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祸国毒妃第11部分阅读
着实可笑了些,她什么时候理过他?她抬眸微笑,她敛下自己的情绪,仰头,“睿王这话说得有些可笑了,白清浅何曾理过你?何曾与你相熟过?”
“呵,本王忘了,浅浅的心中只容得下七弟一人,又岂会记得旁人一分呢!”他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却是那样伤人,不仅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白清浅唇边的笑意更甚,荣华万丈,“睿王真是聪明,我的心里确实只容得下琰一人,既知道答案了,睿王又何必去问一个了然于心的答案呢?不嫌累得慌吗?”
“我知道,你不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
白清浅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当她想要说些什么时,耳边传来他的笑声,低沉又无奈:“浅浅,我只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待七弟,却不能这样待我?”
阳光轻轻拂过,带着温热的气息。
他们就这样凝视着对方,谁也没再说一句话。
似好半晌,楚瑀的唇微微动了动,轻声的道:“为什么这么恨我?我到底对你做过什么?”
白清浅仍旧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一旁的红棉看白清浅这样子,也看出了她神色忧郁,无奈,她便上前道,“睿王说笑了,你与我主子不过相识不久,并不熟悉,主子帮七皇子,那自然是爱,睿王这话问得着实有些奇怪了!”
“红棉——”白清浅听了红棉的话,抬头,看着红棉,眸光似有些淡然,“不要说了!”
“为何不说?主子,你从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红棉再次开口说道。
“我知道,可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白清浅淡淡出声,看向红棉,“红棉你先进去,我一会儿便来!”
“主子——”
“听话!”
红棉没法子,而后不满的转身离去,她没有进去,只是停在了拐角处,她不能进去,若进去了,楚琰必定知道白清浅已经来了,此刻的情景也会引起误会,她知道主子是在乎楚琰的,只是她不说而已。
至于睿王,主子对他只有深深地厌恶罢。
梧桐树下。
楚瑀并没有理会红棉的离去,更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盯着白清浅,深邃的眼眸带着执拗的神色,他再次开口道,“白清浅,我只想死个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十章我是疯了
梧桐树下。
楚瑀并没有理会红棉的离去,更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盯着白清浅,深邃的眼眸带着执拗的神色,他再次开口道,“白清浅,我只想死个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眸仍是清澈沉静,声音却透出丝死灰般的绝望,垂放在袖中的两只手紧握成拳,指骨被捏得泛白。
他是那样骄傲,不可一世的男子,如今,在她面前却是那样的低尘,他所有的自尊与骄傲在这个女子的面前一点一点的被剥得精光,一丁点儿都不剩。
白清浅抬头,看着男子,他已经敛去所有的情绪,俊脸依旧清俊无双,然而却好似少了些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是在他眼中那抹淡然,她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别人都说爱到极致便是恨。
如今她对他有恨吗?
当然,七载的付出,换来的那样血淋淋的教训,儿子的惨死,她至今还记得,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她总会看见,儿子满身是血的向她走来。
那样滔天的恨,怎可忘记?!
“楚瑀,有些事也许你不知道,却并不代表,从未发生过!”
“什么事?”
“等你死的那天,我会告诉你!”白清浅的眸淡然,却泛着丝丝冷气,“我也说过,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会用你的血,染红那千树梅花!我给你塑造的人间地狱才刚刚开始,你便受不了吗?”
楚瑀没有理会他,只是淡笑,却伸出手,一用力,便将白清浅拉入怀中,紧紧扣住,唇轻轻从他苍白的唇上掠过,带着薄凉的气息,随后,他便将她拥入怀中,怎么都不肯放手,手的力道也是越发地紧了。
白清浅挣扎了几下,却挣脱不了,随后她掏出怀中的暗器,直接划破了他的肌肤,可他却仍旧没有放手,耳边反倒是传来他轻微而无奈的声音,“浅浅,这么说来,你也是爱着我的是吗?没有爱,怎会有恨呢?!”
没有爱就没有恨!
确实啊,不曾爱过,不曾相见,不曾相恋,不曾幸福过,怎会有这样滔天的恨意呢?
白清浅没有说话,只是仍有他抱着,没有再挣扎,越过他的肩,她看到了天空蔚蓝如洗。
如同当年,他们相遇时,那般蔚蓝,只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了。
良久。
楚瑀抱着白清浅的那双手不由自主地轻颤着,随后,他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声音轻飘飘的,犹如清风一般:“浅浅,你舍弃七弟,来到我身边,做我的睿王妃,好吗?我许你皇后之位,一世无忧……”
那头却只是一片寂静,怎么都没有说一句话,渐渐地,那边的寂静让血色在他的面孔上一点点地褪去,他捏紧手指,唇紧紧抿着,不再说任何话。
梧桐树下,是长久的沉默……
好久好久之后……
白清浅催动内力,加上他本就中了她的暗器,随即便震开了他,她手里还沾了他猩红的血,可她却拿出丝绢,搽干净了自己手上的血,仍在了地上,她说,“皇后之位?白清浅多谢睿王抬举,我从不稀罕皇后之位,特别是你楚瑀的!”
“白清浅……”楚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乌黑的眼眸之中淡然的光辉在刹那间熄灭,他的嘴唇轻颤,同时划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度,“我楚瑀自诩今生无一憾事,可如今唯一的憾事却是求而不得……”
白清浅微微一怔,看着楚瑀,表面冷静,心里却泛起了波澜。
楚瑀轻声一笑,而后静静地睁开眼睛,眼眸中有着刹那间茫然空洞的光芒,嘴唇再没有任何的血色。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那声音淡漠——
“浅浅,你原来在这里啊,害我好找啊?”
白清浅同楚瑀转头,看着那慢慢走过来的男子,男子一袭白衣,在阳光下,白衣泛着璀璨的光芒,看着那二人,那男子薄唇抿,美丽的墨眸,愈发晦暗如海。
还未等两人回应过来,他便再次开口,“浅浅,你这样乱跑,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白清浅看到了那人的表情后,不由得低低一笑,她还从来不知道,楚琰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她转身向她走去,然而楚瑀却的手却捏住了她的手臂,好似不肯放开,墨眸濯亮,却幽深得不可测。
一瞬,空气急剧冷凝。
楚瑀看着那男子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只见那人的瞳,很深,迎上他的目光,桀骜凝冷。
他轻笑,“七弟,几日不见,你可还好?”楚琰轻轻瞥了他一眼,而后淡漠的道,“还好,托四哥的福,死不了!”
白清浅很不喜欢这样被楚瑀所抓住,于是她挣脱了他的手,向楚琰走去,随后,和他并肩站在一起,静静地依靠在他的怀中。
“琰……”她低声唤道,然而那人却并不理她,只淡淡看向前方的楚瑀。
“听闻七弟回来了,我这个做四哥的,特来瞧瞧你,也顺便迎你回帝都!”楚瑀笑道,“毕竟父皇的尸首已经停了许久了,应该要准备发丧的事了。”
“是吗?”楚琰嘴角一勾,眉轻扬,“那七弟多谢四哥好意了!”
“那咱们走吧……”
还未等他的话说完,楚沛便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显得生冷气愤,“四哥,何必这般假惺惺的呢?不嫌恶心得慌吗?”
“老十,你即便是对本王有再多的不满,本王终归是你的四哥!”
“四哥?哦,对,你是四哥来着,可你却也是挑起黎国内战的罪魁祸首,不是吗?大哥和二哥怎么会打起来,我想你最清楚不过了!”楚沛淡淡的说道,却是句句带刺,句句咄咄逼人。
“老十,住嘴!”楚琰淡漠的说道,声音低沉,他看向楚瑀,“七弟多谢四哥关心,只是七弟的伤怕是还要修养一两天,京城的事还望四哥多多操劳,等明日七弟的伤好些了,七弟立刻赶回帝都!”而后,拥住白清浅的双手微微一用力,便将白清浅带离开,似乎弥了几分漫不经心。
然,那个动作,无疑是在向楚瑀宣布自己的占有权,告诉他,白清浅是他的。
阳光依旧灿烂,地上的梧桐叶堆积了厚厚的一堆,树下,一抹颀长的影子映在地面上,影子的主人立在原地,看着那两人十指紧扣的背影,一起相拥离去的背影,心中似乎有一股痛意和怒火“轰”的一声直冲他的头顶,还有一种疼痛,一点点地沁入他的心,凝成空旷寒冷的黑洞。
渐渐地,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映落在他幽深目光的,是那两人相握的手,手指轻轻相扣,仿佛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离。楚瑀冷冷地蹙起了眉头,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有一种空旷的绝望,在他的心底缓缓地升起。
他们成了一个世界,而他,成了局外人。
最终,楚瑀的手,缓缓松开了,指尖似乎沁出了丝丝血渍,在那青衫袖口上妖娆绽放,他的嘴唇无声地抿紧,毫无声息地转身离去,挺直的背影在灿烂的阳光下照出一条长而寂寥的影子……
屋内。
窗边,一个男子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俊美的轮廓在淡淡的阳光下映落了一地碎碎的金黄,一袭白衣被染上了金黄|色,他整个人看起来绝代风华。
坐在一旁的白清浅偷偷瞟了站在窗棂边的男子一眼,只见那眉目沉鹜,是生气的表现。
嗯,那男人是真的生气了。
可好像已经很久了吧,他的气就没有消了一些?
再说了,她和楚瑀之间又没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他气个毛啊!
夕阳如画,美丽的黄昏渐渐一点一点的将整个房间点亮,那种细碎的金黄在她的眼中化作一片璀璨的光芒,风轻轻吹过,似有些冷了,毕竟这已经是秋天了,天气也转凉了。
白清浅看着依旧站在窗边的男子,叹了叹气,终于,忍不住,悄悄伸手去碰碰那男人的臂。
“琰……”
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美丽的墨眸中尽是疏冷,瞥了她一眼,声音淡漠,“何事?”
“还生气?”
“我生何气?”那人的声音依旧淡漠。
一句话便将白清浅堵了回去,她撇撇嘴,便又坐在了原处,不再说话。
似又过了良久,他却依旧不说话,依旧站在窗边,依旧对白清浅视若无睹。
白清浅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她,有几分生气了,“楚琰,你到底是抽什么疯?我不过就是跟楚瑀说了话,你至于吗?再说了,你是我的谁,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我和谁说话,说了什么,与你何干?”
楚琰终于转身,墨眸晦暗如深,他看着白清浅,声音淡漠,却又好似在极力压制住喷薄的怒火,“的确,你白清浅要跟谁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白清浅,我是疯了,疯了才会让你这样来践踏!”
白清浅被这样的话怔住了,她从没见过楚琰这样生气,也没见过他这样子。
怔了半晌,她才开口道,“琰,你是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是吗?”
第十一章新皇登基
怔了半晌,她才开口道,“琰,你是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是吗?”
楚琰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眉间紧蹙。
“你太小看我了!”白清浅笑了笑,上前去挽住了他的手,微微一笑,寒光照着美眸,更加显得眉目清冷,“琰,对于今日楚瑀来,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一个多月时间的相处,让两人之间多了几分默契桫。
而白清浅也逐渐习惯了楚琰的各方面。
楚琰就那样站立着,没有开口。
“让我猜猜,是不是和皇位有关。”
说的极为笃定。
在她的算计中,楚瑀先进宫去见了皇帝,皇帝果然是活不久了,还好她做了第二手准备,要不,这计划可不就白费了吗?
如今流言四起,大家都在说,是楚瑀杀了皇帝,而若在发丧的时候,出现了皇帝的遗诏,那么这场戏才算是完美落幕,只是还是没有办法杀了楚瑀。
一则是为了他手中的兵力,二则,说他弑父,没有证据,倒是他镇(和谐)压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叛乱,无过反倒有功,这倒是无妨,反正以后的时间,还很长。
“浅浅,你……”
楚琰神色复杂。
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他其实想说,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事事都看的那么清楚。
“什么?”白清浅淡淡地应道,随即拉着他坐在了窗边的塌上,站着说话,着实累得慌,而她白清浅从来都是懒散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皇帝,浅浅,你会做我的皇后吗?”
说的忐忑。
白清浅不是其他女子,如果是其他女子,当皇后,肯定会高兴疯了。但是白清浅不是其他女子,当不当皇后,她是不在乎的。但是,之前的伤太深,让她对皇后这两个字,有莫名的抵触。
这抵触,楚琰却不知道。
“琰,我们赶在皇帝发丧当日回去吧,这样对你有利些,届时,我会帮你的!”
岔开话题。
既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说不愿意。
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楚琰的眸暗了暗,复而又道:“浅浅,我若做了皇帝,你是不肯做我的皇后,是吗?”
他知道,她不愿意,他却说出了口,先前他说的那句倒是真的没有错,他是疯了,疯了才会这样让她践踏,在她面前,他从来没有傲气,从来没有尊严。
可是她却还是不愿意。
之所以不愿意,是因为四哥吗?
浅浅,你和他到底发生过什么?
“琰。”白清浅终于正视了他的问题,看着他,冷漠地回答道,“皇后之位,我从来都不稀罕!”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表明了,不会做皇后。
“所以浅浅是不肯与我一起傲视天下吗?是不屑一顾,还是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四哥?”
楚琰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白清浅打断了。
“琰,你说这话有意思吗?我若是想要楚瑀做皇帝,何须这样费劲?我只是不想做皇后而已,也不想再踏进帝王家!”白清浅淡淡地说道,“我助你,那是因为你是我的七哥,我不忍看你被迫(和谐)害!”
想了想,她又道,“你晚些时候再回来,明日是皇帝发丧的日子,我今晚得要赶回去,有件事,需要我去处理!”
白清浅有些慌乱的站起身。
那是第一次在白清浅身上出现的无措。
从重生到现在,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是害怕。
害怕命运会再一次重复,让她害怕。
无处可逃的害怕。
最后回头看了眼低垂着头,半敛眼眸的男子,白清浅转身,带着红棉坐上马车,离开了凉城的小院。
昏黄的烛火,明明灭灭照在白衣男子脸上。
外面,是圆月。
这一坐,竟像是永恒。
“明知道我并不是问稀罕不稀罕皇后的位置。明明比谁都还要清楚,却要装傻。”
烛火飘摇。
墨眸男子的表情瞬息万变。
“我想要的,不过是想要你和我一直都在一起,一直都在一起!”
无辜的墨色大眼里全是挫败。
“浅浅,若有一天,你离开我了,让我看不到你了,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夜,深沉。
而另一边,帝都的牢房里。
白清浅让红棉用药放倒所有狱卒后,走到最里层的重牢房。
用钥匙开了门。
“这次辛苦你了,离开吧。”
关在里面的美人袅袅俯身,没有了媚态,一派肃杀。
“是。”
正是在公孙世家伺候公孙晚霜的那个女子。
她也是红棉训练的一个女子之一,相较牡丹其他的杀手,此女子太过柔美,不像是杀手,所以当时,白清浅才会派她去公孙世家去伺候公孙晚霜,为那件事做铺垫。
也猜到了,她败露之后,公孙晚霜一定会赶走她,也是在这个时候,她让她刻意接近了大皇子,以她的容姿和妖媚,一定会赢得他们的青睐,也会引发他们相争。
“等等。”
女子已经走到了牢房门口。
背后又传来了清冷声音。
“大皇子、二皇子两人,你可有真心爱上他们中的一人?”
袖摆宽大,正好遮住紧握成拳,青筋毕露的手。
那美人有些诧异。
见得白清浅面无他色,这才敛起心神,道:“主上多虑了,杀手都是没有心的,怎会爱上别人?我不是红棉,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再说了,他们看中的是这副皮囊。如果换成别人,他们也会争抢的,因为,他们争的不是美人,是地位和权力。”
美人的语调轻盈,仿佛不是在说自己。
一席话说得通透,看的清楚。
只是这人的眉宇间,有那么几分像红棉,楚枫争她是为着红棉吗?
若是,那倒还可饶他一命罢。
不是为了她的姐姐白清沅,而是为了她身边这个冷清却衷心的红棉。
“那么,你有爱的人吗?”
“自然是有。”
不似于方才的轻松,语调里染上了清愁。
“只是,我永远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绝望的,无奈的,却没有怨恨,像是认了命。
白清浅没有开口。
只是用那双清冷剔透的眼睛打量她,看着看着,不知道透过她看到了些什么。
“主上恕罪,是属下逾越了。”那人飞快低下头。
暗自懊恼方才的多言。
“你叫什么?”
“雪情!”
似乎习惯了白清浅毫无头绪的问法。
“那么,你爱的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雪情有点别扭,却也不敢违抗白清浅的命令,半敛着眉眼轻声道:“她只是一个天天在街头卖艺的穷小子罢,入不得主上的眼!”
“你这次任务完的成不错,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脱离牡丹,去和他在一起罢!若今后你想回来,直接去找红棉便可!”
“多谢主上成全!”雪情感激的点点头,看着一旁站立的红棉,想了想又道,“红棉,二皇子他在抱着我的时候,叫的是你的名!”
红棉一怔,想要说什么,却又只是笑了笑。
那又如何呢?
江山和我,他终究选择的是江山,不是吗?
翌日,皇帝发丧,本以为楚瑀会有所行动,却是出乎了白清浅的预算,当她把皇帝的遗诏拿出来的时候,他竟遵诏而行,连一句辩白都没有,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静静的接受这一切。
发丧当日,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大皇子罪无可赦,抄家灭族是自然的,二皇子虽免去一命,却削爵,但皇帝却还是准许他住在二皇子府,月俸照旧。
新帝登基大典一过,封后亦提上了日程。
楚琰虽然有不少姬妾,却没有一个人能搬得上台面,来封后的,而皇帝也下旨,先不着急册立后之事。
原先的七皇子府中,姬妾中,有三人封为美人,五个常在,十个答应,其余充为宫女。
其后,出于政治目的,楚琰又一次性封了不少妃子,多是朝臣家的女儿,也算是稳固帝位所必须的。
其中大将军的女儿良妃。
大司马女儿洛妃。
御史大夫的女儿德妃。
左谏大夫的女儿贤妃。
而后是一大片记不清名字的,不甚重要的妃子。
这样一场宫闱争斗,就这样落幕了,自从楚琰做了皇帝之后,白清浅便甚少与他见面,而她回到了白家,所有的人对她也都不一样了,应该说比以前更为尊敬了。
大夫人因为白清浅如今的身份不同了,自然也就不那么嚣张了,也时不时的来院子找她的娘亲说说情,说实在的,也是希望白清浅在楚琰的面前,好好美言几句。
这不,为了白清浅的事,还有大姐白清影的事,还把纳兰家的两老,还有纳兰容若和纳兰容桓请来了。
其实说到底,却不过是白老爷想要撮合白清影和纳兰容桓,嫁给睿王是不太可能了,听说睿王心系的是白清浅,反正不管是谁,只要撮合这些姻缘,对白家,和他的地位是很有利的,他自然是不遗余力。
白家身为黎国宰相府,宴会自然是不会比别人差,况且今日宴请的是帝都首富纳兰家极其家人,自然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白清浅和白清嫣一并而来,她看了看在一旁瞪着她恨得牙痒痒的纳兰容若,便向淡淡一笑,纳兰容桓有些不解,他低声问道,“浅浅,你能让纳兰容若咬牙切齿恨到这地步,还是了不起呢!”
“三哥,你这是赞美我呢?还是褒贬我呢?”白清浅低声笑道,随后看着纳兰容若,“不过是帮容若花了几千两银子罢了!”
一听白清浅的话,纳兰容桓这才明白过来,低笑,原来是这缘故,难怪纳兰容若今儿早上,要跟他借银子了。
就在这时,宰相大人看着纳兰容桓,淡淡一笑,问道,“听闻纳兰三公子的年纪也不小了吧?我与纳兰老弟甚是投缘,想着白家与纳兰家能喜结连理,想将影儿嫁你为妻,不知纳兰三公子意下如何?”
纳兰容桓一听白宰相的话,微微一怔,正当他想站起来说话时,却被大夫人打断了,她道,“纳兰三公子,影儿这孩子是有些任性,但是为人凄,她也不算差,况且她可是仰纳兰三公子已久了,白家与纳兰家能结成姻亲,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呢!”
第十二章你敢娶吗
说着大夫人便望向坐在一旁的纳兰夫人,可纳兰夫人却没有理会她,只是低头,不知在做什么,她见人家没搭理她,却也觉得无趣,她又道,“影儿为世子准备了一段歌舞,不知纳兰三公子可有心欣赏?”
“不必了,有些话,还是说明白的好!”纳兰容桓想也不想便拒绝了,眸光瞥了瞥在那边跟白清嫣玩耍的白清浅,坚定的道,“我心中已经有人了,怕是不能与白大小姐相配!”
“哦?纳兰公子有心上人了,怎没听说过?”白宰相一听,微微一笑,毕竟他知道纳兰的势力,虽没有他的权利,可是却是这帝都首富,也不能得罪,他不愿,他也强求不得。
一旁低头的纳兰夫人也在听着这话后,抬头看着纳兰容桓,“桓儿,你何时有心上人了,怎么娘亲都不知道?”
“是啊,纳兰公子有心上人了,如今说出来吧,大伙儿都在,也好商量着何时去将你那心上人娶回家不是,只怕纳兰夫人盼这天可是好久了!”在一旁的三夫人坐在纳兰夫人的右侧,轻声道。
纳兰容桓看着坐在远处的白清浅,唇边带笑,就在他将目光转向白清浅的同时,其余各人也将眸光转到了白清浅的身上,坐在上面的四夫人微微一惊,不禁有些担忧起来,虽说,清浅如今地位不一样了,有皇帝照拂,可这不是当面下了大夫人和白清影的面子吗?
而纳兰夫人也是担心得不行,听说,这白家九小姐,不仅得到睿王的青睐,就连当今圣上,对她也是千依百顺,她不愿,皇帝都不曾下旨非要纳她为妃。(<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这样的尴尬的身份,怎么可能啊?
而一边的纳兰老爷则是紧紧蹙眉,大致想的事儿也和纳兰夫人想的一样。
大夫人和白清影可算是恨毒了白清浅,这如意算盘打错了,倒是为她人作嫁衣裳。
在另一边的六夫人瞧见这一幕,看着大夫人讥笑道,“姐姐,你这是为清浅张罗了一门好亲事,听说早前清浅出府玩耍时,便与纳兰公子熟识了,如今,又得姐姐牵线,当真是一段良缘呢!!”
“那也不错啊,反正都是我白家的孩子!”大夫人恨得咬牙切齿,六夫人,且让她先得意着,等会便会让她好看,怀孕了么?用得着这么嚣张?
“诶,浅浅,你还有心思跟妹妹玩儿,大家都在说让你和三哥的婚事呢!”纳兰容若见白清浅玩得真不亦乐乎,便低声提醒她道,“看来我得改口叫你三嫂呢!”
白清浅听到纳兰容若的声音,也似乎感觉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她微微抬头,月光高照,满园繁花似锦,此时白清浅的容颜竟有些透明似水,清冷如冰,那双摄魂夺魄的美丽眼眸中偏偏又带着几分疏离。
“爹……”
“浅浅,你我相识有一段时日了,你可愿嫁我为妻?”还未等白宰相开口,纳兰容桓便走到了白清浅面前,看着她道,眸中满是流光溢彩。
白清浅娥眉微颦,低下了头,浅笑,她说,“我敢嫁,只是三哥,你敢娶吗?”
纳兰容桓被震惊了,她说的不错,他若是娶了白清浅,只怕纳兰家从此便没有好过了,不光睿王不会放过纳兰家,只怕当今圣上,也不会放过。
其实他也没有真的想要娶她,只是想要借由白清浅来摆脱那样逼婚的场面。
如今想来,却是他算计错了。
“我敢娶,那白清浅,你嫁吗?”
正当白清浅想要回答他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花园那边传来——
“圣旨到!”
众人一听这声音,便齐齐站了起来,望见缓缓而来的刘熹,以及后面的禁军侍卫,都相互看了彼此一眼,后跪在了花园中央,纳兰老爷同白宰相跪在了最前头。
白清浅站在一旁,微微蹙眉,却也心知,楚琰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还是要册封她吗?
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氏一门精忠报国,深得朕心,朕闻宰相九女,白氏清浅温婉娴熟,蕙质兰心,故封为凤妃,位居四妃之首,赏黄金千两,并赐予椒房殿,明日进宫,钦此!”
刘熹念完了那道圣旨,随即看向下面,“白宰相,让白小姐出来接旨吧!”
白宰相点了点头回头向跪在后面的白清浅道,“浅浅,还不接旨谢恩?”
白清浅不禁有些嗤笑,楚琰,你倒是会转空子,我说不做皇后,你便封我为凤妃,位居四妃之首,这和皇后不过一步之遥罢。
你这样宣旨,若我拒绝,白家必定会被牵连,楚琰,你这又是何必呢?
素来淡静的白清浅,此刻也不免有些怒火难以自制,清眸再也难以平静如水,满是愤怒之色。
四夫人看着白清浅在那里恨得咬牙切,随即便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道,“浅浅,还不快去接旨!”
“哦!”白清浅起身,走到刘熹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接下那圣旨,“臣女白清浅接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熹微微低头看着那伸出来的手,纤细葱白,倒是一双好手,只是听说这女子极其嗜血,可惜了这一双如玉般的手,以后他说话,可得小心,听闻皇帝极其宠她,如今还没有成亲便宠爱得不行,成亲之后,只怕是会更宠吧。
如若不然,怎会吩咐礼部按照帝后成亲的礼制来准备他迎白清浅进宫,这样的打破常规,是黎国历朝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臣子们虽说有异议,可却也不敢说,也只得照办,在几天的时间,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分明就是先斩后奏。
“白小姐……哦,不,是奴才失言了,应该唤您凤妃娘娘才是!”他伸手去扶起白清浅,却在看到她眸中的幽冷,微微被吓了一下,毕竟是宫中见过大场面的人,他从小跟着皇帝,又岂会失了这礼仪。
“谢公公!”
白清浅轻声道,随即俯身行礼,而刘熹却向那边的白宰相俯身行礼,“奴才给宰相请安,宰相大人吉祥!”
白宰相笑道,“刘公公请起!”
刘熹看着白宰相,微微一笑道,“真是恭喜啊,明儿个,咱家一定来向白宰相讨杯喜酒喝,不知白宰相可欢迎咱家?”
“刘公公说笑了,刘公公若能来,本相求之不得呢!”白宰相也笑道,却很是高兴,这圣旨这么快就下来了,看来,皇帝果然最在意的是白清浅。
要不然,怎么会用皇后之礼迎娶她。
“有白宰相这句话,咱家就放心了!”刘熹笑了笑,“旨意咱家也宣了,皇上还等着咱家回去复旨呢,就不多留了!”
白宰相见刘熹要走,便上前去相送,刘熹看他,笑了笑道,“白宰相,请留步,莫要让纳兰老爷久等了,只是成亲的日子有些仓促,白宰相却莫要让白小姐委屈了,她可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呢!”
“谢公公提醒!”
此时宫里。
无极殿内。
三名侍女恭敬的侍候他更衣束发,铜镜中模糊映出清秀缱绻男子容颜,三千青丝垂至腰侧,被手巧侍女梳成连云鬓,带上镶满玉石的步束发。绣满雅竹的六层男子单衣在腰侧结成蝴蝶结状,拖沓着宽大袖摆,衣摆上自有桃夭的灼灼清香。
他的神情慵懒,半敛的星眸,长长睫毛微微翘起,连带着即使面无表情也微微勾起弧度的柔软嘴唇,平添了份柔美。再加上楚琰本身便有的纯粹不带半点杂质的飘然,更加是宛若谪仙。
三名侍女虽然手脚麻利,但是,如果细细看去,便不难发现她们的手指都有微微颤抖。
即使,甚微!依旧无法掩盖她们激动的心绪。
一直漫不经心的楚琰突然轻启薄唇,吐气如兰道:“你们的心乱了!”
他的语气甚为冷淡,但是侍女们却僵直了身子,半响才惊恐答道:“皇上我们会静心为您做好一切。”
就在这时,刘熹回来了。
“宣完旨了?”楚琰挥挥手,让侍女退下,自己则半卧在屏风后的软塌上。
“是,皇上!”刘熹没有丝毫怠慢,甚至不敢抬头。仿佛一抬头便亵渎了什么似的。
“她可曾有什么反应?”
“回皇上的话,白家小姐没有什么反应!”
“哦?”楚琰难得睁开半合的眼睑,露出清冷眸子,“看来,白家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威慑力!”
“只是,白家九小姐接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怕是……”
喝了一口茶,楚琰终于再次开口,浅浅道,“怕是会逃婚是吗?或是直接冲进宫来质问朕?”
随即又笑了笑,“放心吧,明日,她一定会进入宫的轿子!”
第十三章如果你死
翌日。
天气很好,一大早太阳就出来了,只是很快便又消下去了。
而白清浅大约是早晨九许被一群侍女拉起来的,本以为应该是艳阳高照,偏偏在出府的时候,冷风刺骨,甚至很不幸的,还有零星的小雨。雨滴很小,划在皮肤上,只留下浅浅的微凉。
大约到正午,白清浅终于一身新娘装,头戴喜帕,被喜婆扶入花轿——
凤辇车轩,十里红妆。
天下女子,有谁可嫁的如她一般?天下间又有多少女子艳羡着她的风光?
正午里,终于有了些日头的焦灼,晒着帝都道形成一道道热浪。尽管如此,两旁仍旧围满了百姓,一字排开的士兵手横着长矛,努力将不断激动的百姓隔开,留出通往皇宫的道路。
朱红凤辇中身着华贵喜服略显瘦削女子正襟危坐,一双白皙素手在满室红艳中格外刺眼。素手芊芊,白皙如玉,此时却紧紧攥着一方玉佩,晶莹剔透,很是美丽。
一阵微风拂起明黄蝉纱,挡在玉佩前的嫁衣被吹起,此刻便能清晰可见那上面隽秀的印着一个字——琰。
外面的议论声不断增大,即使是隔着喜帕她依旧听的清晰。
“这宰相府家的九小姐,不是人人惧怕的魔鬼吗?怎的能让皇上亲自下旨,册封的不是凤妃吗?可这阵仗,却分明是皇上大婚才能有的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白家九小姐早与皇上熟识了,当初的一曲惊鸿舞,可是惊艳了全天下呢!当真是令人艳羡,一朝飞凤,只是听说她确实可怕,皇上的后宫从此该不宁了!”
“那可不是,祸国倾城美人,美人如桃夭,只怕却是一株有毒的桃夭罢!”
……
有毒的桃夭吗?
白清浅轻轻一笑,红衣佳人,本是气度绝佳,此刻却诡异的让人窒息。
而就在此时,前路却被人挡住了,也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吵闹声——
外边传来马儿啼嘶之声,一群人似乎乱了阵脚,坐在花轿里面的白清浅,微微一笑,想必应该是楚瑀派来的人吧,她倒不急,她能想到的,楚琰也一定能想到,也一会计划周全。
而外面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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