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相思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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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痒意渐渐消散,脉脉也被冻得嘴唇发紫,裴景吾扔了她的衣服,拿来一件宽大的袍衫,对她道:“起来吧。”

    “动、动不了,身体僵了……”

    裴景吾瞧她抱着肩头不住发抖地模样,微微一叹,上前一步闭上眼睛:“我拉你起来。”

    掌中的手腕又细又瘦,他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他小心翼翼地捏着她,拿捏着合适的力度,把脉脉从水里提了起来,迅速裹上袍子。脉脉牙关咯咯打颤,缩在他暖和的怀抱里,仰头说:“睁眼睛啦。”尽管声音还有些发涩,却是带着笑意的。

    裴景吾这才张开眼帘,低眉看她像只小兽依赖着自己,好似回到了初识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好小好软,一转眼却已经长这么大了,彷如花骨朵最终绽放出妖娆的姿态。

    他收紧了手臂,嗓子眼儿也发紧,慢慢低下头去想亲吻她一下。不过这时脉脉嗔道:“没有穿鞋,脚疼。”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脚踩上了他的脚背,一副得意极了的模样,笑得停不下来。

    刚才的点点旖旎都被吹散了,裴景吾忍不住勾起嘴角,捏住她鼻子,道:“你学会欺负人了,调皮鬼。”话虽如此,他还是任她踩着,抱着她慢慢挪回帐篷。

    等他们走回营帐,一直躲在河畔大石之后的辛复才缓缓走了出来,只见他眉间萦绕着疑惑,直勾勾望着远去的两人,嘴里还喃喃自语,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谜团。

    “没有……为什么没有?”

    裴景吾看着静得诡异的深山,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们入山已经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可是一路走来不见旁人,果然,刚翻过山头就闻到浓郁的腥臭,然后只见尸横遍野,死的全是大周朝的官兵。辛复俯身下去用手一探,血已经凉了,人应该死了有几天了。

    难道王都已经破了?其他兵马从正面入城,直接扫平了后方山脉?

    裴景吾心中惊骇,一时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他情急之下匆忙下令:“传令众军,随我入城!”

    辛复一把拦住:“等等,看看再说。”

    “等什么等!”裴景吾急火攻心,揪住辛复衣领吼道:“让他人取得玉玺,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就算王都沦陷了,但只要玉玺没有落入别人手中,他们就还有一线希望。

    辛复虽也心急,但尚有几分理智,劝道:“谨防有诈,不如先派人去探探虚实。”

    裴景吾大怒:“等探子回来就迟了!一切已成定局!我等了多少年才有今天?!不能再等了,必须现在入城!”

    辛复拗不过他,在他传令的时候猛力抓住他:“你说只有你知晓地图,此话当真?会不会有人也知道这条路?”

    裴景吾回首,冷眼嗤道:“收起你这些小把戏,你在兔子身上藏毒,送给脉脉让她发疹子,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向付心,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地图藏在什么地方。”他恶狠狠扔开辛复的钳制,果断下令,“走!”

    王都的城门开着,街道上一片萧索,百姓们都闭门不出,虽然没有看见任何尸首,但裴景吾领着兵马从长街掠过,还是闻到了风雨欲来的血腥气息。他们驱马直杀王宫,没想到宫门也大敞着,遥遥望去偌大广场空无一人,像是一座死域鬼城。

    裴景吾捏紧了缰绳,驱马在宫门来回徘徊,迟迟没有踏入宫门。

    而就在此时,有个小黑点从对面飞速跑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是一个人。

    向家的士兵搭起了弓箭,对准他。

    “请问……”这人并没有被眼前的阵势吓到,反而直接走到裴景吾的面前,先朝他躬身行礼,然后抬头带笑,道:“世子殿下,我家公子请您进去。”

    裴景吾定睛一看,竟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奴宋西。宋西维持着奴仆的标准姿势,说完话就垂首站到一侧,微微弯腰,摊开一臂做了个请状。

    耳闻一阵兵刃声,裴景吾仰头,看见城墙上方突然出现了几列弓箭手,正拉紧弓弦把箭头对准他和他身后的兵马。

    这么剑拔弩张的气氛,宋西却还笑吟吟的:“世子殿下请吧,我家公子等候多时了。对了,我们公子还说,请您把他的夫人还给他。”

    裴景吾紧抿双唇,片刻后双腿一夹马腹,看样子是要驱马入宫。辛复也跟着动了,宋西不疾不徐上前一步刚好挡住他,依旧微笑:“向公子见谅,我家公子只请了世子殿下一人。”

    城门上的弓弦绷到极致发出了丝丝旋鸣声,辛复硬生生勒住了缰绳。

    敌暗我明,向家的半数兵马留在了门外,而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城内有多少司家的兵马。眼下情形,他们不得不服软。

    “脉脉没入城。”裴景吾淡淡说了一句,回头又对辛复说,“你去带脉脉过来,送、她入宫。”

    辛复点点头,策马转身走了。裴景吾也骑马跨过了宫门。

    王宫大殿。这里已经数年没有上过朝,可御座依然威严,雄伟的殿堂里似乎还回荡着朝臣们铿锵有力的陈词。

    此时,司瑜言就坐在天下至高的皇位上,穿着染血的银甲,慢慢擦拭手中的兵器。他的眉眼没有夺权的欣喜,表情冷淡如常,平静地仿佛世间最美的雕塑。

    大殿门口出现的人挡住了光线,一抹长长的身影投射在光滑鉴影的金砖上。

    司瑜言微微弯起嘴角,扔了沾血的手帕,握剑立在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裴景吾,没有说话。

    俨然胜利者的姿态。

    裴景吾虽然站在下方,可挺直了腰背不输气势,他也同样露出诸如胜利者才有的笑意,徐徐开口:

    “你早就知道了脉脉背上的图,所以才处心积虑地接近她。”

    没有怀疑,不是询问,只是肯定。十足的肯定。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小孔雀出来咬师兄了!(╰_╯)

    今天工作上遇见一个极品,闹得不开心!酒叔气得想揍他一顿,但是打手酒婶不在,就忍住了!暗自决定画个圈圈诅咒他!╭(╯╰)╮

    小妖精们可要开开心心的呀~

    谢谢投雷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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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56、甘松

    闻言,司瑜言捏紧了手中兵刃。

    “是多久呢?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图在她背上?让我猜猜。”

    裴景吾却在笑,好像此刻他才是坐在王座上的人,而司瑜言不过是逃不出天罗地网的死囚。他噙着笑看着司瑜言,刻意一字一字地说话,就像刽子手不给痛快的死法,非要一刀刀凌迟到骨血殆尽,才心满意足。

    “应该是她药浴被你看见了,所以你才对她起了兴趣?”裴景吾长叹一声,可好似并不哀落,“我们千防万防,也没有防到你这登徒子啊……”他甚至还出言揶揄。

    司瑜言懒得跟他解释,开门见山道:“你要的东西在我手上。”

    裴景吾嗤笑:“你是想跟我做交易,拿玉玺来换脉脉?原来在你心目中,她就是一件儿可以买卖的货物。”

    司瑜言只是不屑搭理他,要说打嘴仗他可半点不输人,他见裴景吾有意拖延似的,登时站起来,愤然道:“惺惺作态!你掳走她又带她来此,不也是因为那张地图?别做出一副怜惜她的表情,你要是真的怜惜她,为何在她后背印下这种东西,又为何骗她浸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你们药王谷上下一齐欺瞒她,什么中毒耳聋、每月药浴……不过是为了把她困在谷中罢了!论谁处心积虑、步步为营,世子殿下才是个中翘楚!”

    裴景吾见他言辞愤慨神情激动,反倒不急了,徐徐开口:“如你这么一说,我好似罪大恶极了,但一码归一码,我让她浸药,也是为了保护她,不然你以为背上凭空出现那样的花纹,被人看见她能活多久?早剥了皮拿走了。每月浸药是为了隐去印子,药力只能维持一月,所以她不可以出谷,而且那些药确实能够强身健体。”

    对方略微服软的态度让司瑜言稍微降下些许火气,他握着兵刃走下台阶,冷言冷语:“若非看在你对她确有几分兄妹情谊,我早杀了你。你是秦王后人,我敬秦王当年义举,放你一条生路,也给你一个角逐的机会,把她送回来,玉玺便是你的。”

    听起来好似一笔很划算的交易,司瑜言把得来的王都拱手相让,好让裴景吾能名正言顺颠覆了这个天下。可是裴景吾不买账,似笑非笑地乜斜:“兄妹?我对她可不止这点情意,你就不想知道她跟我在一起,我们做了什么?”

    司瑜言被他轻易拿捏到弱点,怒极出剑横在他颈前,几乎磨碎了银牙:“你做了什么!”

    裴景吾不说,一副守口如瓶的架势,甚至还冲他暧昧的笑道:“反正是脉脉喜欢的事,你问她好了。”

    司瑜言脑中绷着弦腾地断了,他几乎要失去理智,扬手举起利剑。

    “你住手!”

    突然身后一声叱喝,脉脉灰头土脸地从暗道口钻出来,抬头见看见两人剑拔弩张。她赶紧跑来一把推开司瑜言,张开双臂挡在裴景吾身前,气呼呼地说:“不许对师哥使坏!”

    司瑜言刚刚从重逢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却被她一桶冷水从头淋下,心都寒了。他沉着脸瞪他:“施一脉,你给我过来。”

    她居然偏帮一个外人?!胳膊肘往外拐!

    脉脉见到他其实也很高兴,可是他衣裳染着血,手里还拿着剑,脸上表情也堪称狰狞,让她觉得十分陌生,她紧紧咬住唇,试图跟他讲条件:“你先答应我,不能欺负师哥。”

    司瑜言一口火气憋得五脏六腑都要炸了,他愈发握紧了剑,恶狠狠命令:“过来!”

    脉脉见他在凶自己,心里面委屈,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偏偏就跟他杠上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裴景吾在她背后缓缓开口,仗着她听不见,肆无忌惮地挑明了:“你想要的我已经送来了。玉玺呢?”

    司瑜言看脉脉一副警惕的样子,活像竖着毛御敌的小猫,不禁胳膊一松放下兵器,道:“待我带她出了王都,自会拿给你。”

    “我信你。”裴景吾仿佛不经意把手搭在脉脉肩头,抬眼嘲弄司瑜言,“我相信的并非你是个正人君子,恰恰相反,你够狡诈,所以才会把玉玺给我。谁有玉玺谁就是众矢之的,司家兵马尽数在南,而你独自领着千余人深入王都,只为救一个女子。如果让其他人知道玉玺现在在你手上,只会立即杀入王都,围剿分食了这盘拱手送上的美味佳肴。烫手的山芋,还是丢了好对吧,司公子?”

    脉脉面对着的是司瑜言,听不见裴景吾说什么,却能看见司瑜言的口型。司瑜言此刻不便辩驳,上前一步抓住脉脉手腕,把她硬扯到自己这方,紧紧抱住。

    脉脉鼻子磕在坚硬的盔甲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偏偏司瑜言还按住她的头箍在怀中。他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特别是你,在南浦你没有取我性命,我现在亦放你一马。你我各不相欠,日后相见也不必再留情面。”

    脉脉在快要被捂窒息的时候终于被放开了,司瑜言紧紧攥住她,头也不回地跨出宫殿:“跟我回家。”

    “那师哥呢?你放开,弄疼我了!”脉脉挣扎着回头看还在殿内的裴景吾,只见他神情阴郁,眸色略带怅惘,他没有出来追脉脉,只是轻轻张了张嘴。

    等着我。

    须臾,辛复也从暗道里出来了,他默默走到裴景吾身后,问:“这就是当年你逃出来的地方?”

    裴景吾抚着掉漆的朱门:“是啊……你看这些都是后来新建的,现在却也旧了。”

    “你让我悄悄送脉脉过来,是为了让她听司瑜言承认那些,让她死心?”辛复皱着眉,“可是你忘了,脉脉听不见。”

    裴景吾侧过脸,噙笑挑眉:“我自是知道她听不见。无论如何,我不会伤她的心,我只是要确定一件事。”

    辛复问:“什么事?”

    裴景吾却不再回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这条密道我后来又走过一次,向付心你知道么,我是从这里进来,杀了天子。”看着辛复惊愕的表情,他勾唇笑了,“我只是献上了他痴迷的长生不老丸,服下之后如获新生,七日之后,毒发,暴、毙。”

    辛复惊讶:“没有试毒?他凭什么相信你?”

    “从你入药王谷,施翁就一直在炼丹,你以为他炼的是什么?”裴景吾此时实在像极了一条美丽的毒蛇,咻咻吐着信子,“其实谋害了天子的不是我,而是名满天下的药王施慈,秦王仁义,他的后人又怎么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呢?”

    司瑜言骑马驮着脉脉出了王城,直奔王都山脉,司家的兵马也随之退了,把王都留给了裴景吾。裴景吾和辛复没有趁机追击,以司瑜言的心机手段,他定是早已放了王都沦陷的消息出去,此刻,不知又有几路兵马正在来王都的路上。他们虽拿到了玉玺,可接下来才是恶战的开始。

    脉脉被司瑜言气冲冲地拎上马,惊呼才到嘴边,身下马儿就撒蹄狂奔起来,一路出了王都,把她颠得晕头转向。直到进入山林,崎岖山路不适宜再这么没命地跑了,司瑜言才下马把她拽下来,抱着就往山上走,疲累的马儿嗤哒嗤哒鼻子,独自埋头啃草去了。

    他一直冷着脸,眼里闪过的是恨不得杀人啖肉的光芒,脉脉又气又急,小拳头落在他硬邦邦的铠甲上,打得自己手疼:“讨厌!死鱼眼你讨厌!”

    她高兴的时候喊他言哥哥,生气的时候就骂他死鱼眼。

    司瑜言由她撒气,一言不发把她抱到一处落了厚厚松针的空地,扬手一抛把她丢在地上。脉脉猝不及防跌下去,再扬起头来脸颊都沾了几根枯黄松针,她噗噗吐了吐嘴:“坏……”

    余下的话被堵在了口里,司瑜言单膝跪下去摁住她,埋头就是一阵胡啃乱亲。他一边亲还一边揪她的脸蛋,手指头微微用劲,疼得脉脉干脆咬他的舌头。

    “干嘛掐我!”

    好不容易他松开嘴,脉脉委屈地捂着脸,眼神怨怼。司瑜言却擦拭了溢血的嘴角,没把舌头上的伤口放在心上,阴着脸问:“他摸没摸你?”

    脉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啊……摸什么?”

    “我说裴景吾!他有没有摸你?”司瑜言骤然发火,“施一脉,你被掳走我一天提心吊胆的,你倒好,每天巴巴地跟着他,还当着我的面袒护他!谁才是你夫君?你忘了自己嫁人了吗!”

    刚才他就凶她,现在他又凶,脉脉也气了,挺起脖子吼:“摸了摸了!他摸我我也摸他了!我还洗澡给他看!”

    看不气死你!

    司瑜言拳头捏得咔嚓作响,他定定望了脉脉一会儿,突然动手扒她衣裳。脉脉吓得捂胸:“干什么!”

    司瑜言固执地扯着罗带,动作粗鲁毫无怜香惜玉之情,他也不在乎脉脉反抗,任她又踢又打,就是要把她剥光了才罢手。

    “呜……”

    脉脉觉得又被他欺负了,委屈地哭起来,司瑜言把她衣裳扯开看见肩头手臂上还没散尽的红疹,心头一惊:“怎么回事?”

    脉脉不理他,只顾垂首抹泪,他铺天盖地的火气顿时就没了,轻轻捧起她的脸,放柔神情重新问:“你生病了?身上是怎么了?”

    “不要你管!”脉脉恼怒地推开他,蜷起双腿埋头大哭起来,任他怎么劝也不搭理。

    “喂,问你话呢,别低着头,本来就听不见,现在看也看不到了……”司瑜言小心翼翼把手搭上她赤-裸的肩膀,没料想脉脉转过头就狠狠咬在他手背上,使劲咬用力咬,都咬出血了。

    “嘶!”

    司瑜言疼得眉眼都挤在一起了,却不敢搡开脉脉,等到她咬够了松开才把手缩回来,低眉一看好深的齿痕,小窟窿眼儿嗖嗖往外冒血。

    脉脉抽抽嗒嗒,嫌弃地呸呸吐口水:“咸的,恶心!”

    司瑜言此时气也消了,笑着摸上她脑袋:“我还没嫌你口水恶心呢。好了好了,我不怀疑你了,你也别跟我闹了,嗯?”

    “哼。”脉脉把脸别过去,表示没那么容易就原谅他。

    司瑜言抿抿唇,终于是渴望亲近的心战胜了面子,凑上去飞快偷吻了脉脉一口,脉脉羞愤地捂着脸转过来,迎上他一张讨好笑脸。

    “别不理我,我给你赔不是,娘子大人——”

    脉脉差点被他逗笑了,可他刚才的行为又实在可恶,她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指着他身上铠甲说:“脱掉。”

    唔?司瑜言狐疑。

    “快脱!”脉脉等不及,干脆蹭上去直接动手扒拉。

    司瑜言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几乎快从鼻腔里喷出来。

    这这这……小别胜新婚?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小孔雀会吃肉咩?还是脉脉吃孔雀肉呢……

    ☆、第57章

    57、山丹

    厚重的铠甲被扔到一旁,哐嘡作响。

    司瑜言恨不得饿狼扑食,但又怕脉脉骂他猴急,他直起身左右张望,四下无人,料想宋西他们脚程没有这么快,所以抓紧时间还能亲热一番。他强忍着激动等待着脉脉“投怀送抱”,出言催促。

    “快点快点!”

    脉脉才一晃神就见他主动脱了铠甲,吃惊地看着他,他却急不可耐地催她动手,把她都弄懵了。

    这是因为他犯了错,所以主动认罚么?

    司瑜言瞧她停手傻愣愣地发呆,心里害怕她反悔,干脆拉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你不是要脱我衣裳么,那就快脱啊,不然我自己动手?”

    脉脉怔了怔,方才哼道:“才不要、你脱,我来!”

    颇有几分女中豪杰的气魄。

    他们俩面对面跪坐在软软的松针地上,脉脉低头凑到他胸前解腰封,他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不敢动,略微垂眸就能看见她的额头,沾了几根发丝。她出汗了,连鼻尖都蒙上一层细珠。

    他忍不住俯首去亲她,被她不留情面地一掌推开:“不准动!”

    她不让他动,什么意思?他简直欣喜若狂,恍惚看见一场她占据主导、热情妖娆的美事正扑面而来,春-宫画儿上不就是这样描绘的么?他在下,她在上。

    铠甲底下是一件白绢衫儿,司瑜言素来偏爱这些轻软贴肤的料子,而这种料子多数是半隐半透的。如今正是快要入夏的时节,花谢了草深了,他捂在铠甲里出了一身汗,衣裳都被浸湿了,紧紧贴住身体,香汗淋漓犹如美人出浴,看了挺惹人垂涎。

    脉脉瞅见他胸口处透出来的两点茱萸,脸颊微微发烫,她对着已经散乱的衣襟犹犹豫豫,想伸手又不敢的样子,司瑜言见状好笑,索性捉住她的手按过来:“想摸就摸,害个什么臊。”

    “我、我才不想,摸你呢。”脉脉手心蹭过凸-起的红点,痒-酥-酥的。她缩回了手,可很快又逞强似的一巴掌拍在他胸膛,“我就摸你了,怎么样!”

    他总是对她毛手毛脚的,一双爪子跟蜘蛛似的满身爬,要不是看在喜欢他的份上,她才不乐意呢,就算这样他居然还怀疑她跟师哥有什么……脉脉气得跺脚,辛复来找她示好她都不理,她才不会朝三暮四呢,司瑜言凭什么还要欺负她啊!

    她要把他欺负回来!

    她含了一口恶气,腮帮子胀鼓鼓的,她也学他粗鲁地扯开衣裳,对着胸口那处旧伤疤使劲儿戳。方才隔着铠甲戳不着痛处,现在剥-光了看不疼死他!

    司瑜言还飘飘然等着羊入虎口,哪晓得她不仅没亲热扑上来,反而在他胸前戳戳点点,伤口已经愈合了,只余淡粉疤痕,倒也不痛,就是被她挠得心痒难耐。

    脉脉戳两下伤口,看见茱萸就挺翘在那儿,顺带揪着捏住,两指用力:“叫你欺负我,坏蛋!我等你好久,你这么晚才来,讨厌!”

    她现在说话顺畅了很多,只是偶尔才断句不顺,但遇上生气的时候语速就特别快,噼里啪啦像放炮仗:“我坐船你不在,我被关进大宅子你也不在,我出疹子痒得哭你还是不在!我都好想你的,我以为你也想我,但你见面就凶我……辛复哥哥说喜欢我要带我走我都没答应呢,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坏!你就是坏!”

    司瑜言本来还有些失望,可一听她抱怨这些即刻又心花怒放,在他看来这分明是脉脉冲他撒娇来着。他本欲出言哄她,不过眼珠一转,顿时捂住胸口往后倒下去,口中哎哟呻唤。

    脉脉吓坏了:“怎、怎么了?”

    “疼……”司瑜言紧蹙眉头,阖眸有气无力地出声儿。

    “哪里疼?这里?这里?”脉脉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她以为把他戳坏了,赶紧趴下去检查伤口,体贴地给他把脉。

    伤口没裂,脉搏除了跳得有些快,并无大碍,脉脉红扑扑的脸蛋骤然凑近司瑜言:“言哥哥,你好些了吗?”

    “痛死了,喘不上气,我浑身发软,还没力气……”他病怏怏地说。

    脉脉给他按揉胸口:“扯到伤口,所以疼,我给你揉揉。对不起……刚才不该打你,我错了。”她愧疚极了,服侍起他愈发尽心尽力。

    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皮肤上游走,就像拿着火苗在干柴上乱窜一般。司瑜言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化身为狼把脉脉啃个干净,但他不想吓着她,于是又恹恹开口:“光是揉不够,你吹吹气儿。”

    脉脉低下头去,努力吸气呼气。司瑜言趁她没注意,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不料笑得太猛不慎呛着了,又是猛地一阵咳嗽。脉脉赶紧给他抚胸顺气,担忧极了:“言哥哥,还难受吗?”

    “嗯,难受。”司瑜言抬手牵住脉脉,让她往下摸,“那里也难受。”

    她的视线跟着手看过去,裤子底下鼓起一个包。她立马儿羞红了脸:“尾巴为什么会难受……”

    “它难受是因为你。”司瑜言眨了眨漂亮的眼眸,嘟着嘴表情委屈,竟然耍起无赖来,“反正是你让我难受的,你得治好我,你摸摸它,像刚才一样,还要吹气儿……”

    “我不要!”脉脉羞赧甩手,“我才不要、摸尾巴呢,它难看。”

    被拒绝的司瑜言十分“伤心”,抬手搭上额头遮住眼睛,不言不语一副受到伤害不想活了的样子。脉脉偷偷瞟他,见他保持姿势不动,没有起身的打算,也不说话,不禁心里发虚。

    她手脚并用爬到他面前,拉扯他的手:“言哥哥……”

    “我难受死了你都不心疼,还来管我作甚么。”他赌气,转过头把脸别过去。

    脉脉纠结一会儿,终是彻底妥协了,不情不愿地答应:“你别生气,我、我帮你揉尾巴……就是了。”

    “说话算话!”

    他像又活过来似的,猛然坐起来,抓住她的手怕她跑了似的,恬不知耻地进一步要求:“不仅要揉,还要抱,还有让我亲。”话音一落,他已经抱住她狠狠亲了一口。

    脉脉被他缠上还能怎么样呢?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她被他抱在腿上坐着,两条嫩腿分开搭在两侧,衣裳刚才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她如今春-光半露,雪白的肌肤上残留着浅浅红疹,像极了一朵儿粉白美人花。

    他也直直坐着,跟她面对面,大方利落地把裤腰拉开,让她把手伸进去。她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好一阵才怯怯地摸到了那物件儿,它在她手中颤了颤,半疲的柱身一下就立起来。

    “以前教你的没忘吧?快动动。”

    他催她,她只好慢慢圈住那-话,轻轻来回套-弄,一张小脸儿红得能滴出血来。他渴了半天终于饮到了水,但是还没过瘾痛快,抬眼看她怯生生的惹人怜爱,便伸出一只掌去拨开虚掩的衣襟,握住嫩-|乳|把玩。她一双玉-峰生得好,小巧饱满,莹圆挺翘,平素藏在衣裳里未见春-色,这青天白日地露出来,颤巍巍地抖,两颗粉珠也凸-起了。他捏着一只揉搓,但冷落了另一只又不尽兴,于是张开五指狠狠挤压,把两边都聚拢一堆,肆意捏着白玉豆腐般的柔软,不一会儿就弄得红通通一片。

    脉脉吃痛,蹙眉娇呼:“言哥哥,弄疼我了。”

    司瑜言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摸着她纤细的腰徐徐滑下去,手指探到腿根处。再往里走几分,指尖就到了桃源之外,他摸到两瓣嫩-蕊,使坏的按住揉捏了一番。

    “啊!”脉脉惊叫,下意识想闭拢双腿,可她还跨坐在他腿上,被他按得死死的,如何能逃?

    他不顾她的挣扎,愈发用尽手段逗弄两片嫩瓣儿,不一会儿指尖沾到丝丝黏滑,他便借着这份润泽伸进了一根手指。她都不弄尾巴了,抽-出手来推他搡他,气喘吁吁:“别……不要……”

    他怎会让她有机会反抗?俯首就衔住了她的唇儿,狠狠亲咬攫取。

    上下两处的唇都落入他手中,特别是手指头在的那处,就像挠痒痒,在里面不疾不徐地动,折磨地她直哼哼。

    男人在这方面天生就有本能,他玩着她,看她娇喘习习春透妩媚的模样儿,反倒没有那么急迫了。他忽然拿出了手,乜斜含笑,道:“刚才那样,喜欢么?”

    脉脉才尝到些甜味,好比糖还没抿化就被人抢了,有些不高兴:“喜欢的……你别走啊。”

    司瑜言抬手,指上还亮晶晶的,他摸上她的唇,笑着哄她:“张嘴。”鬼使神差,她真的听话张口,他便把手指放进去,还让她含住。

    她咬着手指,张嘴喃喃:“言哥哥……”她好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干脆扭着腰蹭了蹭他。

    “想舒服一点是不是?”他就像阴险的猎人设下圈套捕获小鹿,诱她步步走进陷进。

    “帮我脱裤子。”

    她拽着他的裤腰扯下,那-话儿直楞楞一大根跳出来,犹如猛兽出闸。

    “亲我。”

    她松开唇,他的手放下来搭在她腰上,她毫不迟疑地就凑过去吻他,眉眼鼻子,最后俩人唇舌纠缠。

    “坐上来。”

    他微微后仰,特意露出腰腹以下的地方,脉脉喉咙干渴,脑子晕晕的,看着大尾巴竖在那儿,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的。咽了咽口水她掀起身子迎上去,握住了尾巴。

    “粗粗的,好烫。”她咕哝一句,撅嘴略有胆怯,可是桃源里不知怎么回事,难受劲儿越来越强,她都怀疑司瑜言刚才是不是让自己生病了。她虽害羞又单纯,但正因有着孩子般的率直天性,努力探索自己身体的秘密。

    司瑜言噙笑问她:“要放进去吗?”

    “要的。”脉脉想都不想就肯定了,埋头扶住那-话,顶端对着自己难受的那处,缓缓落□子。

    挤进去一个头,脉脉眯着眼仰起脖子,舒服地哼唧。司瑜言也偷偷大口喘气,忍着一冲到底的渴望,故作镇定地等她继续。她缓了缓,觉得还能容纳,又没耐心慢慢来了,干脆一坐到底。

    “唔!”脉脉这会儿觉得略微疼痛了,咬住唇轻呼一声。

    司瑜言满头大汗,道:“你怎么那么爱咬人?”

    “我什么时候、又咬你了。”她不承认,“刚才咬你,是你坏。你不坏,就不咬了。”

    他呵呵笑,挺了挺腰:“你现在不是把我咬得死死的?”

    她还是不承认:“才不是。是你把我、塞满了。”

    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解释,被她说出来就变了味儿,成为有意的勾引挑逗。他忍到极致的火焰“砰”的喷发了,不等她琢磨学习着怎么动作,他搂住她就翻了个身,把她压到身下,手掌压住嫩腿分开。

    他往里面顶,狠劲儿地顶,然后又完全退出来,重新抵住翻红的桃瓣儿,卯足力气刺进去,继而大抽大送。

    脉脉又快乐又痛苦,好像喜欢他这样好像又不喜欢,在他抵着深处蕊-芯的时候,终于失声吟啼:“言哥哥!那里——不要……唔!喜欢……好喜欢……”

    他被她搅乱了心神,没多久便腰眼发麻,一抖身子伏了下去。

    ☆、第58章

    58、莲苞

    司瑜言伏了半晌,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脉脉,他也自觉狼吞虎咽了些,囫囵吞枣似的吃了一回,滋味虽然美妙,但来不及细细品咂就过了,不太尽兴。

    他低眉看向怀中那人儿,见她红着脸蛋儿双目迷离,飘乎乎踩在云端上似的,八成还没回过神来呢。他凑上去吻她,“起来了,等会儿有人来。”

    脉脉使劲喘气,良久才微微魂魄归位,一张口就问:“尾巴,为什么不动了?”

    她吃糖正吃在兴头上,他却戛然而止不喂她了,好扫兴!

    “我要尾巴。”

    她不依了,伸手朝他小腹下方抓去,捏住还没来得及软下去的那-话,拉着它要回原先的位置。

    “不许走,尾巴回来。”

    被她一抓一挠,他浑身一激灵打个颤,刚灭掉的火又像被添了柴,轰轰烧起来。他艰难地吞咽,道:“不行,宋西他们……”他直起身,大有落荒而逃的架势。

    她压根儿没心思看他,也不知他说了什么,浑身难受劲儿还没过,仿佛只有那条“尾巴”能纾解,她不管不顾,就是抓着那-话不放。

    “嘶嘶……”

    他连连倒吸冷气,也不知是难受的还是舒坦的。他身高腿长,现在是直立跪姿,而她手脚并用爬过来像只小猫儿,软哒哒趴在针叶上,小手握住战兽,脑袋正好凑在他小腹下方。

    他心头一跳,猛然钻出个不怎么正人君子的念头。

    “想要……尾巴?”他轻轻捏着她下颔,让她抬起头看自己,鼓起勇气出口询问,还模仿了她对那-话的称呼。

    脉脉抬眼迷蒙,眸子里全是还没散去的春-情,诚实地点头:“要尾巴,喜欢尾巴。”

    他的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儿上,唇瓣儿被他吮得殷红水润,贝齿间钻出的香舌又滑又软。他邪念一起再也收不回去,挺了腰把那-话往她嘴边送,“循循善诱”。

    “乖脉脉,尾巴也喜欢你,你亲亲它。”

    方才释放过一次,那-话却依旧贲张狰狞,粗壮的圆头抵上了她的娇唇,顶部还挂着浓稠的黏液。

    她有些怔愣,无助地望着他,他含笑引诱:“舌头伸出来,舔一舔。”

    她总是乖巧听话,开启檀口伸出舌尖,朝着那流涎的圆顶舔了一下。他骨头都酥了,仰起脖子吟吼一声。

    “呃——”

    她咂咂嘴,尝到淡淡的腥味儿,但他身上总是香喷喷的,所以尚能接受,她费力仰起脑袋,看他阖眸享受的模样,估计他是喜欢的,于是又舔了舔。

    他舒坦极了,嘴里不断重复着她名字,然后低头看她,又道:“含住。”

    她张嘴把它包裹进去,但被撑得难受,于是只衔住了顶端一小截。她像吃糖一样,不断吮着吸着,刺激得他不断低吼。

    “不亲了。”忽然脉脉一扭头,把那-话吐了出来,她不悦地揉着腮帮子,“嘴巴酸,放不下。”

    司瑜言哄她:“再亲亲,就亲一下,好脉脉,就一下。”

    她迟疑,他干脆掐住她的下颔让她张开嘴,直剌剌把那-话伸进去,顿时顶到了她的喉咙。她眼眶里蓄起泪水,嘤嘤呜呜叫着又闭不拢嘴,只能任他来回冲撞。

    他低眉见到她被欺负的可怜模样,肆虐之心大盛,狠狠冲刺了好几回,这才缓缓撤了出来。

    她抽嗒嗒控诉他:“坏蛋!讨厌!”

    他俯下去把她抱住,厚颜无耻地笑:“刚才不是还说喜欢我的……吗?”他拿硬得像铁的那-话顶了顶她臀-缝。

    “我是喜欢、尾巴,但不是刚才那样。”脉脉解释,抬腿环住他的腰,不满地扭动身子要求,“要尾巴要尾巴!”

    他抿唇低笑,把还挂在她身上的衣裳都剥了垫在针叶上,扳着她两条嫩腿儿分到最开,仔细打量那处销-魂密缝儿。只见两片莲瓣儿粉软细嫩,此刻微微张开,像是初绽的荷苞,只溢出点滴蜜津,还混杂着他留下的浊-白。

    他捧着她,让她上半身稍微直立,好让她看清他的动作。他故意拿那-话在嫩瓣儿外研磨,欲入不入:“是这样么?是么?”

    她痒得难受,哼着道:“嗯……还要。”

    他故意使坏,想听她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儿:“要怎么样?你说清楚些。”

    “不在外面,要进来。”

    “什么东西别在外面?进哪儿去?”

    “尾巴……大尾巴,进、进……”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那处,他又故意逗弄她,急得她都快哭了。她掀起身子相凑,哭啼啼喊,“就是要进来!进来进来!”

    他见把她惹急了,赶紧挺腰,顺畅地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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