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三尺第8部分阅读
马不停蹄地各处宣传,东南西北的飞,海微见着他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随着生日一天天地近,一逮着时机,海微便明里暗里地提醒沈熹年,每次他都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知道了,知道了,咱女王的生日。”他总是这样地喊,喊得海微一颗心踏踏实实地放到肚里去。
女王的生日终于到了,然而,戏却迟迟还没杀青。一向心急的海微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跑去问祝老大。
“祝导啊,这戏今儿是能杀青了不?”她趁着拍戏间隙,小心翼翼地问着。
祝远东瞥了她一眼,慢吞吞地点了支烟,悠长地吐了口烟圈,才不慌不忙道:“小姑娘,我拍戏的都不急,你倒是急个什么东西。要是今儿顺利的话,能结了。”海微一听,心里边儿早乐开了花,她向来就是藏不住的人,祝远东一见她那得瑟劲儿,不禁要泼她冷水,“哎哎哎,你别那么高兴啊。这杀青,主要还是看邹桦,最后几场都是她跟沈熹年的对手戏,一切都得看他们俩。”
海微的亢奋听了他的话稍稍打了点折扣,但一向乐天派的她,却还是忍不住一时的兴奋劲儿,便又三八兮兮地凑近了祝远东,谄笑着问道,“祝导,能问你个私人问题不?”
祝远东叼着烟,斜睨着,“问什么?”
“你……啊……假如你太太生日,你准备送她什么呀?”
祝远东听她这么一问,不觉嘿嘿地笑起来,但他只是笑,却不说话,
“哎?你笑啥呀,”
“小姑娘,不然你以为我拍这戏是为啥?”
祝远东只说这么一句,海微开始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她没想过,像祝远东这样在自己看来甚至有些粗陋的大男人竟也会做这等浪漫的事情,虽不能算拱手河山讨你欢,但大动干戈,撒尽千金到头来却也不过是为搏美人笑。海微不是不唏嘘。情情爱爱真是世上再神奇不过的东西,明知是痴,却还甘愿为情痴。像蛊毒药,沥进人心,溃散了理智,崩塌了信仰,只为了这情便无论如何,都要再任性一回。
那么,沈熹年会送些什么呢?一个小蛋糕,她最喜欢红豆蛋糕,克里斯汀的最好吃。或者看一场电影。她喜欢王家卫,喜欢梁朝伟。那么,看花样年华好了。又或者,会是自己看中很久的那双百丽的坡跟皮鞋?不不不,太贵了。那,再要么是在石头记的那副耳钉,哎,好像也不太可能。他到底会送什么呢?海微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思索上,并且时刻收拾着心情,准备大吃一惊。
中午之后,海微就一直留在片场,时刻留意着拍戏的进程,甚至四下无人的时候,还偷偷地把邹桦拉到一边,妄图手把手地教她演戏。海微本身也是科班出身,当初在系里是小有名气,演戏方面,虽没什么实战经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多少都要比这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邹桦强上好几倍。可这小姑娘却是心高气傲,压根儿就没把她看在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助理,怎么也轮不到她来教训自己。于是,虽然表面应承,可一个转身便把海微卖了。
“微微,你先回去吧。今天完了还有个杀青宴,估计要很晚才回。”沈熹年趁着拍戏空挡把海微拉到静处,又偷偷说道
“对了,你是不是给邹桦提意见了,那丫头全跟祝导告了状。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吧!”
“哎?那丫头怎么这样,我,我也是”“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沈熹年打断海微即将要的愤愤不平,耐着性子哄着她。可显然像是在敷衍。
“那,那你别……”海微一句话还没说完,沈熹年便又被叫走了。
海微的生日其实一点都不难记,六月一日,儿童节,搁谁那里都不会忘。可是,沈熹年偏偏还是忘掉了。
后来海微回过来想想,两个人关系的疏远似乎也是这样在所难免的。各人有个人的生活,有新的东西注入,也必然有旧的东西要输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沈熹年必将输出的那一部分,但是有些难以名状的东西似乎正在他们之间一点点滋长,抽丝剥茧,润物无声。
墙上的钟走到了十一点半,海微抱着胳膊坐在床上,电视机里放着消遣的综艺节目,放肆的笑声听起来特别刺耳,不过是三四十平米的房子,却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变得异常安静。热闹都是别人的,她什么都没有。其实,这样的夜晚早已变得越来越频繁,沈熹年在拍摄后期因为场地的变更,几乎跟剧组一道住了宾馆。海微也这样渐渐开始习惯,习惯一个人的夜里。
十一点五十五,卧室的房门在这个时候开了。
海微故意不去看沈熹年,只觉得浓重的酒气一点点靠近。她木着脸看电视,
“微微,我回来了。”沈熹年贴近了她坐,头重重地靠在她肩上。海微却在这个时候,本能地一把把他推翻在床上,
沈熹年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她,“怎,怎么了?”
电视里有小孩子笑嘻嘻的声音,放着甜软的儿童歌曲。综艺节目清一色都是六一儿童节的特别企划,如今都是重播。沈熹年看了电视,才恍然大悟,他狠命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歉意地看着海微,
“微微,怎么办,忘记了。”沈熹年无辜说了这么一句,让海微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
“沈熹年,你好没良心。”
“我等了那么久,想了那么多东西,你不但什么都没有,连记都没有记起。”
“以前生日,都是我家里最最重要的日子,跟小孩子一起过,那么开心,那么开心。”
“可是,今天,我第一次觉得,那种开心好刺眼,好伤人。”
“我等你到现在,连晚饭都没有好好吃,”
“我要回去,回去。”
海微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控诉着沈熹年的不是,此刻,正流着眼泪准备收拾箱子,“浪迹天涯”去了。
沈熹年哪里还敢怠慢,急忙搂住海微,柔声细语地劝,“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微微不生气。不生气。”他一手搂着海微,一手把她放进行李箱的衣服又一件一件拿出来。
“都是我的错,微微,生气就打我,狠狠打。别走,别不理我。你怎么打都行。”沈熹年捉住海微的手,不让她再收拾衣服。海微只是小声的啜泣,他也看着心疼,抹掉了她脸颊的泪,便狠狠的搂进自己怀里。
“别哭了,成不,我看着心疼。”听他这么一说,海微便哭的更凶了,
“我叫你忘,疼死你。”她说着,用力地捶沈熹年的胸口。手却又被对方捉了去。
“其实,昨天就定了你爱吃的红梅蛋糕的,但是一直在拍戏,杀青以后又是宴席,等散了去,店就关了。”沈熹年贴着海微的耳朵,轻轻的解释着,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痒痒的。
海微的气其实已经稍稍散了去,如今听他此般解释,委屈倒也算平复了,“那,那怎么办?”她傻傻地问。
沈熹年却不怀好意地笑起来,他颇有深意地看了看她,“怎么办呢?那我只好以身相许了。”他这番说着,便要去吻海微,“呸,你早是我的人了。”海微却笑着要逃。
两个人打打闹闹,不知不觉间墙上的中早早地走过了十二点。
第23章第二十二章刻下来的幸福时光
其实,没有人能想到,《东来》公映以后,会既叫好又叫座。影片放映后的反响好到连祝远东都觉得有些发虚。然而,却又多少是在情理之中,说来也是,秦褪投资的电影向来不可能蹩脚。他虽是商人,艺术眼光却也独到,更加难得的是,能够巧妙的把艺术和商业顺溜地连接在一起,这个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至少陈甘霖就做不来。秦褪冲这点,都能得瑟好久。
片子公映后,便顺利得入围了金鹿奖华语最佳影片,最佳音效等四个奖项,其中最受关注的是最佳男主角的角逐。入围的除了沈熹年是新人外,不是影帝,便是戏骨,也是竞争激烈。沈熹年心里压根就没念想,本来也不过是来见见世面,开拓下眼界,至于得奖,真的只能稍稍的假想。所以,获奖词什么的也没有好好准备,就连海微,他都不情不愿地勉强让其随行。
要说随行,其实真还算不上,颁奖礼办在香港,沈熹年那一行人都是东影公司负责,航班,车子,酒店,都安排妥帖。《东来》拍完之后,沈熹年便签了东影,公司里随即便派下来经济人,助理对他的生活工作全权负责。自此,海微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在这之后,她便彻底“失业”了。
沈熹年其实并不愿意海微随行,一来,他公事在身,根本脱不开身照顾她,二来,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地独身来香港,要是被人骗了,他沈熹年都要悔上一辈子的。然而,顾虑那么多,却终究是拗不过她。也罢,这会儿,只能让助理帮忙照顾着点。
“沈熹年,都准备走红毯了,怎么还心不在焉呐?”去会场的路上,沈熹年做在宾利车里,一脸地魂不守舍,老时不时往车子后头望,没事还让司机开慢点。一旁的祝远东纳闷了。其实,他心里却跟明镜似地。这小子多半是放不下那个闻海微,虽然剧组里的人都以为她不过是个小小助理,但祝远东清楚,当事人谁都没有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清过彼此之间的关系,即便是别人调侃,也都不过一笑了之。况且,他也是这么一路走来的,这样的事儿不是没见过,所以他是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沈熹年见祝远东纳闷了,便知道自己是有些过了,干笑了下,没有答话,倒是祝远东,偷偷凑到他耳边,悠悠地讲:“放心吧,多大的人了,我让她老实在宾馆看直播,别出来乱溜达,添乱子。”沈熹年一听这话,有些吃惊却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便也定下神来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会场前的红地毯上此刻聚了太多的记者,粉丝,影迷,黑压压的人群,看的沈熹年都觉得有些头大,但内心却又抑制不住地兴奋。这是他第一次走红毯,天有些晚秋的凉意,风一阵阵地吹,把周围的嘈杂吹得时响时弱,忽远忽近。沈熹年跟着导演,一班主创人员,亦步亦趋地走。他一直保持着微笑,跟人群里挥手,在闪光灯里略微有些生涩地摆着pose,在签名墙上留名,他的字很好,以前练过,是有些草的小楷,恍恍惚惚地写着沈熹年,他没有特意去练签名,所以每一笔都很用心,用心的要写进心里,写进正在趋于光明的前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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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报到沈熹年的名字的时候,海微都差点要在电视机前昏睡过去。颁奖典礼向来磨蹭时间,起初她还兴致高涨,也正是兴致太过高涨,越到后边,便越发没了兴致。期间镜头很少给到沈熹年,毕竟是新人,只会在拍到祝远东的时候,碰巧抓到他小半个侧脸。
最佳男主角的颁奖人是佟小小,不过,如今改名叫佟贝妮,别人都喊她benny。海微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佟小小了,她依旧自信,并且更加美丽,一条宝蓝色的吊带露背长裙,脖子里戴的是海微说不上到底有几克拉的钻饰,细心而妥帖地挽起来的长发,把人衬得更加高贵和典雅。仿佛是出生名门,天生丽质。其实海微不是不羡慕,颁奖台上的女人不再是她过去认识佟小小,而是浑身都闪着光圈的佰杉奖影后bennytong。看着出神的海微,莫名地心生失落。不过还好,这样的失落很快便被那一抑制的兴奋所替代了。
当最佳男主角的镜头最终给到沈熹年的时候,海微几乎是和他同时从座位上跳了出来。然后便是不可抑制的欢呼,她知道自己肯定高兴坏了,因为随之带来的各种响动激烈到让隔壁的一对情侣不得不上门来投诉。
海微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完全无法平复的心情。小小的十九寸屏幕里,沈熹年依然丰神俊朗,身上的西服是纪梵希当季新款。配白衬衣是恰到好处。那一身跟他很合,像是量身定制的,衣服的线条笔挺而顺直,因此更显身高。海微一直觉得,沈熹年身上有贵族范儿,凡是买不起的,穿在他身上都奇异地妥帖,仿佛为他而生。其实他就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像是画报里走下的人物,完美地没有一丁点瑕疵,至少,在海微眼里,他就是这样的。
沈熹年礼貌地跟佟小小抱了抱,像是熟识多年的旧友,彼此私语了几句,随后,话语权交给了沈熹年。海微看着他握着金鹿奖杯一脸不知所措,不禁有些想笑。叫你平时不好好准备颁奖词,这会儿可得出洋相了。她嘴里虽这样念叨,可心里却还是不自觉要为他捏把汗。
颁奖台上的沈熹年沉默了几秒便理清了头绪。起头照例是一系列地感谢,他说的及顺溜,因为都是发自内心的。之后,又谈了初次拍片的感想。随后,他顿了几秒,像是深思熟虑,思量半天,他才又开口。
“我知道,现在,有一个家伙肯定跟我一样兴奋地守在电视机前,也许嘴里会念叨,嘿嘿,看你出洋相了。可心里边会时时刻刻为我担着心。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微微。看见了吗,我拿到了,”他把小金鹿举到自己的唇边,吻了吻
“别感动的痛哭流涕,以后,你还要陪我一起拿第二个,第三个,以致更多更多。所以,闻海微,”他顿了顿,眼神温柔而深情,“谢谢你,还有拜托你,请一定跟要我走到最后。”沈熹年的情话,如一泓清泉泻进海微的心里。那个昭告整个世界的爱情宣言透过电视那小小的屏幕传递到海微这里,恍惚得都觉得不真实。海微的脸颊湿湿的,她知道自己是哭了,那一颗一颗扑簌簌地落下来,好像下一秒就能变成饱含爱意的珍珠。她蹲坐在电视机前不说话,心里却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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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熹年的车子凌晨的时候才驶回酒店,彻夜的狂欢和庆功宴折腾得他都要虚脱,愣是酒量再好,还是喝高了,吐了很多,整个人跟烂白菜一样瘫坐在车后座,沉默着不发一声。助理和酒保两个本打算走特殊通道送他上五楼。四楼和五楼都被东影公司包了,是电梯直达。可沈熹年偏不,他执拗着要去二楼,人喝了酒,助理跟酒保两个人都没拉的住。助理小舟是个女孩子,今天也亲眼听到了沈熹年的爱情宣言,小丫头片子,在会场边上唏嘘的一塌糊涂。如今也是好奇心起,不禁要看看这个幸福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214的门敲了好一会儿,里边儿才传来脚步声,随即,门便被打开了。
其实,也是极标志的人儿,不施粉黛,却显得素雅。眼睛很大很亮,脸红润的像诱人的苹果。小舟愣了愣,“我,我是沈少的助理,他,他”她还没说完,海微便已经知道了,连忙扶住沈熹年,把他摔到床上,“小舟,谢谢你啊。麻烦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小舟还是不自觉地要舌头打结,心里边却不住感慨,沈少也是好眼光,好眼光。
沈熹年其实喝的不是很醉,不过是接着酒劲撒着疯,为的就是见见海微。
“哎呀,瞧瞧你喝得。一身臭味,快去洗洗。”海微把他从床上拽起来,连拖带拉地推进浴室。沈熹年似乎很老实,还自己放热水,正要脱衣服,海微见势便准备撤。一只脚刚踏出门,手便突然被沈熹年狠狠拉住,她还尚未反应得过来,身上便被温热的花洒淋了个湿透。
“喂,沈熹年!”不待海微一句话说完,沈熹年便利索地堵上了她的嘴。
这个吻霸道却温柔,唇齿相依间缠绵得不可思议。花洒斜斜地丢在一边,突突地喷着热水,浴室里见见水气氤氲。海微的衣服湿湿地贴着身子,她有些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沈熹年几乎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才惊觉她的衣服还湿着,于是便自作主张地把她湿掉的毛衣外套利索的脱掉。
“喂,你干什么?”海微几乎是本能地要喊出声。沈熹年连忙用手指按住她的唇,“嘘,要感冒了,快到热水里去。”他说的极温柔,那是靡靡之音,让海微连拒绝都不可以。
她有些迟疑地褪尽了所有衣物,羞赧地躺进浴缸里,温热的水一下子便覆住了她娇美的身躯。海微偷偷瞥了一眼沈熹年,他是背着身子的,衣服也全湿了,人还止不住地时时发着抖。这个时候,几乎是本能支配,她竟鬼使神差地从水里出来,毫无预防地从后边抱住了沈熹年。
那是温热湿漉的身子,滚烫的贴着他的后背,女孩儿玲珑的曲线紧紧契合着他的身子,这种感觉几乎让沈熹年窒息。
“这样有没有好点。”海微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他只觉得丹田有火在灼烧,烧得他干渴,并且急不可耐的需要一泓清泉,恰到好处的泻进他的胸怀。
沈熹年喘息着回过身,他定定看了看海微晶亮的眸子,再也抑制不住地疯狂吻住她。两个人身体紧紧纠缠到一起,直到衣衫褪尽,彼此见再也没有任何屏障,只有温热的水荡漾着柔情蜜意。燃烧着欲望。
当锐痛袭来,海微第一次深深感叹爱情这种奇妙的东西,既然可以让男女如此紧密地契合,从灵魂到肉体,深嵌进彼此的印记。
氤氲的雾气里,她看进沈熹年地深黑的眸子里自己微微苍白的脸,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永不分离”“永不分离”。
第24章第二十三章不能言说的失落
海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光和时间。许是睡得太久,头有些昏沉,浑身酸疼,却像是更加累了。房间里空荡荡的,被窝凌乱,早没了沈熹年的影子。她揉了揉太阳岤,依稀记得昨天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在浴缸里胡搅蛮缠,她其实是初涉情事,脑子里一片空白,后来也不知怎么样就折腾到了床上。只是记得是天快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她真佩服沈熹年的体力,一个晚上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因为今天行程排的很满,搭得又是最早的班机,于是便早早的就要出门,这样一来,他其实根本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沈少,怎么,昨天是没有睡好么?老是打哈欠。”助理小舟向来是热心肠的人,今天一来便看见沈熹年精神不振,一脸倦容,像是一宿没睡的样子。
沈熹年尴尬地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昨天喝得太多了。”他随便这样敷衍着,小舟便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今天的行程真的排的很满,上午飞东京,参加《东来》的首映礼,然后接受当地两家媒体的专访,中午飞回赤城参加新片的开机仪式,下午还要再接受三家娱乐杂志的采访。晚上是东影内部的一个庆功会。沈熹年看着行程表,揉着眉心,不说话。这样的生活他其实还没有完全适应起来,仿佛是高速转动的陀螺,一刻都不能停歇,用鞭子抽打着,不得不前行。
海微这次没有跟沈熹年回去,他们坐的是包机,又是飞东京,她自然跟不了。想来正好香港她也是第一次来,便趁这个机会好好玩玩。一个人自然也有一个人地好处,两三天下来,大大小小的也转了不少地方,迪士尼乐园,弥敦道,加连威老道,旺角,九龙,中环。海微向来是爱吃的人,兜兜转转尝过的特色小吃自然也不会少,又是鲜虾云吞,芒果班戟,不然就是双皮奶,冻柠檬,心情舒坦到不行。海微是打算最后一天早些去机场,那里有dfs店,她并不准备买东西,虽然沈熹年走的时候床头留了一张银行卡,但她只是拿了,并没要用掉的意思。毕竟,海微清楚自己不是那种理所应当喜欢花男人钞票的女人,她其实心里早有打算,如今沈熹年的事业几乎是一天一个台阶,马不停蹄地往上走,她其实能帮到的地方已经很少了。她现在才二十四岁,这是一个应该要奋斗的日子,而不是像她这样,无所事事,肆无忌惮地挥霍着自己本就吝啬的青春。
逛dfs的时候海微有些心不在焉,走马观花似地草草地扫几眼,那里的雇员看的出来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店子里的洋人多,交流的时候都用英语,期间也有韩语日语参杂。那些奢侈品都是海微说不出的名字,洋文名牌,拼起来都觉得费劲,价格自然连问都不敢多问。她其实不过是耗时间,兜兜转转,漫无目的。
“嘿,闻小姑娘,巧呐,在这儿碰见你。”那声音从后边过来,海微一听,就知道是谁。
秦褪这次身边搂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年纪比海微都要轻,还是学生样,手里边拎了好几个袋子,想必是秦褪带着来香港扫货的。他向来不亏待女人,出生世家,出手也阔绰。身边的姑娘跟走马灯似地换了又换,保鲜期却越来越短。
“你先回酒店吧,呐,不然自己去买点东西。哥哥有事儿啊。”秦褪从票夹里摸出张卡塞到女孩儿手中,便打发着走人。女孩看了海微几眼,沉默又听话地拎着东西要走,
“哎,叫司机送你。”秦褪像是依依不舍,女孩却没回头,只是摇摇手。
海微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口味变了呀,喜欢嫩的了?”
秦褪自嘲似地笑了笑,不应她的话,“对了,现在有时间不,有件事情要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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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巴克,这个点里边人很少,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店里放着调子舒缓的音乐。
“这阵子幸福呐,有沈熹年宠着。”秦褪还不忘调侃她一下,手边的咖啡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来摇去。
海微撑着脑袋,“别拐弯抹角了,有事儿说事儿。我三点的飞机。”
秦褪搓了搓手,像是在整理思绪,半晌,才开口,“有没有兴趣接戏?”
“导演还是迟书良,说要启用新人。所以又想到你了。”秦褪说的很谨慎,因为上一次也是找她拍戏,多好的机会,结果却黄了。其实秦褪看人的眼光很准,当初找沈熹年也是他。他其实一直看好海微,如果那次她答应了,如今的名气不会比沈熹年小。可那么一桩肥差,最后竟落在佟小小手里,还偏巧让她得了个佰杉奖的最佳女主。迟书良向来会捧人,脑子精明,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但最重要的还是戏,主要因为角儿衬红了人。秦褪总觉得迟书良那小子要是从商,估计自己都不会是他对手。做事儿一套一套,这次其实还是他想起的闻海微,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说好了,这次无论怎么找,都得搞定这小妮子。
“怎么想到我?”海微其实心里没底。
秦褪喝了口咖啡,“其实觉得你蛮可惜的,也是名校表演专业出身,现在年纪也不大,出来闯荡闯荡是时候。”他偷偷瞄了一眼,见海微似乎是犹豫,便又道:“你想想,年子现在名气越来越大,人越走越远,不怕两个人距离越来越大?”
“秦褪,年子你了解的不会比我少,你觉得他可能是这样的人?”
秦褪尴尬地笑了笑,又喝了口咖啡,“我明白,这样说,你不爱听,可是,你也总得找点事儿做,对吧。与其在超市,不如去拍戏,后者不是更加适合你吗?”
“何况,你甘愿为一个男人默默无闻,碌碌无为,就这样,花着他挣来的钱,枉费此生?”
“闻海微,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女人。爱他,就跟他齐头并进,不是更好?”秦褪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喊她的名字,眼里没有一丝戏谑,海微知道,他一点都没在开玩笑。秦褪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是摆在眼前她迫在眉睫,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只是她有怯意,又不敢承认而已。
海微从香港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其实和沈熹年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应该都是幸福的,尽管每天疲于奔命,肩上的担子一点点沉,但是两个人却有两个人的穷开心。她是陪着沈熹年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苦一起吃,甜一起尝。所以,看到沈熹年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她不是不开心,不是不欣慰,也不是不嫉妒,不是不羡慕。每次一个人的时候,失落总是比幸福来得更快,更强烈。她不断追随沈熹年的步伐,他去哪,她便是哪,并且到哪里,都可以。然后就这样一点一点,离原来的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有一天,当沈熹年走的太快,快到她再也赶不上的时候,才开始停留在原地,仔细审视自己。之后,猛然惊觉,自己竟然把自己丢了,现在的这个一心一意只为爱人而活的女人,怎么是闻海微,怎么是当初飞扬跋扈,满心抱负,自信满满的闻海微。这样的失落不仅仅只局限于沈熹年身上,更多更多其实是来源于自己,她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了,因为本性让她不甘平庸,不甘碌碌无为,不甘沉默。
心里的想法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因为海微是要面子的人,这样的失落只愿自己尝,自己消化,自己放空。没有人去了解,连沈熹年都因为工作的关系而减少了交流。可越是这样,她的不平便越发强烈,她的存在越是在削弱,她便越要证明自己的存在。所以,秦褪这一次的游说她不是不心动,其实海微恨不得当下就答应下来,只要她一句话,事情就妥妥帖帖地办成。但是她没有。
其实说到底,依旧是放不下沈熹年,他的事业虽是如日冲天,节节攀升,但这却意味着,他生活之余的所有事情都越发需要人花手脚去打理。这个人,自然只有她闻海微。把这些事情料理周到,沈熹年才能一门心思地扑到工作上。倘若她也出去拍戏,这家就算不成家了,彼此为各自的工作奔走操劳,感情肯定会淡下去。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而沈熹年想来也必定是不依的。
海微就这样满腹心思地回到家,刚到楼下,便瞧见搬家公司的车抬着那颇有些熟悉的家具从楼里出来。她一见便觉得不对,忙上楼去。
“沈熹年,你什么意思?一声不响就喊搬家公司来。”
海微一问清来龙去脉,心火一下子就勾了出来。忙不迭打电话给沈熹年。
“微微,别生气,其实是要给你一个惊喜。你看,我们可以住大房子了,在丽都苑,市中心。”
海微一时有些听不懂,“等等等,你说什么,什么丽都苑?”
“丽都苑啊,咱们的新家啊。我没告诉你吗?”沈熹年电话里无辜地问海微,其实他根本没有告诉海微,因为她肯定不会同意。
“沈熹年,有没有告诉,你心里该清楚吧。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跟我商量,你心里,我到底放在哪里?”
“微微,微微,别生气,别生气,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将来打算么。房子是早晚都要买的。反正我现在经济宽裕,索性就买了。以后房价还不知道要怎么涨呢?”
“你……”海微还要说,沈熹年却在另一头打断了她。
“微微,搬家公司完事儿了,你就去那儿吧。丽都苑56幢b座,钥匙在你梳妆台的抽屉里。对了,我还有事,挂了啊。”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另一边已经掐断了电话。
海微的火气还在少,早前心里的失落已经升华成忿恨,而在这之前一直犹犹豫豫的事情,如今也已下了定论。
第25章第二十四章再遇迟书良
海微几乎半个月都没有理沈熹年,其实他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处处求饶,处处赔不是,可海微到底是意难平,怎么都不待见他。她其实不善于冷战,老是不自觉就要跟沈熹年讲话,可是一瞧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便又把在嘴边的话给咽下去。
这天,海微在浴室洗澡。猫脚浴缸,满满地温热的水,让人不自觉地要沉醉。这里的浴室要比出租房的大出好几倍。那时候没有浴缸,只有煤气淋浴器,都是有些年月的东西,时好时坏,总是洗到一半热水变冷水,要不然就是开水。海微那会儿好几次都因为这个原因感冒。如今,有了浴缸,又是进口的太阳能,生活似乎总是不怎么让人失望。
海微轻笑着把沐浴露抹到腿上,这个时候,门却咔嗒一声开了。沈熹年披了件浴袍大大咧咧地带进一阵凉意。海微见了他,明显一滞,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锁了么?谁叫你进来的。”
沈熹年把手里的钥匙得意地冲她挥了挥,也不理会,自顾自地解浴袍。
“卑鄙,喂,你干嘛,你脱衣服干嘛,流氓,别过来,流氓。”海微一个劲的喊,沈熹年哪里顾她,动作利索地潜进浴缸。他个子高,块头自然不小,小小的猫脚浴缸里,水一下子就溢出好多。沈熹年笑着望了望她,随后拿起浴缸边的沐浴球细心地抹上沐浴液,也不管海微愿不愿意,便扳过她的身子,细心地帮她擦背。
“微微,别生气了好吗?是我不对。怪我,行不行。”浴室里有氤氲的雾气,把声音过滤的更加纯粹,室内很安静,时而有拨动水的哗哗声。
海微低着头偷偷地笑,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她不喜欢隔夜仇,其实第二天她就想好好把沈熹年臭骂一通,然后两个人和好如初。可是,她能见到沈熹年的时间真的太少太少了,又是拍戏,又是公告,又是宣传。其实这半个月里,她能见到沈熹年的次数扳着指头都能数的清。所以,她要给他点教训,否则太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她背对着沈熹年,所以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沈熹年觉得海微不说话便是默认了,便偷偷地凑近吻上她的脖子,他吻得轻,脖子又是海微最敏感的地方,于是她禁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沈熹年便越发地得寸进尺,更要进一步动作,海微却忙止住。
“别,别在这儿。”其实上次在浴缸,海微真是够呛,她本来就不胖,骨头铬得慌,那之后好一阵子,人都跟散了架似地,浑身酸疼。
沈熹年看得出她的顾虑,于是坏坏地一笑,还没等海微反应的及,便把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就这样湿答答地不容分说地径直朝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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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褪的电话来的很早,沈熹年都还没有起。海微是做贼心虚,蹑手蹑脚地跑到露台去接电话,连声音都是故意压低。
“上次跟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今天有时间不?迟书良要见见你。”
海微偷偷瞥了卧室一眼,“现在吗?我现在没空啊,下午怎么样?”
秦褪听她声音不对,心中已猜出七八分,在电话里滛笑着,道:“嘿嘿,原来还侍寝呐。成,下午两点,毕春楼,怎么样?”
“行,行。”海微急急挂了电话。因为沈熹年已经从床上蠕动着要醒了。
毕春楼海微从没来过,只是听说,都是有头有脸,钱多的花不完的主儿,才有闲情逸致来这消遣,像她这种小老百姓,想也不敢想。
迟书良早早就到了,斟了一壶子茶,正慢悠悠地喝着。见了海微来,忙起身替她拉凳子。
他一点都没变,随意地穿了件呢绒大衣,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上乘货,但大衣左手臂上印着的一串英文字,海微到记得在香港dfs店里也看到过。迟书良站起来的时候足足比海微高出了一个头,往她身边站,总有些盛气凌人的感觉。海微庆幸自己幸亏穿了上十厘米的细高跟,不然不知道要无地自容到哪里去呢。
“闻小姐点些什么吧,吃了东西好谈事儿。”迟书良虽然彬彬有礼地这么问她,却已经招呼的侍者过来。随手便把菜谱递到她手里。
海微第一次来这样高档的场所,连到菜谱上都隐去了价格。她心惊胆战地随便点了几份家常菜,这个时候,迟书良却又道:“闻小姐,吃吃这里的佛跳墙,味道很不错。”海微本来就六神无主,他既然提,当然就要。
酒菜吃到微饱,迟书良才慢悠悠地开口。
“闻小姐的男朋友很出色啊。拍了一部电影就拿了金鹿影帝,实力可见一斑。”
“听说你们那时候是校友,在学校的时候关系就很不错了?”他了解的倒真不是一般的清楚,这反倒让海微有些不自在。
“嗯,那时候是冤家对头,吵着吵着就有感情了。”
“闻小姐那时候肯定是出类拔萃的吧,冯臻老师认识不,研究生那会儿,他是我的导师。夸你脑子聪明,悟性高。”
海微颇有些吃惊,“冯臻?他是我们班导。这么巧?”
迟书良笑笑,咗了口茶,“他对你印象深刻,期望也不低。哦,对了,佟贝妮跟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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