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永远第4部分阅读
劲:“对,没错,小姑娘悟性好!”萧言在一旁差点笑出来,突然镇定,又信心满满道:“医生,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拿过桌上的药方,专门跟医生道了声感谢。走出房间的时候我回头看见她望向我们俩的眼神尤其复杂。没准是等我们离开,就去找隔壁的小护士讲婚外情这种违背社会伦理,打破社会和谐的家庭论题,是婚姻中的定时炸弹也是罪大恶极之类的大道理吧。
我和萧言一直憋着进了电梯,才捧腹大笑。
我打趣道:“你说那个医生会不会后悔?”
他说:“后悔什么?”
我说:“好不容易解决了家庭暴力,又促使一桩婚外情?”
然后我们又笑得前仰后翻。
取了药,从医院出来,得知若亚已经回家。萧言送我过去之后,就离开了。刚进门,若亚就激愤的说我怎么跟聂辰出去了一天回来就搞成这样了。我岔开话题,跟她讲先前在医院发生的爆笑经历。说这个瞎掰的功夫,绝对是若亚师傅的真传,还在心中暗暗给她点赞。她乐不可支的同时特别得意,后来也忘了跟我深究怎么搞成这样的话题。
期间给爷爷打电话说等再过两天忙完了就回去陪他。他笑说‘退休’和‘寂寞’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的词语,让我放心,安心工作。楼下的李伯伯缠着他下象棋,整天吹牛皮吹上天,却总是他的手下败将。我笑说,李伯伯就爱耍嘴皮子。
这几天,在若亚家过上了逍遥清闲的生活。每天异常规律,就差去楼下跳两段广场舞,制造点噪音,洞察一下黄昏恋。若亚的工作也忙昏了头,基本上我早上起来她已经走了,晚上睡下,她才回来。聂辰给我发过一次短信,问我还有没有事。我说已经生龙活虎了,空了一起吃饭,叫上若亚和萧言,就像我们高中一样。他说好。
正如医生说的,一个星期后,眼睛里的血块和脸上的淤青都差不多好了。
从若亚家出来,就碰见一个人在大门口踱来踱去,我从来没见过他,但直觉告诉我,他就是夏果。不只是因为他提着紫罗兰的盆栽,更重要的是电话没拨通的失望表情。我惊讶于若亚从来没告诉过我,夏果其实是标准的帅哥一枚。不似聂辰的温文尔雅,也不似萧言的宸宁之貌。若非要找个词来形容他,接近180的个子,我想应该是气宇不凡。好吧,我承认是因为他手上提的是紫罗兰而并非玫瑰花,让我对这个人较之前改观了许多。想起之前我帮若亚狠绝的挂过几次电话,于心不忍的走过去,“你找安若亚?”
他像如梦初醒一般,双眼闪烁的问我:“你们认识?”我点点头。
“那麻烦你把这个帮我交给她,好吗?。”我答应他,接过那盆紫罗兰。
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若亚可能在工作,不方便接电话。”
“应该是吧,那拜托你了。”神情不免流露一丝失落。
“不用客气,小事小事。”
后来开着他的卡宴离开。我站在原地,不免叹息他的痴情得不到回应。
当天下午我就打电话给聂辰说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锅。若亚拍戏正好4点半收工。萧言也如约而至。此时我们正坐在四四方方的火锅灶台前,不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聚会,反而更像大家怀着忐忑的情绪打起腹稿,为了新开学的自我介绍。隔着飘起的雾气,坐我对面的萧言率先站起来,拿着啤酒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倒满酒。
“兄弟,五年了,还不算晚。敬你,先干了!”聂辰一点头也跟着站起来,端起杯子与萧言碰杯,他们一饮而尽。接着他又倒满,端起泡沫溢出来的杯子。
“为我们的再次重逢,干一杯。”我们全部站起来,就着酒杯清脆的响声和不小心洒进火锅里的啤酒沾起来的油渍,一口气下肚。
酒精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刚才还略显尴尬的气氛,突然热络得大家就像同胞兄妹。仿佛时空重叠,像从前一样好的不分彼此,没有隔阂。
“上次,上上次,我们也是在这里,就坐这个位置,连坐的方位都没有变过,你们说神不神奇?”我一面得意我的记忆力,一面又庆幸我们命中注定的相遇。
若亚笑说:“哈哈哈,你说的我怎么觉得就像是昨天!”
萧言拍桌而起:“为我们的昨天干杯!”我们又一干而尽。
聂辰一改以往沉默寡言的性子,站起来说:“为了我的缺失,能认识你们这帮朋友,我先干为敬。”他一饮而尽,豪爽的把杯口朝下。
我们都欢喜的把自己酒杯酌满,不约而同的喝下。大概聂辰也放下了戒备和生疏,听我们天南地北的畅所欲言。他总是和适宜的赞同我们的话。
顾不上吃东西,我们从我记得有一次,还有一次中找寻乐趣,夸夸其谈。我们从高中聊到大学,那阵玩笔仙,遇见的极品老师。从工作聊到生活,第一次面试,第一次做饭。甚至从ufo聊到外太空,假如被外星人绑架,假如可以穿越。最后不知道是为我们的故事心醉了,还是彻底喝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关系似梦一样
“记住她原本的样子,就是我能送给我们彼此最佳的礼物。”这是《巴别塔之犬》的最后一句话。为这句话感动了好久,也记住了好久。而事与愿违的是我已不认为他还是原本的样子,无论他还有没有那时的心境写出本子上的话。但我依然用自己的真心和忠贞起誓,若我曾经违背了初心而伤害过任何人,那么我永远也不会等到那一天,我们注定在一起的时刻。
正如这种背道而驰的转折随时也会投射在生活中一样,本来你还沉醉于欢天喜地,顷刻之间就让人呼天抢地。
萧言睁着通红的双眼,重重的挥出一拳打在聂辰脸上,“你t,真混蛋!你伤人还真有本事一次二次!”尽管他避之不及,鼻血淌了出来,滴在他胸前的衬衣上,好像也不打算反抗。只是用袖子抹了下鼻子,然后任由接踵而来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捶在自己的胸口上,身上,也没有伸出手来护住自己。我揉揉自己的眼睛,搞不清楚眼前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我却叫得出他们的名字。
大概所有带有侵略xg的暴力,都会以得不到回应而告终。萧言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我不知道雨嫣现在对你算什么,你要真想对她好,就不要丢下她一个人。”萧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由怒吼变成了喃喃自语,恳求也好,怜惜也罢。他是我们中说话最有逻辑的一个,因为我们舌头打结连一个字也说不圆。聂辰颓然的弓着背坐在椅子上,紧闭双眼,嘴唇破了皮,血已经凝固了。
我和若亚蹲坐着背靠墙壁,歪歪斜斜,我的头靠在她的膝盖上。忘了我们喝了一箱,两箱还是三箱啤酒。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在放一场电影,观众能做的就是把这场戏至始至终的看完,包括开头的动画和片尾的彩蛋。无论剧情如何跌宕起伏也与我们无关。哪怕是3d,那块石头看似在向你砸来,却永远不会伤你一分一毫。但这个场景就像放进嘴里的爆米花和灌进喉咙的可乐一样,异常真实。
直到萧言从地上捡起酒瓶,走到我面前指着我说:“你怎么这么傻?你重要的那几年他都在哪里啊?你妈离开的那一年,你高考的时候,你爷爷病重的冬天,还有搬家时你三步一回头。”我再一次肯定面前的萧言说话很有条理,反光的瓶底也确实没有伤我半分。我把昏沉沉的头抬起来,顺势若亚的头重重的搭在我肩上。我咯咯的笑了起来,笑他凭什么说我傻,现在好好的不就行了,干嘛提以前啊?我眼前这个人恐怕醉了。
“我没醉!他如果不懂得珍惜你,你就到我身边来,我会保护你。”萧言指着聂辰,扯破嗓门对我喊。只有喝醉的人才总说自己没醉。
若亚突然抬起头,也咯咯笑起来。我们一起坐在地上笑得呲牙咧嘴,笑着笑着,眼泪就像珍珠一样一串一串的滴下来,就是止不住。我把头深深埋进两腿间。好长一阵脑子就像糨糊,喉咙哽着泪水,像溺水一样呛得不能呼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又哭又笑。
我不用抬头也能感觉,若亚从我旁边站了起来。砰的一声砸破了一个啤酒瓶,我微震,听见有人匆忙的跑过来,聂辰终于出声说没什么事,不小心掉地上了。好像那些人才走开。
若亚颤抖的声音:“今天是告白日吗?如果恋人都是朋友变来的,我为什么不能等?”
我猛然抬头,模糊的意志清醒了一半。晶莹的玻璃渣子碎了一地和暗黑色的点点血渍,昏黄的吊顶灯都特别刺眼。充斥一氧化碳的包间里,闷得我透不过气来,恶心,呕吐随时可能发作。
“我不想你跟我一样!”萧言举起手里的半瓶酒,往自己嘴里灌,呛得眼泪流出来,又不停咳嗽,垂着头,一挥手,“都散了吧!”说完趔趄的朝门口走去,没了人影。
我被聂辰半托半抱的靠在他怀中,打了个寒颤。
我飘忽的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认出来:“聂辰。”没等他回答,我如梦初醒似的,问他,“若亚和萧言呢?”
“他们都回去了。”我会意的点点头,随后失去了意识。
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从腹中传来,一拱背,脖子一伸,往窗外不停干呕,直到泪眼汪汪也没有吐出任何东西。有人顺着抚我的背,又一次没了记忆。
我的脑袋又痛又涨就像要炸开一样,痛到以为我还是17岁的我,趴在聂辰背上说我不会放开,怎么会放开。一瞬席卷而来的却是压在身上的重量和被挟住的两手滚烫的骇人。老天真会跟我开玩笑,一会儿天堂一会地狱,也不问问我哪些想要,哪些不想要。
我拼命挣脱,想从这个恐怖的梦魇中醒来。当我用尽全身力气睁开双眼的时候,惊出了一身冷汗,头皮直发麻。借着昏暗的灯光,我身体上方chio的上半身,肩胛骨和锁骨都看的一清二楚的这个人不正是聂辰。于我这种不经世事的人而言,面对眼前发生的情况,无论是心理或是身体都是一次无比大的冲击。来得毫无征兆,即便知道他迟早会来,依然惊慌失措,就像初潮一般。
聂辰似乎也对我的突然醒来,有些吃惊。转瞬间扯出一抹笑意,松开手,俯下身含住我的唇。我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有些抗拒。得到解放的双手撑住他的两肩,以防他离我更近。
“不要!”我撇开头。我瞄见一丝不挂的自己,委屈的同时又羞愧无比。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把我的双手从他肩上拿下来压紧在掌心。在我耳边呢喃,带有一种蛊惑:“不怕。”
炽热的呼吸让人心惊肉跳。
然后他把仅有的一丝微光关掉,一切陷入了黑暗。我惶恐不安,他身体猛然前倾,指甲硬生生的掐入皮肤里。一阵贯穿身体的刺痛就像刺刀一样锋利,撕裂了什么似的让人疼痛难当。我叫出了声,哭喊着聂辰的名字,最后变成呜咽,也于事无补。
他似乎根本就不理睬我的哭喊,我越挣扎他就越用力,一次比一次猛烈。从翻涌的胃到抽搐的下腹,一直蔓延到四肢。混杂着酒精的化学反应,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整张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已经很难分辨。脑海一片空白,每当我开始神经恍惚,又痛得不能呼吸一样清醒过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来,他半趴在我身上,汗水淌过我的脖颈,一动不动。我的心顿时掉进了黑暗的漩涡,意料之外的是当我们chio相对时尽如此狼狈不堪,而他是我挂念心底的人。
幽暗袭来,笼罩了我的一双眼睛。孤独,空旷又无所依畔,我尽像一片枯叶,在风中辗转徘徊,飘摇坠落。时钟嗒嗒的在我耳边跳动就像脉搏,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应该是睡着了。我决定起身离开,试问我们明早又如何面对彼此呢?是意乱情、迷,还是酒后乱xg?偏偏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何不把他当做没有发生过,不是更好。
我推开趴在我肩上的聂辰和绕过我脖子的手。在我转身后,他突然从后面伸手把我收紧在他怀里,一只手搂着我腰,一只手横在我的前胸环住我的两只手臂,头深深埋进了我的后劲。我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被大人当场抓住现形一样,胆战心惊。我稍微一动,他就抱得更紧。而他好像比我更像小孩,缺乏安全感,恐惧孤单。后来我们保持着一个姿势昏沉睡去。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直射进来,我猛然惊醒,这是哪里?昨天发生了什么?
“醒了?”身后传来的声音,把我拉回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我的心开始有点痛了。
我没有回答,他放开了我。“你先洗个澡,我去帮你找件衣服。”说完,下床,出了房间。
我裹着被子,站起来,冲进了浴室。打开所有的水龙头,它们就像我的泪,如自来水一般从我心中翻涌而出,歇斯底里,越哭越伤心。一时忽略了痛的快要散架的身体和滚烫的额头。
在浴室怎么昏过去,又怎么被送到医院的过程,我完全不记得了。
有意识时,是半夜,因为嗓子干涩的快要燃烧。
“水!”
“你慢点。”当我喝下一大杯水,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聂辰。我下意识的拉开被子,然后舒了一口气,还好有穿衣服。
“我帮你穿的。”他说得很平常似的,我却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你是要看多少遍才够!”我有些气恼的说,说完脸腾地一下滚烫无比直烧到耳根。无地自容的巴不得挖个地洞往下钻。最后还是掀开被子,跳下床。
“干什么,你还在发烧。”他起身按着我的肩膀。
“没事,我要回家。”我固执的拔掉手上还在输液的管子。原来是在发烧,怪不得脸烫的惊人。
“你在浴室晕倒了。”他抓住我没有输液的另一只手。我看着他诚恳的眼睛,确实觉得我的脾气发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看看表,“现在凌晨3点。”这个时间确实很尴尬,可能在医院呆一晚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突然,他拉着我的手顺势把我带入他的怀中,他轻拍着我的背,“等烧退了,再回去,嗯?”
我不知何时放在他肩上的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眼睛变得模糊,嘴角有点咸。这种忽远忽近的感觉,让我越来越琢磨不透。我忘不了昨晚支离破碎的疼痛,又不得不相信这真真切切拥抱的温度。
“怎么哭了?”他退了半步,低头看我。
我摇头,用手背抹抹眼泪,仰起脸,苦笑说:“八成烧糊涂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臆想不过虚惊一场
第二天一大早,退烧了。聂辰去楼下帮我取药。
一条合身的莱卡牛仔裤和一件白色宽松的字母t恤,是他帮我准备的,我刚换上坐在床边。若亚就带了个巨大的口罩,心急火燎的冲进病房,“我的姑奶奶,你这是玩哪出啊?昨天打了一天电话,都关机,我又不敢问你爷爷,着急死我了。”
我看见若亚第一眼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这会儿她提到爷爷,又打断了我想问她的话,“爷爷没打电话找我吧,不行,我现在就回去。”我一转身站起来,就看见萧言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我诧异的看向若亚,前天发生的事情,就像在我脑海一页一页的翻篇,渐渐理清了头绪。心里想着现在事态的发展和走向。
若亚却一如平常的说:“我们都给你打电话,找不到你,这不,接到你电话就都来了。”
“烧退了没?”萧言淡淡的问道。我们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使我稍稍放下了心。
我点点头,换了一种轻松的语调说:“太坑了,太坑了,好歹我们也是老熟客嘛,居然上假酒,还叫‘回头客’,我看直接改叫‘肉包子打狗’好了。”说出来又好像觉得哪里不对。
“你把自己比作狗,我们可不是啊。”若亚又说,“我只听说过白酒,洋酒,红酒可以勾兑假酒,还没听说过啤酒也勾兑吗?”若亚的声音穿透我的后脑勺,我瞬间有种喷血的感觉,如果我的心长在脑袋里一定当场就碎一地。
我转过身,用眼神谴责她多嘴。她立马不吭声。
我挠挠头,“呵呵,那一定是过了保质期!”说完就心虚起来,别人都说酒的年份越久就越值钱,口感越好。我恨不得把手机摸出来百度一下,啤酒到底有没有保质期。
聂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萧言身后。在我发现了他,他走了进来,拉我的手,说:“被子没盖好,着凉了。”我当场接住萧言和若亚向我投来的异样眼光,恨不得找块豆腐撞上去。他显然听见了我们的对话,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不是在宣誓主权,但他丝毫不顾及我会不会难堪。
“不是···”我急忙想辩解,但是,哎,我有什么资格说不是这样的话呢,一时语塞。
萧言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停在聂辰面前:“聂辰,你别太过分!”还记得多年前他为我强出头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心中黯然,莫名一阵心酸。
聂辰带着轻浮的笑,“呵,你挥拳头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聂辰的手在我手里微微颤抖。他们之间燃起浓浓的火药味,这种紧张的气氛让我感到窒息,生害怕他们又拳脚相向。我转身向若亚发出求救的眼神,指了指萧言,又指了指大门口,示意他们先走。
若亚会意,一跃而起,大声喊道:“萧言!来不及了,我还有事,拜托送我过去。”做了个两手合掌的动作,祈求的看向他。
萧言把眼神收回来,看向聂辰,叹口气说:“对不起,那天喝多了。你先送雨嫣回家吧,爷爷一个人在家,她一定不放心。”
我为萧言的示弱稍稍宽慰,扯了下聂辰的手,他转过来看向我说:“走吧。”
于是跟着他的脚步出了病房,我回头说:“若亚,下午我回公司联系你。”若亚点点头。
车子驶出了医院,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包包还在你家。”
聂辰说:“那先回家拿。”我有一阵恍惚觉得这个家似乎和我有关系,而我只用顺理成章的回答一句‘那我们回家吧’之类的话语。但实际上我只是点了头,什么也没说。
当聂辰把钥匙刚□□门锁,还没转动,门就自己开了,而开门的人是萱萱。我突然心尖一颤,第一反应不是质疑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是我发现我的想法是有多么滑稽。满心以为可能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出现竟然如此多余。
聂辰淡淡的说:“你怎么在这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不是生气,也不太惊奇。
她斜着看了我一眼,说:“没什么,只是上来帮你收拾收拾房间。”
“哦,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仍然平淡的说着。
“床单脏了,我帮你换了一套。”她对聂辰说话,却尖锐的瞟了我一眼。我瞬间明白了她看我的意图,却只好默不作声。那晚的画面又一幕幕浮现在我眼前,心的疼痛远比身体的疼痛困难得多,但一种连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感情又在肆意滋长。
聂辰说:“嗯,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萱萱快走到电梯口,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说:“哦!对了,这周六回家吃饭,爸妈回来了。”我极度怀疑是不是我出现了幻听,也许她只是说‘到我家吃饭’。顿时有种耳鸣的感觉,听觉紊乱,像一条线的蝉鸣声又停不下来。我只看见聂辰的嘴张开动了动,但是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耳朵出了状况,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敏锐起来。萱萱踏进电梯前的回眸,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笑,或着说是胜利者的微笑。于是我的心刹那间沉入谷底。
聂成叫了很多遍,我才回过神来。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萱萱爸妈对我很好,我只把她当亲妹妹,你别想多了。”之前还一口气堵在胸口,不好发作,这时完全放松下来,可能真的是我庸人自扰罢了。我把这句解释当成他是在乎我的感受,其实真的让我好受许多。
我笑了笑,故作大方,说了句:“我没想那么多。”不想让他感觉到我转变的有多牵强。实际上真的是我想太多。萱萱家大业大的,谁不知道华氏的势力。上至国家当局,下至报刊杂志。如果他真的和萱萱有什么关系,他也不会在公开场合宣布我是他女朋友,挑战华氏的底线,真拿自己前途开玩笑。不过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虚惊一场。
聂辰送我回家时,被楼下正在和李伯伯下象棋的爷爷发现,无比热情的邀请聂辰到家里坐坐。李伯伯说要一起去,一口被爷爷拒绝了,说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乱说话就完蛋了。我暗叹平时不露声色的老人家,是多么担心我成为圣斗士啊。最重要的是他看见聂辰比看见我还亲热,我严重怀疑起来自己的身世,要不要去验验dna,是不是亲身的。
聂辰有礼貌的和爷爷问好,爷爷的脸笑开了花。我心想我还没介绍,这两人怎么就不懂生分两个字怎么写,完全一个自来熟。
还没等爷爷问出口,聂辰就说:“爷爷,我是雨嫣的男朋友,我叫聂晨曦。”
爷爷满意的点点头,正要说话,我立马打断:“那个```爷爷,高中同学,高中同学。”
“嫣儿,这都什么年代了,爷爷也不是老古董。男朋友就男朋友,非说什么高中同学。”爷爷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我们高中的时候确实是同学啊,没乱说。”我委屈的说道。
他转头看着聂辰,欲言又止的说:“嫣儿吧```从小到大也不容易,算了提这些干嘛。我呢,也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想你对她好。爷爷呢,现在也已经一大把骨头了,不比以前。年轻人一睁开眼就在想怎么挣钱,我们这种年纪的人一睁开眼就已经在挣钱了。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身体健健康康的,不给嫣儿造成负担。”他拍拍聂辰的手,聂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泪水突然涌出了眼眶,我转身,假装随口一句,“我去给你们削水果。”奔进了厨房,掩上门,哭得稀里哗啦。小学时,每天总站在站台前等我放学的高大身影,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高大了。到底是因为我长大了,还是他变老了呢?从前他教我写字,教我放风筝,教我骑两轮的自行车,教我给画眉鸟喂面包虫,每次新学期开学总会为我的每本新书包上漂亮的书皮,即使是他生病的时候也总是他讲笑话哄我开心。这些幸福与他有关的渡过,此刻在我面前滚动播放,仿佛时光倒流一般,历历在目。如果说还有什么是我的致命伤,那么我想只有一个答案,也是我最不愿面对的以后,那就是爷爷。而他总是不断提醒我要变得坚强。
后来爷爷心情大好,聂辰和我帮他打下手,烧了一桌子的菜。我们吃得心满意足。突然想起《饮食男女》中的一句台词,“人生不能像做菜,把所有的料都准备好了才下锅”。当那些曾经离我们渐行渐远的时候,如果依然流连忘返,畏首畏尾,那你怎么会知道跨出去的哪一步才能真正让未来的生活更美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有多少次狂热心跳
其实吃火锅那天发生的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模糊的记忆,清醒后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也许只有坦诚相待,我们才能打开心结。这会儿,我正坐在咖啡店里,见萧言。
他坐下来直入正题:“那天的酒话,也是真心话。”
我知道那些委婉的话语不如直白些更一针见血,我们之间也许不需要多么客套。我抱歉的看着他,指着心脏的位置说:“萧言,我这里只放得下一个人。”
他淡淡一笑:“我也是。”
我把脸深深的埋进手掌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问道:“你们还好吗?”
我一如几年前一样点点头。
他说:“你得到幸福,有个归宿。第一个为你感动到流泪的人,一定是我。而现在的我,只是不放心你,不是不服气。”我猜测大概是因为上两次进医院都和聂辰有关的缘故吧。
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噙着泪花笑出来:“好不像你的风格。”突然扪心自问,如果聂辰爱的不是我,我又能不能勇敢放手,为他的幸福而幸福呢?也许萧言说的没错,爱一个人,是千方百计的想他好,而不是非要得到。我们每一个人都在为让自己狂热心跳的那个人,竭尽全力的去爱。至于是哀莫大于心死也好,飞蛾扑火也罢,都不是等价交换能够说得通的道理。再想想,结局因此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吧!一百个人眼里,就有一百种爱情。我的爱情,是等。他们的爱情,是追寻。那聂辰的,又是什么呢?我想无论是谁,我们都应该为之而努力付出,不是去计较对方的回报有多少,否则爱这个字的分量就轻了,不是吗?
我用食指画着咖啡托盘,低着头接着说:“也许你和若亚才是同类人吧!”
萧言揉揉我的刘海,说道:“傻瓜,我们都是一类人呀?”是啊,我们其实是一类人。就像一列小火车,我们是车厢。聂辰后面是我,我后面是萧言,萧言后面是若亚。
我笑笑说:“我们都傻。”他跟着笑了起来一脸赞同。
三天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帮若亚整理近期安排的档期。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大标题是【泰国皎蛟霸主逝世,众明星吊念】。这个皎蛟霸主是名震娱乐圈的大人物,香港所有一线明星的前途,都是这个幕后大boss一手掌控。为了转运这些明星也无所不用其法。甚至传闻中养小鬼或被下降头的艺人也不在少数。听说要把小鬼教化成为你所用,你就不能给他吃麻辣火锅,而是准备糖果作为供品,并且定期还有复杂的仪式,特别注意不要被反噬。而下降头这种方法,不管是施法者还是被害者的初衷和后果听起来都是一种很恐怖的巫术。以上这些方法比较惊悚,说点温和的。其实皎蛟霸主大多时候指点迷津都是与人向善的道理。比如:笑脸迎人,多多益善,百善孝为先之类的。说到底关于皎蛟霸主的新闻也是道听途说来得,可惜我也没有信什么宗教,自然也不信算命,转运这类事。但我灵光一闪,不如去拜拜,专门帮若亚算一卦,赶上这波娱乐圈的风潮,也不枉我事事想她好。皎蛟霸主之所以那么受香港人的欢迎,原来他是潮州人,讲的是广东话,可能在罗浮一带比较吃得开,罩得住,管不到c市来,再说他也死了。同理所得,我也应该找一个本土说方言的大师比较靠谱。
支会了若亚一声,我就出门了。路上接到聂辰的电话,说他也在附近,就约好一起去。下午寻寻觅觅才找到车位,终于来到本市香火最旺的书院寺门口。排队的长龙踏破了寺庙的门槛,着实把我们吓了一跳。原来正逢高考季,全是考生家长。
我说:“也不知道佛祖数理化怎么样?”
聂辰说:“兴许英语比你我都强。”我笑了起来,好冷。
我抛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冲到第一排,挨个听下来,这些大师的方言都还是很地道,不像是外来流动人口。心里踏实了许多,找了一列人最少的排。
一个小时后,我在心中默念若亚的名字,万分虔诚的求来了一支上上签。为之正得意准备去解签的时候,聂辰戳了戳我的手臂,指了指他身后。他后面那位阿婆和旁边阿姨的对话让我犹如晴天霹雳。
阿婆说:“你是来还愿的?”
阿姨说:“对啊,我女儿生了个双胞胎,以前怎么也怀不上,上次求来一支上上签,居然就灵验了。”笑得合不拢嘴,提着两大桶清油。我再看看手里边的上上签,眼睛发黑。
阿婆说:“哎呀,太灵了这里,我就听说书院寺是求子最灵的地方。希望我也能为我儿子求个好姻缘。”
我万分惊讶的说:“求子???求姻缘?”周围的婆婆妈妈,大爷大哥都投来了震慑的眼光。聂辰赶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滴个神啊!”我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我抬头看向石柱上“求子求姻缘由此去”的大字赫然出现在我眼前。敢情我刚才排了那么久,是求子求姻缘来着?瞬间有种高香□□鼻孔的感觉,痛!
聂辰挑起眉毛说:“我也没注意到。”我比了个算了的手势。
“施主,你这支签是上上签,祥兆。签文说:‘缘起缘灭,心诚则灵。’”
“大师,能不能问问事业?”
“我这里是求子和求姻缘,求事业请在旁边排队。”他面有难色的看向我。
“好吧,谢谢大师了。”
我念叨着‘缘起缘灭,心诚则灵’我们失落的退了出来。
聂辰说:“要不要重新去排队?”刚说完,我和聂辰的电话就同时响了。聂辰走到一边去接。
“雨嫣,等你吃饭呢,怎么样了?”
“大师说是祥兆。”
“什么?香皂?现在寺庙也与时俱进,wifi全覆盖啊?”电话那头若亚一声尖叫。
“···”我捂住耳朵,聂辰已经接完电话,站在我旁边。疑惑的看着我,我指指电话,说做了个若亚的口型。他点点头。
“喂,喂?”
“是祥,祥兆,不是香皂。我真服你了。”聂辰噗一声笑了出来。
“翔?便便?雨嫣,你确定去的书院寺,不是遇上街边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
“···”
“喂?什么破电话信号这么差。”
“吉祥的祥,预兆的兆,上上签。你脑袋让驴踢了吗?网络真把你玩坏了。”
“···哦哦,哈哈哈,那我等你,快点。”她匆匆挂掉电话。聂辰告诉我他有点急事,晚上不能一起吃饭,我说那下次吧。出了寺庙大门就分头走了。
在回去的时候,就开始发愁。一路上琢磨这八个字到底要怎么解释才好呢?如果是求子这个版本,大概就是小两口太急功近利想要孩子,结果被经期不调搞得神经衰弱或者传说中的习惯性流产之类的事情。在不懈努力下,终于造人成功,心想事成的励志故事。如果换成求姻缘的版本,大概就是你一直深爱的一个人,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等你放弃的时候却被倒追。然后,你爱他,他爱你,在一起。但是如果不和事业扯上关系,我这趟不是白来了?只有一个办法,拆字解释。或许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真的是上上签?”若亚兴奋的问我。
“对呀!你看!”我把签文递给她看。
“缘起缘灭,心诚则灵?什么意思啊?”
“咳咳···是这样的,你做每场活动,拍每部电影,是不是因为和大家有缘分?”她认真的瞪着我,点点头。
“那最后是不是都会结束,又投入下一份工作?”她继续点头。
“那不就对了。”
“对什么?”
“不至于失业啊?好事好事!”我拍拍她的肩膀。
“···哦,后半句呢?”她一只手拿着筷子停在空中。
我放下碗筷,硬掰起来:“就是让你要拿出真心,以诚待人,才会心想事成。否则就会物极必反。这么给你说吧,从前我有个同事,他想请一天假,老板不批。然后他骗老板说,他的姨妈突发心脏病,要回去照顾她。老板就同意了。放完假回来,他告诉我,他掉进了自己的谎言里,那个世界的人全是从前他谎言里出现过的人物,有的残废了,有的病重了,还有的死掉了。最要命的是他那个姨妈一直心脏绞痛从那天起就没有停下来过。尤其恐怖极。”我想忽悠也至少要找个听起来比较真实得案例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吧。
“啊?那我上个星期去剧组迟到了,撒了谎说楼下的狗狗被车撞断腿,我送它去医院。还有昨天夏果打电话约我吃饭,我骗他说姑妈住院,去不了。算不算不真诚?会不会好的不灵,坏的灵?”
“没这么邪乎吧!”
“那你刚才说那么多?”
“···咳,吃饭吃饭,不然菜凉了。”
第二天一早,爷爷来敲门,我才醒过来。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我的电话快被打爆了,竟然有10通未接来电,全是若亚一个人打来的。
“雨···雨嫣!太t吓人了···”若亚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的在电话说话。
“怎么了?怎么了?”瞌睡瞬间没有了。
“我昨天也掉进那个世界了,梦见我姨妈来找我,说她不想住院,她想打麻将!”
“啊???”我声音拖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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