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婚第24部分阅读
地伸进他的衣服里,贴着他火热的肌肤抚摸……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了,冤死的爸爸妈妈,还有那些即将被别人夺走的财产……她只想守着这个男人,踏踏实实地被他宠着,安安稳稳地被他爱着,一日安好,一生安好地生活。
叶景桐呼吸均匀,甚至在秦小欣的手俯上他胸肌的一刹,喉咙里竟然发出一个奇怪的“唔唔”声。秦小欣蓦地被惊醒,一双涣散了神志的眸子突然闪动着灼灼的莹光,双手捧着他的脸,声音颤颤地唤了声:“景桐。”
她以为他醒了,可是,突然离开热吻的唇只是有些突兀的凉意,喉间干燥,他咂舌咽了一口唾液,舌头伸出在唇边舔了一下,继续睡了。
秦小欣眼神中掠过失望,却在看着叶景桐这个可爱的动作时,很舒心的笑了。爸爸说,人的一生,不管他拥有多少财富,都不如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一个爱你的人守在身边,握着你的手,守候你到天亮。
叶景桐,原来你就是那个一直守在我身边的人,只是……如果我还有时间,如果命运不是突然间把这么复杂的事情推到我面前,我们一定是最幸福的。守着你,拥有你的爱,我此生无憾。
秦小欣伸出自己的手,慢慢地接近叶景桐,将他的掌指摊开,然后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放进去。蓦然而至的柔软和熟悉的温度,让叶景桐熟睡的表情蓦地绷了一下,那只摊开的手迅速收拢,将秦小欣的手紧紧的握住,唇微微的煽动,秦小欣赶紧将耳朵凑过去,可是叶景桐唇齿间发出的声音太低,低得如同梦吟,但秦小欣还是听到了,他在喊她的名字,轻轻的唇间煽出的那个声音是“欣欣”。
秦小欣眼里止不住的泪水流下来,这一刻,吸着叶景桐睡梦中的这个声音,她的心里弥漫起铺天盖地的悔意。
“景桐,如果可以有来生,我不再会去报复,我会把你好好地装进我的生命里,珍爱一生。”她伏在他枕边轻声的呢喃,可是脏腑的疼痛感却那么不合时宜的将她梦一样温馨的甜美心情残酷地揉碎,秦小欣皱眉,忍着痛伏在床边,用叶景桐紧握着她的那只手抵住额头,跪在地上强撑着。
疼痛让秦小欣的正常思维暂时中断,她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出的一个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你们找谁?”是叶景衫的声音,他还没走,站在门口堵在三个正准备敲门的男人面前。
“请问这里面的病人是叶景桐吗?”为首的陈开远在叶景衫身上打量了一圈,掏出了他的工作证:“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一下好吗。”
叶景衫接过陈开远的证件慢悠悠的逐个数字的看了一遍,之后才慢条斯理地抬手将证件还给人,“哟,是陈警官,警督,不错,这么晚了还在执行公务,辛苦了。不过我兄弟睡了,我是他哥,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你的吗?”叶景衫一脸教养良好的笑容,堵在门口很明显地就不待见这几个人,陈开远岂会看不出来。
其实陈开远刚一出电梯叶景衫就认出他了,叶景桐手机上那个不明身份的人传来的视频上,跟秦小欣滚床单的就是这个人。所以他在他们身后折返回来,现在他突然就不想走了。
““叶先生,我们只想找叶景桐先生了解点儿情况,人可能……请你配合一下好吗。”陈开远抬手示意他将门让开。
叶景衫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腕看表,“啪”的一个响指弹在表壳上,腕表的金属外壳瞬间发出一个悦耳的嗡声。“我兄弟刚吃了药,这会儿已经睡了,陈警官有事可以问我,不知道是关于哪方面的?”叶景衫态度温和,语气不温不火,面白脸善,笑容温良,身子一斜,懒懒地依在门边上,一副十足的纨绔相。
陈开远垂眸,咬了一咬唇,不得不硬着头皮跟这个棉花糖一样的男人过招,“我是来找秦小欣的,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叶景衫蓦地瞪大了眼睛,象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陈开远,叶景衫式的怒气表现在脸上别有一种风情,引得站在陈开远身后的两个男子眸光一瞬不瞬的看得呆了。叶景衫凌历的眼神一眼横扫过去,两个男子脸色瞬间红黑交替,表情甭提多出彩了。
“陈警官,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你犯界了。浦城是你的天下,你跟她再怎么水深火热的也就罢了,我们这儿边长莫及的也够不着,可现在你得想想清楚,你脚下踩的这地儿,是滨城的地界儿,陈警官,你不怕这样的穷追猛打违反了你的职业道德,不怕阴功受损吗?”
陈开远当着两个同事的面被叶景衫掀老底,哑巴吃黄却又不能辩解,只能寒着脸色往下咽:“叶先生,请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现在是在执行公务,如果你知道秦小欣在哪,请你配合我们,如果你不配合,麻烦请让开,我自己找叶景桐谈。”
叶景衫嘴角一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公务?深更半夜跑到别人家门上来找人家老婆,这是什么公务?请问陈警官,我弟妹她犯了什么事,怎么昨天还是你枕边的红人,今天就成了你嘴里的公务了?”
叶景衫的话说得狠也说得毒,一点不顾忌自己兄弟的面子抽筋扒皮的往狠里揭,陈开远强忍着胸中忽地就窜起的无名火,胸脯剧烈的起伏了几次,还是忍住了,“叶先生,请你让开,我想跟叶景桐当面谈谈。”
叶景衫不折不扣地堵着门刚想说什么,背后一松,门从里面打开了。穿着病号服的叶景桐黑着脸站在门口,眼皮有些肿胀,一看就没有睡好,但是嘴唇也肿着,似充血般的红润,颈部,还依稀可见一处绽开的红梅……
“你想跟我谈什么?”叶景桐声音嘶哑,出口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他瞪着两只肿胀的眼睛,眸中隐隐地燃着一团火。
面前的叶景桐脸色憔悴,神情困盹,跟一个月前见过的那意见风发挺拔沉稳的叶景桐天上地下,陈开远心底一抽,刚刚同叶景衫剑拔弩张的神情弱下来,迎着叶景桐的眸光,声音柔和了很多:“欣欣……她在哪?”
陈开远身上的职业气息太重,问题一出口就直奔目的,叶景桐心底压抑着的暗火倏一下被点燃,抬手照着陈开远的脸就挥过去。
陈开远一惊,一侧脸躲过去,横下眉头来警告:“叶景桐,袭警是违法的,你打不过我,劝你不要跟我动手。”
叶景桐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两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吗?”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一伸手将想要拦他的叶景衫推开:“那要不咱们就先练练,当热身好了。”话音落下,一掌已经挥过去,照着陈开远的左脸如一把匕手般切过去。
他想揍陈开远,不是一天两天了。
刚刚的那一下,陈开远对叶景桐的身手已是一惊,随即而来的这一招他心里有了底,不等叶景桐的手到,他一个侧身已躲了出去,乘着侧身的机会,手肘圈起一个环壁,毫不留情的朝叶景桐的肋下攻过去。但是叶景桐看着身材高大槐梧,陈开远这一招灵巧的袭击却连他身体的边边儿都没够着,却是一个没留意,被叶景桐闪电般的一个侧踢踢中膝盖。
叶景桐这一脚力度不小,如果是一般人,这一脚下去,膝关节就是不碎也折了。陈开远身体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叶景桐的手掌带着一股凉风唰地一下从面前掠过,陈开远一扭身躲过去,却没想到叶景桐的另一只手却象钳子一样的掐住了他的喉咙。
叶景桐下手招招必杀,劲道狠呖,每一个动作都是稳、准、狠,极其俱备专业搏击素质。陈开远刚回国,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秦小欣的身上,没有了解过叶景桐,而跟他一起来的两个人又都被叶景衫一句:“这是男人用男人的方式解决感情问题,我们就不要插手了”给劝住,只能跟抱臂看戏似的叶景衫退到一边远远地看着干瞪眼。
过道里两个男人打架闹出的动静太大,好在这一层是双高病区,倒是围观的人不多,多的都是躲在门内透着玻璃往外看的。
☆、72
正当两个人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楼道里突然一声尖叫,紧接着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杀人了”。
所有的当事和观望的人瞬间停下了各自的“活动”,行动统一的朝发出声音的方向奔过去。乘着四周一片混乱,秦小欣偷偷溜出了叶景桐的病房,悄然混迹于人影中,消失在楼梯口。
腹痛,让秦小欣甚至来不及分辩路,一出电梯,看着前面有凳子,脚下趔趄着就奔过去,可是还没接近目标,她就发现自己快要虚脱的走不动道了。
“欣欣?”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离她不到三米的方向传过来,声音中带着不敢确定的疑惑。秦小欣稳了一下神,脚下还没站稳,昏暗的路灯下,她抬眼看到叶景槐那张俊美飘逸的笑脸迎着她看过来,眼前蓦地一黑,身体朝前栽过去……
秦小欣晕倒在叶景槐的怀里,却在叶景槐抱着她冲进急救室的时候醒来。叶景槐一脸慌张地喊医生,没顾上怀中的秦小欣,只感觉胸前的衣服被人轻轻地揪了一下,垂下头来,才看到秦小欣脸色发青,嘴唇发干。一双眸子无力地看着他,嘴里轻声的象呢喃般地唤了他一声:“叶景槐。”
叶景槐低头,眸中闪烁着的全是心疼,轻轻地出声音安慰她:“别怕,没事的。”
秦小欣被送进了急救室,叶景槐一个人坐在长长的安静的过道里,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犹豫了再犹豫,还是没有将这个号码拨出去。刚刚,他答应了秦小欣,不把她在这儿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叶景槐是个局外人,不清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不清楚秦小欣车祸前后这两个月中所发生的事,但是直觉告诉他:她有事,而且不方便跟别人透露。他甚至无法判此刻的秦小欣到底恢复记忆了没有,更无法判断她此时的这种状况跟叶景桐有没有关系?
他只是感觉,他们之间越来越远,远到再也回不到三年前他们相处过的任何一个瞬间。从初次与她相遇其实他就看出来了,秦小欣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秦小欣欲说还休的踌躇也证明了他的猜测,只是他一直都不敢承认也不甘心承认。直到这次秦小欣因车祸而失忆,她对叶景桐的那份依赖和信任,是她从来没给过他的。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叶景槐觉得认命了。如果他与她之间今生还会有交际的话,那也只剩下一份相安无事的亲情了,仅此而已。
秦小欣被送进急救室,两个多小时后从急救室出来的医生告诉了叶景槐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秦小欣有中毒迹象,她的脏腹因长期被有毒物质侵蚀,已严重损伤。
叶景槐头脑嗡地声,当时就懵了,“脏腹长期被有毒物质侵蚀”?这话什么意思?长期?这个长期又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叶景槐打死都不敢相信医生告诉他的话:“也就是一两个月吧,估计不会长,否则她就不会活到现在了。”
“那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很危险?”
“不是很危险,是相当的危险,也会随时随地……”
叶景槐头脑里山崩少啸般轰鸣,心绪激动到无法平静,接下来医生跟他说的话一句都没再听进去,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进的急诊观察室。
直到秦小欣醒来,清晰的叫他的名字:“叶景槐”。她微笑着,虚弱地半靠在床头,经过发抢救之后的双唇红得如涂了艳丽的唇彩,脸色暗黄,曾经秀色可餐的诱人双颊,被隐隐的淤血般的暗青色代替。
她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今晚看到我的事,叶景槐,拜托了。”
叶景槐梦幻般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象要飘走般的,眼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三年前,他答应了她的一个约定,让他在三年后失去了她。三年后,如果他再一次履行与她的这个约定,这一次与他擦肩而过,就将会是她的生命。
“景槐,不要为我担心,真的,我不会死的,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请相信我。”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音质沙哑,语速很柔软。这是自他们相识以来,她唯一一次主动拉他的手,更是唯一一次用这么亲昵的称呼。
她说:“景槐,我有些事情还没做完,所以不能留在医院,这些事情很重要,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请你带我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景槐,你可以做到的,是吗?”
她的眼神那么凄楚哀怨,他知道她现在被病痛折磨着很痛苦,可她的脸上还是露着笑容,虽然勉强,但是她向他投来了信任。
在这种时候,她选择了对他的信任,他没理由拒绝,理智告诉他,他也不能够拒绝。
叶景槐转身擦去了眼角渗出的泪水,按照秦小欣的授意给叶景衫打了个电话,然后办完手续带她离开医院。
秦小欣浑身软绵绵的,像被抽去了脊椎般起立不起。叶景槐忍着心头的痛抱着人往外走,时不时地垂下眸来看着她。秦小欣软软在趴在叶景槐怀中,一直闭着眼睛,但是她知道叶景槐的脸色很难看,一直都很难看。
他纵容她,他一直都是纵容她的。象一个溺爱孩子的父亲,总是对她付出关爱,而很少苛责。她仗着他的这份宽容,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使性子,甚至还想出那么荒唐的一个再见誓言而让自己承受了人生中第一次失恋的打击,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此刻,她缩在他的怀里,有些不忍,甚至还有些不舍,可这些感情现在对她来说都太奢侈,太昂贵,是她今生再无法偿清的一笔巨型债务。
叶景槐,今生,我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再这么任性。
叶景槐的车停在外面,出了医院,秦小欣坚持要自己走,叶景槐只好一只手撑着她的腰交她放下来,扶着她慢慢的往前走。乍一看,两个人相依在一起的样子,象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
夜色中,从他们身边走过一个人。叶景槐不认识,秦小欣又只顾着自己的脚下。直到叶景槐扶着秦小欣上了车开上了路都没注意到,在他们的后面,一辆黄铯的跑车悄然尾随着,一直跟到他们的车子停在一个小区的一栋公寓楼前,远远地看着男人的一只手撑在秦小欣的腰间进了电梯。
电梯在二十六楼停住,叶景槐还没来及开门,门倒是从里面开了,一脸冰容的叶景衫连鞋子都没脱,端着架子坐在玄关处的鞋柜上,冷眼看着叶景槐扶着秦小欣进门坐在沙发上。
秦小欣看着叶景衫,有点怯,隔着远远的距离声音哑哑地唤了声:“三哥。”
叶景衫脸色冰冷,神色中看不到半点热情,抬手打断秦小欣。
“假装失忆玩我兄弟?这感觉是不是特过瘾?”
叶景槐嗔怪地叫了声:“三哥”,然后使劲地给他递眼色。
叶景衫开口嘴下一点不留情。秦小欣局促地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牙齿咬着上唇,半天才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闪动着可怜巴巴的神情,嘴唇才稍稍的动了动,就被叶景衫抬手制止:“别跟我说对不起,不原谅你好像是我的错。直说吧,这样偷偷摸摸地回来想干什么,还想利用我兄弟给你去拉股?”
秦小欣抬手抹了一把眼里涌出的泪水,抬起眼皮迎着叶景衫,话语中透着真诚的歉意。“三哥,我知道你心疼景桐,他虽然不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我看得出来,你比他的父母还在乎他。”顿时了一下,秦小欣语气突然一变,眼神中换上了疑虑:“所以,我也可以相信你,是吗?”
叶景衫看着秦小欣眸中的那抹悲抝,一狠心掠过心头蓦然而至的同情,脸色阴下来:“有话直说。”
这里是叶景衫的外宅,收拾的很整齐,但桌子上和地上都落了一层灰,像是好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叶景槐听出秦小欣的话音中带着一丝不想让人窥探的犹豫,借口收拾屋子躲进了卫生间。
叶景衫“啪”地一声将手中的一大串钥匙扔到玄关处,连鞋子都不脱,抬步往里进,隔着三四步远的地方跟秦小欣说话:“有事就说。”
秦小欣四下里扫了一眼这房子的环境,问叶景衫:“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叶景衫一脸疑惑,却还是抬手掏出手机递过去。
秦小欣也不客气,接过叶景衫的宽屏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进入到国家安全机关的一个网站,找到了一个关于她的通缉令的文件。
叶景衫看着上面秦小欣的照片,脸上的笑容隐去,眼睛瞬间瞪大。想想刚刚陈开远势在必得的跟叶景桐打的那一架,心里有了底。
秦小欣最后将网页切换到裕丰,输入只有少数几个高层才掌握的密码,链接进了一个内部网页。
叶景桐一回到滨城就开始着手收购叶氏和裕丰一众小股东们手中的散股,而在浦城,陈渝庭顺理成章的接管裕丰之后,才一月时间,公司在国内一个公路建设项目上的资金就猛增了七个亿,与之前裕丰股价大跌的时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叶景衫看着帐面上增资的数额与日期,漂亮的眉头收成了一团:“这个项目并不是热门的盈利项目,怎么可能一下子吸收这么大一笔投资?”
秦小欣打开公司的业绩栏,开始在帐目上一笔笔地往前翻,最后直接点击日期,回到五年前,也是同样的情况,一个并非热项的建设项目,一个月时间吸收了近一亿的增资。秦小欣把手机递给叶景衫,脸上神情郑重:“我怀疑裕丰内部有人洗钱,三哥,赶快让景桐停下来,裕丰现在是个深渊,探不到底,再这样下去,整个叶氏家族都会被牵连。”
叶景衫的目光还盯在这个网站的帐目上,眼眸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天才出声:“你是裕丰的第一懂事长,这种事情为什么你会不知道?”
秦小欣眼中的悲伤此时毫不保留地泄露出来:“我知道三哥不相信我……我也不期望什么,只是我欠叶景桐的,现在我不能看着他不明就里地再往里跳。三哥,为了景桐,你的弟弟,更为了叶家,请你务必拦住景桐,把手中裕丰的散股全部抛掉,不计成本地抛,由此造成的损失,我会想法替他补上,拜托了。”
秦小欣说完,也不再逗留,起身就往外走。叶景衫顿了一顿,回身将她叫住:“既然警察在通缉你,你一个人,这样出去安全吗?”他原本想问她现在住在哪里,身边有没有可靠的人,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换了个内容。
“谢谢三哥,裕丰的事,就有劳你了,至于我,你放心……”她的话还没说话,叶景槐一开门从卫生间出来:“你放心我不放心,三哥,欣欣她生病了。”
叶景槐说着,将医生的诊断书递给叶景衫。叶景衫只匆匆扫了一眼,两道修长的漂眉就蓦地拧在了一起,一双漂亮的凤目倏地瞪大了一倍:“秦小欣,这件事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秦小欣迎着叶景衫的目光,其实她早就知道身体的状况瞒不住人,所以她加快进展,赶在被人发觉前将那些只有她出面才可以处理完的的事做完,不给任何一个关心她爱护她的人留下麻烦,却没想到这件事暴露的会这么快。
她点了点头,垂眸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她还是说对不起了。叶景衫一转脸色,“啪”的一声将诊断结果拍在桌子上:“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啊,秦小欣,我现在才发现你他妈真的很不是东西,你可以不爱景桐,可你不能让他为你去死,他是我兄弟,你不心疼我心疼。”叶景衫生气,是因为叶景桐因为一个她与陈开远的视频就吐血住进了医院,甚至还为了她带病跟陈开远大打出手差点被陈开远打断肋骨。
老七那么浑的一个人,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可是这个女人却自私地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
叶景衫是真的心疼叶景桐。他胸中郁结,大口地喘着粗气背着手在地上踱了一圈,最后指着叶景槐的鼻子骂人:“你个不长心眼的小犊子,这么大的事你干嘛不找老七,赶快打电话呀。”看着叶景槐站着不动,叶景衫生气地一把抓起手机准备自己拨。
秦小欣一步抢过来按住了他的手,眼神悲慽地再次唤了声:“三哥。”叶景衫一闭眼睛,心中惊涛滚滚而过。
老七,难道真的就这么完了?隔了一瞬,他才眸光一闪想起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车祸后刚醒时。”秦小欣明白他问的是她的身体。
“你的失忆是装的?”
“不是,是我自愿的,是选择性失忆。”
叶景衫和叶景槐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发出疑惑的声音:“这种事也能选择?”
秦小欣扯唇露出一个苦涩笑意:“一氧化碳中毒到一定程度,是可以短暂的失去部分记忆的,所以,当我发现我吸入的氧气实际上是一氧化碳的时候,就选择要这么干了。”
“不过三哥,这件事情不要让景桐知道,还有裕丰的事,都不要让他再插手。今天我特意来找你,因为我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他的父母,三哥您是唯一爱他的人,三哥,拜托了。”秦小欣垂头弯腰,中规中矩地给叶景衫行了一个大礼。
“请您一定要保护好景桐,谢谢。”
秦小欣转身就要走,被叶景槐一把拉住按着肩膀在沙发上坐下:“如果你相信我们,就留下,你这个样子,我不会答应你这样走的。”叶景槐在医院亲历过秦小欣发病时的惨相,他执意地拉着不放人,叶景衫眉头蹙了一蹙,点了点头。
“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包括老七,但是你也得答应我,好好儿的在这儿待着,等我的消息。”
秦小欣垂下睫毛,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同意。
叶景槐怕秦小欣顾忌他的存在,叶景衫头脚出门,他收拾着给秦小欣烧好了热水,收拾好房间,后脚也跟着离开了。
秦小欣在医院吃了药,原本早就犯困了,叶家兄弟一离开,她没再做其他事,倒头连衣服都没脱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快中午时才醒来。
客厅里有很轻微的说话声,秦小欣探头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叶景槐回头冲她一笑,从沙发上站起来:“饿了吧,我买了包子,是洗完了再吃还是吃完了再洗。”
秦小欣眼皮肿肿的,头发散乱,即使睡了一夜,眼里的红血丝也没见消减多少。她冲叶景槐淡漠地一笑,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去洗漱。
热水器里,叶景槐昨晚烧的水还温着,秦小欣反锁好门,脱了衣服站着洗淋浴。时间不大,外面突然“咣”的一声巨响,好像是外间的门被人踏开了,紧接着叶景桐暴怒的声音传进来。
“叶景桐……”叶景槐一拧眉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叶景桐进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就踏进卧室里冰着一张脸到处找。
叶景槐双手握成了拳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地看着叶景桐象疯子一样的开合衣柜、翻床板,刚刚还想好好跟他解释一下的心情,现在这念头荡然无存。
这栋公寓的浴室是独立的,夹在卫生间与卧室之间。叶景桐退出来,听着浴室哗哗的流水声,顿了一下,一伸手抓住了门把手。
“叶景桐,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叶景槐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啪”的一声摔到地下,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前后相隔不到两米的两个男人同时一怔。
叶景桐放开抓着浴室门把的手,回头审贼般的盯着叶景槐,沉声问人:“里面是谁?”
叶景槐双手抱臂,很厌恶叶景桐这种粗俗的举止,脸色轻蔑:“叶景桐,你过份了”
叶景桐回身瞅了一眼并不凌乱的卧室,有些不甘心的盯着浴室的玻璃门看了几眼,终于掉头走开。
“叶景槐你给我记住,秦小欣是我的女人,是你的弟妹,如果你敢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到时候你别怪兄弟没提醒过你。”
叶景桐一肚子的闷气,低着头就往外走,可是并没有真的走远。虽然他已跟温媛说清楚两人好聚好散了,虽然他也知道其实温媛一直就没甘心,可温媛不是个会捕风捉影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她说她昨晚亲眼看到秦小欣跟一个男子进到了这里。温媛没见过叶景槐,但叶景桐对叶景衫的这处房子门清的很。
叶景衫的性格叶景桐了解,他是个宁精勿滥的人,也是个特别重视兄弟亲情的人,如果秦小欣真的来了这里,那带她来的绝对不会是叶景衫。
果然,踹门进去看到坐在屋子里的人是叶景槐。
叶景桐没有走远,把车停在马路对面,远远儿的盯着。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看见叶景槐从小区出来了,身边跟着一个女人,长发披肩,身材婀娜,身影有几分像秦小欣,但叶景桐一眼就认出不是。
秦小欣的行为举止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将她的身影与别的女人混淆。
叶景桐坐在车里静静点了支烟,眼睛盯着小区的大门口,脑子里一直想着陈开远跟他说过的那些话。如果欣欣真的有危险,此刻他宁可希望她出现在叶景槐身边,也不希望她遇到任何的意外。
烟终于燃尽,长长的烟灰掉下来落在方向盘银色的标志上,叶景桐才回过神来。正是上午时分,小区门口进出的人明显的减少,一车辆黑色的越野车从门内开出来,车玻璃上反射过来的阳光很刺眼地在叶景桐眼前一晃,他叹息一声也跟着发动车子,与黑色的越野车往相反的方向开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节有点长,两章合在一起更了。
☆、73
叶景槐在秦小欣的鼓动下,玩了一把欲盖弥彰,偷梁换柱,从叶景衫的公寓中消失,叶景桐回到公司一筹莫展。
根据陈开远的说法,现在的秦小欣处境危急。可是她为什么要逃跑呢?浦城有她的亲人还有她的家,更有她不能推卸的责任——裕丰。
办公室门被秘书轻轻地敲响,叶景桐半躺在真皮坐椅里,连平伸到办公桌上的腿脚都没收一下,懒懒地应了一声“进来。”
门推开,秘书站在门口侧身一站,让开了半个身位,将进门的位置让给后面的人。叶景桐连头都没抬,有些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秘书没有吱声,一脚踏进来的是个陌生的脚步声。叶景桐懒散地抬眸睨了一眼进得门来的人,蓦地连半边身体都僵了似的,迅速将搁在桌子上的腿脚撤下去,站起身来变成了哑巴。
秦子宵脸色阴沉着,这原本是他一惯的表情,可现在叶景桐看着这张脸却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秦子宵主动到公司来找他,这绝对不是件寻常事,他和秦小欣结婚快一年,他们的家门朝哪面开秦子宵可能都不知道,今天他却没吱一声就跑到他的公司来了。叶景桐直觉地认为秦子宵此来定是为秦小欣的失踪而来兴师问罪的。
秦子宵一坐下,气氛顿时就凝固了般的沉重了。秘书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很细致地泡了一杯茶端进来,还不等叶景桐继续吩咐她做什么,已识趣地退出去,还顺带着关上了门。
叶景桐一脸惊愣,连招呼都忘了招呼秦子宵。秦子宵似乎也不怎么着急跟他说话,端起面前的茶杯,很随意地抿了两口,茶水有些烫,他没有直接往下咽,含在口中搁在舌胎上慢慢地咀,品茗味道。
叶景桐恍过神来,走到秦子宵面前,取了一支烟双手递过去。
秦子宵接住,却没点着,捏在指缝间捻了两下,放在了桌面上。叶景桐不敢坐,秦子宵也没让他坐,两人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两个聪明人斗耐性,秦了宵毕竟是老江湖,叶景桐被秦子宵的悠闲逼急了,终于耐不住性子,脚尖动了动,乘给秦子宵续茶的当空问了一句:“大伯,您若有事就直说,景桐哪里做得不对,大伯直管教训。”
秦了宵倒是一脸的意外,似乎他并没往什么不好的方面去想,倒是叶景桐想多了。抬起眼角一眼扫在叶景桐局促不安的脸上:“呵,我也没什么事,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你这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
秦子宵不说话时叶景桐探不着他的底,紧张,老头突然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他更是不安,一时却又拿不准该用什么话来回答,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大伯您身体还好吧?”
秦子宵脸上些微的露出一抹笑意,端起杯子瞅着杯中的茶叶问了一句跟叶景桐关心和害怕的话题毫不相干的话:“你爸爸好喝茶,家里好茶不少吧?”
叶景桐愣了半晌回过神来,赶紧应合:“景桐失礼了,请大伯原谅,家里的好茶不少,爸爸走时都让欣欣搬回来了,明天我就给您挑几盒送过去。
秦子宵也不答话,两眼一直瞅着杯中缓缓下沉的茶叶,才看出他的眉头皱了一皱,“可惜这杯子里的茶淡了,水是好水,泡法不对,可惜了这好茶叶。”
秦子宵的话跟叶景桐的猜测完全的对不上号,正不知该怎么回答,办公室的门轻轻推开,一身职业装的温媛手中抱着一摞文件,没有敲门就擅自款款进来,站在离叶景桐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收住身上的气势,温婉一笑,转头对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探究的秦子宵点头一笑,才将文件递给叶景桐:“这是早晨报上来的项目计划书,你不在,我就先替你收了。午饭吃了么?我让小刘给你买份快餐来?”
叶景桐眉头蓦地一蹙,没有接文件,后退了一步,转身两步就回到了办公桌旁,扭头示意温媛把文件放到桌子上:“你先出去吧。”温媛的气焰越来越嚣张了,她拒绝了他的一切赠与,执意的要到他的公司来从一个普通的文员做起,他答应她也只是不想看着她自暴自弃下去,可并没有给予她任何超出上下属关系的特殊关照,她怎么就敢蹬鼻子上脸,在他会客时径直就推门进来。
他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叫了梁子:“如果你这个助理不想干了,乘早给我腾地方。”叶景桐的态度冷淡,语气不温不火,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是他怒到极致的发泄方式。
秦子宵一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即没抬头也没关注,叶景桐处理完了让他头疼的事,抬头看着沙发上一语不发的老丈人,那淡漠如风的态度让他浑身扎了刺般的一舒服,却又找不出着力点。
秦子宵一直不开口,叶景桐心里七上八上下不踏实。秦子宵终于喝完了一杯茶,准备站起身出门,叶景桐跟着送到门口,几次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又不敢问。他长这么大一向我行我素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怵这个老丈人。
秦子宵顿了一下,停下往外走的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成四方的纸递给叶景桐:“哦,我差点忘了,我这里也有一份文件,也要麻烦你抽空看看,然后给个意见。”
秦子宵拦住叶景桐没有让他再往外送,由秘书引着乘专用电梯下楼去了。叶景桐回到桌前展开手中的纸,只扫了一眼便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连死的心都有了。
秦子宵留给他的,正是他跟秦小欣公证过的结婚协议,全文二十一条。
叶景桐与秦小欣协议婚姻的事终于爆光,叶景桐整日提心吊胆的等着秦子宵或是秦方钰杀上门来兴师问罪,或?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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