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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本王万万不能答应!”楚瞻回过神来,说得斩钉截铁。
“国体?”云卿冷然一笑:“大敌当前,你不会当我要做那随军的宫眷吧?”言罢,她大笑出声,抚着胸口笑了好久这才渐渐止住:“您可别想偏了,虽说这王府的姬妾,没一个愿去那种荒凉之地,我也没有……没有荒唐到借此邀宠的地步!”
她这厢笑得花枝乱颤,莹白的面容上添了些绯色,比平常的冷肃多了分灵动之气。楚瞻看得有些出神,险些忘记接话,好半天才见他敛了笑容道:“除了此事,别的要求我都能答应!”
“除了此事,我沐云卿别无它求!”云卿冷然相对,话语中,隐隐有金石之音。
话音落后,二人眼神彼此交错,电光火石间却听云卿又道:“你若是不允,我仍是要去。我沐云卿想做的事情,至今还没一件无法做到的!”
见她如此决然,楚瞻顿时恍然大悟,抬手指着她说:“莫不是……莫不是当初你便有此打算?”
“是,这便是我嫁入王府的目的!”云卿坦荡地承认,秀美的容颜竟带着与之不符的妖娆邪魅。
“你竟然……”楚瞻万万没料到自己竟被一小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中,想起前段时间还对之倾心,更觉荒谬已极。
云卿见他眼眶发红,眉宇间怒意狂飙,笑容却更为灿烂了:“王爷现下为何这般模样,当初我们可是约定好了的!我答应你的,都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我若是不允呢?”她这番言语,将楚瞻撩拨得几欲发狂,恨不能上前掐住她的喉咙,看她还能笑得这般得意!
“若是王爷食言的话,那我就只好……”说到这里,她促狭一笑悠然说道:“反正外头您的风评已是不佳,若再加上几条的话,想必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你敢!”楚瞻胸中犹如岩浆崩裂,额上青筋直冒,上前一步就要揪住她的衣领。冷不防一柄寒气四溢的宝剑直接额前,隐隐有龙吟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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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争暗斗(6)
云卿笑得越发邪魅,声音清冷冰寒有如雪域玄冰:“这世上,还没有我沐云卿不敢做的事!”
言罢,她收起手中凝霜剑,定定地看入他眼中:“这样吧,如果这两根金簪还不够的话,那我与你比试一番,若是我赢了,你必须遵守诺言!”
楚瞻冷毅的面容带着不甘:“本王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可以选择不听,可是,不知王爷你可曾记得前些日被刺的三名朝廷要员?”说及此,她眸中冰雪消融,余下的便是如林中精怪一般慑人的光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后还是托你的福,帮我撇清了罪责!”
“你都知道了?!”看着她深不可测的眼眸,楚瞻心中大乱。他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查清事情是由她犯下的,却心生不忍,鬼使神差地暗中帮助了她,莫不是什么时候中了她的蛊?
云卿抚着腰中长剑的剑穗,微微颔首,突然压低了声音道:“那些人府上布置得如铁桶一般,还不是一样毙命?若我真想对谁不利,后果可是一目了然!所以,王爷您答应不答应,可要仔细斟酌斟酌了!”
她低哑的声音宛如地狱传来,魅惑中带着妖娆,朱唇开合间便能震慑人心。楚瞻是何等睿智,早听出了她弦外之音,眸中神光一凝:“那若是你比输了呢?”
“任凭王爷发落!”清冽女音落下,掷地有声、字字铿锵。
楚瞻恨恨地说了声“好”,长臂微舒,便取下悬于墙壁的宝剑。
南书房的院落虽不宽敞,对于二人过招切磋,倒也不算局促。不知何时,晴好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天边的滚滚乌云翻涌着,大有压城欲摧之势。
院中,一蓝一白的身影相互对峙,狂风卷过,衣袂飘飘,气氛却是凝重异常。
李全等几名小太监躲在院门外偷偷地向里瞧着,脑中却是一片茫然。自古以来,他可从未听闻名门大户有这等奇事,王爷与王妃打架,只怕不日后,外头的传闻又多了这骇人听闻的一条。
二人对峙良久,谁都不肯轻易出招。云卿虽然武艺精深,却也不敢轻敌,对方可是天朝赫赫有名的将军、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可是见他立于对面,纹丝不动,她不由急了起来,思来想去,还是,快刀斩乱麻吧!
她暗提内力,不再如常那般招式凌厉,虚晃了几招后,剑气竟如灵蛇一般绕于楚瞻袖端。
而他手中的剑竟似呼应一般,凛然生风,在他手中微微地抖动,发出阵阵龙吟。
“鸾凤齐鸣?!”楚瞻未料到,这久已失传的招式,竟被她娴熟地使出。
“如何?还够格与你切磋吧?!”云卿微微一笑,翩然立于修竹梢头俯视着他。
真是许久未遇到这般强劲的对手了,楚瞻讶异之余,又添了些兴奋,随即掣剑而出,果断狠厉地向她袭去。
明争暗斗(7)
双方都是用尽全力,双剑交锋之时,但见眼前火星四射、龙吟之声不绝于耳。躲在门边观战的几名小太监早已吓得两股战战,唯有李全,瞪着眼睛、张大嘴巴,看得痴傻。
云卿未曾料到此行要用武,因此仍着平素的一身宽大长袍,广袖翩然间,却是累赘至极。眼着着楚瞻招招逼人,不过二十招便将自己逼入绝境。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任他剑锋划过长袖,瞬间削去了双袖半截,露出手臂的凝白肌肤。
楚瞻意外她不做任何抵挡,就势再要出招,眼见着那一双雪白藕臂暴露于外,脚步瞬间凝滞不动。
云卿见状,狡黠一笑,握紧手中凝霜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向他刺去。楚瞻险险地避过,巧妙地将剑一挑,刹那间就要刺向她的眉心。
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云卿却是不避不躲,认命一般闭目不动,凌厉的剑气拂过她的长发,生生斩下一束青丝。
楚瞻见她立定不动,凤目轻阖,眉宇间仿佛带着佛家的悲悯。如此的神情,竟如,竟如幼时那支离破碎的记忆中的秀美面容。
他心头一凛,急急收势,“母妃”二字差点由唇边崩出,竟会如此相像……
感觉耳边劲风渐弱,云卿立即睁开眼,手中长剑闪电一般划向他颈间,一道红线宛然,他手中长剑当啷落地!
“你赢了!”怅然的声音带着旁人难以理解的痛意,没料到,她竟唤起他刻意冰封多年的记忆。
云卿利落地收剑回鞘,声音依旧清冽冰冷:“这一局,也算是我胜之不武了。不过,战场上,除了实力,心理战术也不无必要!”
“你怎知秋日姜国必乱?”见她转身便走,楚瞻心中一惊,走上前紧紧拽住她的皓腕追问。
“小道消息,未曾想竟然成真了!”云卿回身淡淡一笑,抬步要走,却被他死死拽住。
“两国战事,若是你从中作梗,可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不知为何,楚瞻心中大乱,特别是看到她眼中讥讽,怒气瞬间上涌,一只手紧紧地掐住她的玉颈,勒得她差点窒息。
“王爷,小姐……”冷不防从边上窜出一道淡绿身影,跪到在楚瞻面前。
听到是平儿温润的声音,楚瞻连忙放手,顾不得咳喘连连的云卿,轻柔地搀起泪光盈盈的佳人。
他俩正蜜意浓情时,这时忽听身后传来几声低吠,高大身形的牙闪电般地奔至云卿面前,冲面前二人狂吼,眼中凶光毕露。
平儿见了牙,轻轻推开瞻王,轻移莲步,向着云卿道:“小姐,您有没有伤到哪里?”
而护主心切的牙却不领情,猛地窜向她,几乎咬住她的碧色挑金裙裾。还好楚瞻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于怀中。软语安慰之际,却不忘狠狠的剜了云卿一眼。
伏在他怀中的清秀佳人,被吓得瑟瑟发抖,而她的唇角竟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小姐,从今后,他永远不会知道当年竹林中救下他的人,会是与他刀剑相向的你了。用不了你的庇护,我也能风风光光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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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争暗斗(8)
赢了瞻王后,云卿终于得偿所愿,今秋沙场上,大军营中,多添了一员副将。她想起旧时私下准备的甲胄,依她现在的身形,怕是小了许多。好在往日母亲为父亲缝制袍甲时留下些犀皮,安儿随她在军中行走时,也从营中的巧匠那里学了制甲之技。现今将甲胄拿过来改动一番,竟比朝中派发的战袍还要好。
一早起来,安儿见云卿不在殿中,四处找寻了一番也未曾找到,想必是杨天青那边有要事要见。无聊之余,便拿过袍子,仔细地用针在犀甲上规律地戳着透气小孔。
想起那日路过中院,平儿看她时的那副睥睨眼神,她不由失神,差点儿被针扎了手。麻雀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便这般目中无人了么?曾经那么憨厚老实的人,现今怎么变成了这样?还是,以前的她,只是伪装?
初秋时节,林中万物渐渐现出颓势,唯有根根翠竹傲然挺立,碧色喜人。
杨天青匆匆走后,云卿立于林中,心中有些烦扰。如今大局已定,还有些细枝末节要仔细斟酌。待她走后,想把安儿暂时安排在沐府,以免留在王府受人欺凌。
“牙!”见一身乌黑油亮的牙轻嗅着自己的袍角,不时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云卿见状,无奈地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笑道:“真是只附庸风雅的狗!”
顷刻,便见被碧竹环绕的木屋顶上,云卿一抹白衣抚笛而奏,身旁还蹲着一只毛茸茸的黑犬。悠然婉转的曲调如清泉般流淌,恍如缥缈仙乐……
还记得小时候,她与师兄偷跑出来,无意中发现了这片竹林,二人便在此处搭建了木屋,成了他们闲暇时候的好去处。
那个时候,牙的母亲涯,也是那般酷爱声乐。师兄吹笛,云卿抚琴,憨态可掬的涯便静静地蹲在边上听着,尽兴时还会发出一两声低吠,日子竟如神仙一般。
俱往矣!吹罢,她临风一叹,想起木屋的暗格内还有一把凤首七弦琴,是她往年从师父的琴室偷来的,一直没机会还回去。如今师父不在了,总不能一直把它丢在这里。
想到这,她抱着牙,轻快地跃下屋顶,钻入木屋中找到了暗格。则要将琴取出,突然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
她心中一惊,连忙缩了身子藏于暗格的木板后,过了半晌,却无任何动静,这才悄悄探出头来。
此时外面的牙似乎也有所警觉,冲向门外怒吼几声,见四周并无动静,这才退了回来。
云卿将七弦琴送回了沐府,逗留了好一阵这才回到王府。
“小姐,平儿她,出事了!”刚踏入府门,便见安儿风风火火地奔了出来。
云卿心中咯噔一下,忙扯了她袖子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话音未落,又见跟在楚瞻身边的小太监李全也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见了云卿,只微微一礼,便风一般地跑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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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争暗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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