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致十年后的自己
tue may 13 21:12:31 bsp;2014
另一条胡同里的小女孩还是离开了。秋鹤跟着姥姥站在人群的后面,告别的人把小小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遗照挂得很高,又大,秋鹤清楚地看到奔跑在草地上的女孩的笑脸。一定灿烂得足以融化阳光,但现在,它永远成了黑白色的定格。
那孩子七岁的时候就查出了白血病,挣扎两年,现在终于解脱出来了。她的父母依旧无法接受事实似的恸哭着,姥姥在一边也擦了擦眼角。而在拥挤的送行者们中间,并不起眼的地方,秋鹤看到了一个不属于人类世界的身影。
她穿着拖地的长裙,金色的长发上簪一直不知名的小花。在仿佛要响彻天际的哭声中,她安静地站着,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模样,就连她身旁的事物都好像要凝固住了。
来这里做什么?这妖怪。
秋鹤想着,却被姥姥拉到一旁。随后,带着那孩子全部希望和梦想的小盒子被小心地捧出来,她的母亲拿着她的遗物跟在后面,几近晕厥。捧着骨灰盒的父亲经过秋鹤身边的时候,她看到他的双手在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沉吗?那可是承载了一个生命的重量啊。
一个牛皮纸质的信封掉落出来,落在秋鹤的脚边。她捡起那封满是阳光味道的信,想叫住那女孩的母亲,却被人群再次挤到了最后。
没想到,那个不知名的妖怪也在。
“你知道那孩子的名字吗?”刚刚站定,本想敬而远之的秋鹤就被问得一愣。“那孩子叫悦,小悦。”妖以极平淡的口吻说着,秋鹤惊讶于她主动的搭话,偏过头去打量。对方藕荷色的眼眸如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也没有光泽。但依然目视前方,仿佛要望穿什么。
“其实那次,我只是想找个人类吓一吓的。”她继续说着,与其说是在说给秋鹤听,不如说是自言自语着回忆。“那时她在写日记,出于好奇我也拿了笔在纸上写上一些。”说到这儿她轻笑起来,漾起一丝明快。“那孩子可是吓了一跳呢————”
‘你是谁?为什么在别人的日记本上写东西?’女孩眨了眨含满惊讶和好奇的眼睛,一笔一划地在小本子上写下一行不算好看的字。
‘我?我是你啊。’写完后的妖得逞了什么阴谋似的笑开来,等着看那人类女孩吓哭的样子,谁知对方竟兴奋起来,写出的字也不像原来那么整齐:‘你是未来的我吗!’句末,加了重重的感叹号,一时间让她觉得不容否定。
‘恩,对啊,我是十年后的你。’半开玩笑似的她如是写道。
‘啊,太好了。’女孩写到这里停了一停,她这时才发现对方的头顶光秃秃的没有头发,脸色也过于苍白,带着多少病态。‘我还可以活那么久。’她握着笔微微一怔,看见那人类女孩小小地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忧愁。
‘那,化疗很难受么?’过了一会儿女孩又小心翼翼地写到。
‘啊,应该不吧其实’
“那天我们在那本日记上写了很久。”她偏过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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