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3

字数:624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帝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好汉不提当年勇,皇兄你要是真心夸赞,还是等秋日大战告捷之后再说吧!”想起终于有了痛击姜国的机会,楚瞻胸中豪气直冲云天。

    皇帝见状,不由促狭一笑:“凭你的实力,朕倒是不担心。不过,朕担心的可是,你娶妃纳妾才不多久,正是浓情蜜意之时,你却要抛开她们奔赴沙场,岂不是难舍难分?”

    “既然皇兄担心,那就请您开恩,允我将她们也带上一并出征!”楚瞻墨染的星眸笑意融融,轻轻松松将了皇帝一军。

    此时的云卿,也顺利地打探到了姜国使节造访的消息。这才未及八月,上官老贼便按捺不住了。也好,她早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当初她也曾冲动到想不顾一切冲入姜国王宫将其斩杀,可想到此举会无端挑起战事,祸及百姓,才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如今,有了更好的机会,她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杀之而后快了!

    “小姐,杨公子那边来了消息,您看看!”安儿推门进殿,由袖中掏出一卷东西放到她面前。

    云卿将那卷皱巴巴的东西理开一看,竟是小小一副羊皮地图。上面绘制了天朝西北疆域与姜国的大略地形及军事要塞。观之线条构图虽然粗糙,却也是一目了然。

    “师兄果真是费了心思,真不知他要如何ca劳才能绘出此图。上次行刺的事情,他也是做得漂亮!”云卿眼中冰寒渐渐消融,眸光流转、晶莹生灿。

    “小姐,还有这个!”安儿许久未见她如此开怀,连忙又掏出写满小字的白绫递到她手中,这是今日收到的飞鸽传书。

    云卿接过细细地看了一遍,心中起了疑惑,那位到相府行刺中箭身亡的黑衣人竟不是师兄安排的。可是由瞻王所述的情形看,根本不可能是巧合。这棋盘上的巧妙一子,到底会是谁的手笔呢?

    明争暗斗(2)

    午后一场大雨,将天空洗得澄澈碧透,到了傍晚,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

    楚瞻回到府上,独自在园子里逛了一会儿才往漱玉斋去了。昨晚他那番生涩告白,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真是让他觉得大失颜面。方才在碧琳殿月洞门前徘徊许久,才折往平儿那边。

    到了漱玉斋,却见房内幽暗,平儿竟也一身素白坐于镜前,低垂的乌发长至脚踝,莹白的侧面隐于发中,有几滴晶莹水珠簌簌落下,看得他心头一紧,连忙奔至镜边。

    “你……你这是怎么了?”他扶上她瘦削颤抖的双肩,轻柔地问。

    平儿抬头见是瞻王到此,不由一愣,双眼一红,盈盈拜下身来。

    瞻王伸手将她搀起,一把纳入怀中:“这几日,府中诸事甚多,冷了你了!”

    平儿轻轻推开他,低眉敛目地说道:“臣妾并非不通情理,只是想到王爷竟还记得那些前尘旧事,我而自己却……”

    “这事怪我,明明云卿说过你曾得过一场大病,将以前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今日还如此逼你回想,是我的不对!”瞻王捧起她秀丽的面庞,眸中柔光四溢,顷刻将就她融化。

    “小姐你……果然想得周到!”平儿心内暗叹,心中原来的怨怼消散了不少。她深深地望进瞻王眼中,朱唇凑向他唇边轻声道:“可那些事情,是我们共同的回忆,臣妾真是不甘心!”

    “无妨,这些事情,我记得就够了!”淡雅的幽香拂过他鼻尖,她在他唇边吐气如兰。面前佳人投怀送抱,楚瞻心中一荡,低哑着声音说了句,便迫不及待地覆上她的双唇。

    一阵耳鬓厮磨后,楚瞻贴在她耳边喃喃细语,眼光不经意掠过她佩在耳上的珍珠耳坠,心头好一阵狂跳。之前他还心存疑虑,看到这后,他再无任何怀疑了。眼前的娇柔佳人虽与他想象中的有所差别,但她确是他寻觅多年的平儿!

    夜已深,云卿仍坐于案边,细心深情地擦拭着父亲生前佩带的凝霜剑。待到了秋日,她要用此剑为父报仇。

    “小姐,这剑怎么又到了你的手上了?”安儿向来精神好,纵是夜深,也伴在云卿身边。

    想起那日大雨中莫名出现的白衣人,云卿心中疑窦丛生。他到底是谁?怎知父亲生前钟爱茉莉,又怎么得到了这把凝霜剑,又为何将其还回父亲的墓前?

    看他高大的身形、怪异的招式,铁定不是中原人士,却为何能说了口流利的京片子?为何那日见他在鲁仲府上,他们之间,莫非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难不成真是姜国派来的细作?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这两日总见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莫不是您又有什么打算?”安儿见她抚剑不语,不由担心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将这把剑送回的人,到底是谁?”

    ——

    明争暗斗(3)

    安儿眨巴着眼睛看向她连声问:“小姐,你是说这把剑是别人还给你的?那人会不会是老爷生前的故友?”

    “故友?”云卿冷然一笑,看那人的年纪跟楚瞻相差无几,父亲怎会有这样的故友?况且这剑父亲随身携带,在营中更是从未离身。那年一场恶战,驻守的将士几乎全军覆没,能得到这把剑的,恐怕是敌非友吧?

    夏末时节,天公一直不作美,阴雨连绵十几日才渐渐止住,天气倒是越发的凉爽起来。这阵子,楚瞻一直歇在漱玉斋,就连早晚用膳也叫人一并端到那里,与平儿真可谓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一来是因为那只珍珠耳坠的缘故;二来是秋日将至,他也要率领大军前往西北疆域,那里离京遥远,单是往返也要三月有余,况且战场凶险,若是敌军顽抗到底,只怕要等上大半年才能返京。

    柳如眉等人见府内局势突然扭转,一个个暗叹这位明妃手段了得。她们诸位被楚瞻撂开许久,心中又怨又恨,也有个别自以为识实务的,私下里频频向平儿卖好,为的是能得到瞻王些微的眷顾。

    这些日子,平儿得到了瞻王无尽的恩宠,再加上有姬妾前来投靠,日子倒也过得风风光光,便将前些日子对云卿的怨怼抛到了九霄云外。

    记得幼年,她虽然体弱多病,却特别招夫人身边的月娘喜爱。闲暇时间,月娘还曾偷偷带她找先生看相,别的不曾记下,只记得算命先生说她面相虽是寒薄,若是机缘巧合,也可得半生富贵。如今看来,那人说得真是不假!

    午后,云卿斜歪在榻上小睡,却听殿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正要起身看个究竟,却见安儿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甩了帘子进来。

    “不过去领个月钱,怎么气成这副样子?”云卿见她眼眶发红,忙关心地问。

    安儿个性直爽,也不管当说不当说,冲着云卿发起了牢骚:“小姐您也真是,堂堂正妃却将府内事情都撂给她去管,如今我们这些人连领个月钱也要看人脸色,真是没天理了!”

    “平儿她向来老实敦厚,自小又与你一起长大,再是怎么,也不会为难于你。”云卿不自然地笑了笑,上前将她拉着坐在了自己身边。

    “哼,她整日倒是忙着固宠,连底下的丫头都懒得管教了。一个个眼睛都长到脑袋上面去了,我今儿还看见琴姬身的丫鬟偷偷给织秋塞了银子,瞧瞧这府里,被弄得乌烟瘴气,也就您还乐得轻闲!”安儿瞥了她一眼,愤愤不平地说。

    云卿听后面色一变,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只是在想平儿变成这般模样,若是自己走后,安儿可怎么办?她自小心直口快,又对平儿的事情了如指掌,照这样发展下去,往后这府里怕是没有安儿的安身之地了。

    “小姐,事情都这个样子了,您倒是说句话呀!”安儿见她无动于衷,大着胆子摇着她的胳膊说道。

    :

    明争暗斗(4)

    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确实出乎云卿的意料。本还怕老实憨厚的平儿被其他姬妾欺负,还准备往后把安儿送到她身边伺候,也好有个照应。可是现在,她确实要好好斟酌了。

    思忖了片刻,云卿笑盈盈地开了口:“你们跟在我身边多年,我总该为你们找个好归宿,现今平儿已做了妃子,就只剩你没着落了。待我想想,往后可要怎么安置你才好?”

    “还能怎么安置?以后你去哪,我就跟哪,小姐你休想把我甩掉!”安儿不悦地嘟起嘴巴回了她一句。

    “你这丫头,净说些傻话。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想起偌大的沐府还需有人照料,云卿心里便有了底。

    窗外,晴朗的天色陡然阴沉下来,不一会儿下起了迷蒙小雨,细如牛毛的雨丝打在窗纱上,沙沙的声音仿若春蚕啃叶。云卿暗叹,都说这天变幻莫测,比起人心,却要逊色许多!

    经过几场大雨,天气渐渐凉了下来。虽说午后的日头尚毒,早晚间却已泛凉,秋日便这般悄悄来临。

    杨天青那边已传来消息,近日内,姜国的边境颇不安宁,想必不久便要开战了。云卿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信笺,略略发白的唇边,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了!

    再过半月便要率军前往西北边境,近几日,楚瞻闲暇时刻便一头扎入书房中默默地做好安排。虽说朝中局势已稳,可是以靖王为首的向位皇子,私底下并不安稳。他若是带兵远征,必须与皇帝谋划妥当才成。

    他这厢正对着棋盘沉思,却听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那清冽如泉的声音,除了云卿别无他人。

    自那晚被拒后,他就再没踏入碧殿琳,并不是觉得丢了颜面,而是不忍再面对那双冰寒幽森的眸子。虽说看去寒意逼人,更叫他难以抗拒的,是她波光潋滟的眸中荡漾着的摄人心魄的光芒。

    他刚要起身相迎,却见一身素衣的云卿已然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李全。见瞻王向他使了个眼色,便躬身退了出去。

    “久闻你的书房如军机要塞,今日无端闯入,果然是领教到了。”云卿笑意微露,声音却是冰冷透骨。

    楚瞻听她这番讥讽,面色微微发烫,忙向她解释:“近来朝中有些要事,一直未能到你那……”

    他话未说完,便见云卿捏着剩下的两枚金簪行至他面前:“这一次,我有要事相求,最后一件,也并非违逆之事,希望你能答应!”

    楚瞻见她面色凝重,连眸中冰寒消融了许多,不由诧异地问:“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秋日与姜国之战,我也想出一份力!”她此言一出,掷地有声,却将楚瞻吓了一跳。

    明争暗斗(5)

    墨染的双眸深深扫过她晶莹剔透的绝美容颜,仿佛难以置信一般,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云卿去故意忽略他眼中骇色,清冽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激动,几乎能听出她声音在颤抖:“我虽未亲临战场,幼时也曾随父亲在军中行走,对于用兵之术,也略微通晓,多少也能为国出一份力!”

    曾记得年幼时,由皇兄口中听说某位不知天高地黄毛丫头当着皇后的面大言不惭地说要驰骋沙场、报效国家的豪言壮语时,他在背地里狠狠地将其讥讽一番。现在想来,那位黄毛丫头十有八/九便是眼前的冰雪佳人了。

    见他呆望着自己不语,云卿终于按捺不住,将两根金簪往楠木案上一丢,冷冷说道:“王爷你可不能食言,大婚当晚,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

    “此等大事,关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