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背的幸福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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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姐姐。”

    此时此刻,他们可以暂时忘却未来的烦恼忧愁,享受一下小小的温存。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有伏笔,发现无奖励_

    ☆、所谓冢不二这厢

    如果说现在的赤也和绫香之间是如油一般珍贵的春雨,那现在的手冢和不二之间就是如太鼓一般震颤的夏雷。

    同样是吻,10楼那边是qq糖一样柔软而活泼的,16楼这儿的就显得那么的……私人。

    手冢与不二之间这种更加像“大人”一样的“隐私”、“浪漫”、“热烈”、“幽暗”,用一个语调醇厚的词概括的话,那便是这个词。

    两人还坐在玄关的地上,空气中的暧昧因子浓得化不开。吻,不如说是一种怎么也不会够的求索与确认,在底线之前是怎么触碰、怎么交换气息都不嫌太近的。

    不二至今还没有学会怎样在这样的吻之中顺畅地呼吸,只能在手冢强势的臂膀间寻找一点点用他手指的力道所可以控制节奏的空隙。他一开始是习惯性地有所抗拒的,但是一方面力气不如对方,另一方面他也没真那么不想接触。更确切的说,是渴望接触的,只不过象征性地必须别扭一下,其防线不堪一击。

    手冢的眼镜早已被碰掉在一旁的地面上,这让他不得不习惯性地眯起双眼,表情反而变得更投入与迷蒙。相较于不二显而易见的高昂兴致和酡红的双颊、细碎的浅吻,手冢是深沉的、隽永的、不容置疑的。大多数时候他并没有吻上去,只是任由不二啄他,而自己则带着一种安静的神色,在微距下以气息抚触游弋于不二的肌肤表面。手冢好像在寻找什么、端详欣赏什么。凝然又毫无掩饰的目光,使不二羞赧得仿佛无处藏身般呼吸急促。

    “周助,你……哪来的钱来德国的?”手冢终于享用完毕,坐在地上环着不二的肩发问。

    “嗯,有一天,我想到要来你这儿,然后就买了支芥末好换券参加抽奖,抽到了,所以就……”天才一脸理所当然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果可以忽略他紊乱的气息的话。

    ………………

    中午。

    “国光,我饿了。”不二坐在餐桌旁环视这布置简洁的公寓,肚子发出咕咕叫。

    “三明治加芥末?”

    “好!话说你这儿怎么会有芥末的?”

    “我相信你就快来了。”手冢一推眼镜,反光。

    手冢把做好的三明治放上餐桌,看着不二满足的吃相,嘴角略略上扬。但一想到无论如何不二也只是暂且来看望他的,不长久就不得不回去,又皱了皱眉。

    “周助,住多久?”

    “嗯?啊,一个月吧。”不二故意装作专注于食物的样子,回答时并没有看着对方。或者说不敢。

    手冢单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这是他示弱的表现:“不能多住一会儿?”

    不二闻言一怔,随即苦笑着放下三明治,双手略紧张地抓着桌子沿,沉默三秒。

    “啊啊。45天的签证。”

    手冢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不二当然放完了假是要上学的。

    不二倒是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这次来之前其实查了很多资料,关于德国留学的,广辞苑这么厚的一沓。龙崎教练也跟我说如果我想留学的话她和高等部交换生项目的老师私下很熟,可以优先安排。”

    “……”

    “我自己也想要你把我留下,你也有本事让我留下,而且我德语学得都差不多了,但如果真的不择手段这么做了,那你也就不是那个手冢国光了。对吧?”

    “联考快到了,你不是还在参加u-17么。”手冢推了推眼镜。

    “是啊,你的比赛也会越来越多的。总有一天,不过……不是今天。”

    手冢和不二有各自的占有欲,更有各自的温柔体谅。

    有时候即使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再愿意不过的选择,但为了感受对方的这份温柔体谅本身而刻意不去选这条路,反而更感到幸福。

    “刚才那个女生,好有趣。原来她就是那个切原赤也的姐姐绫香。”不二感到气氛缓和,忙转换话题。

    “原来?”

    “嗯。我在来的路上碰到切原君,打过了招呼。他说是来看望姐姐的,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切原小姐是个怎样的人呢?”

    手冢闻言竟微笑,搞得不二又吃味。

    他半开玩笑地怪道:“喂,你不会真的结新欢了吧?!”

    “哪的话。切原同学和我母亲一般,是个开朗体贴的人。”

    “那你是说我不够体贴?”不二笑着托腮,望向手冢,倒要看看他怎么应答。

    手冢识相地不作答,因为说实话的下场会很惨。好在不二似乎也很有自知之名,没有就此追问下去。大概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体贴”,不二主动提出分担家务,手冢也乐得轻松,随他去了。

    两人现在正一个擦窗一个扫地。

    “这次来还有什么计划?”

    “我想要参观几所名校,还有摄影——以这次德国之行为名的影集。反正你最近没什么比赛吧,我们俩有的是时间,再慢慢规划不迟。”

    一想到接下来可以预见的有趣的一个月,不二偏头一笑,随即微微出神,陷入了自己扬着微风的臆想。不过,在他的白日梦里,更多的还是如何设计着看手冢吃瘪的情形。

    手冢不忍打破此情此景下的那份平和,看了不二几秒,没有回话而是继续手头工作,表情较以往也柔和了几分。

    而且,谁知他心是多么澎湃激动。

    他想做的事许许多多,脑袋快要盛不下。

    他想要带不二走遍柏林、汉堡、法兰克福、慕尼黑、科隆、不莱梅,当然还有形成浓浓文化氛围的大学城海德堡与新兴工业名都沃尔夫堡。

    他想要带不二沿着莱茵河谷迎风骑车,仰头就是两岸可追溯到中世纪的城堡,偶有租住旅客家的小女孩偷跑出来好奇地望着这两个东方人。

    他想要带不二远眺阿尔卑斯山,走进黑森林,在柏林墙角抚摸冷战的痕迹,在圣彼得大教堂前瞻仰真正的哥特式为何物。

    他想要带不二静坐在某个老爷爷开的混合着木香与咖啡香的整洁的巷口老咖啡馆里,细细诉说为什么这里孕育了费尔巴哈、马克思、巴赫与歌德。

    其实他想要做的,也许就只是把自己心中内敛的浪漫,经由交握的手指确实传送给那个人知道。

    天与地,屋内与屋外,一片干净的透明色。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这一章写得很奇怪,尤其是那个吻……要是有更好的处理方法就好了无所谓了,都这么短小足可以去撞墙了

    ☆、友好访问

    气氛微妙的手冢不二两人才刚从美好浮想之中回神没多久,门铃响了。开门,是绫香与赤也。不二看起来很高兴,毕竟其实他是有一点喜欢热闹的人(虽然本人并不承认)。

    绫香礼貌开口:“我们想说这边难得好歹有了一点生气,大家又互相认识,不如一起坐坐聊天,不知两位是否赏脸呢?”

    “太客气了,快请进。”没等手冢作出反应,不二就把两人迎进屋了。

    手冢见状作无奈状挑眉,进厨房准备点心和饮料。不二已经和两人聊了起来,气氛还很热烈。

    “那么,既然两位是姐弟,都姓切原,我们以后怎么称呼好呢?”

    “不如就直接称呼名字吧。赤也,你看如何?”绫香转头问。

    小海带听到“直接称呼名字”居然红了脸。算起来不二也是中学网球界里比他强的前辈,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他在内心还是或多或少敬重并憧憬这些厉害的角色的。这样的展开让他甚至觉得有一点点窃喜。

    “嗯,拜、拜托了……”

    “诶?哈哈,绫香小姐,赤也君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啰嗦!谁是小鬼啊,我才比不二学、学长小半岁而已吧?”

    “啊咧?刚才有谁说赤也君是小鬼了吗?”

    “……”

    “哈哈哈哈……”绫香和不二一同友善地笑了起来。

    手冢走过来,放下饮料、点心,坐下,并没有言语。他看着三人之间热切的气氛,前两个月的落寞疏离之感一扫而光。不管外面如何,不管今后如何,在这个客厅里面、此时此刻,就是家乡。想到这儿,他的表情柔和许多。

    不二也发觉手冢心情很好,但他一言不发的别人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还怎样。不二用手肘往旁边推推,示意某人开口主动一点。

    “嗯?啊……你们有什么安排?”

    绫香与赤也同时一愣——奇了怪了啊,大冰山主动融化奉献甘霖,这……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绫香先反应过来,磕磕巴巴地说:

    “我、我们就普通的旅游什么的,去看温网,我再抽空给赤也看看作业。手冢,你这还真是……少见的热情啊。”

    手冢闻言,以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他们。这是一种略带拘谨又有点手足无措、想掩饰又要顾及仪态和“威严”的可爱表情。虽然从生理上讲只是眉眼、两颊与嘴角的皮肤一两毫米的波动,却让不二与绫香看得津津有味,两人均是一脸狡黠。赤也呢,自然是不明就里了。

    手冢后脑不知名之处已挂满大汗滴,他镜片一反光,起身泡茶去了。不二笑着招呼两人接着聊。

    “赤也君怎么没和父母一起来呢?”

    此话一出,姐弟两个差点没跳起来,但很明显开始了名为“你看我、我看你”的活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真相是赤也拿到地址后在路上看到“买芥末赢德国自由行”的广告,买了10支芥末抽奖均未果,却得到灵感,借故怂恿了家长们去北海道游玩,他以社团训练的名义留下。再谎称抽奖抽到去德国,用了自己在迹部那儿赚的工资跑来了。

    “本、本来是要一起来的,但是别人送了他们北海、海道的旅游招待券,就、就把我晾在家了。刚好我买芥末抽奖,抽、抽到来德国,所以才……啊哈哈哈……”挠头。

    不二没有点破自己就是抽到特奖的那个人,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暗暗叹了一口气。

    “两位……加油。”

    “诶?加什么油?”云里雾里的小海带。

    “啊啊,谢谢不二君。”已了然的绫香。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不二顺势留他们吃午饭。把手冢赶出厨房,理由是“大厨有话说,笨手笨脚的人一边去”。赤也一看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自然被绫香命令远庖厨。“手冢家的大厨”与“切原家的大厨”围上围裙进了厨房,边做菜边聊起绫香与赤也之间的事。

    切着紫包菜,不二就带着好奇开了口:

    “冒昧的问,绫香小姐与赤也君,是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呢?”

    “去年全国大赛结束后。那天立海大输给了你们青学,赤也他很难受,闭幕式后跑到街头的对打墙自己一个人练到晚上九点多。我出门找他,就看到他在那儿一边哭一边打球。他不知怎的死活不肯跟我走,我担心得很,只好打电话给莲二请他过来帮忙开导。莲二和赤也单独聊了很久,然后走过来告诉我……”

    说到这,绫香切蛋皮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头微微一笑,深吸了一口气。

    “莲二告诉我,赤也觉得自己辜负了我每天给他补的队服、做的午餐便当。他……很喜欢我,所以没脸在输了之后跟我回去。”

    “那你当时是什么反应呢?”

    “说实在,我很惊讶。我也一直很喜欢赤也啊,只不过好像直到那一刻才被赤也点醒,觉得是那么回事。所以我就走过去告诉他,我不是只为了赤也赢的那一刻才存在的势利姐姐,我是赤也每时每刻的、永远的姐姐。我说:‘赤也,你这不是让我做罪人吗?快和姐姐回去,不然我就把做好的火盘烤肉全喂小狗了!’”

    “哈哈哈哈……于是赤也君就乖乖跟你回去了?”

    “嗯。后来呢,也就是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了。”

    “……很辛苦吧。”不二敛起笑意,微微露出了湛蓝的眼眸。

    “谁说的?很幸福啊。你也知道,赤也有点莽撞,这种事总归是我要为他考虑得多一点。虽然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告诉爸妈,但是不要紧,一起经历这些事也是一种幸福嘛。不二君,你们不也是一样吗?”

    “是啊。理想的话,我们也打算等有了拿得出手的成就之后,就告诉长辈们一切。”

    绫香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想要给长辈证明自己能力的想法。但是如果最终还是面临两难境地,要怎么办才好呢?绫香把话问了出来,不二苦笑,轻轻咬了咬下唇。

    “如果是小说的话,会私奔吧?但是我觉得私奔什么的,是对大家不负责任的。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局面,那也只好分开做朋友了。绫香小姐的话,一定可以理解爱一个人的沉重之处。还好,国光那边虽比较保守,我家的家长大概是不会激烈反对的。”

    两人相视一笑。

    “总之,一起努力吧!”

    餐桌上氛围很好。不二做了正常口味的饭菜,手艺相当不错。赤也反客为主,大快朵颐,羞得绫香黑线一片,不住地小声提醒。手冢难得放松神经,“干杯”的时候甚至淡淡一笑,被不二用手机敏捷拍下,偷笑着说可以给乾拿去卖高价了,结果被冷气逼迫删掉。

    而就在饭后,待锅碗瓢盆等等一切都收拾妥当,正当姐弟俩打算起身告辞,不二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剧变。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蛇年大吉吼吼昨天是除夕,没来得及更新……总之,我觉得今年春晚很好看的说(春晚忠实拥趸嘻嘻)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就在半个小时前,四个人还好好地围坐在餐桌旁,一边看电视一边享受午餐,不时侃侃大山,气氛和谐热烈。而现在,这个专属于午后小憩的时间,他们却神色凝重地各踞客厅一角。

    事情非常简单。一句话来说,手冢爷爷不知从何知道了两人的恋情,气极,找出手冢的毕业纪念册,一个电话就打到了不二手机上,扬言若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就与不二家直接交涉。手冢爷爷是什么人?东京市前任警长。满意的交代指什么?不言自明。

    切原姐弟本来是与这件事半毛钱关系没有的,但是手冢与不二却默许了他们的参与。

    “因为他们此时此刻太需要可信的朋友的扶持了。”绫香想。

    他们虽然与两人的关系远算不上亲密,却都是热心肠,是两人当下唯一的选择。

    绫香提议道:“过两天先回日本,努力和平解决吧。”

    不二刚刚还是兴高采烈的,现在背对着众人,望向窗外,让人看不见表情。他的双手紧紧握拳,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情绪失控。手冢与绫香交换了一个眼色,绫香便示意赤也带不二进书房好好安慰安慰。现在这种时候,赤也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男生可能反而能使内心敏感的不二重拾笑容。

    “切原,谢谢。”看到不二乖乖跟赤也进了书房聊天整理心情,手冢闷闷地开了口。

    绫香故意爽朗地一笑,让手冢安心:“不用,我们以后还要互相照顾呢。”

    客厅中的两人沉默了几分钟,只能听见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秒声。

    “……我爷爷大概是个保守的老人。”忽然,手冢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小时候有次我堂妹把发卡和纱裙借给了男孩子玩‘马里奥’的真人游戏,爷爷便斥她不够矜持,罚跪一下午。

    “他曾经说过,大学以前要以学业和网球为重,不要谈恋爱。他还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才是男子汉的己任。我曾经将这些奉为经典。

    “但是,有两次,我觉得有什么变了。一次是与迹部的那场对决,打到后来我完全忘记了青学、部长、责任,只是想赢他,只是一口气而已。第二次,就是不二向我表白的时候,好像一个直球狠狠打在球拍田心上,不容我有不回击的余地,我一口便应下来了。一下子,好像世界都通透了起来一样。”

    绫香静静倾听他的陈述,忽然发现了什么要点,引导性地问道:“你个人觉得……解开那些不必要的拘束的感觉是怎样的?”

    “……”手冢沉思良久,徐徐开口,“很……快乐。”

    “那,就抓住它吧。”

    五天后,四人办好手续回到了东京。一落地,一讨论,手冢决定首先把爷爷约出来钓一次鱼,打情感牌。赤也和绫香在暗处观察,必要时设法援助。

    虽然,在绫香看来,他们两人并不能介入那场谈话,但要是这样能令“考场上的”手冢放松,也算是达成使命。

    另一方面,手冢爷爷应允,四人猜测他大概也不想走绝路。

    第二天,某山涧小河边。

    不等手冢说明意向,手冢爷爷首先发难:“国光啊,开门见山的说吧。我知道你约我出来是想说服我答应,但这是不可能的。这是在给我们手冢家抹黑你知不知道?”

    “爷爷,周助除了是个男生之外,有何不如意之处?”

    “自古同性之爱便有违伦常。我应了你,社会应不了你。你撑得这面子,我老脸挂不住!国光啊,为家人想想吧。不是谁都像你们年轻人一样的。”

    “为了您的面子,扼杀我的幸福。”手冢少有如此冲动,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不会幸福的。今天就这样吧,国光。”

    躲在不远处的二人相视,摇了摇头。不扯破脸违抗长辈的权威,而以劝服的方式保留谈话余地是斡旋的一个重要策略与先决条件。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正面攻击不成,绫香提出与不二家沟通,顺便带上彩菜妈妈。

    不二事前先找了由美子姐和裕太谈话,他们两人倒是支持不二追求自己的幸福。特别是裕太,别看平时最讨厌被人叫“不二弟”,到现在哥哥真的受到了威压,第一个跳起来的就是他:

    “哥哥的幸福一定会长久的!”

    后来的这次谈话应该说是相当顺利的。不二家的父母虽到最后也没有支持两人,说是不会给他们任何帮助,但是已经不反对了。

    彩菜妈妈本来对这种事就不甚在意,如今更成为了家里的“内应”:

    “其实我早就觉得自家儿子和不二君之间有暧昧,而且我被国光每天每天增加的笑容所打动了。我感到啊,正是这个不二君使国光不再只是个一板一眼的小大人,反而有了更为青春的气质呢。”

    手冢却有自己的想法。他想靠自己和不二独力解决矛盾,并不希望妈妈在家难做人。在这次谈话中,向妈妈表达这一想法后,妈妈笑得很阳光:“哎呦,国光好见外。我是谁的妈妈?我是国光的妈妈。我为了谁好?我为了国光好。”

    手冢感到自己仿佛瞬间又懂事了5岁。

    大家心里总结了一下,认为这第一波攻势还是成果显著的。现在姑且先把两人在人前的距离控制在手冢爷爷可以容忍的朋友范畴,也尽量避免单独见面,从长计议。

    这事暂搁,绫香与赤也这天回到家,坐在赤也房间的地板上各自百~万\小!说和写作业,却不免想到了自己这边的事。

    “赤也,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我不会让姐姐痛苦的!如果真不行的话,如果真不行的话……我会亲自选一个待姐姐好的男人!!”

    “赤也……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向爸爸妈妈摊牌比较好?”

    “等我打入职业,有名气的时候,就不会有人再说三道四了!”

    “嗯,那我的目标就是当上大学地理实验室研究员。”

    “那岂不是要等很久?”

    “德国有一个y大学每年都会招收有才能的高中生实习研究员,我想去拼拼看,当年我跳级也是为了早点实现做地理学家的梦想。赤也,giveafive!”

    “give……什么?”赤也听到英文,双眼作蚊香状。

    “就你这烂英文,还想打职业?背单词去!”绫香假装横眉生气。

    “呜呜……不要啦……”

    两人打闹了起来,响动传到了楼下看电视的爸爸妈妈耳里。

    “老婆,这两个小鬼感情真好呢。”

    “是呀,感情真好……”切原妈妈抿一口茶,意味深远地说。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开盖,只见屏幕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自己新生的女婴,脸色苍白却还是甜甜地笑。看着这张照片,又看看自家楼上,切原妈妈淡淡地笑了。

    又过了一天,手冢与绫香一同回德国去了。临出门前,手冢深深地转头看了一眼在客厅喝茶的爷爷:

    “我不会放弃的。”

    爷爷冷哼。

    飞机上,窗边的手冢出神地望着窗外的云彩,头一次想象自己走在上面,软绵绵的、轻盈的,仿佛只要一闭上眼、一倒下去就能做个好梦。坐在他旁边的绫香看着他,心想,他也不过是个少年,老成的外表下是热血而迷茫的心。累了的时候,也会看云呢。

    绫香忍不住开口问:“这次回国,有什么感想?”

    “看似安定,实则汹涌。”

    汹涌吗?月圆月缺,潮起潮落,现在可就是弄潮儿们的showti了哟。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这不舒服的文风还要再持续几章……这个不论,肿么都没有评论呢qaq

    ☆、彩菜妈妈的努力

    回到日本方面,彩菜虽然表面上很有信心的样子,但是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公公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个性倔强,难以改变观念。对于他只能用迂回战术来软化。而自家老公是手冢家唯一一个非冰山属性的男人,个性相对随和,如果从他那里入手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拉一个盟友了呢。

    这天晚上,彩菜正在忙家务,突然想到了以上的这个“妙点子”。而且,再加上她现在拥有了一个目前谁也不知道的“秘密武器”……她有点鬼鬼祟祟地跑进书房,国晴正在看一些带回家的工作文件。听到响动,他回过头,笑道:“彩菜啊,怎么,看你老公辛苦来捶捶背的吗?”

    “呃,嗯,是啊。”彩菜有点心虚地走过去,开始装模作样地捶背,“国晴还记得我们交往的时候吗?”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难道是想要老公我像那时候一样变着花样给你买小礼物?哈哈……嗯,交往的时候当然记得啦。那时候我们都还是高中生,老是在晚上以学习会为借口偷跑出来约会。在那个天鹅公园……”

    “对,就是那儿,可惜现在拆了,建了商店。其实,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像爸这么敏锐的人从没发现你在撒谎呢?”彩菜开始下套了。

    “什么呀,他那个时候还是大警长,整天杀人放火的事还没忙够,哪有空管我?我想最过分的时候大概三个月都没见到面吧,还就在一个城市呢。母亲后来说她早知道我是去约会了,但她相信你是个好女孩,不会‘带坏’我的。”说着,手冢爸爸抬手刮了下老婆的鼻子。

    “去你的,都几岁了还刮鼻子……那这么说,要是当初爸不是大忙人的话,我们两个可能就要错过了吧?”继续下套。

    “说的是呢。父亲这人确实有时候不开通了一点,不过对于认可的事物却也是不会动摇的。你看,他后来不是很喜欢你这个媳妇吗?还有啊,听说——你不要说出去哦——听说他当初追母亲的时候也是遭到众人反对,最后一意孤行地娶回来的呢。后来母亲病重时也是、去了之后也是,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他大概都是最伤心的。”入套了。

    彩菜见状,立马装作无知小盆友状嘟嘴,亮出真实意图:“对呀,有这样的相似经历,他怎么会如此反对国光和不二君的呢?”

    “……”

    “对吧?”

    手冢爸爸双手交叉在脑后一枕,向后靠到了椅背上,叹口气。

    “哎呀,我就说呢,你果然不只是关心老公我这么简单。唉,这件事复杂了啊。怎么说呢,父亲应该是不想国光重蹈他的覆辙吧。父亲和母亲两人成婚后,有时候父亲因公务繁忙无暇顾及母亲的身体与精神,让母亲一个人承受了很多外界的压力。母亲早早地就……据说与长期生活在压力下有直接关系。父亲一直很愧疚。”

    “但是爸和妈都不后悔吧?”

    “即使再怎么年少轻狂过,自己成了家长以后就总会对子孙有着各种各样的担心啊。谁也不能保证国光或者不二君以后不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后悔,更何况国光至少5年内还是要走网球选手路线的,到时候……”

    彩菜思索了一下,正色道:“国晴,你自己的看法是?”

    手冢爸爸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唉,其实,父亲那一套,说白了也不过是昭和时代的老黄历了。”

    “谢谢你!”彩菜终于小舒了一口气,在丈夫的脸颊上“啾”地亲了一下,笑眯眯地走开,做夜宵去了。

    “什么嘛,就算你不说,我也……”看着爱妻的背影,又想到身在异国的儿子,手冢爸爸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小子真不省心,之后有得忙啦。”

    书房的对话刚结束不久,那边,手冢爷爷从自己的和室走出,提高声音对着厨房喊:“彩菜,你和国晴过来一下。”

    这么快?彩菜嘴上应着,心里拉响警报。与从书房走出来的丈夫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略显紧张地相继走进和室。

    “爸,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手冢爷爷故意狠狠拍了一下木桌,把两个晚辈吓一跳:

    “国光那个不肖孙!这次事情这么大,我看他是不管我们手冢家的清誉了。我这几天已经深刻反省过了,你们两个也拿出姿态来。”老人不怒自威,何况是怒了?他横扫一眼儿子儿媳,探测他们的态度。

    国晴看妻子还是有点发憷,却想说点什么的样子,抢先道:“父亲,我觉得国光都这么大了,能以网球自给自足,实现梦想,我们就不要干涉他的情——”

    “你住嘴。彩菜,你怎么看?”

    彩菜竭力用最委婉的方式表达着意见:“唔……国、国光在这个家中,与我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了吧。他在最近一年里,好像渐渐开朗起来的样子,而且有时会看校队相簿,那时候的国光,样子很温柔,很好看……所以我想,这是不是并非坏事呢——”

    “空岤来风,子虚乌有!”

    目前心甘情愿做着三夹板的这对夫妻只能面面相觑。

    手冢爷爷站起来,背对着他们望出窗外,双手背在身后。他看着自家院子里枝繁叶茂的大樟树,似乎更下定了决心:

    “他们的事,必须尽快解决!就这样。”

    这句命令的回声散在空中,谁也没有继续说话。两个正坐的人,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之前过于紧张的彩菜突然想起了“秘密武器”的事,抬起头正视着公公,鼓足十倍的勇气说了一番话。这番话,令房里的另外两个男人——尤其是手冢爸爸——无比震惊。简直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手冢爸爸手足无措地惊跳起来,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被手冢爷爷呵斥了一声。而始作俑者则对自己造成的效果相当满意,在公公看不见的地方对老公比了个“v”字。手冢爸爸冷汗一地。

    手冢爷爷,则从她的话中看到了达成他的真实目的的重要契机。

    于是,他最终同意了儿媳那番话里的某个“计划”,手冢爸爸被父亲与妻子天马行空的想法所惊吓,疑惑其动机。

    这次谈话就这样结束了。从此以后,手冢爷爷口头上再没有轻易说过直接反对孙子的话语,但立场还是很坚定的样子。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手冢爷爷那边,作为一个比众人都多活了几十年、见识无比宽广、多么凶险的境地都到达过的老者,他到底有没有接纳孙子的恋情并承受可能随之而来的一切的气度呢?彩菜就是赌上了这一把,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是对的,事情会向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看得舒服点了……小质我现在在福州旅游中~~这边好吃的东西真多啊

    ☆、手冢的证明(上)

    手冢入职网不足一年,加上要上学而参加比赛时间有限,由于排名不高今年的前三项大满贯赛都没能参加。现在回到德国,正是提高积分、努力争取美网资格赛名额的时候。况且现在出了这种事,要是再不取得好成绩的话……

    手冢的前方还是遍地荆棘啊。从各种方面来说。

    一次训练结束后,是例行的俱乐部教练与球手的一对一深度探讨会。

    “手冢,作为你的教练,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的心理状态恐怕有些急躁。”

    手冢的教练是一位虽入行时间不长却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老练(与恶劣)的27岁美国男子,拥有人体工学、社会心理学等多个学位。他的最大特点在于擅长干预运动员的心理,以及把握圈内的大氛围。他虽然看好手冢的潜力,却对手冢一肩挑的个性一直无可奈何又忧心忡忡。

    手冢坐在网球场边的条椅上,头上蒙着一块毛巾,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

    “祖博,谈重点吧。”

    “唉,好吧。你这个夏天不知思想出了什么差错,硬要放假,本来会耽误得一塌糊涂的,还好现在提早回来了。本周的atp排名是257名,从在你之前的运动员的伤病情况看,参加美网资格赛有危险。你的理想目标是在2周内把积分提高60分,要是能进200就比较稳妥。”祖博教练顿了顿,想看看手冢的反应,可惜落空。

    “继续。”

    “你这家伙……然后呢,在这五周里你就入职网满一年了,一共会被剔除的旧积分是3分,也就是你第1、2周的分数。好了,话不多说,心里有数。讨论一下参加什么比赛吧。”

    2小时后,讨论结束,祖博还是忍不住问:“你的斗志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说这句话是有理由的。

    “手冢这家伙进职网以来,爬坡节奏一直与其说是稳扎稳打不如说是不温不火啊。”祖博心里推测,“手冢虽是不服输的热血男儿却并不想引人注意的样子,就好像……对,就好像心中有一个迷雾中的深潭吸去了不必要的波澜。这小子每次赛前都和那个‘ui’的人来往密切,比赛都看似用尽全力,但骗不过我,大多数时用四个字形容就是‘点到为止’,哼。”

    他看在手冢成绩不错的份上一直没有点破,但现在问题已经来了。

    “我听说你是因为妻子喜爱网球才当了网球教练。”手冢看起来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是的,但是这跟你……”

    “我告辞了,抱歉。”

    直到场里只剩下了祖博一个人,他的视线还迟滞在铁丝网门外。慢慢回神,他从口袋取出钱包打开,一张小照片映入眼帘。照片上有他、他妻子和他们一岁的儿子,背景是一块网球场地,那是他们前段时间在自家社区拍的照片。祖博视线又回到了那扇早已紧闭的大门,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欢迎回来。观众朋友们,这里是atp世界巡回赛250赛斯图加特站,目前进行的是男子单打第二场半决赛,由美国选手斯威汀对战日本选手手冢。目前斯威汀大比分2-1领先,第四盘的比分为5-2,斯威汀领先。现在进行的是第八局,斯威汀选手30-15领先,只需再赢两球即可结束比赛。手冢可说是本次公开赛的一匹黑马,赛前世界排名257,却惊人地一路超常发挥胜过达维登科、柳比西奇等世界顶级选手晋级半决赛。可惜斯威汀近期状态奇佳,手冢恐怕要止步四强。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可以在下周升至世界第195名,非常了不起的小将,入职网还不满一年……”

    “滴”一声,祖博关掉了电视录像,转头挑眉看着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的手冢,一脸“求解释”的表情。

    “达维登科是吧?柳比西奇是吧?哎你说我之前怎么就没看出你这闷马蚤还能搞这么一响锣。”

    “……”

    “最后还好像很不甘心似的输给斯威汀,我说你干脆拍电影去得了。”

    “……”

    “究竟我是你教练还是那个‘ui’是你教练,整这种策略都不带我的?虽然我听不懂你们讲什么,总之不该瞒着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抱歉。”

    “哼,我好像没感觉到什么歉意。下次再有这么好玩的,不对,这么惊悚的事情,自己知道。

    总之,此事结局还是皆大欢喜,手冢何止拿了60分,一下子就90分,既确保安全又费时极短。而且正因为这个比赛级别不高,四强选手很快会被人遗忘?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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