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嘉平公主传奇第28部分阅读
朝先祖的贴身兵刃。本王七岁的时候,母后将这鞭子赠给本王,教诲本王要谨记先祖遗风,时时以先祖为楷模,勤勉练武,克己修身。”
闻言,平西大将军连忙起身跪了下来,双手伏地,与儿子卿哲共同拜见先文穆皇后的御赐遗物。
睿亲王起身,走到伏跪在地的两人,亲手将平西大将军搀扶起来,鞭子也被塞到他的手上。平西大将军手一抖,差点儿把这御赐鞭子丢地上!
然后睿亲王单膝跪地,看着平西大将军平静道:“先皇后遗命,此鞭蕴含祖德,持鞭之人可以用此兵刃训斥皇族后裔。”
“老将军,这次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本王都娶定您女儿舒静君了!倘若您心中不甘,本王亦无他法,只能在此受您一顿鞭刑!”
平西大将军脸色大变,大手攥紧了鞭子,忽然高高举了起来!
舒卿哲顿时呼吸不能,只瞪大了眼睛瞅着他暴怒的老爹!
——这鞭子究竟会不会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舒静君知道了睿亲王对她老爹坦白,顿时很紧张:“你,你有没有说那件事?”
睿亲王道:“哪件事?”
舒静君脸通红,拧他一下,怒而小声道:“你,你脱我衣服那件事?!”
睿亲王忽然沉默不语,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仰天叹道:“本王怎么忘了这茬~~竟没有用此逼婚~~!!看来本王还是太正直了~~~~”
躲在门后的舒卿哲暗暗吐槽:亏得你没说,不然偶老爹就不是抽不抽你一顿的问题了……
☆、第一百零六章
秦大福见到穿着半旧白僧袍的无尘大师,“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茶。
“大师坚持不与我们同行,咱家还以为您得十天半个月以后才到,没想到前后脚就来了?大师脚程可够快的啊?!”老太监上下左右打量老和尚,老脸上每一个褶子都透露出稀奇。
“阿弥陀佛,多日不见,施主别来无恙?”老和尚慈眉善目,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好说好说,咱家在路上还急得不行,到这里看见我们王爷身体康健,性命无事,这才放心!”老太监脚蹬地站了起来,拉了把椅子就请老和尚入座,见了熟人就习惯性又啰嗦起来:“说起来大师您也该放心了。这次王爷没事儿,您也跑了这么老远的路,皇上当时是一时气话,现在可绝对不会烧您的灵安寺了。”
“大师您算命算得可真准,您说王爷这次是有惊无险,还真让您说中了!回去咱家就给皇上说说这件事,让他奖赏您。唉,只可惜一件,王爷虽然福大命大逃过一劫,可那嘉平公主却为了救他葬身崖底了,那公主才多小啊,花骨朵一样的年纪,真是可惜了!”
“慢!施主何出此言?”老和尚目中精光闪烁,忙问道:“难道是赵施主给您这样说的?”
“当然!”老太监也疑惑起来:“大师怎么这么问?难不成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
老和尚微笑不语,闭目放出神识,静心观察了片刻。老太监武功已至臻境,明白这老和尚的武功深不可测,也不比自己低多少。他多年佛家养心,定力与辨机识位更是无人能与之匹敌。只见他闭目而坐,呼吸低不可闻,面容平静无波,半旧的白色僧袍却无风自动,袍袖鼓了起来,空气中也能感受到强大的波动涟漪。
舒静君正坐在暖阁里,无聊地托着腮,拨弄插在水晶瓶里的沐馨花。粉白小巧的花朵清香怡人,淡黄铯的花蕊沾着细腻的粉屑,一点一滴落到她素白如雪的手指间。
忽然,她神情一动,眼睛蓦地睁大。静君内力虽然不高,对周围环境的变化却极为敏锐,现在她竟察觉到一股磅礴无匹浩瀚如海的压力!
是谁?!
似乎在搜寻什么?!
静君坐着一动不动,杏核眼中充满了警惕与迷茫。
——空气中隐含的涟漪波动如此强大磅礴,却又如此温和。她似乎只在一个地方感受过类似的压迫。静君忽如醍醐灌顶,沉声叫住一个婢女。
“冰玉,你去打听一下,府里是否来了贵客?”
那厢。无尘大师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老太监微微一笑:“阿弥陀佛,老衲猜得不错,贵人就在此地。”
老太监平日看起来糊涂,其实最是个心里清明的,不然不会在皇宫数十年屹立不倒,又凭借残缺之身练就绝世神功。老和尚没有指名道姓,他却立刻明白了他说的是谁。
老太监的脸上立刻开了五彩颜料铺,睿亲王会骗人,简直超出他的认知。呜呜这孩子真是他看大的那个么?!
老和尚道:“施主也愿意随老衲见一见故人?”
老太监伤心之余,也不忘警惕:“大师,别怪咱家说话直!咱家受骗,想见公主问个实情也就罢了,大师您一向超脱世外,不问世事的,天天念不完的阿弥陀,您这么好奇想见公主,可真是有点儿奇怪?!”
“停!公主殿下聪明伶俐,秀外慧中,大和尚您该不是见之心喜,想要收女徒弟吧?!”老太监忽然想起这一茬,顿时防贼似的看着老和尚,连称呼都改了。
“阿弥陀佛,老和尚虽然喜欢收徒弟,施主却可以放心!”老和尚呵呵一笑,又道:“入世方能出世,老和尚虽然天天念佛经,也想要天下承平,四海安业。不瞒施主,老衲来云州,是因为算出赵施主命途有改,而公主本身就是关键。赵施主乃天下栋梁,命途攸关国运,牵扯天下社稷苍生!老衲之所以要见一见公主殿下,为的就是此事。”
“哎呦喂!咱的大和尚!大师!活佛!您,您说的可是真的?!”老太监一辈子的心结就是睿亲王的短命,乍一听到刚才这篇话,老脸激动地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和尚缓缓点点头。此刻看在老太监眼中,简直是宝相庄严,救苦救难的活佛转世!
老太监手往膝盖上一拍,跳了起来,转身就走:“好!咱家这就带您去找嘉平公主,就算王爷怪罪,咱家也愿意一力承担了!”
于此同时,静君已经从婢仆那里得知无尘大师到来的消息。过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询问与推脱的声音。
静君端坐半晌,听着来者没有退却的意思,便整了整衣襟,缓缓走向门外。
“公主!殿下吩咐过,不让您……”婢女小小声叫道,神情又紧张又纠结。
舒静君微微一笑:“不妨事,就算王爷在此,这两位该见的也得见。”
遂推开门,敛衽施礼,脆声道:“无尘大师与秦公公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这厢赔罪了!”
又对那些拦阻贵客,面红冒汗神情紧张的婢仆说:“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倘若王爷要怪罪,就让他找我。”
秦大福心里吆喝一声,多日没见,小公主长得越加秀美好看了不说,说起话来这一身的气派,看来王爷都被她吃得死死的,难怪大师说她能改变王爷命途呢!
霎时小公主的身影就在他的目光中变得高大上起来。倘若身边的老和尚是活佛,这小公主就是九天玄女下凡来啊……呜呜我们皇上竟然认了这姑娘做义女,简直太有眼光了!
无尘大师倒比老太监淡定地多,仔细打量静君半天,目中先是露出奇异,接着便流露出了然的神色。
三人入屋坐定,婢女奉茶。老太监暗暗搓着手,一肚子的话要问静君,谁知还没有理出思路呢,老和尚便要赶他出去。老太监顿时气歪了鼻子:“你这不是过河拆桥么?!”
老和尚脸皮和功力一样深厚:“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想必秦施主也不愿意赵施主因此遭遇业报。”
一句话就打消了秦大福的气焰,老太监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屋子,临走前手指还扒拉在门框上,费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彻底关上门。
老和尚忽然扬声说道:“阿弥陀佛,佛祖在上,偷听也不可以!”
外面传来叽里咕噜的声音,好像是摔东西和抱怨的声音,过一会儿才彻底没动静了。
于是静君双手搭在裙衫上,腰板挺直,小脸上神情恭敬:“大师来此,不知有何指教呢?静君在此,愿意洗耳恭听。”
老和尚微微一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玲珑心肠,老衲便直言不讳了。请问女施主,身上是否带有生死之蛊?”
静君诧异道:“大师真是好眼力。不错,小女子近日是不小心被生死蛊附身。”
“哦,那另一半生死蛊,是否在睿亲王赵施主的身上?”
静君没想到竟被这老和尚一语道破,吃惊之余,静默不语。
老和尚念了一句佛号,继续道:“女施主不必担心老衲会对赵施主不利。其实老衲今日来此,正是为赵施主的命途而来。”
静君心中一紧,脸色立即变了,不由说道:“请大师解惑!”
“阿弥陀佛,女施主可知,老衲于十多年前曾为赵施主算过命,彼时星象显示,赵施主命极贵,极凶,盛极而夭,命止于三十。”
静君咬起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襟,心中充满无尽的苦涩:“这事儿我知道。”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惊叫起来:“大师,难道生死蛊影响了王爷的命途?那这样是吉,还是凶?!”天啊,他的命势已经够差,生死蛊不会再害他的性命吧?!
“女施主莫急,且听老衲慢慢道来。”老和尚用慈爱的目光安抚静君,很奇异的,静君焦躁的心情慢慢平复,心平气和起来。于是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赵施主命途是贵中缠凶,此消彼长,此长彼消。其凶险之重,必遇血光之灾,危及性命,伤其根本。然后阳气渐耗,阴晦渐生,于三十岁之前再遇重大困厄,死于病体支离,忧患困顿!”
“且不止如此,彼时梁国龙息渐弱,不得庇佑天下苍生,战祸四起,饿殍流离,于赵施主逝世之日起,龙息湮灭,社稷覆亡,到时梁国恐难免亡国之祸!这些本是老衲连先帝与当今圣上也不曾告知的。”
静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小脸已经失去血色。她惊恐地看着高深莫测的无尘,忽然觉得那一双深沉平静如古井水的眼睛,竟似夜时高悬天空,俯瞰世界的星辰!他竟能看到那终极的秘密与结局!
“大师,你,你是不是看出了我的来历?”
“不,老衲并未看出。这正是老衲感到奇怪的地方,唯独女施主,是老衲不能看破命途的。”老和尚目中异彩连连。
“老衲今日之所以和盘托出,是因为天机已变,所以不怕泄露了。”
“天机已变?变了什么?!”
老和尚合掌道:“阿弥陀佛,这便是女施主之功。两年前,女施主的命星横空出世,遮蔽于龙子命星之旁。运势之强,世所罕见,竟能消灾解厄!赵施主命定的血光之灾也被李代桃僵,因此贵命未损。此是其一。”
“其二,蛊虫相系,命途融通。中了生死蛊以后,女施主与赵施主生死同命。老衲夜观天象,已经发现龙子之星困厄消散,重绽光辉,贵气纵横。龙息充沛,连梁国社稷也备受庇佑,战祸消弭,苍生解脱,实乃幸事尔!”
静君跌坐梨木雕花椅上,浑身发抖,不可置信。
这就行了?!她从重生以后就一直担心的亡国之祸,终于解除了?
仿佛大梦一场,她的脸上竟有了哀戚,打心里既是伤感,又是高兴。静君忽然用袖子掩面,说“大师,您的意思是说,睿亲王殿下不会命止于三十岁,他会活得好好的,是么?”
“我也会活得好好的。大家伙儿都会活得好好的。不会再有战争,不会再有杀戮,是么?”
“……多谢大师,这真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老和尚摸着花白的胡子,清澈温和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笑容:“生死蛊者,虽时有害人之处,有时却也能缔结良缘。老衲虽然身在方外,却也要妄言劝说女施主一句,莫要为身外之名牵累,顺其自然,自有正果。”
“多谢大师!”
静君已经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好。先前的烦恼在这巨大的秘密之前,顿时烟消云散!
她真没想到自己的命运竟能帮助庇佑睿亲王的命途,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帮助了自己最心爱的人,更让人释怀欣慰的呢?
——竟然连老天都帮他们在一起!
舒静君在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等睿亲王回来以后,她就立即“逼”他成亲!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睿睿还在鞭子的阴影笼罩之下,可媳妇这边已经被搞定了,对手指……也算对得起他了~~
很快就快乐地成亲哟……
还有,无尘大师说的那个血光之灾,就是静君和睿亲王第一次茶亭相遇,为救他差点儿丢了小命那回~~
☆、第一百零七章
一场悲剧开端,一场喜剧结局。
梁帝再也想不到,弟弟被歹人劫持,生死未卜以后,竟是婚讯传京?!
老太监内力深厚,轻功独步,从云州一骑当先快马加鞭,打破了有史以来所有八百里加急的最快速度,仅用十天功夫就到达京城,入宫面圣。虽累得吐舌头的死狗一般,仍坚持着在殉职之前把该说的都说了,期间不乏真情流露,老泪纵横。以至于皇帝被惊得一愣一愣之余,怀疑自个儿弟弟究竟得塞了多少好处给这个爱财如命的老太监,才能让他如此拼掉老命?
老太监说:“事情就是这样。皇上,难得王爷能想通,您快点儿下旨赐婚吧,不然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梁帝默然半晌,一双老眼闪烁着高深莫测的光芒:“秦大福,你说小七以前总是不开窍,为这事儿没少气朕。今日他好容易看上人家姑娘了,你说朕要不要借此时机压压他气焰呢?”
秦大福喉头一动,半天才道:“压王爷的气焰……倒也无妨,只怕夜长梦多,不小心把王爷的气焰压灭了,心思也熄了,脑子又拧上了,到时候再后悔退亲,打一辈子光棍……”
“停停停,少乌鸦嘴!”梁帝越听后面越不中听,真怕被他料中,只得无力叹息:“真是儿女债,一世债!长兄难当啊……罢了,既如此,也别说舒家丫头葬身崖底了。小七毕竟是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要是找此借口,舒家的义女哪里能那么快就能成亲呢!他岂不是还要等上些年头?”
“朕可就这一个弟弟了,虎狼青年呐,他都憋了几年了,再憋着可就憋坏了,那可不值当!”
“便下旨,说国师算出嘉平公主乃仙女转世,令其入佛门清心祈祷,保佑我大梁国一世平安。对了,你可知舒静君母亲姓什么?”
老太监想了想:“老奴记得是云!”
“便让舒静君随母性,改名福佑,以舒家义女之名与睿亲王赵弘定亲!你再传召星官,令其找出一个月以内的黄道吉日,拣最近的给朕报上来,到时便昭告天下,宫中添妆,让他俩风风光光地成亲!”梁帝霸气地一挥手:“大福,你看如何,朕这样友爱,小七可说不出什么来了吧!”
“皇上圣明!王爷摊上您这样的兄长,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哇~~!!”老太监从善如流,跪下高呼,马屁拍得山响。
梁帝被拍得很舒服,摸着漆黑的髭须呵呵大笑。
老太监不禁又想起一事,小心翼翼问道:“皇上,那魏国恒王的求亲?”
“‘嘉平公主’都为国投身佛门了,朕还能如何?就如此告诉魏国使臣,他们家王爷若真心实意,就陪嘉平公主一辈子吃斋念佛,倘若心里念着花花世界,就随他挑选别家闺秀,要是还看不中,就让他回自己魏国找去!”
梁帝昂头道:“哼,管他去死,朕又不是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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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一派喜气。
睿亲王府红绸遮蔽,彩灯高悬,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厅内宾客如云,熙攘不绝。
平西大将军是当之无愧的大宾,虽然黑着脸,一坛酒下了肚,却也不由得红了眼眶。老人性格比较刚硬,不愿人前露出软弱之态,躲角落里自我伤感去了。
舒卿哲没有老爹嫁女那样依依不舍的心情,对他来说,静君是疼爱的妹妹,睿亲王是掏心肝的好朋友,两人结亲他简直是乐见其成。因此兴致高昂,于整场宴席中来者不拒,也不知喝了多少碗酒,仍一付不败醉中仙的豪气模样。
睿亲王虽然心系娇妻,恨不得立即插翅飞到喜房里,作为新郎,该做的周旋却不能遗漏了,因此被众多狗胆包天借机撒欢的属下逮住,着实灌了许多酒。他虽然是海量,也喝得有些熏熏然,神智却是清醒的,瞥眼看见舒卿哲喝得脸通红,怕他身体承受不住,便赶紧过去,把周围的人赶开一些。
舒卿哲笑嘻嘻的,舌头都大了,拱手道:“是殿下你啊,恭喜,恭喜!”
睿亲王苦笑一下:“同喜同喜。不过卿哲你酒来碗干,难道忘记自己身上的伤了么?”
“什么……伤!今天可是殿下和我……义妹的大喜日子,这点儿酒算什么?大爷我高兴,高兴地很呐!别说这区区几碗酒,怕来个大酒缸子,也能一气儿干了!”
“好!戎昭将军真气魄!我刑老虎愿和你酒中论英豪,再他娘地大战三百回合!”
某人听了,大着舌头晕头转脑地过来,睿亲王眼一横,那人打了个寒颤,顿时叽里咕噜又滚远了。
“卿哲,你替本王挡了一鞭子,那下连地上的青石都被击碎了,你的伤势能轻么?快别喝了,以后养好伤,本王再请您喝好酒!”睿亲王拍拍舒卿哲的肩膀。当时老将军气得不行,下手那叫一个狠!也亏得舒卿哲眼疾手快,舍身成盾,不然他今天就得躺着当新郎了。
“不行不行,我家老二腿还没好利索,还没来呢,两人的喜酒我连一人份的都没喝足,那可太吃亏了!打死不干!”
“……以后连卿遵的份儿也补上,你们想喝多少,本王就请多少,可好?”
舒卿哲这才露出得逞的笑容,笑得跟偷到肥鸡的小狐狸似的:“殿下,还有以前我下棋输给你,打赌输给你的那些美酒……”
“以前你欠本王的一概不算,谁让你现在是本王的大舅哥呢?”睿亲王笑道,“这下你总算不会吃亏了吧,小气货!”
绝地反击,满盘尽复,就算被叫小气货又不会掉一块肉,舒卿哲简直比自己成亲还要高兴。以后既然有源源不断的美酒供应,今天也不急于一时了。不过这人不喝酒时,也看不惯别人喝酒,眼见睿亲王被众属下不停灌酒,他觉得眼馋极了,便义正言辞道:“殿下,今天可是你的大婚之日,你老跟我们喝酒干什么呢,还不快去陪我妹妹?”
睿亲王苦笑:“本王倒想走,脱得开身么?”
只见一群人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举着酒碗嗷嗷叫,新郎官简直被围得水泄不通。
倘若舒卿哲身体康健,一定挺身而出,大吼一声:“放过王爷,让我来!喝不死你们一群王八蛋,老子就不姓舒!”
现在却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于是事急从权,舒卿哲机智地想出一个主意,低声对睿亲王道:“两个选择,尿遁,装晕!”
睿亲王听了此言,果断选择了最省事最快捷的方法,顺利晕到了婚房。
到了婚房他就精神了,迫不及待地挑开了静君的盖头,喝了合卺酒,又赶走了不相干的人,便长臂一伸,一把抱住娇羞的妻子。
静君又害羞又紧张,抿唇笑道:“瞧你这一身的酒气,真是熏死人了。头疼不疼?不然我唤人弄点儿解酒汤……”
“不,不用喝解酒汤。”睿亲王的眼睛黑得发亮,双臂更加抱紧了她,耳鬓厮磨间,闻着她身上的体香,简直陶陶然了……低声在她耳边说:“我现在只想吃了你!”
静君脸一红,缩着一动不敢动。
睿亲王微微一笑,力气大得吓人,一下子就把她压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剩下的关灯摸黑~~
表怨偶,柳树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胸中空有一片“锦绣(大雾……)”,奈何我大晋江形势如此啊…………>_<……
☆、第一百零八章
新婚一夜,旖旎地令人掩面不忍提。
首先,我们必须知道,睿亲王爷是个龙精虎猛的青年,又是憋了整整二十三年的处男,往日隐忍地多狠,今夜骤然爆发地多厉害!
并且他还持有神兵利器,根植心中的生死蛊,对妻子丝毫的感觉都了然于胸(静君也是一样),所以相当于两把烧着的火汇聚在一起,直烧得神智丧尽,如入云端~~
妖精打架,舒静君碍于体力,技输一筹,被他翻来覆去地弄,虽然心里是喜欢他的,最后腰酸腿软,浑身疼痛,也恨不得点了他的岤道,最好再通晓鬼神之术,随便一施法力,把他那根作怪的坏东西变小了算了!
也不知闹了多久,红烛阑干,静夜空寂,静君眼睛哭得红红的,洗干净澡,换了绣鸳鸯合欢的红绸睡衣,被那罪魁祸首温柔地抱着哄。
赵弘倒真是体力充沛,她都快被折腾死了,这人抱她洗完澡换完衣以后还是那么精神,呢喃情语温柔地说给她听,她却撅着嘴,闭着眼,委屈地扭头不理。
哼,嘴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做起来比谁都狠,刚才她那样求他还不停,现在想赔罪……哼哼哼,晚啦!!
睿亲王见妻子装死不理,只好讪讪地住了口。只是好容易心愿达成,娶到梦寐以求的妻子,刚刚又行鱼水之欢,快乐的余韵还缠绵在心,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亢奋地很,闭上眼睛也完全睡不着。
兴之所至,干脆一手搂紧了妻子,一手钻进她宽松的睡衣,带茧的指尖在柔滑的背上缓缓移动,一笔一划地写起字来。
赵,弘,舒,静,君,赵,弘,舒,静,君……
静君本来打算闭着眼睛不理,可硬硬的茧子滑过柔滑的脊背,动作又那么轻那么柔,跟毛毛草轻轻触着皮肤似的,痒痒地很。憋着气咬着牙坚持半天,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把那作怪的坏手用力揪出来,啪啪打了两下,又气又笑道:“你干嘛,真讨厌!还让人睡不睡觉了?!”
这两巴掌下手不轻,赵弘却笑了起来,被窝里揉揉手指说:“你总算愿意跟我说话了,我真怕你不理我了呢?”
“哼,你下回再这样,一点儿不顾人家的死活,我就真不理你了!”
话说得狠,声音却又小又低,小脑袋缩在怀里,被窝外面散着一头乌密亮泽的长发。
睿亲王知道她只是赌气,笑了起来,答应道:“好啊,下回我再惹你不高兴,你就把我夹……”想了想过于下流,估计她又要恼了,便又改口:“你就把我当沙包打,出气为止,好么?我定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求你千万别赌气不理人。你不知道,倘若你不和我说话,我心里有多难受。”
静君白了他一眼,他那话虽改了口,她又不是小孩子,岂能听不出。羞恼之余,面飞红霞,浓密的乌发下粉白小脸一抬,流光溢彩的眼睛一瞪,真是百媚横生。睿亲王看了心里爱的不行,伸手握住那一把秾丽的长发,指尖盘旋而过,如滑过最上等的流丝。顺势低头又紧紧堵住她柔嫩的小嘴。
“唔……”
芙蓉帐暖度春宵,暗香浮动清晨时。
清晨第一缕柔光透过重重帘幕,照入罗床。静君满身酸疼地睁开眼,却看见是穿戴整齐的赵弘坐在床边摇她。
静君一惊,这就要起身,赵弘连忙按住她,笑道:“我要去军中点卯,你累了一夜,就好好躺着吧。想躺到什么时候都行,这里也没人管束你,只是别空着肚子,等会儿用些稀粥。等晚上我就回来陪你,你自己乖乖地在府里呆着,好么?”
静君被他按了下去,躺床上虽然舒服,却有点儿汗颜。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懒了。不过昨夜太累,她今早还真起不来,连逞强也逞不起来,只好按他的安排了。
等睿亲王看着她吃完粥才走,伺候的侍女便笑着恭维说:“殿下待王妃真是体贴心细呢,王妃真是好福气!”
弄柳也陪嫁过来了,等众人不注意时,就偷偷趴在静君耳边说:“我们小姐也很漂亮啊,又能干,王爷能娶到小姐,也真是好福气呢!是不是小姐?!”
看着这小丫头嘟嘟嘴,静君有点儿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攀比的啊?
弄柳想了想又说:“不过王爷是很好。小姐,以后弄柳也要找一个对弄柳这么好的人嫁出去。”
弄柳握握拳,心想一定!一定!虽然自己有点儿胖,可她也要找一个不嫌她胖,对她很好很好,看着她吃饭,对着她微笑,愿意让她睡大懒觉的人。
哑婆婆这几天住在王府,贴身照顾静君,看着小丫头发花痴,顿时板着脸过来,把苦着脸的小丫头拉出去噼里啪啦训规矩了。
静君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鸡飞狗跳,失笑之余有些怔忪,不禁又看向了层层笼罩纱幔的床帏。
平平常常,安安静静,温馨和睦,往昔种种皆尽散去,从今以后,她会有这样悠闲舒适的余生。
闲时花开花落,坐看云卷云舒,和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住在娘家同在的云州……这是她重生之前,做梦也没想到的美好日子。
其实她没有什么野心,其实很多女人都没有什么野心,她们勤勤恳恳,付出了很多很多,追求的无非也就是这样的日子。所以她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她只希望能将这样的日子延续下去,慢慢地和赵弘有了孩子,没事儿能回回娘家,梁国安平富裕,自己也和他慢慢白头,携手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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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温馨和睦的初婚三天,三日后回门,已为人妇的静君被睿亲王陪着回舒府,一路上官兵开道,鼓锣喧嚣,气派至极。沿街尽是窗开,老百姓伸长了脖子想看传说中最走运的王妃云福佑,却偏生明黄帘幕遮挡,珍珠帘卷低垂,连人家王妃的头发丝儿也没看见一根。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丰富的想象力,没过几天,云福佑王妃就被形容地丽质天成,肌肤如云,貌美如花,号称云州第一美女了。
除了此美名,最被人津津乐道的是她的“好运气”,天底下还有这么好运气的人么?!本是舒家妻族的偏远亲戚,好运被舒家认作了义女不算,那赈灾饥荒的嘉平公主又成了仙女转世,为国祈祷入了庙门。大家都猜皇上是觉得对不起舒家,所以才把自己的亲弟弟赔过去,娶了舒家的义女作安抚。从此简直是一步登天,平步青云啊。多少世族娇女都没有的好运气,竟被她得了个齐全!
先不说身为王妃的富贵,单单是她那个夫君,就那容貌,身世,品性,才华,世间几人能比得?!
被人羡慕嫉妒恨不说,静君顺顺利利回了门。眼看小女一付初为人妇的幸福模样,舒老将军的黑脸总算没有那么严重了。
舒卿哲,舒卿遵,舒卿智见过静君以后,那两个当哥哥的顿时就把妹夫围住,为长不良,讹了他好几坛美酒。赵弘是心甘情愿被剥削,静君笑他时,他还说:“我当然要把你家里人都笼络好了,这样万一以后你跑了,他们才会帮我把你打包送回来。”
看这人,成天都担心什么没用的啊?
静君好气又好笑:“你这就叫杞人忧天,没事儿我跑什么呀?再说,凭我的武功,真想跑了,我哥他们怕也拦不住。”
睿亲王立刻说:“那我就让你生孩子,一年生一个,一群小孩抱着你的腿,看你还敢跑不?”
静君想想那个画面,顿时笑得前仰后合。那人也一直抿唇看着她微笑,等她好容易止住了笑,他就认真地说:“静君,你既然嫁给我,我就绝不愿让你跑了,我要一辈子对你好。”
那眼神太炙热,那情绪太过认真。静君觉得感动,心里涌起一股股暖流。不禁也笑了一下,认真说:“好,你能做到,我也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跟着你,一辈子不分开。”
脆脆的声音飘散在青天白云之中,便由这万里澄澈苍穹,千里如画江山,作此良辰美景的见证。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此文快完结啦~~
话说写到本章最后一句时,特别有戛然而止的冲动o(>﹏<)o
好吧其实还没那么快,一些该交代的后续还会继续交代完毕的,林林总总交代完毕,男女主给我幸福到老,这篇文文也就大功告成啦欧耶~~
插一句,忽然发现我写的这两篇文大体结构特别相似,前面都是怎么怎么谈恋爱,最后终于成了,幸幸福福的就快完结了orz~~。但素,下一篇文就不是了~~虽然现在我还在构思,但特别想写一个先婚后爱,破镜重圆的故事~~!!
大概是古代背景,逗比妻子与闷马蚤丈夫和离以后,又和好的过程,文风应该比这篇要欢快~~
咳咳,到时候柳树会萌萌地打滚求捧场哦~~~(@^_^@)~
☆、第一百零九章
那一日,她从银屏楼的雅阁中打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茫茫雪景之中,除了一串轻浅的脚印,竟再也看不见她的踪迹。
那动作,轻巧地像只慵懒的小猫。
江璟睁开了眼睛。夜色青灰,灯火朦胧,他不知怎么竟梦到很久以前的场景。苦笑一声,耳边传来喵喵的声音。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咪窝起了柔软的身子,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的掌心,然后四脚直立,优雅地走到锦床边,悄无声息地跳了下去。
这小东西,向来睡卧随心,来去自如,还真是视他恒王府森严的规矩如无睹呢……
江璟彻底醒过来了,翻身坐起,一双眼睛像猎豹搜寻食物,很快找到那只扭扭地要爬上桌子的小猫。一个翻滚跳就把它扑到身下,两根手指拎了起来。
“小样儿,晚上不睡白天不起,跑来跑去地你很自由嘛!在本王这里,就得听本王的规矩!就算你是一只猫也一样,懂了吗?!”
小猫碧玉一样圆溜溜的眼睛,黑乎乎湿润的小鼻子,喵喵哀叫着,四只掩在雪色长毛里的小爪子无力地摇晃,看起来可怜极了。
卧在床脚打瞌睡的侍者醒来,见小猫又扰了王爷的睡眠,吓得瑟瑟发抖。江璟不喜欢看他们这害怕的模样,挥手让他们出去。然后握着小猫又躺回床上,两双修长的手指掐着小猫玩。
小猫被玩得毛都乱了,一怒之下歪头咬住他的手指,江璟感到一阵轻微的疼痛,笑一笑把手指抽出来,这才对小猫说:“让你撒野,让你打搅本王睡觉,让你踩本王的头发,现在知道乖乖了么?不要以为你是师傅孙女寄养在本王这儿的猫,就能为所欲为。告诉你,这王府里面本王才是老大,你敢让本王不开心,本王就会寻你的开心,知道了么?”
小猫眯呜半天,江璟终于良心大发,把它释放了。小猫乍得自由,一溜烟跑远了,轻巧的身子跳向窗台,只留一条自由飘逸的猫尾巴对着江璟。还报复性地放了一个小臭屁,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跳,很快消失无影踪了。
这猫儿,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这是不高兴了啊。
小猫和小狗就是不一样,小狗忠心,喂它几顿好吃的,就死心塌地跟着你,笨笨地踢都踢不走。猫儿却是自古以来都养不熟的,猫儿总有着自己独特的意志,无论你对它再好,它还是自顾自地想干啥就干啥。对它好也不能收买的猫儿,岂不是最铁石心肠的?
那女人就是一只猫。
他调戏她,她皱眉,躲;
他送她宝剑,她一边用得心安理得,一边不高兴了就把剑抵到他脖子上;
他欲求亲,她佛遁;
他不信,私服跑到云州,却发现终究晚了一步,她已经嫁人了。妾身初为人妇,额点梅花新妆,娇容清秀温婉,身姿婀娜华贵,穿着一袭正红的苏绣裙衫,美艳地犹如冬日枝头怒放的灼华红梅。
她看到他时也很惊讶,神情却淡淡,从她清亮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情动和欣喜。
当时天气是阴雨,鉴于恶劣天气的影响,江璟觉得心情也有点儿灰暗。
不过讨债总不该失去了气势与面子。
于是他挑起唇角,用最具魅力的方式微笑:“你是不是没想到本王会来?”
“呵,好歹应该是本王先提的亲,怎么偷偷摸摸就把你配给赵弘了?自己未来的妻子被别人抢走,像本王这样的人居然也被挖了墙角,难道不该生气么?本王当然会过来瞧一瞧,看你过得好不好?”
“是吗?那看过了,你走吧!”舒静君斟酌了片刻,回答地意外干净利落。
“哇,你真无情,本王真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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