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嫁状元郎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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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状元郎》作者:紫灵
内容简介:
人一红麻烦就跟着找上门
有才有德的他无心功名只想悠闲度日
偏偏有人嫌他浪费生命硬要他入朝为官
婉拒的结果是换来亡命天涯的悲惨下场
孰料恶女竟把魔手伸向他心爱的女人
打算为了政治利益牺牲她的幸福
急得他不顾一切直闯虎岤带她逃难
气人的是恶女使出重金悬赏招数
弄得他和她像过街老鼠人人要抓
什麽?只要他考取状元就可以娶她?
为了娶得美娇娘,他得使出看家本领拚了
出版社禾马
小说系列绝世三杰1
系列珍爱小说2503
出版日期2003-07-04
男主角傅磐石
女主角兰仪郡主
其他人物常炯年,裴少俊
时代背景古代(圣武年)
情节分类才子佳人
序
新人上台一鞠躬
第一本过了稿,很高兴,整天笑容都挂在脸上,嘴巴合都合下起来。
这个故事有机会呈现在读者面前,我真的很开心,因为里面的人物我很喜欢,故事的背景设定花了我不少时间找资料,虽然真正用到的少之又少。
说到时代背景,书里的王朝并不存在於真正历史,我是以某个朝代的文化制度做依据,眼尖的读者看了应该很容易猜出来,我到底是引用了哪个朝代的东西(就是风气最开放的那个盛世嘛)。
在写作的时候,我在书桌前贴了一张大大的长安城地图(呃……好像已经开始泄漏我引用的是哪朝代了),每天就看着地图笑,百~万\小!说中的主角现在在地图中的哪个位置,他走在哪条街道上,他在哪个坊中遇到什麽人,不过,这故事发生的地点大都不在长安城,主角太会跑了,从京城跑到外面逃命,大半的时间我只能对着地图发愣,因为……这张地图的场景完全用不到呀!
呜呜呜……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其他人在京城里活跃的,这样才下枉费我印了那麽大张地图,却落得无用武之地。
这本《待嫁状元郎》中我最喜欢的是哪个角色?不是女主角,也不是男主角,而是最抢眼的某某配角,她拥有最大的权力,却也让人非常头痛,我说的那人是谁,大家可以猜猜看(应该很好猜吧,我觉得)。
最後,希望大家能以愉快的心情欣赏这本作品,能带给读者快乐,是我希望能做到的。
欢迎光临,请进入这个缤纷的异想世界。
楔子
圣武三年,皇帝年方十岁,大权全掌握在太后毛氏手上,她以权势与机智撑起国家大局,是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朝廷内外无不敬服,四海昇平,民生富足。
话说毛太后有什麽力量以女流之身大权在握,除了她有显赫的家世外,最重要的是她早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强大势力,以巩固王朝安定,不因皇帝年幼而政争纷起。
毛太后最得力的助手,首推先皇长女翔灵公主,她并不是毛太后亲生之女,乃琴妃所出,但琴妃早逝,毛太后便将年幼的翔灵公主带在身旁照顾,宠爱有加,待她和待自己所生的公主一样,并栽培天资聪颖的她,以便来日为己所用。
果不期然,翔灵公主长大後能力出众,替毛太后撑起大半天下,然而她的个性却难以捉摸,喜怒不定,外带任性妄为,仗势着得宠而颐指气使,只要有人不小心惹到她,就得小心明天一早接到「族诛」的诏书,整个家族短时间内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怕得紧呀。
最近就有一个真实案例,听说翔灵公主看上在中南山隐居的隐士,便想邀那隐士出来做官,谁知道那隐士不知好歹,一连拒绝了翔灵公主三次。
这下可惨了,不只那隐士自己倒楣,连他的家人恐怕也会遭受连累。
被这种公主看上衰不衰?最重要的是毛太后纵容她如此捣乱,一点都不制止,这可害惨了那些无辜受害的人。
虽然人没有十全十美,翔灵公主有这种缺点,但她仍是毛太后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稳固王朝的一块基石,少不得的。
然而,她也不是成天都这麽不讲理,只要下自掘坟墓惹到她的话,绝对可以相安无事。
这天,毛太后和翔灵公主在偏殿讨论国事,番邦岑国愿意臣服於王朝,但附加公主和亲的条件,着实让她们犹豫不决。
「和亲?这是什麽可笑条件,我不相信和亲他们就会乖乖听话。」翔灵公主不以为然的轻哼。
「岑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他能自动臣服我朝是最好,省得我们大动干戈,耗费民力。」毛太后说出她考虑的重点。
「母后,那您是赞成和亲罗?」
「我舍不得你们远嫁异地,我在想有没有其他办法。」凭他们王朝如日中天的气势,毛太后就不相信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制住岑国。
翔灵公主黛眉轻佻,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母后,这样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
「你要全权处理?翔灵,你又想搞什麽鬼?」毛太后嗅到一丝不轨的意图。
「哎呀,我不会随便乱来的,您放心好了。」
不会乱来?只要她说不会乱来,那就是她即将要乱来的前兆。
毛太后无奈的皱着眉,「说吧,这次倒楣的对象是谁?」
「那个人您绝对认识,她就是兰、仪、郡、主。」
第一章
这一夜,她冒着生命危险,想尽办法要爬上高墙。
人家都说「侯门深似海」,那「皇门」呢?她只能说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真是高到不行的宫墙,她到底该怎麽爬上去呢?
肩上背着小包袱,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墙边的一棵松树,想藉由松树的高度构到宫墙墙顶,然後再跳到墙上,只要翻过墙她就自由了,只是……
「啊啊啊……不会吧,我怎麽这麽笨?」
是呀,她是爬上墙顶,但只限於头和手,身体吊在宫墙边不停晃着,就算她再怎麽死命挣扎,爬不上去就是爬下上去,顿时变成这进退不得的尴尬情势。
她想叫救命,但意识到这是皇宫最偏僻的角落,鲜少有人经过,只好努力的往上爬,希望能早点脱离这困境。
「可恶,这墙怎这麽滑?脚都踩不稳,该怎麽办呢?」
高墙下,两张脸蛋一模一样,穿着也如出一辙的姑娘站在墙边,一瞬也下瞬的盯着她瞧。
「兰仪,你到底在干什麽?」
「哇啊啊啊——」她吓了一跳的松手滑下墙,「哎呀,好痛!」
「兰仪,你还好吧?爬墙是不好的行为哦。」
兰仪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双手揉着疼痛的屁股,早已不顾郡主该有的良好礼仪。
「璃忧、琼欢,你们怎麽会出现在这?」
「我们才要问你为什麽会出现在这,爬宫墙有那麽好玩吗?」她们俩异口同声的问道。
「玩?我才没你们这麽无聊,我是在逃命。」
「逃命,为什麽?」
「你们还敢问我为什麽?」兰仪忍不住嗔怒着,「还不是你们那个皇姊姊做的好事?」
「皇姊姊又欺负你了吗?」她们不解的偏头问。
这次已经不是欺负那麽简单了,她要把我卖掉啦!」
最近宫中流言不断,说翔灵公主有意将兰仪郡主送去岑国和亲,这流言还传到民间,成为百姓茶余饭後的闲话,吓得兰仪冷汗直流,非要逃出去下可。
她是毛太后的侄女,父母皆为国牺牲,从小就住在皇宫里,所受的待遇和公主并没有什麽差别。
璃忧和琼欢公主又默契极好的说:「哦,你说的是和亲那件事对不对,这也只是大家谣传而已,你需要大惊小怪那麽认真吗?」
「谣传?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事实了,长公主的脾气我又不是没领教过,任何事情她说了就算,很少让人有转余地的。」
兰仪口中的「长公主」指的就是翔灵公主。
「可是皇姊明明跟我们说那是无稽之谈,叫我们别理宫中的闲言闲语。」
「你们真相信她的话?」兰仪不敢苟同的问道。
「当然相信罗。」
她很想跟这两位公主说实话,翔灵公主的话要是真能相信,世界上就没有人会说谎了!
「不跟你们说了,管她是不是真要我和亲,反正我非得逃跑不可。」
兰仪深深吸了口气,决定再次挑战一旁已经被她踩得伤痕累累的松树。
璃忧和琼欢对望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兰仪,你等我们一下。」
「你们想做什麽?」
「我们看那棵树太可怜了,所以打算帮它忙。」
这树可怜?你们……竟然人不如树,我比较可怜好不好,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
「呵呵,开玩笑的嘛。」
想想她在皇宫里的日子,虽然说是衣食无虑,但这里的生活可是惊险无比,尤其每次遇到翔灵公主,兰仪一定是战战兢兢,深怕一不小心又被翔灵公主给要得团团转。
不知道为什麽,翔灵公主就是特别爱捉弄兰仪,而且还乐此不疲。
被她捉弄也就算了,然而她这次却想将兰仪嫁到番邦,就算兰仪再笨、再呆,也知道此时不逃更待何时的道理,没有理由留在这被她虐待。
无论如何,她这次一定要脱离翔灵公主的掌控。
不消多久时间,璃忧和琼欢不知从哪搬来了竹梯,将它架在墙上,刚好足以让兰仪轻松爬过高墙。
「兰仪,快爬梯子出去吧。」
「咦,你们怎麽知道有竹梯?早知道我就不需要辛苦爬墙爬老半天了。」
「这没什麽大不了,因为我们常做。」
「什麽意思?」
「别呆呆的愣着,我们帮你扶着梯子,你快爬上去吧。」
「你们……」
看到她们如此殷勤的帮她逃脱,兰仪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动,「你们真是好人,还好没被长公主给带坏……」
「带坏?事实上……我们好像已经被带坏了。」
「你们这又是什麽意思?」
璃忧看着琼欢说:「欢,刚才借我们梯子的那个太监,他为什麽会脸色惨白的跑走啊?」
「好像是因为我们说了令他害怕的话吧。」
「我们说了什麽很可怕的话?没有呀。」
琼欢微嘟着嘴,低头想了一下,然後轻轻的笑着,「大概因为我们告诉他借这梯子是为了帮兰仪逃跑,所以他才吓得赶紧去找人来帮忙吧。」
「什麽?!」兰仪忍不住尖叫起来。
她二话不说,手脚并用的爬上竹梯,边爬边忍不住叫道:「你们两个简直和长公主下相上下,我绝对会被你们给害死!」
会遇上这种情况,应该是她上辈子造了什麽孽吧。
果然,远方长廊上亮起了点点火光,一群人正往她们这个方向冲来。
琼欢指着远方人群笑道:「忧,你看他们的动作好快,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做事这麽勤快过。」
「我想他们是怕被皇姊姊降罪吧,他们正试着要拯救自己的性命。」
「呵呵,说的也是。」
瞧她们俩竟能面不改色的说着可怕的话,兰仪感到一股战栗袭上心头,她要是再不快点爬过墙,说不定就会被她们给一脚拉下来。
这时璃忧突然眉头一皱,「欢,我想到一个问题耶,如果兰仪就这样逃跑,到时候要找谁去岑国和亲呀?」
「再怎麽挑也不可能会是皇姊姊,那剩下来的……不就是我们俩?」
「我们俩?」
她们俩互相瞪视了一会儿,毫不犹豫的扬声大喊:「来人哪,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动作就快点!」
「你们两个闭嘴!」
真是糟糕,那群人加快速度朝这个地方前进,兰仪被困在墙上进退不得,好不容易爬了上来,却不知道该怎麽下去。
璃忧和琼欢故意把竹梯撒开,准备让她困死在墙上。
「兰仪,你不要乱动哦,要不然是会摔下来的。」
她现在真想好好大哭一场,这两人的恶劣程度和翔灵公主有得拚。「我才不会这……啊啊啊……」
兰仪的脚一滑,整个人从墙上滑了下去。
「兰仪?!」
「哎哟喂呀,痛死我了!」
再次凄惨的跌落地面,不过兰仪这次倒是跌对边了,至少她来到宫外。
墙内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喊道:「兰仪,你快点回来啦,外面的世界不比皇宫,非常危险的。」
笑话!对兰仪来说,皇宫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她若不趁现在逃的话,以後就没这个机会了。
「想要我再回皇宫,别想!」
「兰仪!」
「你们俩就别再叫了。」
赶紧从地上爬起,兰仪展开她的逃亡之旅。
原本宁静的京城街道,此时却是焰光冲天,喧嚣声四起,上百名士兵沿街搜寻,希望能找到兰仪的身影。
她不管往哪跑都会遇见搜寻的人马,心下着实慌张,她可不想连京城都还没出就被逮回去,若真这样她绝对会气死。
「都是托那两个双胞眙公主的福,我才会逃得如此『刺激』。」
前方又出现一批追拿她的士兵,兰仪当下转头躲进一旁的窄巷内,期望能躲开他们的视线。
她心惊胆战的观察一下情势,发现左边有户人家的後门半掩着,正好让她有躲藏的机会。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兰仪偷偷摸摸的走进去,还不忘小声的带上门。
这里假山流泉、曲水小桥无一不有,虽然规模不大,却典雅精致,可以看出这屋子的主人绝对不是什麽普通人物。
荷塘中的凉亭内灯火通明,两位年轻男子正对坐弈棋,其中一人对今夜不寻常的纷闹声似乎有所怨言。
「炯年,你不觉得今晚外头特别的热闹?」
常炯年直视着棋盘,随口应道:「可能又是哪个不要命的疯子惹上长公主,被她抄家了吧。」
裴少俊不安的再度问:「我觉得不像,会不会是在找什麽人?」
「总之找的不会是你我,该你下了。」
「我还是觉得奇怪……」裴少俊纳闷的拿起棋子,眼角余光却瞥见凉亭外多了个陌生人,「是谁,胆敢夜闯私人府邸?」
兰仪呆愣的站着,吞吞吐吐的解释,「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扰……咦?」
「你是……」常炯年不敢相信的揉揉双眼,惊声叫道:「兰仪郡主!」
「常大人,还有裴大人?」
裴少俊和常炯年皆在朝为官,因为经常出入宫廷,所以凑巧的认识兰仪。
反应快的裴少俊马上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难怪今天晚上外头特别吵,郡主,你逃宫是不是?」
「别那麽大声啦,被外面的士兵听到就糟了。」
「我觉得真正该糟的是我们吧。」常炯年一脸死灰的说:「如果长公主以为我们私藏郡主的话,那不就……」他不敢想像那可怕的後果。
「你们别这麽无情啦。」兰仪连声哀求着,「只要外面的士兵一散,我马上就离开。」
裴少俊苦着脸想了想,最後还是摇摇头,「炯年,如果我们主动去报案,罪行会不会轻点?」
「这个嘛……」
「喂,你们两个,这样太没道义了吧!」
说实话,道义和性命比起来,他们当然选择性命,道义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最主要的还是,他们不想惹上长公主。
此时外面的嘈杂声比之前还要混乱,不时听到有人在喊着:「有不明人物在皇城边出没,快去看看!」
「那人逃走了!」
「逃走?快去追呀!」
不明人物?有谁会挑这麽混乱的时刻在外走动,简直就是替自己找麻烦。
「少俊,现在你准备打算怎麽办?」
裴少俊无奈的耸耸肩,「还能怎麽办,总不能真的把郡主给踢出去吧。」
「谢谢你们。」她终於有地方可以暂时藏身了。
过了一会儿,这座院落的上方出现一抹诡异身影,一个头戴方巾帽,一身白色襴衫的男於从屋檐上落到荷塘前,慌慌张张的想躲进这里。
「少俊,你这里借我躲一会儿,我现在正……」
他倏地停住话语,因为他发现有三个人一脸诧异的盯着他,好似他是什麽凶神恶煞般。
兰仪先回过神,开心的叫道:「石隐士!你应该在外逃命的,怎麽会出现在京城里?」
「兰仪郡主?!」
还真是诡异极了,平常冷清的裴府今天贵客临门,每个人都拚命往这里躲。
常炯年拍拍身旁目瞪口呆的裴少俊,「这是你的府邸,你自己看着办吧。」他顶多是从犯而已,倒是主嫌比较可怜。
「我……我要报官……」
傅磐石,一介才高八斗的儒生,隐居於中南山之巅,人称「中南石隐士」。
他的名声传播千里,就算隐居在中南山也难掩他的才气,许多慕名而来的人都想拜他为师,但全被他婉拒。
他不求名利,所以不曾参加科考,将财富权势视为身外之物,因此又以清高闻名。
虽说他不问世事,潜心隐居,但傅碧石实在是太出名了,人红是非就多,因此他的隐居生活也就非常的不宁静。
先是慕名而来的人想延他为师,扰得他烦不胜烦,乾脆在门前挂了个「谢绝会客」的牌子,後来又遇上翔灵公主,烦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从见到翔灵公主那天起,他无尽的苦难正式开始。
话说有一天,傅磐石闲来无事跑到熙湖游山玩水,在陵隐寺恰巧遇上出游的翔灵公主及兰仪郡主,翔灵公主问他要不要做官,如果要的话她可以保荐,当时他委婉拒绝她的好意,心想这样应该就会没事吧。
可是等他回到中南山後,翔灵公主却接连两次来邀他进宫,但他始终秉持着清心寡慾的信念,半点情面也不留的将她回绝,这下子惹得翔灵公主凤颜大怒,发誓要将他抓进宫中才肯罢休,因此开启了傅磐石的亡命生涯。
从一年前开始,傅磐石就四处躲逃避翔灵公主的追缉,照理说,他应该不会出现在翔灵公主的地盘京城才对,为什麽此刻却……
傅磐石连忙问道:「郡主,你为什麽会在这里?」
「我刚从皇宫逃出来,阴错阳差的闯进裴大人的府邸。」
「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他刚才想偷偷潜入皇宫时,会发现有那麽多士兵在附近走动,他还想说翔灵公主怎麽可能这麽快就知道他跑到京城,原来那些士兵的目标不是他。
傅磐石不禁松了口气,「还好你先一步逃了出来。」
裴少俊揉着泛疼的太阳岤,「阿石,你逃到我这简直是给我找麻烦,你不知道现在到处都有人在抓你吗?」
「在京城里,我只认得你和炯年,所以一有难,我当然头一个找你们。」
「是呀,找我们一起送死。」
「少俊,别说得这麽难听嘛。」
「阿石,你明知道京城是最危险的地方,为什麽会跑到这来?」常炯年疑惑的问道。
「对呀,石隐士,你为什麽会来京城?」兰仪对他的行为也感到好奇。
「这个……」傅磐石只是瞥了她一眼,不敢告诉她,他是因为她而来的。
兰仪郡主将被派到岑国和亲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时,这消息自然也传入傅聋石耳里,让他不禁为之一震。
和亲,这是多麽残酷的事,任哪个公主都不愿意去,翔灵公主却叫兰仪郡主代替她们承受。
他无法坐视不管,就算这麽做有可能会再次惹怒翔灵公主。
傅磐石偷偷来到京城,想找机会潜进皇宫将兰仪带走,只是他没有想到,兰仪早他一步逃离皇宫,而且还躲到裴少俊这里。
「阿石,快点给我个理由让我认栽被你牵连,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裴少俊催促道。
「少俊,你别这麽无情,我们好兄弟是当假的吗?」
「还敢说,如果真是好兄弟,你就不该来连累我。」丢官也就算了,裴少俊害怕项上人头也一起掉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们怕长公主,我也怕呀,所以等办完事,不用你们赶,我会马上离开的。」
「你到底要办什麽事?」另外三人异口同声的问着。
「我……」傅聋石支支吾吾半天,就是无法说出口。
裴少俊微挑一层,转头对常炯年说:「如果我连夜入宫告诉长公主石隐士在京城出没,是不是大功一件?」
常炯年点点头,「嗯,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说不定还能加官晋爵呢。」
「那好,我马上到宫里,你帮我缠住阿石,别让他逃跑。」
「没问题。」常炯年很认真的配合。
「喂喂喂,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傅磐石尴尬万分的叫道:「好啦,我说,我这次来是准备带兰仪郡主离开的。」
「带兰仪郡主离开?」他们俩一阵惊讶。
「带我离开?」兰仪也觉得莫名其妙。
「阿石,真搞下懂你在想什麽,为什麽要带郡主离开?」常尚年忍不住问道。
兰仪也想问个明白,「对呀,你为什麽要带我离开?」
「你们就别再问那麽多了。」傅磐石看着兰仪问:「郡主,你想不想离开京城?」
「当然想呀。」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
「和你?」
「没错,虽然我也被通缉,不过靠着我躲避长公主的丰富经验,绝对能够带你离开京城,让你过你想过的生活。」
「我想过的生活?」
她是很想逃出京城,也很想摆脱和亲的命运,但她从没想过逃离这里後,她要过什麽样的生活。
跟着傅磐石离开,对她来说好吗?
「郡主,相信我,别再犹豫了,趁现在正乱的时候我带你离开,你就不必去岑国和亲了。」
是啊,现在最要紧的是能够逃出去,其他的事等以後再想也不迟。
心下打定主意,她也就不再迟疑,「好,我跟你走。」
「那好,我们马上出发。」
「等一下,怎麽会变成这麽奇怪的情况。」常炯年一点也搞不清楚傅磐石在想什麽。
相较於常炯年的迟钝,裴少俊倒是有些领悟,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知道了什麽天大秘密一样得意。
「好吧,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阿石,要走就快点,再迟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第二章
皇宫内院怀香居
亭台楼阁,曲桥水榭,阵阵嬉闹的笑声从浣花亭那方传出来。
年仅十岁的皇帝吕慰镐,在翔灵公主身边玩耍,不时用稚嫩的声音向正在画图的翔灵公主撒娇,“皇姊姊,好了没,你画好了没嘛?”
“快了,快了,再一下就好。”
他沿著石桌走了一圈,又不耐烦的拉著翔灵公主的衣袖,“皇姊姊,好慢喔,快一点啦”
“你还真是心急耶,别吵,马上就好。”
过了片刻,翔灵公主放下笔,将纸上的墨渍吹干,然后将画摊开在吕慰镐面前,“哪,画好了。”
“哇,好棒,是我耶”
画中人物正是到处乱跑乱跳的吕慰镐,翔灵公主将他的调皮神韵画得惟妙惟肖,可见她的画工水准颇高。
吕慰镐拿到画后,高兴的一直在原地又叫又跳,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冲出浣花亭。
“我要拿给母后看,母后一定会喜欢的”
“喂,小心哪。”翔灵公主站在亭前关心的叮咛,“走路要看路,小心别摔著了。”
“知道啦”
吕慰镐一离开怀香居,兵部尚书许威震紧接著走了进来。
“长公主。”
“是许大人呀。”翔灵公主心情愉悦的坐在亭里喝茶,“天气这么热,你也进来暍口茶吧。”
“多谢长公主的好意,微臣心领了。”
许尚书必恭必敬的站在亭外,冷汗从一进怀香居就没停过。“微臣有要事要向长公主禀报。”
“是吗?那就说吧。”
“关于这次的任务……很遗憾的……又……失败了。”
翔灵公主将茶给放回桌上,轻启红唇说:“许尚书,麻烦你再说一遍。”
“微臣……”
面对笑意不减的翔灵公主,许尚书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连忙跪了下来,“长公主,微臣罪该万死,又让石隐士给跑了。”
“又失败了?”
许尚书不敢有半点欺瞒,硬著头皮的点点头。
“呿,我就知道,一群饭桶”翔灵公主也不想再刻意摆出笑容,意兴阑珊的望著远方,“许大人,不是我要说你,可是看看你,名字取得那么好听,叫做‘威震〗,结果一点用都没有,真不知你的威震都用到哪去了?只不过是个没多大能耐的隐士,你竟然抓了一年还抓不到,叫我怎么对你和颜悦色呢?”
“微臣该死,请长公主降罪。”
“降罪、降罪,动不动就拿降罪来顶我,如果真要降罪的话,你不知道早被贬到哪个荒岛去了,还敢说降罪”
“微臣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翔灵公主不屑的睨了他一眼,“都是一群没用的笨蛋,以后你不用管这件事了,我自有其他打算。”
傅磐石应该快出现了,只要一切都按照她计画进行的话……
“是,遵命。”许尚书擦擦冷汗松了口气,没想到他的人头还保得住。
“没事的话,你可以下去了。”
“是,微臣先行告退。”
许尚书心上大石放了下来,心想这个劫难终于可以躲过。
只不过他还没走出怀香居,翔灵公主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叫住他,“对了,许大人。”
他浑身一僵,“长公主,您还有何吩咐?”
“兰仪郡主现在在哪?”
“这……”
“这什么这?快说。”
此时许尚书只觉得自己乌云罩顶,大难临头。“郡主……她还想在宫外多玩几天,所以暂时不回来。”
翔灵公主挑高双层,嘴角浮起可怕的笑容,“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都过了三天,你还没有找到兰仪郡主吧?”
“这……这……”他赶紧跪下低头认错,“臣罪该万死”
“你真觉得你罪该万死?”
“呃……微臣……”
翔灵公主脸色一沉,盛气凌人的瞪著他,“既然你都说自己该死了,那我就让你万死不辞,你这个该死没有用处的头号大饭桶”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人潮来来往往,热闹得很,显现出王朝的繁荣与安定,百姓是居得其所。
路旁供往来商旅休息的茶棚里,三、四名官差正在喝茶偷闲,顺便聊起最近京城里所发生的事情。
“听说许大人在前几天告老还乡了。”
“你说的是兵部尚书许威震许大人吗?”
“没错,就是他,”
“不会吧,许大人才四十出头,哪轮得到他告老还乡?”
“哎呀,这个中秘密你们还猜不出来吗,还不就是……”
他们几个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滛威下的牺牲品。”
“噗——”角落那桌有人将嘴里的茶给吐了出来。“咳咳咳……说长公主滛威,他们不要命了是不是?”
“娘子,你怎这么不小心?”坐在她对面的男子连忙拿出手巾帮她擦拭。“茶很烫,慢慢喝,别著急呀。”
她不是著急,而是被官差的话给吓得呛著了。
宫差们不疑有他,继续说著闲话。
“对了,许大人是为了什么原因必须提早告老还乡?”
“还不就是他让兰仪郡主脱逃成功。”
“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花了一年的时间都还抓不到石隐士,才会让长公主凤颜大怒。”
“原来是这样啊,”
他们皆为可怜的许尚书哀悼。
“说起那个石隐士,他可真是会躲,躲了一年都没被找到。”
“他当然要拚命的躲,如果被找到还得了,他的人生就会永无止境的悲哀下去。”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想想,长公主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抓他,难道其中没有特殊原因吗?”
“该不会是长公主看上他,要招他当驸马吧?”
“噗——”
这次换坐在角落的那名男子吐了满桌茶水,吓得对面女子赶紧往旁边躲。“相公,你在做什么,这样真是不雅。”
“抱歉、抱歉。”他边擦桌子边低声道:“驸马?谁当她驸马谁倒楣”
那群官差继续聊著天。
“所以,石隐士不拚命逃行吗?不逃的话他一定会被迫娶长公主的。”
“没错,要是我也会逃。”他们皆是心有戚戚焉呀。
翔灵公主芳龄二十二,却还没有任何婚配对象,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大家都畏惧她。
坐在角落的女子小声向男子问:“石隐士,长公主通缉你的原因真是要抓你当驸马啊?”
傅磐石的脸色十分难看,“郡主,别听他们的闲言闲语,他们就爱无事生非、说长道短。”
“那为什么长公主就是不放过你呢?”
“唉,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他是何其无辜,只因为不想做官而已,就换来亡命天涯的惨况。
要说翔灵公主是因为喜欢傅磐石而对他紧追不舍,这又有些说不过去,要说她是在恶作剧,却又不太可能。
追了他一年都不肯放弃,这能解释是恶作剧吗?不过傅磐石还真佩服翔灵公主的毅力,然而这也是她最令人害怕的地方。
等那些官差终于离开茶棚,兰仪才敢放心的说:“石隐士,我们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走官道,会不会太显眼了点?”
“郡主放心,我这叫反其道而行,走偏僻无人的小路不一定比官道好,说下定还更容易被发现。”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傅磐石有些愧疚的看著她,“郡主,很抱歉让你和我假扮夫妻避人耳目,还有一路上的奔波劳苦,你一定非常不能适应吧?”
一想到堂堂的郡主必须跟著他东躲西藏,傅磐石就一阵心疼。
兰仪开心的笑著,“你别想太多,只要能逃出京城我就很开心了,再多的苦我也吃得下。”自从离开京城后,她没有一天是不开心的,反而认为逃命很好玩呢。
“对了,你有打算到哪去吗?”
“没有耶,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对她来说,皇宫就是她的家,一离开皇宫,她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哪里,感觉上有一些茫然,毕竟皇宫是她自幼生长的地方。
她想了想,“我看我还是跟你一起走,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可是我现在居无定所,四处漂泊,这种日子很辛苦的。”
“没关系。”她开朗的微笑,“我吃得了苦,真的。”
“你真的有办法忍受这种苦?”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都有办法忍受长公主的欺负,长途跋涉的辛苦我想是打不倒我的。”
傅磐石眼中有著笑意,很想告诉她这两种折磨不能相提并论。
“对了,石隐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事你尽管问。”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逃离京城?”
“呃,这……”这个问题不是现在该回答的时候。
没发觉他眼中的迟疑,兰仪继续说:“我记得第一次遇见你是一年多前的事,那次是我陪长公主去陵隐寺上香,恰巧在熙湖边遇见你。”
他微微笑著,“是呀。”
“自从那次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没想到再次碰面,竟是我们俩要相偕逃难。”
“没错,说起来也真是讽刺。”
“所以我们的交情只有这样,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理由对我这么好?”
“这个……我……”
他得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赶紧岔开话题是不行的,“我是因为—”
兰仪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想报复长公主,所以才要破坏她将我送去和亲的计画吧?”
“嗄?”他逃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想得了这么多?
兰仪得意的笑著,“我猜对了,是不是?”
“其实我……”
“是不是嘛,你快点告诉我。”
他暗地里衡量情势,决定顺著她的意思走,这样也比较省事。“是是是,郡主真是聪慧,一猜就中。”
“哈哈,人家我本来就很聪明的。”
傅磐石微微笑著,对她这天真的想法感到无奈,但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也只能任由她误会。
他看看外头的天色,是该起程的时候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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