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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我所以的记忆便要轰然坍塌。而你将从我的生命里被抹去,这将是多么残忍的事。至少,在我忘记所有的时候,是你陪在我身边。
越靠近凌晨,夜的温度越低,就像我越来越冷的心……
求你别让我的等待再次变成一个笑话。
就像无数个夜晚里熟悉的一样,那些睡意铺天盖地而来,我觉得我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睡眠就如同作茧自缚一般,每一次醒来都是一次蜕变,而蜕掉的不是皮,而是我和他的爱情……
我已经很久不再做梦了,那药物让我在梦里与他相见都变成一件奢侈的事。可是,今夜我好像又梦到了,尽管我的周围漆黑一片看不到他的样子,可是那些蜿蜒在我脸上的触感是那样真实,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双摩挲在我脸上的手便是那个人的,那个让我已经思念成狂的人。
当那指腹停留在我唇角的时候,我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丑陋不堪的脸。
等待的时候是那样焦虑和迫不及待,可是见到的时候,我的心却变得异常平静。就像每个早晨都是从那个人怀里醒来平静而轻柔地说早安一样,我朝他笑了,他也对着我笑。
扁扁的嘴咧开,露出里面白皙的牙齿。明明是那样难看的一个笑,却让我泪如雨下。这次我终于等到了么?
“你来了。”
我握住他为我拭泪的手,千言万语最后只凝集成这简单的三个字。
“我来了,来带你离开。”
不再是那种刺耳的声音,而是即墨辰本来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种久违的感觉让我觉得之前所经历的一切磨难都不再重要,只要他在便好了。我释怀地笑起来,手指轻抚过那张丑陋的脸。
他抓住我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很丑。”
我的嘴角咧的更开了,执意要去触碰那张丑得出奇的脸。
“我喜欢。”
这句话我从不曾想过会这样顺畅地便说出口,而那个人脸上的笑明媚如斯。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留了三个空白章节、、大家先不要购买、、以后用来写番外、、我想先把文完结了、、番外后面慢慢写、、、卡文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我要快点把结局贴出来、、不然大家该生气了、、
渔阳,一个轮回
即墨辰宠溺地看着我,任我的手指放肆地在他脸上游移。稀疏而没有起伏的眉毛,因为略大而显得有些突出的眼球,塌陷的鼻梁,瘪着的嘴……临摹这些不是他的真实容貌,我在脑海里构思他美丽时的样子。尽管没什么头绪,但我似乎正热衷于此。
“是从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他突然抓住我放肆的手,用极其温柔的声音问。
是从什么时候呢?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如此肯定眼前这个丑陋不堪的人就是那个倾国倾城的男人。我与他的接触也不过是一截槐树枝罢了,而我记住他的原因除了他让人“难以忘怀”的容貌以外,还有那些奇怪的行为。
我看着他眼睛,虔诚而认真。
“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这个人不可能是你,能够骗过浩歌的伪装,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被拆穿。可是唯一不能骗过我的是你身体的反应和那些熟悉的味道。”
那些深入骨髓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会记错。所以在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便肯定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
即墨辰淡淡地笑了,用那双爬满老茧的黝黑的大手替我理了理耳边的鬓发,我那头咖啡色的短发竟然已经长到齐肩了。
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脸颊上。
“那年在邶城,你在我怀里失去呼吸的那一刻,我便笃定你不会就这样离我而去,尽管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假设,我却始终相信你会回到我的身边。琼琚可以保你尸身不腐,我便喂你以琼琚。夜夜与你同寝,只是希望有一天早上醒来能够看到你睁开眼对我温柔浅笑。却原来你是以另一副模样出现。”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的脸,似乎想要将它刻进脑海里。
“其实……”
我本是想向他坦明一切,但他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打断了我的话。
“我并不在乎你想要解释的事情,你便是你,不管是叫修离、杨裔或者是二狗,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便好了。”
即墨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上面绣着一串串鹅黄色的花骨朵儿,竟然是槐树的花。他从里面倒出一枚银白色的指环,上面突出的两圈环线在烛火下映射出点点银光,折煞了我的双眼。
他执起我的左手将指环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对不起,没有在第一眼认出你。你明明就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我却没有握住你的手,任你再度离开。”
他的唇在我的无名指上留下一吻,手指上的温度让那些过往都变得云淡风轻。我不在乎曾经留下锁情离开他的原因,就像他不在乎我解释不清的来历一样,此刻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好。
如果我连爱都快要忘记了,我还记得那些恨做什么?
假如忘记是注定的结果,那么我至少一定要记得我深入骨髓地爱着一个人,或许我已经认不出你,但我一定不要认错你。
外面突然响起的钟声打断了我们沉溺的思绪,我看了一眼花瓶里插着的那截槐树枝,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关于我中毒的事。
“那截槐树枝……”
“从你那日离开以后,我便一直沿着索亚河下游寻你,并派出翼影四处查探关于你的消息。却得到另一个有趣的消息,回到渔阳不久后的尹文浩歌派人四处寻找生长多年的老槐树移植到渔阳官邸中。我记得京都郊外的那片槐树林,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与你有关。”
他低头专注地看着我的脸。
“在潜入的这些日子,我发现伺候你的丫鬟每日在茶里下毒。我查看过那杯茶,却对它的毒性毫无头绪。未登基之前,即使我浏览了宸宫里所有的医学典籍,却从未听闻过此类毒药。我只能暂时将琼琚浸进槐树枝里希望可以帮你抵抗一些药性。我可以随时带你离开,天下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做任何事。可是我却只能隐忍,因为我不知道这药将会对你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我的手抚上他紧紧蹙着的眉,嘴角微微上扬。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出现?”
握住我放在他眉心的手,他亲吻我的掌心。
“因为你今天看我的眼神,决绝而苍凉。我总觉得如果我再拖延下去,又会再次将你错过。你是不是知道这药的毒性?”
他关切地看着我。
我抬头看着他焦虑的眼神。我又怎么忍心告诉你你将会从我的生命里被抹去,一点痕迹也不留下。我似乎总是在折腾,从不曾给过你平淡温馨的日子,我多想留给你一段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美好回忆。
所以带我走吧,在我忘记之前。
“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
“好。”
他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没有再追问关于毒药的事。即墨辰永远是即墨辰,我不想说的,他便不再问。可以做任何放肆的事,因为他有自信为后果买单。
夜幕很黑,只零星地散落着几颗星子,周围很安静,除了耳边呼呼的风声和衣角翻飞的声音。即墨辰抱着我在房顶间跳跃,中途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这当然很奇怪,浩歌似乎撤走了守在我院子周围的暗卫,府邸里频繁更替的岗哨好像也被抽走不少。我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阴谋,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将头深深埋进即墨辰的劲窝里,只要他在我的身边,便没有什么是值得害怕的。
就像是所有平静都只是为了鉴证暴风雨来临那一刻一样,当渔阳城上燃起像长龙一样的火把时,我和即墨辰正立在城楼对面的八角亭上。那些旺盛燃烧着发出哔剥声响的火把让夜幕宛如白昼。这就像一个轮回,走了一圈我们又回到原点。我和即墨辰再次站在渔阳城下,眼前是天狼的千军万马。可是这一次又是不同的,至少他没有受伤。而我,不会再躲进人群里。
我们,不离不弃。
浩歌站在城楼之上,他穿着黑色的绣金线龙纹的袍子。他看着我,眼神邪戾,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这是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暴戾而邪魅。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仿佛只是水中的幻影。
“修要去哪里?”浩歌看着我的眼睛问。
如果眼角那丝闪烁的光是柔情的话,为什么你脸上的表情又是这样残忍。
“回去。”
“回去?呵呵……”浩歌站在城楼上狂笑起来,“即便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都还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吗?即便你明知道你会忘……”
“是,我要回去。”
我紧紧地握住即墨辰的手。
浩歌的身子明显一震,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戾起来。
“那你觉得只有你们两人便能突破我天狼千军万马的包围吗?”
“你可以试试看。”即墨辰淡然地说,“当年尹文澹不能留住身受重伤的我,今天你同样不能!更何况宸军早已将渔阳城团团围住,只要我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攻城。”
浩歌的嘴角扯起嘲讽的笑。
“强敌在外那又如何呢,我早已经不顾一切,渔阳城算什么,就算是整个天狼我也毫不在乎。无论生死,我只要留下他便够了。形势虽有利于你,可你就不好奇修离中了什么毒吗?”
即墨辰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下。我还不想让他知道那个残忍的事实,我还想为他编织一段美好的记忆。
“你是何时发现他便是即墨辰的。”
我想要故意岔开话题。却发现浩歌因为我这句话而变得更加难看的脸。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看他的时候眼睛会放光。尽管白天你已经在极力掩饰了,可是那炽热的眼神我又怎么可能认错。”他转而看向即墨辰,“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即墨辰竟然会把自己搞成这副丑陋的模样,我倒是很好奇你的易容术,竟与真人没有差别,倒还骗过了我的眼睛。”
“我要走没有任何人可以拦住我,至于修身上的毒,我相信以我的手段一定可以逼你交出解药。”
浩歌淡淡地笑了,他没有再说任何话。我似乎猜测到他笑容里的含义,可是那已经不是我最在乎的结果了。
浩歌比尹文澹聪明的是他不会去怀疑即墨辰的实力,所以他不会浪费一兵一卒与即墨辰近搏,而是将所有的兵力都撤到外围。那些天狼最精良的弓箭手迅速地在城楼上跑动列队,火把连成一条移动的长龙,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下一秒,那些箭矢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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