽出胳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换身衣服,重新搞搞?”

    云清她满脸挂不住的样子,委屈二字跃然脸上,可惜那廖凡一颗心早已被董事长占满,已没有心情来怜香惜玉。

    “你不陪我去?”

    “我马上要去接董事长,你给我添什么乱!好好好,你叫小张送你去商场-----来--”廖凡掏出一张信用卡,特别在我们面前闪了一闪,塞给了云清,“随便买,晚上一定要给我光彩照人。”

    说罢,廖凡整了整他的西装,努力想看上去比艾寻欢更高大更威猛。

    “艾总,叶总,那我们同去?”

    “叶欢,你先过去,替我向董事长问声好,我还有点事要办。”艾寻欢他终于放开了我,让我呼吸了一口气。

    他就把那西装往地上一仍,领带一松,挽胳膊掳袖子,胸膛起伏,呼吸加重。

    干干干干什么?

    不会在这儿你就想做些下流的事儿吧?这几天晚上你折腾的还不够么?

    看我一脸菜色,艾寻欢他揉搓了一下我的头发。

    “你这个小妮子想些什么呢?快点开工吧,还能赶上。”

    “什么?”

    艾寻欢大步走向里面的单间,叉着腰看着里面的马桶。

    “化妆包这就给人家从马桶里面捞出来,烘干,去味,晚宴的时候一分不差地交还给人家。”

    “你帮我一起捞?”

    艾寻欢侧目看着我,微微一笑。

    “你说呢?”

    37安息吧,炮灰

    廖凡就是一属海产品的。

    有时候他属的是螃蟹,横行霸道,一肚子蟹黄,下流无耻。

    有时候他属的是水母,看上去好大一坨,一捏全都是水。

    在廖东升面前,他现在属的是大虾,腰弯的那么低,柔韧性让我都自愧不如。

    他小心翼翼地将红酒杯端正地摆放在廖东升面前,廖东升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我远远打量着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这为在各大财经,电脑和八卦杂志上频频出镜的知名人物,现在竟与我同一屋檐下,吃着同一厨子做出来的大餐。

    与之同桌的,听说都是总部里面说话很有些分量的大人物,随便死上一个,都会让人寿保险赔进去一年的业绩。

    廖凡满桌地鞠躬倒酒,艾寻欢坐在那里,卷起来的袖子忘记放下,亦或是故意没有放下。

    云清学姐看上去很有些局促,手包一直挡在胸前,就跟随时准备跑路似的。

    而叶欢学长的位置,却是空着的。

    薇薇拉着我的衣袖,低声,却掩盖不住那揶揄,“云清身边那些狗腿子总是吹嘘,说他们俩在美国的时候已经登堂入室,成为董事长的座上宾,如今看她那副随时都会心脏病发的样子,好好笑--这蛛丝马迹,怎么能逃过我八卦薇薇的火眼金睛?”

    “知道你厉害了,好好吃你的饭吧。”

    ‘今天又不是来吃饭的!我都准备好了本子了,一会就冲上去要个签名!阿斩,你要不要一起来?”

    “呃,不必不必,我比较喜欢距离美,一会每桌集体进酒,我远远地膜拜一下就好!”

    薇薇总算放开了我,坐在我右边的陆逊又鸡血起来,“阿斩,你和艾寻欢来得晚,错过了董事长的开场演说!董事长不愧是董事长!我--”

    “好了好了,大哥,我明白你的心情了。”

    “对了,听说你把云清的化妆包冲到马桶里去了?”他侧过脸看了看艾寻欢的白衬衫背影,“他真的陪你一起捞的?还双双迟到,这也就只有他艾寻欢敢这么做。”

    “是啊是啊,刚才廖凡领带颜色不顺那些大人物的意,都被k了一顿。”薇薇又凑过来一张大脸,“你看艾总,压根连领带都没戴,也没人敢说什么,这就是差距。要我说,别管姓什么,气场最重要。艾总绝对能压得住廖总。”

    “这可不好说,总部的那些大姥们批评廖总,这叫亲近,提点,不见外。毕竟艾寻欢不是自家人,就算看不过去,也不会说出来的。小丫头们,学着点吧,站错了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陆逊一指旁边那桌核心组的人,“识时务的都在那桌那--”

    “那你怎么落后到我们这桌来了?”我瞪了他一眼,陆逊抓了抓那鸡窝头,“因为和你是死党,被排挤了呗幽怨啊--让我来亲眼见证今晚的一败涂地吧---”

    微薇和陆逊喋喋不休地在争论廖凡和艾寻欢谁能占据上风,我扭头看了看那空着的座位,压低了声音问,“叶欢学长呢?不是和廖总一起去接机了么?怎么不见人?”

    “估计是被廖总支走了吧,廖总这人有好事肯定自己冲上去,怎么会分别人一杯羹?”

    “哎,廖总不敢使唤艾总,就拿无依无靠的叶总开刀,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无依无靠?

    被支走的?

    人民群众啊,总是不明真相的。

    我继续埋头吃面。突然间,主桌那边率先安静下来,下面几桌立刻跟进形势也肃静了。

    “还演讲?不吃饭了!”陆逊压低了声音狠绝地骂着。

    “这不是你尊敬爱戴的董事长么?”我不留情面,他嘿嘿笑着,“我更爱戴给我发工资不耽误我吃饭的董事长。”

    嘘----

    邻桌地在瞪着我们,我和陆逊,薇薇吐了吐舌头,就像被班长揪出来的捣蛋分子,彼此看看,却忍不住笑意。

    董事长他开口说话了,声音洪亮地回荡在屋子里,带着一种华裔特有的口音。

    “涂龙斩是哪位?”

    我深埋着头假装没有听见,薇薇拽者我的衣服,我听见她试图压低却又兴奋地高高荡起的声音,短促有力,言简意骇:

    “阿斩斩斩斩斩--”

    我知道全屋子的目光都聚焦着我,我被烘烤得很燥热。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大手扶上我的肩膀,各伸出一根手指摩挲着我的脖子。他的鼻息喷洒在我的面颊,我看见同桌的人眼睛瞪得圆溜。

    我耳边是他的唇。

    “阿斩,廖伯父想认识你,来吧。”

    首先,廖伯父不是我伯父。其次,他想认识我,我不想认识他。

    当然,这些话都是万不能说出口的,我转身看见陆逊伸出大拇指,又看见邻桌核心组那些人怨毒的眼神,突然间心情就好起来。

    伯父他娘的就是我伯父,而且我十分愿意认识他老人家。

    我挺起了胸膛,自信地挎着艾寻欢的胳膊。他满眼含笑,把我带上了主桌,正逢廖凡斟酒到了艾寻欢的位置上,正打算绕开,突然廖东升就开口了:“廖凡啊,给小涂倒一杯。”

    廖凡瞪圆了眼睛,云清学姐颤抖着嘴唇,两个人不经意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廖凡转过头来,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意思。

    “服务员,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儿啊,拿杯子来呀--真是,小涂,不好意思,这些小丫头们,分不清场合,没见过什么场面。”

    我知道这话每个字都在刺我,我也知道,我什么都不用做,就笑意盎然地端着酒杯瞪大了眼看着他给我斟酒就好了。

    见我不为所动,廖凡很有些懊恼,酒斟满了,人也给气地满满的,一张脸憋得通红。

    ‘这位就是小涂吧--“董事长居然自己站了起来,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笑眯眯地说;”寻欢眼光不错,他们兄妹眼光都很好。”

    “听说小萌和你儿子的好事也将近了,怎么也不让我们这些叔叔伯伯的认识认识啊?我都好久没见到att了,他还在欧洲呢?”一位看上去很有派头的大老板高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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