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祸国毒妃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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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浅怔怔地坐在窗前,看着月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夜风吹起她乌黑如墨的青丝,以一种静默的姿态飞舞着。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头一看,原来是红棉回来了。

    “主子,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白清浅淡淡一笑,“谢谢你,红棉!”

    “主子,你说什么呢?红棉这条命是你救得,即使你要红棉死,红棉也绝无怨言!”红棉微微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只是主子,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是老爷真的会去么?”

    “他一定会去!”

    言罢,白清浅便转头看向外面一片柔和的天际,天空黑沉沉的,仿佛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起来了,夜微微发凉,红棉看了看白清浅,便拿起一旁的披风,给她披上。

    “主子,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白清浅却淡然笑道,“睡不着,今儿个晚上这般热闹,怕是没得睡了吧!”

    “主子,平素里夫人这般委曲求全,到头来,却还要被人陷害,二夫人怎就这般狠毒,竟想出这法子!”红棉愤愤的说道。

    “红棉,陷害我娘亲的并不是二娘,而是另有其人。”

    “主子——”红棉惊讶地道。

    白清浅笑了笑,看着红棉惊讶的模样,道,“那人我大致知道是谁了,只是如今急着救娘亲,也顾不得那么多,二娘既然敢与人通j,本也可以放过她,可她平素里没少欺负娘亲,倒不如将计就计,也好救出娘亲!”

    “主子,这样做好吗?”

    “她死,总比我死好!”

    就在这时,那边院落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

    听着那惨叫,白清浅知道,那是男人的叫声,估计白宰相应该废了那男人,这时,映雪从院门口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小姐,二夫人的芙苑出事了,二夫人哭得跟个泪人似地!”

    白清浅眸光微微一黯,似顿了顿,而后道,“红棉,咱们也去瞧瞧!”而后看了看那边的房间,微微蹙眉,“映雪,你留下,好生看着娘亲,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小姐!”映雪听到白清浅的话后,便向那边走去。

    当白清浅来到芙苑时,二娘衣衫不整的跪在白宰相的脚边,其余的丫鬟则是在一旁哭着,而那个男人则是躺在地上,痛得蜷缩起来,下面还流着血,而各个院子的人差不多都来了。

    “浅浅,你可来了,原来这薛凝芙才是那不知羞耻之人,竟这般贼喊捉贼!”

    第二十章我死她死

    白清浅一进院子便听到六娘花牡丹跟她说话,她微微瞥了她一眼,而后看着白宰相道,“爹,这是怎么回事?”

    白宰相一看白清浅,微微蹙眉,冷声道,“浅浅,回你的院子去,这里没你的事!”

    “爹,二娘她……”白清浅轻声说道,眸中却尽是杀机。

    而二夫人则是跪着向白宰相爬去,跪在他面前,随后道,“老爷,我自知有罪,只是能不能看在我服侍老爷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染儿,她是无辜的,等他日她回府,老爷能不能待她如初……”

    还未等她说完话,她的身子却已叫白宰相猛然狠狠踢了一脚给踢飞出去,她趴在地上,张口便吐出了一口鲜血,抬眸,那眸光中竟是惊讶的光芒,还有不解。

    耳边传来白宰相淡漠的声音,“说,四夫人之事,是不是你在做鬼?”

    “我没有,我没有要害过四夫人!”薛雅芙唇角流着血,眸光晦暗,“她从没有忤逆过我,待我也很好,我不是不知道,我岂会加害她?!”

    “二姐姐这话说得,真好,真让人感动呢!”花牡丹冷哼一声,随后看向白宰相,“老爷,这事关我们白家的荣耀,还请老爷查清,还四夫人一个清白!”

    大夫人在一旁淡漠的看着,斜斜地瞟了凝眉一眼,眸光带着诡异,却没有多加做声,看了看白清浅,却道,“浅浅,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可否给二娘瞧瞧?”

    “哦,这个啊,我正想说明儿个还给六娘身边的巧春,”白清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香包,淡淡一笑,“我以为是二娘的,二娘却说不是给巧春的,许是傍晚在长廊那里,巧春掉了吧!”

    “你且给二娘瞧瞧,”大夫人说道,便伸手去接过白清浅手中的香包,看了看上面的绣花,而后震惊地看向白宰相,“老爷,这上面的绣工和在四夫人房中发现的一样,而且那香包也是浸了蝽药和水仙花,所以才会导致四夫人面色有红潮的迹象。而我私下里问过四夫人院子里的人了,下午四夫人在房里刺绣,只有二夫人找过四夫人!”

    “薛凝芙,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白宰相看着二夫人,一瞬间,眼眸微眯,分明动了杀机。

    “我不会认的,我没做过!”薛凝芙哑声道,随后看向白清浅,伸手去抓住她的裙角,“浅浅,你信二娘,二娘没有害你娘!”

    白清浅看了看趴在地上憔悴不堪的二娘,心中微微一惊,而后伸手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道,“二娘,白家是爹在做主,爹自会查清这事儿,莫急!”

    她承认她是有些冷血,可是当她的娘亲被人冤枉的时候,她这个二娘可曾出面帮她的娘亲说过一句话?即使刚才她来找她,如果她能答应为娘亲作证,那么今日之事,她便可当没看见,给她一个机会。

    可惜,她却拒绝了。

    而她平素也没少欺负娘亲,她死不死,与她又何干呢。

    白宰相看了看,随即看向四夫人身后的巧春,“巧春,二夫人为何会给你她亲手绣的香包?”

    第二十一章二夫人殁

    此话一出,所有的奴婢都惶恐不安,都相互看着对方,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空气紧绷得令人窒息。

    “不说?”白宰相微微一眯眼,随即道,“林大,给本相把这贱婢拉下去杖毙!”

    “相爷饶命啊,我说,我说!”巧春听着白宰相的话,随后便吓得跪在了地上,她看着二夫人,又抬头了看,她咬了咬牙,颤声道,“是这样的,前几个月前,六夫人要奴婢来请二夫人过去一叙,可是却看见二夫人跟地上的男子在屋里做那事儿。二夫人为了要收买奴婢,所以才会送香包给奴婢,并威胁奴婢不准将这事告诉别人!”

    “还有呢?”白宰相冷声问道。

    “还有就是,二夫人和这男子的事,前几日被我同六夫人一同撞见了!”

    白宰相一听怒不可遏,站起来,还未等他开口,白清浅便站了起来,轻轻俯身,“宰相大人,不知,我娘亲可清白了?若娘亲清白了,我先去看娘亲了!”

    “浅浅,去看看你娘亲,今晚,爹爹会来你们的院子!”白宰相看着白清浅,有些内疚,毕竟是他一怒冤枉了四夫人,不管他再不喜欢四房,可如今白清浅的身份不一样了。

    “不必了,你如此不分是非黑白冤枉娘亲,娘亲又怎会需要你恶心虚伪的关心?只要你不要再出现在娘亲面前,我想娘亲会快乐些!”白清浅淡淡一笑,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伤都已经伤了,如今你才来说,要去看娘亲,不觉得有些晚了么?伤娘亲最深的是你,如今这又算怎么回事儿呢?

    白清浅起身向外走去,红棉跟随在后。

    白宰相看着白清浅离去的背影,才下令道,“林大,将这男人给本相关进地牢,不准给他吃喝,直到他饿死为止!”

    “是!”

    林大站在白宰相后面,而后对周围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立时便有侍卫上前,把那男人拉下去,见此景,二夫人薛凝芙早已是吓得瘫软在地。

    出了门,白清浅微微靠在了冰冷的柱子上,眸色微微沉了沉,红棉上前去搀扶她,轻声道,“主子,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有些累了罢!”白清浅淡淡地说道,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里面传来个淡漠冷冽的声音,“动手!”

    紧接着,一声声凄绝的声音便传来,那一棍一棍的杖责声,随即传入大家耳中的是一阵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声声入耳,震慑心魂。

    月色朦胧而妖娆,却让人倍感寒凉。

    一阵阵凄厉而撕心般的喊声从芙苑传出,每一声都凄惨无比,像是愤怒中的狂吼的狮子,显得愤怒又凄绝……一声接着一声……

    一声又一声地响起……

    那种凄厉的吼叫声一遍又一遍地在芙苑响起空茫的声响,响了很久很久……

    白清浅趴在院落门口,看着那中央躺着的女子,还有女子那凄厉哀绝的声音成了她此生都无法忘却的梦靥,生生缠绕着她。

    随即,她嘴角微微一抽,看着二娘,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院子中央,也听到了,林大对白宰相禀告说,二娘昏了过去!

    白清浅淡漠一笑,仿佛毫不在意,红棉却见她的手在袖中握紧,见她这样,红棉担心的道,“主子,我们回去吧!”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让红棉扶她回去。

    才刚走到长廊处,那边便传来林大响亮的声音,“二夫人殁!”

    第二十二章浅浅病重

    当晚,白清浅病了,饶是在寒冷的夜里站得太久,所以当晚便发了烧,怎么都没有退下来,可吓坏了红棉还有映雪初心,还有刚刚放出来的四夫人,她一夜都守在白清浅的床边,看着她眉心紧蹙。

    白色的芙蓉帐内,白清浅仍旧还在昏迷。

    “夫人,小姐这病怎来的这般凶猛?”初心哭着,看着躺着的白清浅,心疼极了,“都怨我,因为担心夫人,没有照顾好小姐!”

    四夫人微微叹息,“初心,你无需自责,浅浅怕是为了救我,才会急出病来的!”顿了顿,随后又道,“你去瞧瞧药好了没?”

    初心听了四夫人的话,随后便退下了,四夫人看着床榻上的白清浅微微叹息,浅浅,是娘亲连累你了,你韬光养晦,可娘亲却害得你锋芒毕露。

    终归是娘亲害了你。

    “哟,姐姐,这浅浅是怎么了?昨儿还好好的,今儿怎就病得这般厉害?”这时,六夫人带着白家五小姐白清敏便进来了,看着坐在床榻边照顾白清浅的四夫人道,“大夫怎么说?严重么?”

    四夫人淡淡一笑,“劳妹妹挂心了,大夫说,只要这热退下去便好!”说着,四夫人便拢了拢纱帐,向外阁走去,“妹妹,咱们出去坐吧,浅浅需要休息!”

    外阁。

    “姐姐,妹妹今日前来,是想要求姐姐一件事?”六夫人微微一笑,端起刚刚初心送上来的茶喝了一口,看着四夫人的疑惑,而后道,“是关于敏儿的婚事,敏儿心系纳兰家公子容若,听闻浅浅和纳兰家两位公子都交好,还望姐姐同浅浅说说,多多替敏儿说说好话才是!”

    四夫人微微一怔,面色却没表露出半分什么态度,只是淡然的说道,“这个自然,只是这婚姻之事,还得要看看他们自个儿的意思才好,浅浅也不好多去说什么啊!”

    “那是,那是,只要浅浅多说说好话,这事儿不就成了么?”六夫人笑着,随后便伸手去握住了四夫人的手,“姐姐,你我都是为人妾室,所以拼尽全力,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再为人妾室了,不是吗?”

    四夫人想了想,她说呢,平时从不来她院子一步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来,原是为了这件事。

    只是浅浅与纳兰家公子交好的事,她们怎么会知道?

    “嗯,等浅浅醒来,我会与她说,至于成不成,姐姐不敢跟妹妹打包票!”

    “那是自然!”

    六夫人眉眼里尽是笑意,随后让白清敏向四夫人行了大礼,“敏儿谢四娘为敏儿费心了!”

    “起来吧,一家人,不必这般拘礼!”

    这时,内阁传来一阵咳嗽和申吟,四夫人一听,随后向六夫人说,“妹妹且先回去罢,这事儿姐姐记下了!”随后便向内阁走去,看着白清浅猛地咳嗽,便走上去抚了抚她的背。

    “浅浅,你可好些了?”

    “谢谢娘亲,我好多了,应该是受了寒才会发烧!”白清浅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肌肤上落下了残破的影子,随后蜷缩在四夫人的怀中,想起方才她醒来时,仿佛听到了六夫人的声音,她来做什么?

    “娘亲,六夫人来做什么?”

    “她来是为了敏儿的事,敏儿心系纳兰家公子容若,六夫人说,你与纳兰家公子交好,希望你能促成这婚事!”

    白清浅冷冷一笑,“她当我是什么?红娘吗?还真不好意思,我白清浅没那么空闲关别家的事!”

    “浅浅……”

    就在这时,灵犀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看着白清浅道,“主子,不好了,七皇子出事了!”

    第二十三章皇帝中毒

    “楚琰?他出什么事了?”白清浅淡淡的问道,嘴唇因为生病的关系,还有一点惨白,她努力的支起身子,靠在床头。

    红棉看着她,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敢瞒着她,自然是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主子,睿王以七皇子弑杀亲父为由,将七皇子软禁在了七皇子府,不让任何人进去,也不让任何人出来!”

    “楚琰弑杀亲父?亏他想得出来!”白清浅冷漠一笑,她倒是忘了,这一年,楚琰被他软禁的事了,都是这府里乱七八糟的事给耽误了。

    “红棉,你……”还未等白清浅的话说完,四夫人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浅浅,皇家的事,咱们也不懂,不要去参与,到头来,自己会惹祸上身的!”

    “嗯,我知道,我只是听红棉说说罢,娘亲,我有些饿了,你帮我去弄点吃的,可好?”白清浅笑了笑,不支开她,只怕是下面的事就不好做了。

    娘亲胆小,肯定会阻止她,可这事儿,她必须得做。

    “好,你等着啊,娘亲去给你熬小米粥,很快就好!”

    “嗯!”白清浅看着四夫人离去的背影,温婉的笑容,一下子便冷却下来,眸中尽是冰寒之意,“红棉,你可会医术?”

    “不太会,如果皇上是中了毒,那我可以用内力将毒逼出来!”红棉道。

    白清浅想了想,蹙眉道,“好,你去一趟皇宫,救醒皇上,可以吗?”

    “应该没问题,只是主子,你为什么要帮七皇子,这天下之主是谁,主子很在意吗?如果皇上醒来了,只怕睿王会倒霉,他最近的动作有点大,怕是会因此与皇上生了嫌隙!”

    “那又如何?与我何干?我要的,只是楚琰无恙!”白清浅淡漠一笑,楚瑀想要当这天下之主,那得问问她白清浅答不答应。(<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主子,你喜欢七皇子?”红棉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无关喜欢,只是不想要楚瑀得逞罢了,你去吧,早去早回,我一会儿等娘亲午睡了,去一趟七皇子府,记住,务必要治好皇上,如果无法用内力逼出,你就去御药房找天山雪莲!”白清浅淡淡地说道,“我记得,是去年雪国进贡的!”

    “是,主子!”

    红棉走后,白清浅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四夫人拿了小米粥给她喝,等她喝完,睡下了,四夫人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内午睡,听到没了响动,白清浅才起身,换了一套衣服,从后门出去了。

    七皇子府内,雕栏玉砌的华美房子参差错落,轻烟薄绕,遍绽奇花,气象万千。

    书房门前有一泓寒潭,玉栏处,一位绝色的男子在池边凭栏而坐,黑发如缎,五官精致而完美,那双深邃的眸中映着满目的流光,整个人虚幻得如阳光下的薄雪。

    阳光如琉璃般澄净透亮,整个世界散发着如水般的清澈。

    “七哥,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下棋啊!”远处十皇子楚沛风风火火的跑来,他看着在下棋的楚琰急切的说道,“你就这样任由四哥对你下毒手?一点都不反抗吗?”

    第二十四章万人之上

    “老十,来陪我下盘棋!”楚琰淡淡一笑,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一枚棋子,“今儿天也不错!”

    “七哥——”楚沛有些蹙眉,不悦的道,只是他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男子从他背后处出来,跪倒在地,道,“南宫见过七皇子!”

    “南宫,那件事调查的如何了?四哥还是不肯罢手吗?!”

    “回七皇子的话,已经调查清楚了,睿王这次应该是志在必得,也顾不得背负弑父的罪名了,在宫里都安插了自己的人,这些年在朝中他也收买了不少人,这次的事,只怕有些棘手,皇上又迟迟未醒!”

    “是吗?看来四哥是非要逼得大家兄弟反目了!”楚琰转头看着身后的南宫,他唇角微扬,“南宫,你该知道,此时关系重大,若是出了差错,黎国便会陷入内乱,你懂么?!”

    “南宫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已经开始部署了,只等七皇子下令,只是能和我们站在一起的人不多,属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啊!”南宫低着头,恭敬的说道,“除非皇上醒来,那么这次睿王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只怕再也不如从前了,弄得不好,只怕还会危及他的爵位!”

    楚琰微眯起双眼,冰雪般冷凝的凤眸中隐隐有眸芒闪动,“无妨!”随即,他将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绝美的脸上仍旧是淡漠,好似一点的不急,“四哥这般急,只怕也是为着想要娶浅浅的原因,如若不然,依着他沉稳的性子,怎会这么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是白家九小姐好似很讨厌睿王,可睿王为何一定要得到她呢?”南宫听了这话,很是不解,一向沉稳桀骜的睿王,怎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冒险。

    若成功了,固然是万人之上。

    可若败了,只怕他的帝王梦会就此断了。

    “为了那句,得白清浅者得天下!只是浅浅宁死也不会嫁他,四哥这次是枉做小人了,以为谁都可以掌控,可浅浅却偏偏是他掌控不得的人!”楚琰笑了笑,忽而调转了话题,眸光却仍旧看着棋盘,手指执起一枚棋子,似在思考些什么。

    “对了,南宫,你知道四哥在拉拢朝臣,暗卫今天来报,说看见他们私下里在睿王府中不知在商量什么!你去查查都有哪些人?”

    “这件事我已经查清了,有礼部尚书,边关的齐将军,王向军,还有吏部尚书!”

    “是么?看来四哥当真是急得不得了呢!”楚琰淡淡的道,“还有其他大臣一起么?”

    “有,兵部尚书岑大人也前往了!”

    “南宫,你且留意着他们的举动,切莫打草惊蛇!”楚琰眼中淡淡的,然而那双眼眸中却泛起凛冽的寒意。

    “是,皇上,可南宫不明白的是,为何不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呢?反正咱们又不是怕了睿王,倒是睿王还不知道咱们的真正实力呢!”

    楚琰站起来,凭杆而立,唇角微扬起,一点一点浮现出了一层寒雾,“若不是四哥手里有孟老将军的兵权,我不会这般容忍他,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黎国便会陷入内乱,皇位固然重要,可我也不愿去做这千古罪人!”

    “是属下疏忽了!”南宫看着眼前俊美无铸的男子,恭敬的道,这时一旁的十皇子楚沛撇了撇嘴,却道,“七哥,你就是这般顾大局,四哥都逼到这份儿上了,你为何还要这般隐忍?万一他夺得大位了,那可怎么办?”

    听到楚沛的话,楚琰微微转头,一双眼眸在光影交错间,名目绝伦,他淡漠的道,“老十,你觉得,我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第二十五章性命堪虞

    “不会,以七哥的心思,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只是七哥,我们如今还这样隐忍下去吗?”

    楚琰笑了笑,低眉将棋子落下,“现在不就是看谁最能隐忍吗?”

    楚沛听了,也傻笑了一番,七哥说的对,现在,和四哥比的,不就是谁最能隐忍吗?四哥一向老谋深算,可这次却为了要得到白清浅,不惜堵上了自己多年来的苦心经营。

    父皇不醒来便罢,父皇若不幸醒来了,四哥轻则被抄家,性命难保,即便没有这样,那也是削爵流放。

    只是怕四哥到时候为了自保,会牺牲旁人。

    阳光如雪,丝丝温暖,可七皇子府,却感觉一阵冰凉。

    而另一边,白清浅才拐出了宰相府,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好像有人一路在跟着她,可她却偏生感觉不到那人的存在,可她就是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身后。

    她微微蹙眉,随即转进了一个巷子内,斜靠在墙上,眸色幽冷。

    这时,一个黑影一晃而出,跪在了她的面前,从头到脚都是黑的,就连脸上也蒙着黑布,唯一露出来的就是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他说,“白小姐,可是在找属下?”

    白清浅一怔,自从与红棉习武之后,她便变得灵敏许多,可竟也没有发现隐藏在自己周围人的准确位置,可想他们轻功之高,这群人似乎十分敬畏她,不敢有一丝的怠慢,一直没有抬起头,单膝跪地,全是恭敬。

    “暗卫见过主子,惊扰了主子,是暗卫的不是!”

    暗卫?她莫名的松了口气,这个人的肩膀并不宽厚,却让她觉得安心。暗卫她是明白,就是人的第二个影子,生长在黑夜中的影子。

    “楚瑀派你们来做什么?”

    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随即又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太过白痴:“如果原则不能回答也可以不回答。我不会为难你的。你的难处,我懂。”

    “是!”黑衣人声音如同他的眼睛给人的感觉一样,暗夜一样的黑暗,却又致命干净:“王爷有吩咐说白小姐一定问这个问题,还又说白小姐问了后会觉得自己问的太过……所以会原谅属下的不回答。如今看来,王爷是相当的了解白小姐,一点也没有说错。”

    当然,中间两个字没有说出来,但是是个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白清浅在尴尬的同时,更加心惊楚瑀的心计之深沉。

    “王爷让我来,一是保护白小姐,二是监视白小姐。这便是王爷的原话!”

    恍惚间,白清浅似乎看见了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再仔细看去时,又变成了死寂一般的冷酷。

    该死——

    白清浅在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

    虽然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可是她真的没想到楚瑀会派暗卫来监视她,是怕她掺和如今的事儿吗?

    也许是的。

    “楚瑀呢?”白清浅气得快要头顶冒烟了,他是谁?凭什么要来管她的事?楚瑀,你以为我还是前世的白清浅吗?那你便错了。

    “王爷在府中!”

    “带我去见他!”白清浅轻轻拢起鬓角散乱青丝,发两边的金步摇闪过冷寒气息,那眸子里也没有原先的温润,掩不住的戾气。就像是上古名剑突然间褪去铅华,露出秋水般锋利刀刃,让人不自觉生出寒气……

    暗卫不禁微微一冷,他忽而觉得眼前的女子,似乎比他想象中更为清冷,他还从未见过如此锋芒毕露的女子,许久,他才道,“属下遵命!”

    第二十六章会杀了她

    暗卫带着白清浅去见楚瑀,另外的暗卫则是早一步回去报告楚瑀了,而白清浅此刻便是煞气十足,跟在身后的暗卫也什么都不敢说,只得跟在她身后。

    而睿王府内,楚瑀则是坐在软塌上瞑目休息,唇角微扬,甚是狂傲的模样,却又好似真的睡了一般。

    “何事?”

    一直闭目的楚瑀突然开口。

    不片刻,一个黑衣人便跪在了他面前。

    “属下有事禀报!”

    “说!”楚瑀睁开眼,示意暗卫说下去。

    “白小姐放弃了去七皇子府,这会儿已经朝着睿王府来了,约莫半刻,白小姐就要可到达王府了!”暗卫说得条理分明。

    “哦?”楚瑀笑了笑,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浅浅的速度倒是越发的快了呢?老七那边可有什么举动吗?”

    “还没有!”暗卫继续说道,却又想起一句话来,“王爷,属下按王爷的话告诉了白小姐,白小姐说了一句很让属下费解的话!”

    “她说了什么?”

    “白小姐说,她知道暗卫的原则,她能理解属下的苦处!”

    良久没有回答,软塌上的楚瑀像是陷入了沉思,眉头微微皱起,半敛的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记住,若再让她发现了你们,杀无赦!”这次的命令不够干脆,声音里还听得出些犹豫。

    犹豫是因为白清浅这人的性子,谁都说不准。

    其实他也不光是为了监视她,也担心她会选择老七。

    可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她终究是想着要去七皇子府,不是吗?

    “是。”

    黑衣人一晃而逝,又消失在庭院间。

    另一边,七皇子府,楚琰还在自个儿下棋,而他的面前也跪了一个黑衣男子,只听那男子道,“主子,睿王也找了暗卫跟着白小姐,但是被白小姐发现了,此刻白小姐杀气冲冲地去了睿王府,可要属下去将白小姐救出?”

    “哦?四哥竟花这样大的心思在浅浅身上?”楚琰风采还是那么清雅高华,气度还是那么从容淡泊,与白清浅第一次见一样,他没有用任何装饰物,仅用一根紫檀木簪将长发固定,偶有一两缕发丝散落鬓角,更显绝世风华。

    此时他托着腮,青丝大半滑落在白皙颈间,黑与白的完美交融,更是优雅的让人心惊。特别是他的眸子,让人觉得犹如天山无暇冰玉,纯美之至。

    “七哥,我不明白,白清浅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值得你与四哥这样相争吗?”一旁的十皇子楚沛撇嘴道。

    “不是她魅力大,而是那句得白清浅者得天下,可我关心她,却不是为着这句话!”楚琰淡淡一笑,笑得有些孩子气了,“我是真心喜欢浅浅这人才会去关注她,只怕是四哥打得却是想要利用浅浅来得到江山!”

    “那可要告诉白清浅吗?”萧祈婓道。

    “不必,你以为浅浅傻吗?”楚琰捋了捋自己掉落的发丝,落下了一枚白子,叹息道,“她比你想得更通透,又怎会看不清,四哥的心思,若他日四哥想起,必定会悔不当初!”

    “四哥爱上白清浅了?”

    “老十,在帝王家说爱,不觉得奢侈了吗?”

    楚沛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楚琰自己用左手和右手下棋,其实说到心思,楚琰的心思不比楚瑀的深,只是他自个儿不愿意去利用旁人,他是真的怜惜白清浅,将白清浅当成是朋友。

    只盼,白清浅也能这样待七哥,否则,他真的会杀了她。

    一定会杀了她。

    第二十七章不过利用

    这边,白清浅在暗卫的带领下来到了睿王府,这是她这一世第一次踏进睿王府,她以为,这辈子,她再也不会踏进这里,可如今,回回转转,她却又再回到了这里。

    见她气势汹汹,又是一个女子。守门的两名侍卫正准备拦住她时,匆匆跑来的下人阻止了侍卫的无礼。

    白清浅也不想和他们计较,跟着下人一齐进了王府。

    到了内院,两名丫鬟请她在这里稍等片刻。

    本来想硬闯进去,但是她亦觉察到无处不在,隐藏着的暗卫。

    大约是有所忌惮,也可能是出于难得的忍耐。总之,不管之为了什么,白清浅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地,任两名丫鬟进了内院。

    半晌,她便看到了一袭白衣的楚瑀含笑向她走来,只听他说,“浅浅,你来了,我带你进去瞧瞧我给你准备的院子,如何?”

    白清浅淡淡地瞥了一眼楚瑀,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楚瑀,你的爱太过廉价,前世我爱你如斯,我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家破人亡,连儿子都死了,你以为今世,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

    随即便见那双乌眸幽深如潭,半勾唇似笑非笑道,“为我准备的院子?睿王,我白清浅何时与你熟悉到这地步了?还要劳烦你在自己的府邸给我准备院子?”

    “白清浅——”

    “我不需要暗卫!”

    白清浅不再和他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毕竟今儿个她还要去七皇子府,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不好,回去晚了,被发现了,会连累娘亲的。

    “白清浅,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楚瑀微微卷起袖口,抬眸,眼眸微微眯起。

    “我不是来问你答应不答应的,就算你不答应。我说不需要暗卫就是不需要。倘若你非得将你心腹的暗卫用在我那里,我不介意替你减少些负担,为了我自己的私隐,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白清浅也意识到了,刚刚的心绪起伏过大,收起起伏不定的心绪,陈诉式的说出:“你知道,我做的到的!”

    楚瑀点点头,笑着对视着白清浅,淡淡出声,“那你请便,若他们教你发现了,那便是学艺不精,死了倒也好,省得他日留下,坏了我的大事!”

    白清浅咬牙,觉得自己气得快血气倒流了,微微眯眼,退了几步,她怕自己克制不住,会冲上前去,将楚瑀掐死!

    “楚瑀,他们是你的人!”白清浅狠狠瞪了眼还是一脸淡漠的楚瑀,几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前世今生都好,他总爱我行我素,前世她以为他那是保护她,却不想那却是监视,他根本就不信她。

    “楚瑀,你当真以为我不会玩手段吗?”

    楚瑀终于注意到了白清浅实在算不得好的脸色,收敛方才淡漠懒散的模样,他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子怒了,已经出离了愤怒,“浅浅,我没有和你玩手段,也从不想和你玩手段!”

    苍白的解释,等于没有解释,更加激怒了白清浅。

    “你没有?!”白清浅深吸一口气,“你是我的什么人?派暗卫跟着我?说到底,你不过是怕我去了七皇子府,会想尽办法帮七皇子,得白清浅者得天下,我还真得谢谢当初你的那句祸国倾城美人,才有了这得天下的传言。你让暗卫跟着我,说到底,却不过是想要利用我,不是吗?”

    第二十八章为谁逆天

    “比如?”

    楚瑀微微眯眼,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忽而觉得,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小女人,她甚至比男人还有智慧和头脑,只是她有些刻意隐藏了锋芒。

    “比如,你想要靠着得白清浅者得天下的传言来掩盖你弑父的真相,最好就是我再嫁给了你,然后将这弑父的罪名嫁祸给七皇子!从此,我白清浅便是你的睿王妃,哦,不,应该是你的皇后,不管我能否得到你的宠爱,在世人眼中,我就是白家小姐,皇上身前看重的人,谁都不会怀疑什么,于是,这一环扣一环,你的目的便达成了!”

    白清浅几乎是咬牙切齿,继续道:“而你想要靠近我,不过就是想要看看我到底知晓了多少,想要进一步的了解我,然后,让我……”

    说道这里,白清浅顿了顿,嘲讽似勾起嘴角,“心甘情愿爱上你,为你所用,为你所控制!”

    条条分明,没有漏掉一点蛛丝马迹,楚瑀从来没有佩服过女子,他以为白清浅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份心思罢,也算不得什么,如今,方知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可楚瑀,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想要控制我,你还不配!这天下间也不会有人配!而你也不配得到我的爱,生生世世,你都妄想,对你我除了厌恶之外,再无其他!”

    她顿了顿,斜睨着他,冷哼一声,沉声道,“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着皇位吗?楚瑀,你以为你当真能顺利登上皇位吗?”

    “怎么?白清浅,你不相信我有这能力?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扭转乾坤吗?如今的楚琰对我来说,已经不惧任何威胁了,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他!”

    楚瑀也毫无隐瞒,本来他就从来没想过要掌控白清浅,只是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那是喜欢吗?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或许只是一种得不到,便偏要得到的占有欲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白清浅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扭转乾坤呢?

    “觉得不可思议是吗?”白清浅挑眉,继续道:“智者无惑,勇者无畏,仁者无敌!”

    “智者无惑,勇者无畏,仁者无敌!”楚瑀喃喃重复着。

    “不错,楚瑀,你缺少的是最后一点,你太过自私和残忍,为目的不择手段!”见他一脸不可置否的模样,白清浅道:“无可否认,自古那张龙椅下都是由白骨堆砌而成,可你有没有想过,除了那张龙椅,你就没有其余的东西可以去追寻和珍惜吗?你得到了高处不胜寒的位置,成了一个孤寡之人,失去的,又是什么呢?而我和你一样,可我比你多了更多的东西!”

    “什么?”抓住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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