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海的模样
tue may 06 21:28:03 bsp;2014
夏末。聒噪的蝉鸣声被依旧炎热的天气和海浪声吞噬殆尽。秋鹤跟在白研的身后缓步走着。踏着白研瘦长的影子,低头看着自己向前的脚步,她突然觉得自己可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一个奇迹。
秋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舅妈问起旅行行程的时候提出看海。她显然不是那种可以纵情尖叫,在海边奔跑的小女孩;更不是抱着能在沙滩上坐一天,远眺海岸线的温婉女子。
直到踏在了柔软的沙滩上,阳光带给沙的炙热烘烤着她的脚面,她还是觉得,海对于自己来说,始终只是一片可有可无的蓝色。
“听旅馆的老头说,这村子里封印着什么恶魔呢。”白研突然转过头,想起什么似的笑着对她说。
恶魔?
秋鹤向右手边眺望过去,站在渔村的最高处可以将附近的海域一览无余。风早早地躲起来了,整个蓝色的区域仅漾起细碎的波纹,璀璨得如一块琉璃。除去这间破败的屋子和旁边凸起的坟墓之外,没有其他会令人感到不快的东西了。
这样平静的地方,怎么会孕育出恶魔。
秋鹤上前几步,拉住白研的手。他愣了愣,秋鹤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不由自主地烫起来,而白研将目光投向别处,看不清表情。当两人的脚步快要迈开的时候,地面有些微微的震动,沙哑苍老的声音顺着脚下的排风口飘了出来。
“过路的人啊”声音的主人明显是个年老的男人,秋鹤甚至可以想象出对方布满老年斑和沟壑的脸。
但是,怎么会有人类在地窖里生活呢?
秋鹤蹲下身子,向幽暗得窖里望去,只能模模糊糊地辨出一团黑影。白研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也停下来盯着那传出声音的排风口。
“请告诉我,现在,是海涨潮的时间么?”
秋鹤握着细栏杆的手向里伸了伸,又被白研拉住。
“不啊,现在是白天。”白研回答了对方奇怪的问题,示意秋鹤离开。
但秋鹤安静的绕到房子前面去,似乎是村头最后一间,荒废了许久。渔村的土地上不生草,凄冷的海风却比乱草更早荒芜旧园。通往地下窖藏室的是几阶木质的楼梯,因为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音。那是带着尘土味道的回忆的声音。
想也没想,撕开上面的破碎的字条。秋鹤没想到对方听见声音,已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等她了。
猝不及防地被他捉住了目光。
大朵盛开着回忆的浪花,沿着对方灰蓝色的眸子,流入秋鹤的脑海里。
他是被封印在地底的妖怪。
至于被封印的原因,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时间过去太久,连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蜘蛛都换了好几拨。视力因为久不见阳光而急速衰退,在这间屋子被人遗忘之后,他学会了以一动不动的姿态打发时间。
静默地,任风夹杂着咸味吹打在脸上。
打破这种凝住时间的是一个女孩。他只能透过排风口看她背对着自己坐着的影子。短发,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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