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守空床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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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若是孩子一出生小爸爸就不要(他)她,那我一样会很愧疚。

    月底的时候,消失两个多月的蓝浚打来了电话,语气淡淡的,问了两句就挂上:“你最近怎么样?”

    “听妈妈说你要去上班了,若是不方便就回家住吧。”

    “照顾自己,我挂了。”

    至始至终,都不说再见,好似天天见面的人闲聊一般,说完几句转身就走,仿佛过几分钟又会见面一样。

    那天他看手机后发怒的事情,谁都没有再提,即便他不说我心里也隐约的猜到,而我,对于这样一次创伤想尽快的忘却,又隐忍着不去好奇。这种想忘不能忘的感觉,就好像千万只猫爪在胸口抓挠,难受得无法用确切的词语来表达。

    说实话,我挺想他的,而且每次想起来总是心疼得厉害。这和从前想念安阳的感觉不一样,那时候我和安阳是恋人,可是现在我和蓝浚是夫妻,尽管两个人分隔千里,但是始终有属于我们的家庭存在。

    家庭啊,是个很微妙的东西,无形中的存在会让人多了许多安心的感觉,就好像一个高高耸立的支柱,支撑我每天都往前迈进。

    09---2

    我整日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终于把宋小丫给骗过来了为我排忧解难。

    虽然玉姐每个星期都会过来看我,或者我去看他们还有和蔼的公公婆婆,可是我的忧愁却不能对他们任何一人透露。成家了嘛,再也没有让父母操心的权利。

    其实吧,从小到大郝哥玉姐还真为过不少的心。高中的时候成绩不好,初中的时候喜欢乱玩,小学的时候沉默寡言,幼儿园……据说很腹黑很刁蛮。

    不知道以后,肚子里的小东西是不是也让我那么操心?似乎父母的基因都有挺恶劣的分子,想到这儿我暗暗的哆嗦了一下。

    徐晚,红霞渐染天边,花园里樱桃树碧绿的树叶在晚风里飘摇。

    宋小丫风风火火的来了,揪着只红色的包包一进门的大嗓门的问:“几个月了?天哪,你家小老公真厉害。”

    我十分鄙视她,老娘还没体会到做妻子的快乐,就要做妈妈了,她还说风凉话刺激我?

    不奚落她我会十分心里难受,于是嘲弄的反问:“你什么时候和你姐夫把事儿办了啊?这样耽搁着我看得都揪心。”

    宋小丫立刻泄气了,悻悻的说:“别提了,最近我跟踪过几次,常常看到他和公司里的一个女人一起吃饭。”

    我更鄙视,眼睛快斜到后脑勺了:“什么年代了,你不能直接表白啊?还完跟踪的游戏,老土。”

    她拍我的脸,提醒道:“喂,注意点,别让你的眼神给肚子里的留下不良影响。”

    我忧愁,斜斜的歪在宽大的沙发床上,手指卷着头发玩:“还没想好留不留呢,别阻挡了我以后寻找幸福的道路。”

    “放屁,你不要它我就不要你了。”她横眉瞪眼,而后又夸张的摸摸我的肚子笑:“宝宝,好好待着啊,干妈疼你。”

    宋小丫苦口婆心的劝我:“虽然你们是不欢而散的,但是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时间一久再大的仇恨都忘记了。而且,据我打探的消息,留学的事情是一早就有了,只是现在你没有跟过去而已。怕什么,这边父母都给你撑腰呢,再说他要一回来听说有了孩子,那还不得开心死。年纪轻轻就当了爸爸,多不容易啊。”

    “对,过两年他带个女人回来,一看到孩子肯定‘开心死了’。”我嘲弄的笑。

    “怎么可能?”她问。

    “为什么不可能?”我反问。

    “不知道。”宋小丫呆滞,而后补充道:“女人的直觉,反正我就觉得,你们肯定有戏唱下去。”

    我笑,问她:“那你直觉认为,你姐夫对你有意思么?”

    宋小丫不理我了,跑到厨房去拿水果吃。

    阳光透过巨大的格子窗户透进来,洋洋洒洒的落在橡木地板上、繁花簇拥的沙发上、白色的裙子上,所有的一切都散发着明亮而柔和的光芒。偶尔见有风从南边吹来,吹起淡紫色的落地窗纱轻轻的飘摇。

    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好,慵懒惬意犹如美梦,可是美梦里的我,却如此的寂寞。

    做人流的大好时光就这样浪费在了我反反复复的犹豫中,与此同时我也开始去蓝氏百货上班了。

    刚刚去就迎接了第一个挑战,为即将到来的“十一”国庆节做活动。蓝氏百货走的是中高档路线,从一层的首饰化妆品到五层的体育运动,都需要有一个全面而详细的活动策划,而我就是负责策划的总经理。

    汗,这个职位太高,有种高处不胜寒的错觉。负责各层的经理副经理,办公室员工和商场的营业员,少说也有一二百人,都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个新官上任要点的三把火。

    配合我工作的有一个副总经理,四十来岁的老男人,年纪比我大却得恭恭敬敬的喊总经理;还有一个经理秘书蓝韵,就是和蔼的婆婆上次说的老成点的秘书,三十出头的女人,精明能干的模样,表情单一。

    因为对商场的情况摸得不熟,我给副总经理很大的权限,许多事情都让他自己做主拿决定。

    蓝韵提醒我:“总经理,我觉得重要的事情还是您自己拿主意比较好。不管您的决策对错与否都是属于您的权利,副经理要是越权的话,会引起下面员工层的混乱。”

    我眨眼睛无辜的说:“刚来我想向你们多学习呢,副总经理处理事情也挺有分寸的啊。我怕我不懂的时候作出糟糕的决策来,影响了商场的利益。”

    蓝韵笑,踌躇了一下说:“您是蓝氏的接班人,董事长既然放心让您过来,自然也不怕您的决策多糟糕。”

    我也笑了,蓝韵是商场里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因为她是蓝爸爸堂兄的女儿,论辈分我得喊声姐姐,关系虽然不算很近但她在这里工作五六年了,还是很得信任的。

    幸好有她帮我,负责各部门的经理们为了奖金也很努力,所以十一节的活动做得不错,有几个想敷衍我的也被揪出来训了一顿,好歹稍稍立了威。一番忙碌下来,我倒有些乐此不疲,可是渐渐大起了的肚子却瞒不下去了,五六个月的时候已经到了冬天,在外面穿着厚衣服看不出来,可商场里空调打得足,办公室也暖和,穿着套裙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微微隆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我只好改穿韩式的高腰毛衣裙,高跟鞋反正早就不敢穿了,明明我的个子还算可以,可腰身一出来整个人就显得胖胖的。商场里很多年轻漂亮的女营业员,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高跟鞋踩的啪嗒啪嗒响,看得我无比的羡慕。

    圣诞节那天下大雪,蓝浚打电话回来,说过年不回家。虽然是早已经知道的结果,可还是免不了惘怅和失落。

    晚上下班我是没有坐司机的车,而是独自一人走回家的,步履蹒跚。黑色的夜空被灯光照亮,白色的雪花漫天飞舞,抚着小腹抬头仰望,总有那么几片雪花落在我的眼角,融化成晶莹的水珠。

    街头路边都是成群的情侣和欢笑的孩子们,还有戴着圣诞帽分发礼物的圣诞老人,我没由来的忧伤,此时此刻,爱情和婚姻,我都没有了。不知道伦敦是否也下雪了?不知道圣诞节他身边是否有人陪?

    明明觉得没有太多的感情,明明觉得一个人也很惬意,可是总是忘不掉那张脸,微笑或是愤怒的表情,漆黑的眸子,微翘的嘴唇,俊美犹如画中人。

    这个时候,只有小家伙陪着我。它待在肚子里很安静,医生说发育得也很好,不由叹息,如果没有它,我就彻底的寂寞了。宝宝倒是知道妈妈的艰苦,所以一点都不闹腾,直觉里认为,肯定是个女儿,像我这么乖巧可爱。

    走过市区最繁花的地段,欢声笑语逐渐的减少,烟花远远近近的绽放,寂寞得只剩下尖锐的鸣叫。

    忽然便感觉寒气逼人,捂着小腹蹲在道路旁绿色的栏杆下,高大的路灯把一片光辉倾洒在我的身上,映出一个单薄而顾及的一团小小的影子。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身旁呼啸而过,如果这一刻,有个男人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给我温暖的双手,我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他。

    新年一过,所有人都知道我怀孕的消息。

    两家老人倒是欢天喜地,不过我却听到了有亲戚在怀疑。大年初三在蓝家吃饭的时候看着我窃窃私语,说刚结婚蓝浚就走了,怎么这么快就怀孕了呢?寥寥的几句话,说得我无比烦躁,当下就丢了筷子就走。

    公公婆婆听了自然很不高兴,他们护短但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让亲戚没面子,没法劝我,最后蓝浚的姐姐蓝兰追上了我,开车送我回家。

    我倒不是想让公公婆婆难堪,只是蓝家的那些亲戚就是狗眼看人低的,从我们两家订婚起就感觉他们吃了亏,现在我又坐上了蓝氏百货总经理的位置是我占了他们的大便宜。

    蓝兰许久没回家,因为过年才住了几天,开着车见我闷闷不乐不由轻笑:“我家那帮子叔叔婶婶,我和小浚都不愿意理,我们家困难的时候他们躲得比谁都快,这些年爸爸的生意做大了,他们有自动贴上来。你别和他们计较了,生气对宝宝多不好。”

    我点头,无奈的笑:“刚刚火气上来,所以一激动就……回去我向爸妈道歉。”

    “可别道歉,你一道歉他们又得把你捧上天了,说你惹人疼又识大体什么的。没见过公婆对儿媳妇这么好的,看得我这个亲生女儿都嫉妒死。”蓝兰鼓着脸笑,那模样倒是和蓝浚有几分相似。

    蓦然间,那张俊俏的充满孩子气的包子脸,从我眼前一晃而过。

    我和蓝兰的接触并不多,她基本上不待在a市,不过性格开朗大方比她毒舌弟弟好多了。见我抿嘴笑,蓝兰又轻声说:“年前我才见过小浚,他还挺担心你的,可是没法回来。本来三年的课压到了两年,可想而知功课多紧张。你知道国外的大学,进去容易毕业难,他每天都挺辛苦的,而且……”

    蓝兰说着,停顿了一下,笑着看我:“而且,他大概怕你看扁他,从来没见过的那般努力。”

    我微微垂眸轻哼,意外的消息,原来是三年么,何必赶到两年呢?反正长短都是一样的。不过他辛不辛苦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负气离开,有什么资格来抱怨呢?

    花了大把的钞票出国留学,努力是应该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天底下只有他看扁别人,还有怕别人看扁他的么?我才不信

    “喂,你俩的别扭还没有好呢?”蓝兰微低着头看我的表情,鬼笑鬼笑:“我这个弟弟吧,虽然喜欢乱玩又毒舌,不过人品方面还是好的。我是女孩儿,从小爸妈对我的关注比较多,所以他习惯把自己的感情都埋得深深的,嘴里说那些没影的坏话天花乱坠,人也别扭,可是心里又是另一种想法。”

    我有些脸红,抵赖道:“没有别扭啦,我都比他大五六岁呢,才不会和小孩子闹别扭。”

    “哈哈,也不小了,马上要当爸爸了,不知道他的心情如何。”

    09---3

    既然蓝家的亲戚们都知道我怀孕的消息了,蓝浚也不可避免的会知道。不过我想这影响不了他那颗坚硬的心,直到我生紫儿那天,也没见到他的身影,甚至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如果说他的离开是因为我的错误造成的,我尚带着些许的歉意愿意原谅他,可是孩子他也有份,不闻不问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慢慢的我的心也就凉了。

    生产那天说起来很糗,离医生说的预产期还有十来天,而且我感觉一直很平稳,所以并未在意。

    刚巧当天商场有事要处理,十几个品牌的高档女装区域代理过来要谈商场“五一劳动节”节日促销的事情。

    我们的意思是让商家给商场多让几分利润,让促销的幅度可以更大一点。

    不过对方不同意,理由是这些品牌的女装向来是不打折的,有一分的折扣也会影响品牌高贵的形象。话说的不错,我也没想让女装在明面上打折,所以做了一番曲折考虑,商家和商场内部可以协调,用返现金卷的形式来进行,很多大商场也是这样做的。

    可那家代理态度却很强硬,蓝韵打了几次电话都不行,为了更高的利润空间末了我只得亲自上阵,邀请他们的老板吃饭商谈。可怜我这个孕妇,还要挺着大肚子过去招待,蓝韵和副总经理,还有一个负责安排具体活动的经理作陪。

    对方耍大牌,我们都到了酒店那个姓张的总经理还没来。据说这个男人是吝啬出名的,年纪轻轻身价上亿却坚决不愿意让别人多赚一分钱。

    关于这个吝啬的男人,还有很多版本的传说:年过而立却迟迟未婚,换女朋友的频率是一年一个,每到圣诞节必是分手日,一颗价值不菲的钻石就把女朋友打发了。

    长相倒是挺帅气高大,眼睛是如纯净湖水般的碧蓝色,据说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贵族血统,造就了这个人也同英国人般的冷漠疏离,自以为是得很。

    最近听到的消息是,他其实是个很会居家懂得享受的男人,喜欢一个人去超市买菜精挑细选,然后回家做美味的大餐慢慢的品尝。

    等待的过程中柠檬水喝的有点多,我起身去洗手间,蓝韵要跟过来被我制止了,好歹过会儿人家过来她还有撑场面,反正我行动也挺方便的。

    蹲下去的时候急了些,肚子被牵扯着疼了一下,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就感觉不对劲了。小腹纠结着越来越痛,歪歪扭扭的撑着墙壁想去喊人,路过电梯时门开了,里面走出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我腿一软于是就华丽丽的倒在的最先走出来的男人身上。

    后来据蓝韵说,这位帅气冷漠的张经理的处境相当尴尬。

    因为他必须以个人的体力来撑住我这个大肚子,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一来都怕把我这个孕妇给碰坏了,二来老板冷着脸没让帮忙谁也不敢动。

    而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送我去医院,医生一见他就斜眼教训说我认得你,做老公很不合格。每次都是老婆有事才送医院,前面你老婆来检查了好多次都没见人影。做男人要是没有责任心,再有钱也枉然。看你和你老婆郎才女貌的,应该有感情才对。

    高傲的张经理有口难辩,被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偷笑,脸色不善。在我没有任何家属到场的情况下,被迫作为我的监护人签了名字。因为里面我已经等不及了,小东西急着要出来看这个世界。

    那位喜欢教训人的女医生是张至元第一次送我来检查时碰到的,虽然喜欢碎碎念但是检查很认真细致,属于医院妇产科里比较权威的,后来我做产前检查也一直找她。时隔七八个月,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记得张至元的脸。

    不过也难怪,棱角分明的帅脸上长着一双蓝色的眼睛,要想忘记都难。

    生产的过程很顺利,我之前就是准备顺产的,所以平时也注意运动。都说孕妇娇贵,我倒觉得是怀孕的期间是我最坚强的时候,咱们漂亮的小丫头肯定也是个坚强的孩子。

    我爸妈和公公婆婆很快都来了,一方安抚我一方向张至元道谢。说实话两次遇到情况都是他帮了大忙,我心里也很感激,千恩万谢后他走了,同意给我们商场让利几个点,说是送给刚出生的小丫头的礼物。

    小丫头很乖,眼睛大大的好像葡萄,旁边我爸和公公商量名字的时候,我脱口而出,说就叫紫儿。然后很不情愿的在前面冠了姓,蓝若紫。

    提到这个蓝字,婆婆脸色不太好,我看她拉着公公出去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一个说:“小浚这个死孩子,媳妇儿生宝宝怎么也不回来。功课再重也不能这样。”

    另一个说:“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不回来了吗?”

    一个惊讶:“什么?我以为你给他打电话了,我一听要抱孙子就高兴死了,天天去看孩子的东西哪里还管他。”

    另一个急了:“这不是你着当妈该做的事情吗?我那边工地正在忙,连回家的空也没有,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还有宝儿怀孕的事情,你告诉他看吗?”

    一个傻眼了:“天哪,上次不是你说要亲自告诉他的吗?所以我就刻意的没说。”

    另一个火:“你不是坚持你要告诉的吗?”

    最后两个人一起跺脚:“好了,这下好了。连自己媳妇儿生孩子都不知道,看你怎么向亲家交代。赶紧打电话……”

    人一着急嗓门就不由自主的大,里面的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我注意到玉姐变了脸色、不悦之情立刻表现了出来,连忙推着她笑道:“郝妈,把公公婆婆叫进来吧,别让他们打电话。是我让蓝浚别回来的,没事儿。”

    玉姐沉着脸不动,郝哥在旁边给她使了几个眼色才别扭的出去了。

    也不知道公公婆婆这出戏演的是真是假,反正表现出来是情真意切,我做月子的那段时间婆婆天天和玉姐一起照顾我,虽然也雇了月嫂,但很多事情还是亲力亲为。

    玉姐的不悦是没了,我心里的疙瘩却越积越大。就算蓝浚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没回来情有可原,可是他已经大半年没有打电话了,不过我谁都没敢告诉。

    这段婚姻,果然是看着两边老人才能延续下去。

    紫儿从出生起就是个安静的孩子,不大哭闹,要么睡觉要么睁着大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除了鼻子比较像我外,她长得更像那个没有良心的爸爸,红红的小嘴,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柔软的黑头发,整个一个小可爱天使。

    我给她穿了浅蓝色的小洋裙,再带着花边小帽,远远看上去好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产期过后我依旧去上班,只是办公室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保姆一个是紫儿,反正我的办公室大,让紫儿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有时候我在办公室里,就抱着她一边看文件一边玩,她很喜欢被我抱着坐腿上,我翻文件的时候她嫣红的小嘴里就咕噜咕噜的冒泡。

    不知道别人的孩子六七个月大的时候如何,反正紫儿乖的让我心疼,尿湿了屁股也不会大哭,只是含着眼泪小声的嘤呜,肚子饿了就两只小手拼命的在半空中乱抓,好像随时可以抓到一只奶瓶塞嘴里一样。

    本来保姆喜欢抱着紫儿在办公区到处转转,让她认认生人不觉得寂寞,不过时间一长就有流言蜚语来了。

    说董事长花钱固了这么个闲人经理,不管公司的事只知道天天带着女儿玩;又说办公室大也不是给她养女儿的,从来没见过谁带女儿一起上班的,也不知道是靠哪个歪门邪路关系突然就爬上了这么高的位置,据说还和张至元有一腿。

    我本来是个低调的人,当初因为不想惹麻烦所以坚决的隐瞒身份,开董事会的时候对我们儒雅的蓝董事长也是恭恭敬敬,完全是下属的态度,知情的人也没有丝毫透露。

    原来心想,总经理这个位置算是位高权重了,员工们应该对我有所顾忌才是,事实上,办公室真是八卦的诞生地,不管是谁都不能幸免。有一次我还偶尔听到了蓝董事长的八卦,说他最近对待助理比较和蔼,因为这个助理是刚刚进公司的美女。

    我当时正喝着茶差点喷了出来,这个美女是他的丫头,他能不和蔼么?蓝氏旗下不止百货商场一家公司,还有大型超市连锁店以及几块价值不菲的地皮。这样的家产在a市排不上前十名的,不过经营得当生活富足也就够了。

    百货这边的事情他们基本上交给我了,另外几家超市公公婆婆有意想甩手,硬是把蓝兰给按住了没让她再走。

    嘴站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不惹毛我,我还是一优雅的女人。

    这天中午在办公室给紫儿喂饭,保姆去吃饭了,我把紫儿抱坐在腿上,倚着沙发为她喂米粉。她已经有一周岁了,早戒了奶改喂容易消化的事物。紫儿每吃几口抬头看我一眼,扇着长长的睫毛然后又吧唧吧唧的咂小嘴,表示很好吃的样子

    她津津有味,惹得我也饿了,空闲间也尝了几口却索然无味。

    蓝韵敲门,说张至元过来了。

    我哑然失笑,刚刚还听到有人在传绯闻,这会儿男主角就出现了。因为他误打误撞在我生产时做了我的监护人,无形中关系就走近了许多。后来我单独请他吃饭感谢过他,然后他又回请我,几次三番来来往往也就熟悉了。

    发觉这个人也并不难相处,那些传说啊,总归只是传说而已。

    张至元进来,紫儿没等我给她擦嘴就对他伸手表示要抱。紫儿见过他好几次,或许觉得这个男人年龄外形正适合自己假象中的爸爸,每次都很亲热的主动去勾搭,一点都不害羞。

    “小紫儿跟我最亲了。”张至元得意的笑,在紫儿脸上亲了一口。我咳嗽,表情不悦,虽然你老了点,但我还是禁止任何男人在可爱的紫儿脸上留下口水。

    “你又来干嘛?”我给张至元泡了杯咖啡,不乐意地丢在他面前。想从他怀里把紫儿抢过来,谁料紫儿揪着他西装的领子小腿一晃一晃的自得其乐。

    “不干嘛,来和紫儿玩。”张至元不理我,开心的把紫儿抛到半空中又急急的接住,逗得她咯咯直笑,我却提心吊胆了好久。

    “快快快,把紫儿给我,回家玩自己孩子去。”受不了的接过笑不停的小东西,搂在怀里安抚般的拍着背。大中午的让她兴奋了,可有得闹腾不愿意睡午觉,弄得我下午也精神不济。

    “我还没结婚呢。”张至元挑挑浓黑的眉毛笑,扯了扯被紫儿吊紧的领带,慵懒的倒在沙发上。

    10-1

    关于这个男人,我真不想多说什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把我的办公室当成了闲逛的场所,有事没事就过来坐一会儿。虽然他的公司离这里很近,但是我绝对相信他的办公室比我的得豪华好几倍,娱乐设施肯定也很齐全。

    “没事的话,我哄紫儿睡觉去了。”我轻哼着转身进到里间,那里有紫儿可爱的小床和缀满小花的粉红色被褥,到处堆着各种玩具和布娃娃,俨然是一个可爱的儿童世界。

    “要我帮忙吗?”张至元跟在身后,斜靠在门口懒洋洋的笑。

    “不用。”我把紫儿轻轻地放在大床中间,转身给她铺小床的被子。刚刚和张至元玩得有点累,这会儿她眼睛眯着,卷卷的睫毛不停的扇着似睡将睡。

    “紫儿长这么大,难道不需要爸爸哄睡觉一次?”张至元调侃,深邃的蓝眼睛泛着狡黠的光芒。

    我回头撇了他一眼,我最难为的时候他都在旁边,底细难免被他知道,而他一惯成熟冷静背后的尴尬和窘迫我也很了解。一开始就以这样的模式相处,彼此倒少了许多成年人之间的虚情假意和矫揉造作。

    对于蓝浚许久未归一事我也没对他隐瞒,有时候闲聊会说起。我的心够坦荡,不需要做任何的借口来掩饰自己被抛弃的惨状。

    见我不说话,张至元走近,抱起紫儿声音温柔的哄,一边低声道:“没想过离婚么?就算为了紫儿,也不该这么耗下去。”

    “多管闲事啊你。”我白了他一眼,自己忍不住笑了。

    张至元也算是个比较成功的男人,年过而立便事业有成,平常在下属面前表情冷峻不留情面,女人对他也是小心翼翼仰慕有加。可谁让他撞上我了呢?我可不打算对他太客气,除非有求与他的时候。

    “睡着了。”张至元的声音忽然轻柔了下来,笑着抱了紫儿倾身过来。一张小小的粉红脸蛋从怀里露出,可爱的小女儿闭着眼睛小嘴微张吹着泡泡,睡得香甜。

    “长得真像你,不过将来肯定比你温柔可爱。”他笑着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紫儿的脸上,温柔如荡漾的湖水。

    我不屑地撇撇嘴,我的温柔都已经在青春的时候耗尽了,老娘剩下的只有凶悍。忽然想起,老娘这个词,已经越来越少的被我用到了,因为,可以面对着自称老娘的那个人,快被我遗忘了吧。

    “总,总经理……”正在说笑,有个小姑娘急冲冲的敲响敞开的房门。

    “嘘……”张至元对她做了一个小声的手指,给我使使眼色,我无奈的笑,只好走开,任由他小心翼翼的把紫儿放到床上。

    “什么事情?”我拉着小姑娘到外间。她是刚刚升上来的助理,平时做事很有分寸,不会不敲门就进来。

    “有个很急的电话打进来,说她要跳楼……”小姑娘有些语无伦次,估计是被吓到了。我也愣住了,扶着她的肩膀问:“是谁的电话?说清楚。”

    “叫宋雅茹的女的,说您再不去找她,她就跳楼了。”小姑娘瞪着眼睛,一边偷看里间的张至元一边费力的咽口水。

    宋雅茹,是宋小丫的大名,小丫喊惯了,被小姑娘一提起我才能想起宋小丫还有这样的名字。这个笨女人,又给我搞什么花样?好好的不打我手机偏偏打办公室电话,看来我很久没掐她了,皮痒。

    小姑娘走后,我找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一时找不到充电器,我只好借了张至元的手机用,死女人刚开始还不接,拨了几次才接通。

    “谁啊?”很不客气的口气,声音里带着抽噎。

    “老娘我,你怎么了?又要跳楼又寻死的,吃错药了?”我没好气的吼,也不看看自己的年龄了,还玩小孩子的把戏。

    “我姐夫要结婚了,妈的。才告诉我,他结婚我就跳楼,赶紧带着干女儿来见我最后一面。”宋小丫竭斯底里,话筒里灌进风声咆哮而来。

    我完全可以想象出她那疯狂的样子,连忙安抚道:“好了好了,你在哪里?我马上就过来,等我啊。”

    张至元哄好紫儿出来,挑眉做疑问状,我正思忖着带不带紫儿一起走呢,保姆吃完饭回来了。

    我连忙拉着保姆说:“李阿姨,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你帮我在这里看着紫儿,有什么需要对外面的小姑娘说。”

    保姆点头答应,她是婆婆请来的人,据说也是沾亲带故,平时照顾紫儿也细心,所以我还是很信任她的。

    那边张至元不等我开口,理了理西装说道:“走吧,我送你。”

    我轻笑,不客气的开门先走了出去,他张大经理的车我坐得相当舒服,反正我不会开车皮也厚,人家好意要求我是坚决不会推辞的。

    我们找到宋小丫的时候,她正在她们公司的天台上喝酒,一个人歪歪斜斜的坐在地上,手边堆了一堆的空啤酒罐。

    一见我立马就撒娇,扑过来呜呜的哭,酒喝多了说话也大舌头,词不达意,好歹我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今天中午下班前忽然接到姐夫的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有个人要介绍给她。宋小丫便追问是谁,她姐夫本来还想买关子,被追得没法只好说是要结婚的对象,在一起有两三年了,现在年纪都不小了,想考虑结婚的事情。

    宋小丫当时就傻了,挂了电话在公司的自动售货机上买了一堆的啤酒跑来天台。

    “呜呜呜,他怎么可以瞒着我偷偷和别的女人交往呢?还要结婚,我怎么办啊?没有他我会死的,爸爸妈妈和姐姐出车祸去世的时候我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他每天在旁边照顾我。当时我就想,我要为姐夫活下去,可是他现在不要我了……一想到他会和别的女人结婚,我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宝儿,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不仅仅是心痛,是生不如死!”宋小丫跪在地上,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个陌生的男人,稍稍收敛了一下皱着眉头抽着鼻子问:“那是谁啊?长得挺帅的嘛,新的相好?”

    本来我的心也堵得慌,可是被她这么一说又忍不住笑了,拍了一下她的脸蛋骂道:“还能说笑话啊?你个死丫头你姐夫又不欠你的,照顾你这么多年他追求自己的幸福去有什么错?少这么矫情找挨揍。别给我学谁谁谁的,动不动就死啊活啊的,你要真爱他,就给我好好的活着。”

    宋小丫哽咽了一下,瞪着红肿的眼睛眼泪汪汪的纠正:“是安阳,没想到我被他潜移默化了。”

    这个死女人,要不是张至元在旁边我就直接掐死她算了。

    “宝儿,我怎么办啊?我没办法再见他了,不想见他,一点都不相见。”宋小丫歪歪扭扭的爬起来,醉眼朦胧着忽然脚下一软直直的往后栽下去。天台的围栏只有半人高,眼看着宋小丫身子越了过去,上身探到围栏外面摇摇欲坠,我吓得灰飞魄散,连忙上前死死的抱住了她的腰。

    她的酒真是喝多了,这种情况还没有察觉,见我抱着她只是一个劲儿的乱挣扎,幸好张至元及时的跑过来,把我们两个一齐从半空中拉了回来。

    缓过神来,我全身都是冷汗,扶着他的肩膀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刚刚我抱住宋小丫的时候看了一眼围栏外面的情形,凉风搜搜的从我耳旁吹过,那是几十层高的大厦啊,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太壮烈的场面,想起来就后怕。

    “呜呜,干嘛拉人家?人家要去买酒喝。”宋小丫被张至元搀扶着,还是那边胡言乱语,扭头看到张至元的脸,又对着哭:“姐夫,你不要来管我,你结婚去吧,祝你幸福!”

    张至元皱皱眉头歪着脑袋疑问的看我,因为怕宋小丫尴尬,他刚才一直站站远远的,没听到我们说话的内容。

    “她暗恋她姐夫,但是姐夫要结婚了,就是这样发神经。”我耸耸肩膀,言简意赅的解释,一转身却说不出来的心酸。

    爱一个人的感觉,真是很难表述,可以是甜到天上去的快乐的也可以是刻到骨子里的痛苦。

    “现在怎么办?送她回家吗?”张至元又做了一回免费劳力,为我架着宋小丫走进电梯。

    我咬着唇,微蹙眉头:“不行,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又不能带去办公室,真是麻烦。算了,我下午旷工,带她去我家……可是紫儿还在办公室呢!”

    头疼啊!我揉着太阳|岤望天叹息。

    “这样吧,我们开车先到你公司楼下,我去把紫儿接回来,然后再送你们回家。”张至元很有自觉性的提议。

    我笑,挑眉看他:“张经理,你想得真周到,果然是有头脑的好男人。”

    他轻哼,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你不就这么希望么?想找别人帮忙还得让别人主动提出,也只有我吃你这套。”

    我讪讪的笑,转过身去拂着微微发烫的脸颊:“我不是不好意思总麻烦你嘛!”

    “不好意思就给点福利呗。”

    “什么福利?晚上请你吃饭好了。”

    “饭吃腻了,最好能吃点别的……”

    “咳咳,要打情骂俏也等我死了再说。没看到人家难受吗?头好疼,呜……”张至元正说着,肩膀上的宋小丫翻腾了一下,晃着手臂嘀咕起来。

    “喝这么多酒,你活该。”我扭头骂,毫不留情。作践自己是最没用最令人讨厌的做法,我痛恨这样的行为。

    “死宝儿,你不活该你离婚算了。那两个小男人都不是东西,一个口口声声说爱你关键时候却摆你一道,一个装模作样标榜对婚姻忠诚,又不声不响的远走高飞两年时间都到了还不回来。你离婚,替他养孩子照看公司卖命干嘛?咱们带着紫儿一……”我尴尬的瞄了一眼张至元,他唇边微带笑容目光意味深长,那潭深蓝色的湖水纹丝不动。

    宋小丫还在唧唧歪歪不停歇,忍无可忍我只好拿手里的布包把她的嘴给堵上,这下总算安静了,世界一片清凉。

    人冲动的时候千万不要做任何决定,这样不理智的决定往往会让自己后悔良久。所以她说带紫儿一起走,我当是放屁。

    从电梯里出来,张至元拉开我的包把睡着的宋小丫塞进了后座位上,我要跟过去却被他拉住:“让她睡后面,你帮她系好安全带到前面来。”

    我疑惑的看他一眼,握着我手腕的大手显得尤为有力,微微叹气点了点头。

    10-2

    还没到我公司,就接到了保姆的电话,她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说她家老婆婆不小心摔了一脚,家里没人照顾她得赶紧回家去。

    算起来她的老婆婆也和我爷爷奶奶差不多年纪了,我不由想起,郝哥和玉姐半个多月前去了b市,因为我的外婆生病了。老年人这个时候即便身体再硬朗,有点小毛小病说没就没了,前几天打电话玉姐还难过的说外婆的情况不大好了,等我在国外的小姨赶回家看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