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缘:狐尾王妃第2部分阅读
起的戾气正在逐一消退。他俊朗的面容,泛着丝丝虚弱。他现在脑袋是不清晰的,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出了王府,也不想去思考为什么突然得到的宁静……
“唔……疼。”
墨鸢忙拉开清舞,染血的双蝶面纱下,她惨白的小脸若隐若现。瞥见她肩胛处的伤口,眸中闪过一丝懊恼与显而易见的心疼。
压下身体的不适,他将掌心注满了愈合之灵,随后抚上清舞受伤的肩胛。一道微弱的红光在肩胛处闪现片刻,便消失不见。
发现身体瞬间恢复的清舞,惊讶不已,可在对上墨鸢的眸子,就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你的眼睛……”清舞欲言又止。
第十章她喊的不是他
“你的眼睛……”清舞欲言又止。
墨鸢收回抚在她肩胛处的手,声音放柔,“没事了。”
清舞面对墨鸢突然的柔情,显得很不自在,她原先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现在更是不知道应该要找什么话题来消除自己的尴尬。
她有些懊恼的发现,一旦和墨鸢在一起,就会智商大打折扣,连情绪也会变的莫名其妙,漂浮不定。
“我先出去,你清理一下伤口。”
退出寝屋,清舞就觉得面颊一阵发烫。刚想去厨房,找点食物吃,却发现脚下躺着秋儿,她惊愣了一会,眉头紧皱。
看来事情果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一切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主导着!
走到大厅前,发现守卫全部都倒地,呈昏睡状态。整座南靖王府此时充满了一股沉闷的气息。
清舞站在大厅前,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想着自己醒来后所发生的一切,突然觉得幕后主导的人,似乎在针对着她和墨鸢。
两个原本交集不多的人,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扯出关系。说是巧合,她楼清舞第一个不相信。
毕竟,巧合这种东西多了,就成刻意而为!
清舞现在开始怀疑,刚刚她和墨鸢的失常,也许是被人控制。不然,她是不会对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喊出那么亲密的称呼。
那时候的她,就像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
“他们中了催眠幻术。”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令清舞僵住了身体。
他怎么出来了?
墨鸢从出了寝屋就发现南靖王府的不对劲,一路顺着清舞身上的气息来到大厅内。
清舞望向走到她身旁的墨鸢,开口问道,“你有解决的方法?”
墨鸢沉思不语,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适合再施法解开幻术。这个身体,已经虚弱到一定程度了。
他刚想拒绝,却在对上清舞带着希翼的眸光而顿住。
心口的闷疼感,此时多了一丝喜悦的苦涩。眼前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想不顾一切地宠溺在怀。
“嗯。”他点头。
随即,盘膝打坐,阖上双眸,片刻过后,墨鸢周身涌起一阵阵红光,似血般的妖媚,慢慢的,那血色的光圈似乎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深……
当光圈将整个王府盖住时,清舞右颊处传来阵阵炽热的疼痛,也是在同一时刻,墨鸢极力克制着身体传来休克的预警,他脸色惨白地让人心惊,却无人发觉。
噗——
鲜红的血从喉间涌现而出,身体像似被抽空般无力倒地,惨白的病容上,双眸微闭,嘴角残留着丝丝血迹。
“白玉朔!!”不顾右颊尾状印记的疼痛加剧,清舞直接冲到了墨鸢的身旁。
看着他毫无血色的病容,心顿时抽疼地厉害,眼圈泛红,下意识地,她有了想哭的冲动,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眼前受伤的人,是她相爱已久的恋人……
墨鸢极力压制着喉间涌起的血腥,身侧的手费力地攥握。刚才那一声喊声,他听到了,听得很清楚。
她喊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男人,这个身体的主人,白玉朔……
第十一章即将死亡的征兆
她喊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男人,这个身体的主人,白玉朔……
“我叫墨鸢!”虚弱无力的声音,在一片静谧的大厅上响起,有着强调之意。
刚想继续靠近他的清舞,闻言,面色微微一僵,随即,白色双蝶面纱下,右颊愈发地炙热,那滚烫的热感伴着心间的疼痛,令清舞不禁弯下身,素手紧紧攥着胸襟前的纱衣,脸色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心脏在这一刻痛得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感觉到体内寒气乱窜的墨鸢,不由来得,松开了费力攥握的手,他能感受到这个身体濒临死亡前发出的警示。
不见清舞有任何回应,苍白的病容,隐约闪过一丝笑意,那笑意极冷,足以摄人心魄。
他没有注意到清舞的异样。星眸黯然,随后,逐渐染上点点红光,有着嗜血地狠厉一闪而过。
墨鸢不再言语,撑着冰冷的地面,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身形微晃。瞥见墨鸢举动的清舞,顾不上心间的剧痛,身体已经快一步做出反应,忙上前搀扶,却被墨鸢一把甩开。
“滚。”他的声线微弱,但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清舞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一种名为失落的感觉在心底流淌。她神情复杂,安静地收回伸出的手。望向大厅内还没有清醒的守卫,一语不发。
她本想问,关于解催眠幻术的事情,但是,按照目前的局势,她知道,现在不适合问墨鸢任何问题。
尤其是关于催眠幻术一事。
墨鸢没有再看清舞一眼,直接朝大厅外迈去,他走得很慢,身形每每一晃,总是让清舞的心骤然加剧疼痛。
‘哐’的一声,只见墨鸢撞倒了身旁的红檀木椅,发出一阵响声。
“墨鸢!!”
这一刻,清舞的心似乎是提到了嗓子眼。恍惚间,透过面前背影孤寂的墨鸢,她好像看到了,拥有一头银发,身着红衣,背影孤寂的男人。
仅仅一瞬间,令清舞觉得自己花了眼。
“滚开……”墨鸢的声音很轻,身体仅剩的最后气息正在慢慢流逝着。
清舞不理会他的不善,扶住他的手,想让他可以借力站稳。
语气认真而又执着道,“你现在伤得很重,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闻言,墨鸢皱眉,想抽出被清舞扶住的手,却发现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倏地,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血眸阴冷。
做不到吗……
他缓缓阖上星眸,放弃强撑的念力,将重力在一瞬间靠在了清舞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清舞险些扶着墨鸢一起摔落,身体僵硬地不敢动弹,让墨鸢依靠在她的怀里,“你怎…怎么了?”
不见墨鸢回应,清舞眸光闪过一丝慌乱,摇了摇他的手,声音微颤,“墨鸢?”
大厅陷入了空前绝后的静谧,此时的清舞,气息也是屏住,身体止不住的颤动,手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不敢去看倒在怀中的人。
她可以感觉到,那温热的躯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这是…即将死亡的征兆吗?
第十二章他明明还活着
安朔王府此时似炸了锅一般的喧嚣,王府外重兵把守,人人面色隐隐都透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当马车停在王府前,清舞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忽的。心猛地一颤。她似乎忘了一点,墨鸢就是白玉朔,而白玉朔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安朔王。如果他在府中消失,那么该是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其中被牵扯的,一定少不了即将与之大婚的南靖王府。
难道,这次的事件,会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清舞瞬间陷入沉思,她拿捏不准幕后者的动机,因此也就很难推测出谁是幕后凶手。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能令南靖王府陷入昏迷状态,以及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白玉朔带至碧水阁。此人一定能力非凡。
拥有这么大能力的人,在白玉王朝不多,这足以让清舞缩小范围地寻找幕后者。
放下帘帐,望着马车内,脸色苍白,安详睡着的墨鸢,清舞决定博一次……
“爷…你不要吓豆子啊……”一个身形矮小,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出现在墨鸢的床前,双眼通红,哽咽出声。
清舞站在床榻旁,望着在一边商讨的太医,心里微微有些烦躁。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墨鸢不见好转,而太医们也始终没有商讨出任何对策。
屋外的夜色暗沉,仿佛笼罩着一层灰霾,让人看不见天边微弱的星光。
“为什么爷还没有醒过来!”豆子哭红的双眼,此时被怒意所占据,也不顾自己只是一介小小的随从,就怒斥起了太医。
清舞见状,上前拉住了情绪微微有些激动的豆子,“你这样会吵到安朔王。”
豆子看向面前一身淡紫纱裙,白色面纱遮面的清舞,小小的拳头紧紧攥握。如果不是她说,她是南靖王府的楼清舞,他早在一开始就将她拒之门外。
他硬是忍下不甘的情绪,全然不知清舞帮他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斗争。
正一品的太医,岂是一个小小的随从就能怒斥的对象?
清舞移开在豆子身上的视线,转向太医们,淡淡开口,语调平和,却透着一丝冷意,“还没有商量出结论吗?”
闻言,太医们纷纷急着满头大汗,一脸地焦急无措,这诡异的脉象着实令他们束手无策。
一位年迈的太医,率先跪地,苍老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回禀郡主,王爷的脉象…臣等……把不到……”
宛若五雷轰顶一般,清舞整个人愣住了,她望向床榻上一脸安详的墨鸢,心中百感交集,说不明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一旁的豆子,听闻这番话,更是呆愣在原地,似乎被吓到的模样,他想回击的话,突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其余的太医见状,纷纷跪地,声音惶恐,齐声,“臣等…无能为力……”
整齐而洪亮的声音,硬是将清舞拉回了现实中,她脸色变了变,双眸逐渐染上怒意,一种很激昂的感觉在心中着,叫嚣着。
“不可能!他明明还活着!”
第十三章安朔王逝世
“不可能!他明明还活着!”
清舞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太医诊断后的一番言论。
通常,把不到脉象的,只有死人。可是,从南靖王府到安朔王府,墨鸢一直是陷入昏迷状态,那个时候的他,还有心跳,怎么可能突然把不到脉象了?
难道是因为……
思绪渐渐有了条理,眸光闪烁,低眉望向床榻上的墨鸢,淡淡出声,“今日安朔王受伤一事,不得宣扬。若是消息传到皇上耳边,我不敢担保你们有一百个脑袋。”
宛转悠扬的语调,透着十足的威胁口吻。
太医们似乎都听出了清舞的话外音,纷纷叩首,“谨遵郡主之意。”
为首比较年迈的李太医,不由多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清舞。
一身淡紫纱裙,在这夜色中增添了一抹亮影。眼前这个女子,他倒是不曾见过,只听闻容颜不佳被南靖王深藏闺中。
如今一见,不得不佩服南靖王养了一个如此聪慧,有胆识的女儿。
一般来说,正一品官阶的太医只听命于皇命。即便对方权势再大,都可以不受威胁,直接拒绝指令。但是这一次,对方直接抓住了在场所有太医的弱点。
清舞那句话的意思很清楚,只要安朔王受伤的消息让皇上知道,那么这杀头之罪会殃及的不只是他们自身,还有他们的家人。
好一个一百个脑袋!竟勾出了所有太医们的恐惧。
这般明目张胆地威胁,也许只有眼前这个女子做得出来。太医们如若听从她的意思,便是欺君大罪;但,若直接禀告皇上,他们同样难逃一死。不得不说,这是一步险棋,她却走得很漂亮。
从刚才的脉诊可以确定,安朔王逝世。
既然她让众人选择保密今日一事,必定是有其它方法破解如今的僵局。
有活命的机会,谁又会去拒绝?
夜色正浓,伴随着夏风拂过,飘来阵阵木槿花香。屋内只剩下清舞和没有脉搏跳动的墨鸢。
好不容易让人将豆子架走,屋子里才安静了许多。
清舞看得出来,那个叫豆子的随从,似乎完全将安朔王当作自己的命一般维护着。只要理智一散失,他就不会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说好听点是护主心切,说难听点是愚忠。
所幸,安朔王失踪一事,皇上还不知情。不然清舞如今应该是在皇宫中,等候圣上的发落。
看着床榻上的墨鸢,清舞眸光闪过一道复杂的情愫,最后化为淡然。
她坐在床榻的边缘,犹豫了片刻,缓缓伸出素手,想一探墨鸢眸光的颜色,却在下一刻,手突然被反抓住。
“啊……”清舞忍不住惊呼出声。
还未挣脱开,便对上那一双嗜血般的星眸,心止不住颤了颤。
他…醒了?
纵然冷静的清舞,也被这突然的苏醒吓得不轻。
墨鸢没有理会她的惊吓,瞪着距离自己很近的她,心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血眸中充斥着满满地寒意,声线陡然变冷,“是你将我带回王府?”
第十四章你现在的命,是我救的
南靖王府。碧水阁。
清舞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当她回到王府时,府内的人已经全部苏醒,最为诡异的一点是,他们似乎都不记得自己曾昏迷过一段时间。
想起墨鸢苏醒时,两人在屋里发生的事情,她就心有余悸……
“是你将我带回王府?”墨鸢的声音很冷,俊朗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
清舞缓了缓被惊吓的心绪,才点了点头,“是我带你回来的。”
音落,周遭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包围住,紧接着,前一刻还躺在床榻上的墨鸢,顿时就坐了起来,大掌毫不犹豫的掐住清舞的脖颈。
她已经记不得墨鸢这是第几次想杀死她。
大掌微微施力,让清舞顿时就说不出话来,那种窒息感,她虽说经历了几次,但每每承受一遍的时候,总让她觉得痛苦万分。
那力道…完全不像一个受重伤应有的力量。
“谁允许你擅自将我带回来!”声音冷然,亦带着丝丝狠厉,“你…该死!”
刚想用劲掐断清舞的脖颈,墨鸢的心脏便骤然收紧,那疼痛的加剧,和当时想杀死清舞的感觉是一样的。
血眸阴冷无比,狠下心,想强压下剧痛杀掉面前的人儿,却发现使不上半分力道,颓然松开了手。
墨鸢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久久没有回过神。
另一边,得到松懈的清舞忙离开床榻边缘,后退几步,想远离榻上那个危险的男人。
白色双蝶面纱摇摇欲坠,险些掉落。清舞略微慌张地重新戴好面纱,此时的她,衣裳凌乱,显得有些狼狈。
“白玉朔!你疯了吗?”喊出口的清舞,顿时就愣住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眼前的人是墨鸢。而墨鸢,很不喜欢被误喊成白玉朔。
即便他们是同一个人。
娇颜微微变了色,强装镇定的倒退了几步。正思索着要不要直接跑掉,但是,一想到是在墨鸢的地盘上,就立刻打消了念头。
清舞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她的命每一次都是游走在悬崖的边缘,尤其是在面对墨鸢的时候。
待看见墨鸢的脸色黑了大半,清舞就知道,自己踩到他的尾巴了。
“我叫墨鸢!!”声音透骨奇寒,令清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点头附和,“墨鸢。”
见他的神色缓了缓,清舞才松了口气。
墨鸢望着渐渐平复下来的清舞,心中微微一动。
好像被下了蛊一般,每每要杀面前这个女人,却总是下不了手。想到此处,宽袖下,大掌紧紧攥握成拳。
如若真是如此,敢对他下蛊的人,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血眸中一道嗜血的光芒闪过。
“墨鸢,现在该轮到你报恩。”清舞假装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直接开门见山,道,“你现在的命,是我救的。”
清舞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榻上的墨鸢,听到这一番话,不由冷笑一声,下了床榻,理了理衣襟,阴冷开口,“不救,你还可以活命……”
第十五章本王来找的是你
榻上的墨鸢,听到清舞这一番话,不由冷笑一声,下了床榻,理了理衣襟,阴冷开口,“不救,你还可以活命……”
闻言,清舞以为墨鸢会杀了她,但是,下一秒他的举止让清舞开始捉摸不透。
墨鸢径直越过清舞身旁,朝外走去,推开了紧闭的屋门,冷声道,“来人!将屋内的女人送回去!”
……
时隔多日,平静的南靖王府突然热闹了起来。
清舞一身素锦衣裙,细致柔顺的青丝半绾而起,发髻处是一支赤狐状的流苏发钗,那是清舞从现代唯一带回来的物品。她忘记了很多二十一世纪的记忆,却始终记得这赤狐状的发钗是重要之人所赠。
白色双蝶面纱下,右颊的尾状印记,颜色深了深。
秋儿踏进碧水阁的时候,就看见清舞正站在门口沉思,刚想退下,就想起南靖王的吩咐,以及前厅等候的贵客,不由出声打破了此时的静谧,“大小姐,老爷唤你到前厅一趟。”
抬眸,望向面前的秋儿,点了点头,示意她带路。
随着秋儿来到前厅,还没踏进门槛,就看见白玉朔正端坐在内,身后站着的是那个叫豆子的随从。
他怎么来了?
是要和她算总账吗?
南靖王眼尖发现清舞所站之处,沉稳出声,“舞儿,进来见过安朔王。”
清舞对上白玉朔打量的眸光,低眉撇开视线,站着前厅之外,柔柔福身,“见过安朔王。”音落,便径直走进前厅中,坐在了白玉朔的对面的红檀木椅上。
在大厅中没有看见楼清涟的身影,清舞出声试探,“爹,涟儿还没到吗?”
这一句问话,足以让清舞得知白玉朔此趟的目的,以及南靖王真正的想法。
微微低首,掩去眸光中的算计。
白玉朔从清舞的出现,眼睛就一直放在她的身上,眉宇间的深究一览全无,毫无遮挡之意。上座的南靖王见状,双眉不悦地紧蹙,一语不发。
他倒想看看,白玉朔突然地上门拜访,求见清舞一事,究竟有何来意。
白玉朔拿过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唇边含笑,温柔出声,“本王来找的是你。”淡然的语调宛若清风般拂过,却带着丝丝凉意。
他没有半分觉得要避嫌的地方,说出来的话,仿佛很自然一般。全然不在意,他即将是清舞的妹夫。
上座的南靖王,听到白玉朔的话语,脸色变了变。他岂能听不明白这话外之音?
视线转向清舞的方向,亦是话中带话,“舞儿,爹还有要事处理,先行离开,你替涟儿好生招待安朔王。”
“清舞明白。”
发髻处的赤狐流苏发钗在日光中熠熠生辉,那亮红色的光泽,引人夺目。
恭送走了南靖王,两人分别叫退各自的随从。偌大的前厅之中,只剩下她和他,白玉朔收起了唇边的笑,“关于本王的事,你知道多少?”
清舞闻言,思索了一番后,微微颔首,“我知道墨鸢。”
话音刚落,白玉朔脸色刷的变白,“还有呢?”
清舞看着他一步一步掉入陷阱,嘴角不由扬起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还有…和你谈笔交易。”
第十六章你以为你能活多久
清舞看着他一步一步掉入陷阱,嘴角不由扬起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还有…和你谈笔交易。”
白玉朔豁然起身,淡然的表情有了一丝瓦解,“你没资格!”
看来,他很反感交易。可是她楼清舞是不会白白错过这么一个好的机会。她答应过会帮楼清涟解决婚约一事。
现在机会已经在面前,她没理由不去把握。
悠然自得地坐在红檀木椅上,看着打算甩袖离去的白玉朔,柔声开口,“请留步。”顿了顿,凤眸望进他泛着寒意的眸中,“我想你取消与涟儿的婚事。”
当今圣上捧在掌心疼的皇子,他说的话,一定比任何人有用的多。
“白玉朔,你可以拒绝我的要求。但是…下次交易的对象,会换成墨鸢。”
“你以为…你还机会再踏进安朔王府?”
清舞淡笑出声,“他可以出来第一次,就可以再出来第二次。”
话一出,白玉朔的脸色顿时变了变,星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
那个人…怎么会出王府?
清舞看着白玉朔沉思不语,唇边不由扬起了一抹了然于心的笑意。
兜了这么大的圈子,这一回终于可以解决婚约一事。
白玉朔忽视面前人儿眸中的笑意,淡然出声,“本王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音落,深深地看了清舞一眼,一抹算计的光,迅速地在眸底掩去,缓缓开口,道,“但是,这笔交易。。。我们需要重新谈一谈。”
唇边的笑意,随着白玉朔的这句话,而消失殆尽。
清舞皱眉,“你想怎么谈?”
语毕,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凤眸随即紧紧盯着白玉朔的神情。
看着他略显苍白的唇,轻启出声,“代替楼清涟…做本王的王妃。”
“不可能!”清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想用她一辈子的时间来做这场交易,真是痴人说梦!
从容优雅地站起,款款走近白玉朔的身旁,凤眸中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她的声音放轻,带着凉意,“你以为你能活多久?”
话音刚落,白玉朔原本病弱的面容,顿时白了几分,幽冷的气息在周身蔓延,“楼清舞,祸从口出的道理,本王相信…你不会不明白。”
“能说出这一番话,想必王爷心里也有数。”清舞冷笑,瞥了眼,大厅外闪过的一抹黑影,顿时紧蹙柳眉。
有人在偷听!
见身旁的白玉朔也望向大厅外,便从容不迫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落。仿佛前一刻在挑衅及威胁的人不是她。
祸从口出……
难免她楼清舞不会稍一个不小心,便透露了白玉朔想要隐藏的秘密。
白玉朔见外边没了动静,才打量起正安静坐在一旁的清舞,星眸微微闪烁。“既然如此,这场交易便作罢。”
唇边是若有若无的笑意,笑不入底。“楼清舞,有关本王之事,若是被第三人得知,整个南靖王府将会为之付出代价。”
清舞依旧淡然坐在红檀木椅上,似乎不受他的威胁。白色双蝶面纱时而飘动,带着阵阵幽香。红唇不紧不慢地扬起一道嘲讽的弧度。
“王爷如果赌得起,就试试看吧。”
第十七章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王爷如果赌得起,就试试看吧。”
目送着白玉朔离开,清舞眸中生厌。
她讨厌被威胁,所以一直以来都喜欢站在威胁的那一方。
日落时分的墨鸢,尽管多次想杀她,但最后都没有真正的下手。这一次,他白玉朔是想动用安朔王的权势来对付她吗?
整整一天,清舞都呆在碧水阁,以休息为由拒绝见客。
南靖王听着下属禀告清舞的回绝,不由紧蹙了眉头。那丫头,看样子是猜到了他想问的事情。
有关她和白玉朔之间的关系。
夜色宁静,时不时吹过阵阵夏风,打响着木窗的咯吱声。碧水阁一旁寂静,清舞遣退掉所有人,独自呆在屋内,木窗大开。
陷入沉睡中的清舞,丝毫不被时而响起的咯吱声吵醒。她眉目之间染着淡淡的哀愁,双眸紧紧闭着。
花瓣漫天飘零,不远处是身着一袭红衣的银发男子,红衣迎风轻摆,银发飞舞,肩上还落着几朵殷红的花芯,彼时,空气中充满着浓郁的花香。
眉眼间带着柔情魅惑,一双澄澈的细眸满含笑意,他迈开步子,朝站在洞|岤之外的穿着红衣的绝美女子走去。
“汐儿,这场花瓣雨满意吗?”音落,不等对方的回应,银发男子低首吻上了那微凉的红唇。
清凉的触感,带着点点甜意,辗转覆上,修长有力的手揽住女子的腰身,更深一层地品尝她的香甜。
“唔……”女子轻喘地推开面前的人,未施粉黛的容颜染上点点红晕,素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点了点头,“很美的雨。”
娇颜扬起璀璨的笑容,那不入眼底的笑,并没有被面前一心欢喜的男人察觉到半分。她微微低首,眸中是不舍的伤。
再次抬眸望向面前的男人时,眸中的伤已隐藏不见。
红衣鲜艳如血,白皙的肤色更是衬得如透色的阳光。银发男子看着面前惊艳绝美的女子,大掌情不自禁抚上她的脸颊,“这红衣很适合你。”
不留痕迹地避开掌心的触碰,娇颜依旧扬着璀璨的笑容,“阿鸢,汐儿有东西要给你。”
“好。”唇边是怎么也压制不住的柔和笑意,细眸中宠溺尽显。
大掌牵住柔软的小手,随着女子走入洞|岤内,当眸光触及到石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时,男子不由感到心中一阵暖意袭过。
两人落座,女子细心地将菜夹到男子的饭碗中,“阿鸢,你试试看味道,汐儿学了有阵子。”
被唤作阿鸢的男子,眸底的宠溺愈加地浓烈,心里好像有什么被充斥着满满地,让他怎么也移不开望着女子的视线。
他拉住女子的手,紧紧包在掌心之中,“汐儿,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女子笑容僵住,忙低下脑袋,点了点头。
不会给反悔的机会吗?阿鸢,如果你知道汐儿即将会对你做的事情,你还会笑的那么开心吗?还会像小孩一样,紧张不安地警告汐儿不能反悔吗?
浅笑的眸中慢慢溢出泪珠。只是因为低着脑袋,所以没有被看出。
第十八章我要你生不如死
浅笑的眸中慢慢溢出泪珠。只是因为低着脑袋,所以没有被看出。
今日这身红衣是嫁裳,她知道,她也接受。从阿鸢交到她手上的那刻,一个令人心颤的决定就油然而生。这不是他们的结局,真正的结局不是现在这般表面的皆大欢喜。
望着面前的清汤,她缓缓抽回素手,轻轻搅拌了一下碗里的汤汁,大约搅拌了一会儿,她才舀起一勺搁置红唇边,轻轻呼着气。
手在半空僵持着,然后缓缓移向男子的方向,“阿鸢,尝尝…”
当男子正准备喝下那一勺汤汁,她的手轻颤,猛地收回,移至自己的唇边,颤栗地喝下。对上男子惊愕深究的眸光,她顿时语笑嫣然,“很好喝。”
男子佯装生气,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喝掉属于我的汤,应该要想好给我的补偿。”他起身,走到女子的面前,将其拉起,拥在怀中,“汐儿,想好给什么补偿了吗?”
依靠在温厚的胸膛中,女子不由放松了身体,顿时体内好像有千万毒虫在攀爬,啃咬,而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坚毅,硬是强忍着不喊出声,也不表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她依旧语笑嫣然,眸光柔情缱绻。
“补偿啊…”她轻语,似呢喃,眸中有泪,不知是因为体内传来的痛楚,还是因为即将面临的别离。轻轻笑了笑,“补偿……”
补偿什么呢……报复吗?
终于,她再也强撑不下,任由身体软倒在男子的怀中,不断地抽搐着,额间是细密的汗,她忍不住呢喃,“疼……”
泪光涌现,终是忍不住那非人的折磨。
男子顿时大惊失色,红衣飘然扬起,有力的臂膀牢牢揽住从他胸膛滑落的身体,“汐儿!”
他低首,在触及那抹鲜艳刺眼的红,心中宛若被撕扯般的疼。惨白的面颊,双目紧紧闭着,口中一直呢喃着疼,身体不管他拥着多紧,都一直在抽搐着。
那抓不住的虚无,又一次从心底冒出。
“汐儿,你忍忍,忍忍,我救你。”
掌心腾现一道道红光,女子双眸微睁,素手拉住那施展愈灵幻术的掌心,“阿鸢……”
男子用力揽紧女子的身体,细眸逐渐染红,那颜色,比女子嘴角那抹腥红还要红得刺眼,“我救你!”咬牙切齿的声音,满含霜冷,如坠入寒冰之城一般,全然没了刚才的柔情宠溺。
“补…补偿…”她颤着声音,素手紧紧拉着男子的手,“这…是…补偿,偿……”
染血细眸宛若死神盯着猎物般残忍无情,他反抓住女子的手,用力地捏着,骨骼作响的声音在洞|岤中响彻。
“啊……疼…”
忽的,男子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没人看见他由眼角溢出的泪,心中的痛楚多深,他捏着她的手腕就越加地用力,猩红的眸子带着惨无人道的阴冷嗜血,“你竟敢欺骗我!”
“卿之汐!我要你生不如死!”
……
清舞紧紧攥着床单,眉目见哀伤愈加地浓郁,仿佛完全融入梦魇之中。倏地,她从床榻上惊醒,面颊带着泪痕,眼前恍然惊现一抹红衣银发男子。
“阿鸢……”
第十九章谋杀未遂
清舞紧紧攥着床单,眉目见哀伤愈加地浓郁,仿佛完全融入梦魇之中。倏地,她从床榻上惊醒,面颊带着泪痕,眼前恍然惊现一抹红衣银发男子。
“阿鸢……”
思绪渐渐明了,眼前一片漆黑,夏风吹过,有一丝凉意,她双手环抱自己,陷入臂弯中。
刚才,她又做梦了……一如既往地感觉到悲伤,一如既往地…不记得梦见什么。
当秋儿一脸焦急地走进碧水阁时,天已大亮,清舞却还保持着夜间惊醒的姿势,双手环抱着自己,将脑袋陷入臂弯中。
“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在庭院中碰见安朔王了。”
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拉回神,当秋儿再次重复一遍话语,清舞柳眉紧蹙,直接起身,简单的打理一下,便随着秋儿朝庭院走去。
刚走到庭院,就目睹楼清涟狠狠地推了白玉朔一把。白玉朔在瞥见清舞的身影时,原本可以站稳的身子,像似突然禁不住风吹一般,连连后退几步,撞在了身后的樟树上。
簌簌而落的叶子,宛如受到重击,飘落一地。
“咳咳咳……”白玉朔病弱的面容,此时更是苍白的吓人。
他手撑着樟树,稳好身子,咳嗽不止。
“爷……”远处被叫离的豆子发现异样,待看见白玉朔撞到树上,咳嗽不停时,脸色一变,急忙奔向白玉朔的身旁,不停地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周围的下人见状,脸色纷纷变了变,望向站在他们身前,一袭粉色衣裙的楼清涟,此时依旧愤然不已。
秋儿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下意识看了看清舞,发现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在秋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清舞已经推开围观的下人,笔直地站在楼清涟的身边。
一袭浅紫衣裙,白色面纱遮容,凤眸中冷意尽显。
“姐姐……”楼清涟愣住。
清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瞥向樟树边,白玉朔苍白的脸,不停地咳嗽着,心底不由冒出不好的预感。
素紫银纹袖摆下,小手紧紧攥握。
“都没事做吗?”清舞冷眼扫向四周,围观的下人这才纷纷行礼退下。眼见庭院恢复以往的幽静,清舞看向还站在身边的人儿,声音放柔,“涟儿,你先回房,这边我来处理。”
楼清涟一听清舞让她离开,倔强染上娇颜,“涟儿不回去!”她的声音很坚定,似乎谁都无法劝动。
想起庭院中只有她和白玉朔时,愤然之色再次点起。
耳边是那温和无害的声音,“本王可以答应取消与你的婚约。”
“但是,楼清舞必须取而代之,成为安朔王妃!”
……
清舞没有继续劝说,反而看向依旧咳嗽不止的白玉朔,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姐姐,不要去!”楼清涟有意阻止。
眼见清舞就站在白玉朔的身前,而一旁的豆子刚想挡在白玉朔的面前,就被白玉朔推开,“咳咳……豆子,无碍。”
“爷!”豆子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在看到虚弱不已的白玉朔,用眼神示意让开之后,才乖乖站在一旁,紧绷的心高高提着,眼睛紧紧盯着白玉朔,生怕再出现刚才的意外。
“咳咳……”白玉朔似乎不打算先开口,依旧在一旁咳嗽着。
清舞冷眼望着他,刚才的那一幕,白玉朔的动作有些刻意,似乎是做给她看的。
“你想怎么样?”眸中的厌恶显而易见。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日落时分的墨鸢即使和白玉朔长得一模一样,她也还是会区分对待。是因为已经开始渐渐熟悉墨鸢了吗?
猛地,清舞被这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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