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额抵着她的。“我们有观众。”他说道。

    茉莉抬起头，看到两个打扮光鲜的老男老女正不以为然地瞪着他们。茉莉的脸庞因难为情而染红。他们的车就停在餐厅外面的人行道旁，任何路过的人都看得到他们在做什么。

    威尔拿起她勾住他脖子的手臂，伸手为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再次亲吻她的嘴。

    “我在旅馆里有个房间。”他说道。

    显然是必须做决定的时刻，但是，茉莉知道她早已做好决定。不论以后会有什么后果，这确实是她想要的，她确实要他。

    她点点头。

    威尔系上他自己的安全带，发动引擎，驶进马路。

    他的旅馆很近。他放慢车速，驶进停车场。停好车子之后，他绕过车头，为茉莉打开车门，茉莉的心跳加快。她同时感觉害怕与兴奋，为威尔而疯狂。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茉莉允许他把她拉出车子，他的手温暖而强壮。他们手牵手地穿过停车场，走进灯火通明的旅馆大厅。她的眼睛花费一点时间才适应。

    威尔牵着她经过铺着灰色长毛地毯的走廊，走向光亮的电梯。柜台里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电梯门打开，茉莉走进那个三面都是镜子的空间，威尔陪伴在她身边。

    他仍然握着她的手。在电梯门关上之后，他把她的手举向他的唇边，亲吻她的手背。茉莉望着他，望着他们反映在镜中的影像，感觉好像已经脱离现实人生。她真的要上楼跟一个联邦调查局的男人上床吗？

    似乎不太可能是真的。

    “你好像快吓死了。”威尔说道，从低垂的眼睑下方瞥视她。

    “我才没有。”她的回答只有一半真实，因为她确实害怕，不过，她不会承认，也不会临阵逃脱。

    “我可以送你回家。”他转动她的手，亲吻她的掌心。茉莉感觉他嘴唇的热度一路窜向她的脚趾，并不由自主地发抖。

    “不要。”

    “确定？”

    茉莉点点头，电梯在此时抵达三楼，电梯门滑开，威尔放开她的手，茉莉率先走进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威尔跟随在她身后。茉莉转头瞥视，看到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钥匙。

    走廊上空寂无人。威尔走向三一八号房，把钥匙插进锁孔中，门上的绿色小灯亮起。他转动门把，推开房门，退开身子，让她先进去。

    茉莉紧紧抓住皮包的带子，感觉她的指甲已经戳进她的手掌。她越过他身边，走进他的房间。

    房门关上，一片漆黑降临。在意识他在黑暗中移动时，她的肌肤刺痛。茉莉是如此紧张，几乎要呕吐了。她的手像冰块般冰冷，她的身体也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咬住牙关，以免牙齿开始打颤，但是，房间里其实相当暖和与舒适。

    她期盼威尔的手臂随时会环住她，期盼他转动她的身子并亲吻她……

    柔和的灯光照亮房间，茉莉看到威尔站在窗帘旁边的立灯前，灯的两侧各有一张灰色单人沙发。茉莉的右手边是浴室，再往前看，就是两张大床。

    威尔正在注视她，茉莉的视线从床上飞向他。他的双腿略微劈开，他的手埋在长裤的口袋里。那身昂贵的深蓝色西装，雪白的衬衫和丝质领带再次衬托出他的与众不同，和她通常交往的男友类型相比，也令茉莉再次感觉脱离现实，她似乎不可能跟他置身在这里。她的不安必然极其明显，因为他的脸上毫无笑容，几乎显得严肃。

    “我会送你回家。”他说道。

    她知道他会，只要她点一下头。茉莉突然了解他为什么如此吸引她的最主要因素：在她认识的所有男人之中，只有他令她感觉安全。

    茉莉看着他，知道如果她现在逃走，一定会后悔一辈子。不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论她终究会受到多么大的伤害，现在，她确实要他，她对他的渴望已经远远超过其他的任何事物。

    “我不要回家。”她说道，越过房间走向他。

    第十五章

    在茉莉走近时，威尔朝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肘，拉近她。她的皮包滑开，威尔接下她的皮包放在身后的椅子上。在他转回身面对她时，茉莉用双臂松松地勾住他的脖子。

    “我不要回家。”她重复。

    “你确定？”

    “我确定。”

    茉莉朝他嫣然而笑，他没有回应她的笑容，反而沉思地审视她的脸孔，使她略感担心。

    “我为什么感觉我好像是在勾引未成年少女？”威尔捧住她的脸庞，一阵战栗窜下茉莉的背脊。他扯动嘴角浮现半个笑容，但是，他的眼眸非常专注地凝视着她。

    “我再过两个星期就满二十五岁了，威尔。我绝对不是未成年的少女，相信我。”

    “你看起来很像。”他的视线扫过她的娇躯。“呃，或许不像吧！”

    “谢谢。”

    威尔拨开披散在她右肩的发丝，谨慎地固定在她耳后。他的手滑进浓密的秀发下方，托住她的后脑，略微往上仰。他的另一臂环住她的背，拉近她，让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感觉得到他身体的热度和他充满力量的肌肉。他低下头，他的嘴找到她耳下柔软的肌肤，带来令人无法置信的美妙感觉。过了一、两分钟，茉莉才了解他在做什么：用他自己的吻痕取代倪杰密的。

    “我以为留下吻痕不符合你的风格。”在威尔终于抬起头时，她设法说道。

    他的眼睛炽热。“那个该死的东西把我逼疯了。”他说道，他的唇再次印向她的喉咙。

    一阵虚弱袭向她，使她软绵绵地偎向他。

    “有吗？”茉莉几乎无法呼吸，更别提说话了。他的胸膛坚硬地抵住她的胸脯，使她的|乳|房疼痛而肿胀。环住她腰肢的手臂强壮而充满占有欲，另一手轻抚她的颊，拨开她脸上的发丝。

    “彻底发疯。”他的嘴顺着她的下颚曲线移动，茉莉颤抖地闭上眼睛。

    “真的吗？”她发现她的声音相当正常，感觉松了一口气。

    “你不必露出这么快乐的语气。”他亲吻她的嘴角，茉莉立刻本能地启开双唇回应他。“现在我看到它时，至少会知道它是我的。”

    “嫉妒。”她低语。

    “百分之百正确。”他对着她的嘴巴说道，然后开始亲吻她，她也回吻他，两人都不再说话。

    她热爱他的亲吻方式，茉莉想着，把头往后仰，他的手臂环紧她。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接吻高手，但和他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他才是真正的高手。他的嘴强硬而炽热，他的舌挑逗地诱惑她的回应，而非强硬的需索。她竭尽所能地回应他，把身体压向他，紧紧勾住他的脖子，渴望激起他对她的反应。

    这是两位大师的决战，她晕眩地下个结论。环住她的手臂收得好紧，她踮起脚尖，用双臂勾紧他的脖子，让他强壮的身体承受她绝大多数的重量。他亲吻她，直到她必须挣脱以补充肺中的氧气，接着他又吻她。

    他的手滑进他们的身体之间，往上移向她的肋间，找到她的|乳|房并覆住。他的手掌透过层层衣物压挤她，急切地爱抚她，使得她绷紧的|乳|头开始悸痛与滚烫。

    “这些也曾经逼疯我。”威尔的手移向另一边的|乳|房，重复他神奇的魔力。

    “有吗？”茉莉无法掩饰她声音中的颤抖。她的头在旋转，她的身体在燃烧，她发现自己连思考都有困难，更别提有条理地说话。

    “彻底发疯。”

    他的唇再次找到她的。茉莉弓起背，在他口中喘息着，把她的|乳|房更用力地压向他。

    威尔抬起头。茉莉眨眨眼，颤抖地吸进一大口空气。在看到他也费力地喘息时，她感觉放心许多。红晕染上他的颧骨，他的眼睛仿佛两团蓝色的火焰。

    威尔低头瞥视，茉莉跟随他的视线。古铜色的修长手指亲密地放在她的胸脯上方，带来旖旎的感觉，引燃她体内熊熊燃烧的欲火。

    他的手离开她的胸脯，移向毛衣前方的腰带解开它，露出里面的奶油色针织洋装。她的|乳|头明显地贴向布料，仿佛在乞求他的碰触。

    在除掉毛衣的障碍之后，威尔的手再次找到她的|乳|房。茉莉注视他用双手覆住她圆润的胸脯，感觉一阵战栗窜遍她的身躯。他的手收紧，那股战栗转变为撼动她全身的震撼。

    她了解他有意放慢速度，给予她许多随时可以叫停的机会。

    这就是威尔……百分之百的绅士。这项特质同时令她感觉安心与焦躁。

    也令她感觉性感至极。

    茉莉仰起头，发现他正凝视着她的脸庞。她伸舌舔舐她的下唇，因为她的嘴巴突然变得好干。他的眼眸变暗。他低下头，把她的舌纳入他的口中吸吮着。他的嘴温暖而潮湿地吞噬她。

    茉莉颤抖地反击，伸手轻抚他衬衫领子上方的温暖肌肤，抚弄他后脑勺的短发，但是她的反击只带来反震自己的力量，因为她热爱抚摸他的感觉，爱极了！她喜欢他不催促她、不强加需索，可是有一部分的她却希望他赶快付诸行动，拿走他想要的并结束这一切。

    部分的她希望她没有思考的时间；部分的她希望她能告诉她自己：是他逼我做的，如此一来，她方能推卸掉所有的责任。

    他抓住她的手肘，拉下她的手臂，自她的肩膀褪下毛衣，把它丢在旁边的椅子上，而且始终亲吻着她，好像永远不打算停下来。

    茉莉把双臂探进他的西装下方，环住他的腰，让自己更加紧密地压挤他。他的手臂在她的背上滑动。她感觉她的头发被撩高，然后他的手指出现在她颈后，轻轻拉下洋装的拉链，空气袭向茉莉背部裸露的肌肤时，她才倏地了解他正在褪除她的衣物。

    火焰在她的血液中燃烧得更加炽热。茉莉按捺住向它屈服的欲望，强迫自己反抗。她扯开被他占有住的嘴巴，深吸一口气，设法稳住她旋转的意识。她的手伸向他的领带，感觉到凉而滑的丝缎，轻扯那雅致的结，他的手出现并协助她，迅速地解开。鲜红的丝领带松松地挂在他的脖子上，与雪白的衬衫形成强烈的对比。他耸肩褪下西装外套，把它丢在椅子上，将她拉回他的怀抱。

    在威尔亲吻她时，茉莉感觉房间不断在倾斜，并伸臂环住他的腰，尝试恢复平衡并回吻他。

    他终于抬起头，茉莉睁开眼睛，一面喘息，一面设法控制她的意识，看到他的衬衫仍然一路紧扣到领口。

    即使是在宽衣解带方面，她也不打算落于人后。

    她的手往上滑向他的衬衫前襟，开始逐一解开扣子，设法不去回忆那隐藏在布料下方的肌肉有多么坚硬与结实。他亲吻她的颊、她的耳，拨开洋装的领口，开始亲吻她的喉咙。

    茉莉这一辈子经常听说古时候的南方淑女如何昏厥在一吻之中，现在，她终于能够了解她们当时的感受了。

    在解到第三颗扣子时，她突然忘记自己在做什么，她的手也静止下来。他的嘴在她赤裸的肌肤上画下一道火焰，从右方的锁骨一直延伸到她隆起的胸脯。他同时运用他的唇、他的舌和他的牙齿，带来惊人的效果。

    她的洋装被轻轻扯下她的手臂，再滑下她的身躯，坠落在她的脚边。茉莉几乎不曾意识到自己如何踏出去并推开那堆布料。

    现在她身上只剩下白色的蕾丝胸罩、比基尼内裤、透明至腰间的裤袜，还有高跟鞋。

    威尔突然变得非常僵硬，茉莉抬起视线，发现他正凝视着她的身体。

    他的脸胀红，在他终于抬起视线望向她的脸庞时，他的眼眸十分明亮。茉莉认为她侦测到一股战栗震动他放在她腰间的双手。

    “好极了。我一向喜欢白色。”他说道，好像必须仰赖他的意志力才能稳住他的声音。

    “我认为你或许会喜欢。”她也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够平静地回答他。

    “你特地为我穿的吗？”一抹微笑浮现他的嘴角。

    “还有可能是为谁呢？”她的回答显得轻浮，因为她不想承认事实她确实是因为他而挑选这套纯白的蕾丝内衣裤，因为她迫切地想挑逗他、逼疯他，让他永远不再想要其他的任何女人。

    “不可能为其他的任何人，”他近乎咆哮地说道。“只要你知道好坏。”

    在她还来不及回答之前，他的手已经往上滑向她的肋间，轻轻拉下一边的罩杯。他低头俯视裸露出来的|乳|房，她的视线则凝聚在他脸上。他的下颚紧绷，他的唇抿紧。一片深红染上他的颧骨。

    他的呼吸屏住。

    他用一手覆住她裸露的|乳|房。

    茉莉在此刻了解战争已结束了，而她这个身经百战的斗士已经被彻底击败。有生以来第一次，她被彻底征服。她通常不将男人放在眼里，但是，这个男人只凭双手就足以驯服她。

    她从来不曾迷失在亲吻之中，从来不曾迷失在做嗳之中，从来不曾因男人而昏头。可是，现在，她的意识晕眩，她的头脑昏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她正因威尔而失去控制。

    这项认知不但震撼她的心，也令她的膝盖发软。

    他的嘴炽热而潮湿地覆住她的|乳|头。茉莉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喘息地呼唤他的名字，感觉一股美妙的快感战栗地窜过她的肌肤。威尔用一臂搂住她的腰拉近她，伸手裸露出另一边的胸脯，继续用他的嘴逼疯她。

    茉莉发现自己压向他长裤前方挺起的部位，用身体摩擦他，感觉一股纵欲的热浪袭向她的双腿之间，引爆她无法控制的欲望。她无法判断她的动作带给他什么样的反应，因为一切突然改变。有生以来第一次，她只想得到她自己和她的需要。

    她需要他与她做嗳。此时。此地。

    他的手移至她的背部中央，毫不慌张地解开胸罩的绊扣。肩带滑向她的手肘，威尔轻轻扯动，蕾丝胸罩坠落在地面。

    那是她最昂贵的一件胸罩，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

    威尔仍然衣着整齐，他的衬衫敞开，露出三分之二的胸膛，他的长裤仍然关着，连皮带都没有解开，鞋子和袜子也都还在他脚上。

    她却已近乎全裸地倚偎在他怀中。

    他们的视线相遇并交缠。

    “你真美！”他说道。

    在他们俩的注视下，他的手覆住并爱抚她的|乳|房，他的拇指抚过已然绷紧的|乳|头，他的碰触像闪电般震撼她的身躯。茉莉屏住呼吸，感觉她的膝盖发软，必须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才能支撑住她自己。

    “我要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浓浊。他的一臂毫无预警地环住她的背，另一臂则滑到她的膝盖下方，然后，房间真的倾斜了，因为他已经抱起她并走向床。

    他放下她，在她身边躺下，他的重量压向床垫，使她滚向他。茉莉心甘情愿地投向他的怀抱，用双臂锁住他的脖子，主动地寻找他的唇。他饥渴地亲吻她，把她的头脑转变为一滩浆糊，她的身体则转化为熊熊烈焰。

    他的手滚烫地滑进裤袜的腰带下方，把它拉下她的臀部。他探进丝质内裤下方，手掌平贴着她的小腹，温柔的手指寻找并爱抚她双腿之间的三角地带。然后，他拉下她的内裤，把手指滑进她的大腿之间。

    “噢，对。”茉莉喘息地朝着他的口中说道。他碰触她最隐密的部位，压挤与轻抚，直到她认为她会死掉。

    她在那只老练的手下急切地蠕动，在它突然移开时，她发出抗议的呻吟。他坐起身，褪下她剩余的衣物，非常有效率地剥光她的。

    威尔开始脱下他自己的衣物，茉莉注视他拉开腰带，坐起身子协助他解开衬衫的扣子，但是，很快被他雄伟的胸膛迷住。宽阔而结实，上面覆着一片金棕色的胸毛，仿佛在乞求她的碰触。她愉快地服从，伸出手掌抚摸那片坚硬的肌肉。他的颈动脉开始剧跳，她低下头亲吻它。他终于解开他的腰带，站起身拉下他的长裤。茉莉勾住他的脖子，拒绝放开他。她赤裸地跪在床沿上，不断印下热吻，从他喉咙基部的凹洞一路延伸到他的胸膛中央。

    威尔脱下长裤、鞋子和内裤，站直身躯，伸手爱抚她的臀部，然后把注意力转向左边袖子的钮扣。除了他的白衬衫和黑袜子，他已经和她一样赤裸。

    在他不耐烦地扯动那颗不合作的扣子时，茉莉垂下视线瞥视他的那个部位，发现它已经肿胀而巨大地挺直。茉莉放开他的脖子，往下滑动，用嘴巴含住那个炽热而滚烫的器官。

    在那一刻，威尔完全静止，倏地屏住呼吸。然后，他伸手抱住她的头拉开她，推倒她，迅速地压住她。在她的背部碰触床垫时，他立刻狂猛地冲进她体内。狂喜袭向茉莉，使她高声呐喊。他的唇覆住她的，吞噬她的其他呐喊。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把她压向他。他的嘴和舌滚烫而潮湿地亲吻她，显示出他猛烈的需要。茉莉用相同的g情回应他的吻，她的手埋进他的衬衫下方，她的指甲戳进他的颈项和他的背，她的臀部急切地抬高迎接他狂野的冲刺。

    他是如此炽热，仿佛在她体内烙下烙印，他也如此巨大，涨满她到近乎爆裂的地步。他急切地催促她，逼迫她蠕动并弓起身体回应他。他亲吻她的嘴、她的颈项和她的胸脯。他的手滑到他们的身体之间，碰触他们结合的部位。茉莉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双腿环住他的臀，紧紧贴向他，颤抖地呻吟着，感觉喜悦像电流般一波波震撼他们的身体。

    他正在统驭她，从她身上取走他想要的一切。这是她一生中最缠绵的体验，足以震撼并粉碎她的灵魂。

    他正在使她成为他的，而她也沉溺其间。

    “威尔，噢，威尔！噢，威尔！”在高嘲降临时，她的意识炸开，她的身体也随之引爆，迸裂出无数燃烧的火舌。

    她在火焰中旋转，几乎不曾注意到他回应的呻吟，他深深冲进她颤抖的体内，抽搐地抖动，瘫痪在她身上。她的手臂紧紧扣住他的背。

    她逐渐恢复意识，感觉她的脚好冷，床罩则纠结地抵住她的背腰。茉莉猜想他们在这个房间里顶多只待了二十分钟，但是，她的世界却已经彻底改变并倾斜。

    她最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她已经爱上威尔。

    第十六章

    这个发现震惊茉莉。她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瞪着白色天花板，试图否认。

    角落里有蜘蛛网。

    威尔趴伏在她身上，仿佛有一吨重。

    接近天花板的烟雾警报器闪动着微小的红光。

    她的手放在威尔强壮的背上，他的肌肤温暖，因汗水而潮湿。

    天花板的一个角落有条裂缝。

    威尔转过头，开始冒出胡渣的下颚轻拂她的颊，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他把唇印在她耳下的柔软肌肤上。

    茉莉变得僵硬，伸手推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朝她绽开笑容。那是一个甜蜜的笑容，温柔得令人停止心跳，就像他眼中的柔情。

    茉莉缩回放在他衬衫下方的手，设法不去感觉他光滑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她不想知道更多的他，她现在知道的就已经够多了。

    太多了。

    “请让我起来。”

    “现在？”他略微皱起眉头，显然认为她或许有某个急需下床的理由，并翻下她的身子。茉莉滑下床，站起身，环顾四周寻找她的衣服，设法不去注意他注视她的目光。现在，他仰躺在床上，用双手枕着头，除了那件敞开的衬衫和他脚上的袜子外，他的身体完全裸露在她面前，但是，他显然并不在意。

    她也全身赤裸。她第一个直觉是抓起某样东西，任何东西，来遮掩她自己。他专注而欣赏地凝视着她的身躯，令她尴尬不已，但是，遮遮掩掩只显示出那份难为情，并且令她感觉脆弱。只要跟威尔有关，她就不敢让自己显示出任何弱点。

    所以茉莉赤裸地站在床尾，假装一点也不在乎。她傲然昂起头，甩开脸上的头发，让他任意浏览，而且告诉自己她一点也不觉得困扰，即使这并非事实。

    她一向擅于伪装，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她谨慎地用一层坚硬的外壳遮掩住脆弱的内在，就像一只躲在硬壳里的螃蟹。

    她已经发现，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威尔的长裤躺在床边，他的皮夹和一些零钱落在口袋附近的地毯上，还有一个用金箔包住的保险套。茉莉猜想他是为了保护她才准备那个保险套，但是，却没有来得及使用，他们的欲望太过狂猛与强烈，容纳不下这种预防的措施。

    她先瞥视到她的内裤──然后是裤袜和鞋子。她走过去优雅地捡起它们。

    “你在干什么？”他慵懒地质问。

    “准备穿回衣服。”茉莉的回答简洁，在捡起她的胸罩和洋装时，她感觉他坐起身子。

    “怎么回事？”威尔皱起眉，茉莉鼓起勇气瞥视他。他坐在床中央，一头乱发，只穿着敞开的衬衫和袜子，是她这一生中见过的男人当中最性感的一个。

    “我讨厌跟穿着袜子的男人做嗳。”她乖戾地说道，抓起她的皮包走向浴室。他跳下床，但是没有赶上她，她冲进浴室，关上门并上锁。

    然后，她用前额抵着冰冷的木头。

    门把响动。

    “茉莉，让我进去。”

    她退开身子，离开门边。“我很忙。”她说道，按下马桶的冲洗键。

    “茉莉。”

    “滚开！”她说道，把她的东西放在台上，镜中的人影攫住她的视线，她怔怔地凝视它片刻，她的头发凌乱，她的嘴因亲吻而肿胀，她的眼中有某种奇异的神情。她拒绝允许自己再往下看。

    如果她的身体留有和威尔做嗳留下的痕迹，她绝对不想看到。

    “茉莉……”

    “我要冲个澡！”她叫道，转开身进入浴帘内。

    在关掉温水时，她已经再次恢复冷静与镇定，完全控制住自己。她擦干身体，穿上衣服，梳理头发，重新化妆。在完成这一切之后，没有人猜得到她刚刚才跟她心爱的男人轰轰烈烈地做嗳。

    她心爱的男人，只是想到这个念头，就足以令她恐慌。她甚至不愿意去想它。

    爱某个人只会让你心碎，在多年困苦的生涯中，她已经得到太多教训。

    她是笨蛋，才会让她和威尔之间发展到这种地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怎么可能没有预先看到她有多么渴望认识一个能够照顾她的强壮男子？再加上一些爆炸的性吸引力，她当然就会糊里糊涂地爱上他。这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但是，她到底预期会有什么结果，他会从此与她快乐地共度一生吗？再过几个星期，他就会返回芝加哥。她认为他会带她一起走吗。还有那些小孩和狗？

    是噢，对极了。她已经得到的一个教训，人生中绝对没有幸福的结局。

    浴室外是一片沉默，茉莉侧耳倾听，但听不到任何声音，不过，她知道他并没有离开。

    他就在外面，等待着，她迟早必须面对他。

    茉莉挺起肩膀，昂起下巴，拿起她的皮包，然后打开浴室的门，走进那个房间。

    威尔坐在椅子上。他的衬衫扣了一半，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短裤和他的黑袜子；他正在喝一杯牛奶，在她出现时，他放下牛奶。

    “溃疡又犯了？”茉莉嘲讽地问道，打算尽可能推开他，斩除他在她心中已经占据的地位，以免将来受到更大的伤害。她知道揭发他的隐私是一个卑鄙的手段，但是，她必须使出她能够使用的每一项武器来解救她自己。

    “或许可以这么说。”

    威尔不曾显示出任何困扰，反而又啜饮一口牛奶。他的眼眸沉思地梭巡过她全身，然后回到她脸上。

    “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已经很晚了。”

    “还不到九点。”

    “我累了。”

    “相当快速的约会，对不对？”

    茉莉耸耸肩。

    威尔站起身，走向她。茉莉必须使尽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制止自己往后退，她坚守原地，昂高下巴。她穿着高跟鞋，他只穿着袜子，所以她的头顶几乎到达他的眉毛，不过，他还是比她魁梧许多，他的肩膀宽阔而结实，根据最近的经验判断，他或许比她重七十磅左右。

    他应该可以威胁她，但不是因为他的体型，而是因为他带给她的感觉。

    威尔在她面前停下，伸出手握住她的上臂。茉莉猛地挣脱。

    威尔注视她片刻，他的视线带着沉思与不解，然后，他把手臂交抱在胸前。

    “怎么回事，茉莉？”他温柔地问道。

    茉莉抿紧双唇。“没事。”

    威尔叹口气。“女人在明明有事时总说没事。不必是天才就能猜出你突然非常气我，问题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呢？”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想回家。如果你不送我，我就走回去。”

    “在黑夜里徒步二十英里吗？我不以为然。”

    “那我就搭便车，或者，打电话给艾莉，要她过来接我。”

    他望着她。她脸上的某种神情必然已经说服他相信她是认真的，因为他的语气改变。“你真的想回家？”

    “真的。”

    “那我会送你回去。给我一点穿衣服的时间。”

    他走向衣橱，抽出一套运动服，丢在床上。茉莉设法不去看他，但还是忍不住注意到他有漂亮的腿，黝黑结实，均匀强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好像她没有站在一旁，她不安地移动脚，看着任何东西，就是不看他。

    “冰箱里有可乐。我特地为你买的。”

    她转头瞥视他。这是一个错误。他只穿着浅蓝色的短裤，她先前不曾仔细看他的雄伟身躯，现在完全展露在她面前。美极了，他的肩膀宽阔而结实，晒成匀称的古铜色，他的手臂也同样强壮与结实。他的胸膛宽广，罩着一层恰到好处的金色体毛，既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他的小腹平坦，腰带上方露出结实皓肌肉。他的臀窄窄的，双腿修长而有力。

    茉莉瞪着他，然后避开视线。先前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她不会允许自己再对他感觉如此强烈的欲望，或者其他的任何情感。

    “我不要可乐。”她说道。

    “冰箱里也有食物，冷鸡肉。”威尔穿上运动裤，他的动作从容，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不饿。”

    “你先前很饿。”茉莉不可能忽略他话中的双重涵义。

    “我现在不饿了。”她简单地说。

    “所以，这一切完全是因为我没有脱下袜子，对不对？”威尔系上腰带，茉莉再次转开视线。

    “能不能请你快一点，我真的必须回家了。”

    “为什么？你上一次出去约会时，一直到近午夜时才回家。”威尔套上运动衫。

    他指的当然是她和倪杰密的那次约会，威尔曾经显示出强烈的醋意。即使在现在，醋意仍然弥漫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茉莉想起那个吻痕，感觉她的脖子滚烫，知道那里有一个新的吻痕，而且是威尔刻意留下的。

    “听着，你是那种一定要死缠到底的男人吗？我们刚刚确实有过性行为，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要，我也要，我们就做了，现在已经结束，一切又恢复正常了。”

    接下去的一、两秒钟，威尔只是望着她。

    “你是在试图告诉我你只是视我为一夜风流的对象吗？”威尔的语气近乎啼笑皆非，茉莉把双臂交抱在胸前，注视他穿上运动鞋。她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而他从容不迫的动作已经快把她逼疯了。

    “我不会那么说，不过，大致上是如此。”她厉声说道。

    “不要打电话给我，我会跟你联络吗？”他问道，站直身躯。

    “对。”

    威尔走向她，看起来性感得不可思议。他的脸上没有笑容。茉莉期盼什么呢？期盼他会尝试拥她入怀并亲吻她吗？期盼他告诉她她的行为愚蠢，并请求她重新考虑？他会生气、伤心，或者哀求？

    “如果你想的就是这样，我也不能勉强。”威尔说道，耸耸肩，从椅子上拿起她的毛衣递给她。

    在他们到达她家时，威尔坚持送她到门口。茉莉大步走在他前方，越过朝他们开心狂吠的“波克”，屋里的灯亮起。门廊上一片幽暗，但没有暗到看不见的地步。在抵达门口时，茉莉转身面对威尔，他当然已经跟随她走上门廊。

    “没有疯子来抓我，满意了吧？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必须看你进门。”威尔平静地说道，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被女人甩掉，令茉莉为之气结。她以前交过的每一个男朋友，不论有没有跟他们睡过──老实说，她只跟非常少数的几个睡过──都会在这个时候请求她解释清楚。事实上，男人似乎就是无法接受被甩的事实，你越是告诉他们你不要他们，他们就会越爱你。

    只有这个男人例外。

    “好吧！”她怒声说道，转过身拉开纱门，把她的钥匙插进锁孔里。厨房的灯亮着，她推开门，没有看到任何人。电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猜想她的家人应该在那里。

    “茉莉，是你吗？”艾莉叫道，证实她的猜测。

    “对，是我！”茉莉回答，转回去面对威尔，挡住门口，不让他进去。

    “我猜测你并不想邀请我进去。”他似乎认为这一切相当有趣。他已经抓着纱门的边缘，所以她不能当着他的面关上门。

    “对，我不想。”

    “你不打算跟我吻别吗？”

    茉莉甚至懒得回答他。

    “你的弟弟和妹妹会怎么想呢？”

    她无法相信，这个男人真的在消遣她！茉莉咬紧牙关瞪着他。

    “老实告诉你，我并不特别在乎。我只要你离开这里，离开我的人生。”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威尔朝她绽开笑容。“我认为你忘记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茉莉狐疑地问道。

    “不论你私底下对我有什么感觉，就公务上而言，一切都没有改变。你仍然为我工作，仍然必须做我要你做的事情，而且，在众人面前，我仍然是你的男朋友。记起来没有？”

    茉莉瞪着他。她真的忘记了。她不能就这样将他永远逐出她的人生。她必须继续跟他打交道，每天跟他见面，直到他返回芝加哥。

    依照他的条件。

    “好好睡一觉吧，蜜糖。”威尔用爱抚的语气说道。在她的身后，茉莉瞥视到走进厨房里的艾莉，并假设他的话是说给她妹妹听的。威尔伸手拉住她的颈后，低下头，很快在她唇上留下一吻。

    “不要再那么做！”茉莉低声咆哮，不敢提高音量。令她气愤的是，他宠爱地轻敲她的下巴，愉快地朝艾莉道声晚安，然后才离开门廊。

    她不能享受在他身后用力甩上房门的快感，因为艾莉就在旁边观看。她必须轻轻地关上门，只能在锁门时偷偷加上一点力气。

    “你回来得好早，”艾莉完全不知情地说道。“威尔不想进来吗？”

    茉莉在面对她妹妹时，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继续编织似乎越来越无法收拾的谎言。

    然后她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里，爬上床，睁着眼睛度过剩余的夜晚。

    第十七章

    西元一九九五年　十月十七日

    午夜时分，威尔发现自己再次开车经过茉莉的家。在送她回家之后，他利用突然多出来的空闲时间再次去搜寻骆霍华的办公室。这次他找到某件相当有意思的东西：一张勒索的纸条，或者至少看起来很像是。

    白纸上贴着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各种大小字体，简单地写着，我知道你做过什么。没有特定的威胁，也没有要求勒索金额。威尔怀疑这是一连串勒索字条其中的一张，不过，他并未找到其他类似的字条。他的直觉难得出错，而他始终认为骆霍华不是自杀，所以他觉得这张纸条可以证实他的想法正确。某个人显然知道骆霍华跟他交谈过，而且利用这点向老骆勒索。骆霍华就是因此而死吗？似乎很有可能。

    没有信封，纸张也没有摺过的痕迹，所以这张纸应该是由某人亲自送来。威尔决定明天一大早就找人测定是否有指纹。他也要去查核骆霍华的银行帐户，看看是否有任何不寻常的支出。他当然不指望老骆会开支票支付勒索金，但是，某笔不寻常的交易至少能够证实他的理论。

    在返回雷辛顿的途中，他发现自己再次绕路经过茉莉家。在马场工作的人都是早睡早起的类型，他经过的每一栋屋子几乎都是一片黑暗，茉莉家也不例外。

    茉莉──和其他的所有人──都睡着了。

    他知道他是个大白痴，才会在三更半夜开车经过她家。威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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