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果里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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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果里村

    飞头降是所有降头术中最神秘莫测,恐怖诡异的降头。所谓的飞头降,就是降头师对自身下降,让自己的头离身飞行。降头师练飞头降时,最忌骚扰,因此练时必须先拣一隐密地方藏身,到了夜里,才开始施飞头降。练飞头降虽能增强降头师功力,但却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因为在初练此术时,降头师并不只有头颅飞出去而已,而是兜肚连肠一起飞出去。遇鸡吸鸡血;遇狗吸狗血,遇人也照吸不误,直到吸饱血为止,或在天将亮时,才返回降头师的身上。如果天亮还未回来,降头师就会暴毙而亡,故而,降头师在练此降时,通常都会派出小鬼护卫自己的飞头,以确保万无一失。

    陶渊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有这等事,他骗自己说也许那小孩是谁家来的亲戚。第二天早上,陶渊特地向村里的人打听那小孩。谁知他把全村的人都问遍了,也没有一人是认识那小孩的。可那小孩明明跟陶渊说他家就在村里的,陶渊这一下可真是有点惶恐不安了。他很怕那小鬼在他身上施了什么巫术,便缠着白熟虑和刘冠燕要他们想办法救他。

    “白熟虑,刘冠燕,你们快给我检查一下吧,我想那小屁孩一定是对我用了巫术了。”陶渊哭丧着脸求道。

    白熟虑安慰他说:“陶渊,你也不必太担心,就算他真对你施了巫术,等发作的时候,我们多半有办法救你的!”

    “什么多半,不能多半,你一多半,我岂不就只剩半条命了。你一定也必须得救活我。我看你也别等到发作了,就现在赶紧给我想想办法吧!”

    白熟虑无奈地说:“这我可真没办法向你保证,我现在也想不出办法来。你都还没发作呢?没有症状,你叫我怎么知道你中得是什么巫术?我又上哪去想办法呢?”

    “我的妈呀!你这不是见死不救吗!白熟虑,我问你,我陶渊对你怎么样?不错吧!我可一向都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的!你,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对你最好的朋友呢?你不能啊!”

    白熟虑无语,他可真没觉着陶渊对他有什么好的!

    “我说你们两个都在胡说些什么!”刘冠燕插话说,“白熟虑,你也是的,干吗要这么吓他。那小孩是不是降头师养的小鬼,咱们都还不知道呢?就算他是,他究竟有没有在陶渊身上下巫术,这不也还是没影的事吗?陶渊,你也别太多心,我看你气色好得很,八成没事。何况我和白熟虑不都在你身边吗?要真有什么事,我们还能不帮你吗?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的!”

    陶渊瞧了刘冠燕一眼,心想:事情又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着急了。

    陶渊他们又在甲定村呆了二天,其间又到洞葬坑去了一次,但都没有再看见那飞头和小孩。陶渊也没有出现丝毫中巫的征兆。

    刘冠燕决定在甲定村再呆一天,要是还不见飞头,就先回家去。谁想,第三天早上,他们正要走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她母亲打来的,她在电话里告诉刘冠燕说在摆省乡果里村有人见到了飞头,村里一夜之间死了不少家畜。

    刘冠燕听到这个消息后,便赶紧带着白熟虑和陶渊赶去摆省乡果里村。三人到时,村民们正围在村口的一片荒地时。他们过去一问,才知是村民在挖坑掩埋那些死的家畜。陶渊蹲下身,看了看,见那些死鸡、死鸭的脖子上似有咬痕,他一下便联想到了吸血鬼和僵尸,心里不禁直打鼓。

    刘冠燕对村里人说明自己的身份后,村里人表现得未免热情了点,叫刘冠燕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处理好死家畜后,他们跟着刘冠燕到了村长家。一路上,众人问长问短,说尽了好话,刘冠燕羞得脸都红了。中饭是在村长家吃的,那叫一个丰盛,差点没把陶渊的肚子给撑破,苗族土家菜实在是太美味了,吃过了你就永远也忘不了那种唇齿留香的味道。陶渊咂巴着嘴巴,还想再吃,无奈肚子已经容不下多余的食物了。

    刘冠燕向村长和最初看见飞头的人问明了情况。那个看见飞头的人说得相当夸张,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村长原本不信,但后来他也亲眼见到了飞头,这就由不得他不相信了。刘冠燕问完后,陶渊赶着插话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一个打着灯笼,身穿李宁服的小鬼,他们很奇怪地看着他说没有见过,村里也没有这样一个小孩。

    刘冠燕她们并不知道飞头究竟躲在哪里,也就只好采取守株待兔的蠢办法等它再次出现了。由于飞头每次都是晚上现身,因而,三人吃饱饭后便陆续去睡觉,养精蓄锐以待晚上行动。

    天色渐晚,陶渊醒来时已是五点多钟,刘冠燕和白熟虑两人却早已醒来,村长为他们预留了晚饭,陶渊狼吞虎咽地饱餐了一顿。

    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村里人却已紧闭门窗,不再出门,陶渊他们三人分头在村里各处巡逻。今晚天色不错,有星有月,月光明媚,星光皎洁,清新的空气带着一股田野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只是稍显有点冷。

    将近十一点钟时,陶渊老不见飞头出现,有点不耐烦起来。他拣了处干净地,点上烟,边吸,边欣赏夜色。透过缥缈的烟雾,陶渊只觉惬意极了。

    谁想,这时突然起风了,风越吹越大,成团成团的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天色也渐渐变暗。陶渊丢掉烟头,用脚踩灭,气恼地说:“妈的,这山里的天气怎么说变就变,才好好的,这会就要下雨了!看样子,今晚那飞头多半不会出来活动,这倒也好,不用熬夜了,回屋睡觉勒!”

    陶渊站起拍拍屁股往回走,他走出没多远,忽然听到有一种奇怪的声响,听上去有点像是螺旋桨声。陶渊回头看去,在他身后的空中隐约有一团黑色物,一动不动地停在前方,他走前几步,仔细看去,猛可里,突然射下两道光芒,陶渊大吃一惊,用手遮目,透着指缝瞧去。只见一个飞头悬空飘浮在上面,飞头的眼睛长在很下面,鼻子很大,牙齿暴突,尖牙长而锐利,让人不寒而栗。那两束光芒从飞头的眼睛射出,直照着陶渊的脸。

    “我的妈呀!”陶渊骇然惊叫,撒腿就跑。

    飞头朝他扑来,一路直追着他。

    “白熟虑,刘冠燕,飞头在这里,快来救我!”陶渊放声大叫。

    陶渊边回头瞧,边慌不择路地逃跑。飞头越追越近。

    到一三岔路口时,陶渊差点和跑出来的白熟虑与刘冠燕撞上。

    “你们可算是来了!”陶渊大喜过望地说。

    三人站住,看着飞头,飞头停留在空中,似乎也在看他们。大概是它觉着敌不过他们三人,不一会,它就往后飞走了。

    “快追上它,别让它跑了!”白熟虑叫道。

    三人一路追赶着飞头。飞头飞出村外,向着远处的山野飞去。它飞得既不太快也不太慢,总是和三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似乎是有意要引他们过去。

    田间小道又窄又弯弯曲曲,且是在夜里,跑起来很不方便,陶渊摔了好几次跟斗,弄得满身都是泥水,每当他摔倒时,那飞头就会停下来,等他们一会。渐渐地,飞头飞入了一座山中,山路崎岖不平,越发的难走,三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一次,飞头却没有理会他们,它加快了速度向着山顶飞去,很快,它就消失了。

    三人跑上山顶,用手电筒往四下里照去,哪里还有飞头的踪影。三人皆感到非常失望。

    陶渊骂道:“妈的,好不容易才追到这里,居然又给它跑了!”

    “也许它躲起来了,咱们再找找。”白熟虑抱着侥幸的心情说。

    他们拿着手电筒东照照,西照照,结果他们没找到飞头,却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就在他们下面不远处。

    “也许它躲进山洞里了,咱们下去找找。”刘冠燕提议说。

    但白熟虑显得有些犹豫,他说:“刘冠燕,你不觉着这事有点怪吗?我感觉那飞头似乎是故意引我们到这里来的。”

    “管它这么多干吗?先找到它再说。就算它是有意的,又能怎么样?!”

    “我是担心它会不会设了什么陷阱,引我们钻进去。”

    “陷阱,什么陷阱?”陶渊提心吊胆地说。“刘冠燕,我看白熟虑说得很有道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刘冠燕极其不快地横了陶经景一眼,说:“孬种,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好了。我倒巴不得它在洞里设了陷阱,要真这样,那就说明它确实躲在洞里。”

    陶渊听了刘冠燕这话,诧异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很怀疑刘冠燕要不是脑子坏掉了,就是在赌气。刘冠燕是个要强的女人,她追了这飞头好几天,却连它一根头发也没碰到,不免激起了她的傲气和火气。别说只有几个陷阱,前面就算是龙潭虎穴,只怕她也要闯一闯。

    陶渊和白熟虑皆已看出他们是拦不住刘冠燕的,少不得也只好陪她走一遭了。他们好歹是个男人,总不能让一女人单独去冒险。

    三人沿着山坡下去,到了洞口。刘冠燕虽然嘴上那样说了,但她也绝非是个鲁莽之人,未进洞前,他们先拿手电筒把洞里照了一遍。

    此洞高四十余米,最宽处将近有七十米左右,此洞极深,大约有一百多米。这是一个典型的贵州溶洞,洞内有许多钟乳石、石柱、石笋等。这些钟乳石成形于很早以前,现在早就停止了生长,因为洞已经随着地壳上升到了地表之上,没有了地下水的滋润,自然也就不会有钟乳石产生了。

    这是一个洞葬坑,规模比甲定村那个要大许多,洞内存放的棺材少说也有二百来副。棺材有的已朽烂不堪,有的却还保存极完好。所有棺材皆放在两个‘井’字架上。洞内干燥,并无腐烂的味道。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在棺材之间的空道上,越往里走,棺材腐烂的程度就越严重,陶渊已经见到好几副快烂穿的棺材。

    三人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啪’的一声响,陶渊吓得一阵颤抖,他拿手电筒朝旁边照去,只见一副棺材的底板烂得掉了下来,从里面翻出一具干尸。干尸面朝下趴在地上,他的颅骨已烂光,但很奇怪,里面的脑浆居然保存完好。陶渊干尸也是见过的,却从没见过这等怪异的干尸,他吓得手哆嗦起来。晃动的灯光,让他产生了错觉,他仿佛看见人脑像脉搏似的跳动着。

    “妈呀!他,他是活的!”陶渊尖叫出声。

    刘冠燕被他这一叫,吓得猛一激灵。

    陶渊害怕得想跑,白熟虑一把拉住他说:“叫什么?你仔细看清楚,这人脑已经风干了。那里会是活的。”

    “可,可他怎么会头骨烂了,脑浆却还没烂?”

    “这确实很希奇,不过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的。考古学家在北京老山汉墓中就曾发现过类似情况。”

    陶渊听说以前就有这种先例,渐渐地也就定下心来。刘冠燕冲他埋怨道:“陶渊,我说你以后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我也不想啊,可这东西实在太吓人了!”

    三人边说,边继续往深处找去。他们一直走到洞底的石壁,也没见到那飞头。

    刘冠燕皱着眉头说:“怎么找不着它,它到底躲哪里去了。你们说它会不会藏到哪个棺材里了?”

    刘冠燕这主意可把陶渊吓得够戗,他可不想一个一个地去开棺。他摇着手说:“不可能,不可能!一个飞头,又没手没脚,它怎么能躲进棺材里呢?”

    白熟虑也不认为飞头躲在棺材里,他说:“我想应该不会。这些棺材上都积满了灰尘,咱们也都一个个地看过了,并没见有人动过的痕迹。不过,我觉着它倒很可能躲在棺材下。”

    刘冠燕和白熟虑两人对望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他们猛地下蹲,拿手电筒往底下照去。他们不照还好,这一照可差点把陶渊给吓破了胆。

    话说上回,刘冠燕和白熟虑二人拿手电筒往棺材底下照去,突然从下面‘卟卟’的飞出一大群蝙蝠来,陶渊始料未及,吓了半死,那些蝙蝠直冲着他们三人飞来。陶渊一手抱头,一手拿着手电筒驱赶着蝙蝠,谁想这群蝙蝠来势凶猛,把他们三人咬得直跳脚。

    “快把手电筒关了!”白熟虑大声提醒道。

    关了手电筒后,蝙蝠群安静了许多,它们在三人头顶上方飞舞着。

    “这是怎么回事?”

    “小声点。”

    陶渊压低声音问:“白熟虑,这怎么回事?光听说蝙蝠昼伏夜出,没听有夜伏昼出的蝙蝠啊?”

    “也许是今晚有暴风雨,故而它们提前回来了。”白熟虑不太肯定地解释说。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反正飞头也不在这里。”陶渊提议说。

    “刘冠燕,你看呢?”白熟虑转而征求刘冠燕意见。

    刘冠燕想了想说:“也只好这样了。”

    三人贴身靠在洞壁上,也不敢开手电筒,怕又惹来那群蝙蝠,他们向左侧迂回出去。走着,走着,陶渊突然被一个土堆绊了一下,当即摔倒在地。

    “妈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陶渊骂骂咧咧地说。

    忽而,他感觉手上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圆圆的像块石块,但又没有石头那般坚硬,摸上去略有点软。陶渊往下摸了摸,突然,他意识到自己摸到的是什么了,他吓得跳起来尖叫道:“妈呀!鬼啊!”

    他夺路而逃,可洞里黑咕隆咚的哪里看得见路,一不小心,他就撞在了一个‘井’字架上,架子连着棺材险些给他撞倒。陶渊吓得够戗,又疼得两眼直冒金星,他说了一句:“我的妈呀!”便向后栽倒下去。

    “陶渊,陶渊。”白熟虑叫道。没人回应他。

    他用衣服笼着手电筒照去,只见陶渊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他赶紧过去扶住他的头,白熟虑还当陶渊被吓晕了,他抬起手来,打算用暴力的方式将他叫醒。

    刘冠燕过来制止他说:“让我来吧。”

    她用手掐着陶渊的人中,力道适中的按摩着,不多一会,陶渊就醒过来了。

    “疼死我了。”陶渊用手摸着额头说。

    “陶渊,你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刘冠燕问。

    “我哪能看见什么,我是摸到什么了。”陶渊伸手往后指去说,“那儿有具没头骨有脑浆的干尸。”

    白熟虑用手电筒朝陶渊指着的方向照去,那儿有一个土坟堆,坟旁有一具干尸,模样和陶渊所说得差不多。

    白熟虑感到非常奇怪,他喃喃自语道:“洞葬里怎么会有土葬坟?”

    他转头问刘冠燕:“刘冠燕,你是苗族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我可真不知道!以前没听过有这种事。”刘冠燕如实答道。

    刘冠燕和白熟虑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时,陶渊也过来瞧了瞧,他绕土坟走了一圈,忽然发现在土坟没照到的另一面有很新鲜的泥土,泥土上赫然印着一个小孩的手印。

    “白熟虑,刘冠燕,你,你们快过来看,看看!这,这又有一个手印。”陶渊指着手印,结结巴巴地说。

    白熟虑和刘冠燕过去一看,果真如此,那手印大小和他们在甲定村洞葬里所见到的一模一样。三人面面相觑。

    白熟虑用手摸了摸泥土,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很肯定地说:“这些泥土应该是这一二天新翻出来的。”

    “会不会是村里哪个小孩在这里玩过家家弄出来的。”陶渊怯怯地说。

    这样的解释显然是说不通的,就连陶渊自己也不相信。刘冠燕只白了他一眼,她对白熟虑说:“看样子八成又是那个小鬼搞得怪。”

    白熟虑也赞同刘冠燕的说法,要不然他们就没法子解释这一切了。他说:“这很可能是降头师故意让小鬼留下来提醒我们的,这土坟里可能有什么东西?当然,我更相信这是个圈套,下面一定设了机关暗器。”

    “管它是什么,先挖开来再说。”刘冠燕说着,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考古学家常用的小铲子要动手挖坟。

    陶渊吓得忙拦住她说:“刘冠燕,你疯了你,没听白熟虑说这是个圈套吗?”

    刘冠燕甩开陶渊的手说:“就算有暗器,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小心点挖就是了。你要怕的话就站一边去,我来挖这总行了吧。”

    “刘冠燕,你?”陶渊被刘冠燕的固执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刘冠燕从不会听他的,他不得不求助于白熟虑了,他说,“白熟虑,你倒是劝劝她啊!”

    白熟虑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说:“既然刘冠燕下定了决心,非挖不可,我还有什么可劝的。刘冠燕,不如让我来挖吧。”

    “这怎么行,是我的决定,哪能让你冒险呢。”

    “话虽如此,可我也总不能让你一女士冒这险啊!”

    “就是,就是,是男人就应该冲在前头,怎么能让女士冲锋陷阵呢!”陶渊附和说。他强行把刘冠燕拉了起来,说,“人就爱逞英雄,你又何必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刘冠燕脸色极为难看地瞧了陶渊一眼,说:“你也是个男人,怎么就不见你冲前头呢?”

    陶渊面有尴尬,他替自己狡辩道:“我也想啊,可白熟虑不已经抢到前头去了吗,我总不能再和他抢吧,这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不是!”

    “就你借口多。”刘冠燕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她把铲子交给了白熟虑。

    白熟虑小心翼翼地铲掉土坟上的土,因为怕有暗器,所以他铲得非常小心,故而花了他不少时间。再长的工作也总有个结束的时候,况且这工作也不算太长,终于,白熟虑铲到了棺材。事情到现在都很顺利,并不见有机关暗器。棺材整个地露出后,白熟虑站起休息了一下,说:“终于到开棺的时候了。”

    白熟虑动手要开棺时,刘冠燕一把拉住了他,她很严厉地对陶渊命令道:“陶渊,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啊!你,你让我来开棺?”陶渊吃惊地说。

    “这还用问吗?就算是轮也该轮到你干活了。你总不能让白熟虑一个人把什么都干了吧,他已经挖得够累了!”

    “妈的,这臭娘们什么时候变得对白熟虑这么关心了。”陶渊看着刘冠燕和白熟虑,恶毒地暗骂道。“难不成她和这小白脸已经搞到一块去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刘冠燕冲陶渊喝斥道。

    “不,不,还是我来吧。”白熟虑说,“这开棺太危险了,要真有暗器,十有是藏在这棺材里。陶渊他什么都不懂,你让他来,真得太危险了!”

    “白熟虑,我不用你替我说好话!我来就我来,大不了老子把命摞这里!”陶渊豪气十足地说。

    他虽然嘴上说得硬朗,其实却是被白熟虑说他什么都不懂给激得,而不是他真想逞这英雄。

    陶渊愤恨地推开白熟虑和刘冠燕,伸手下去,用力地掀开棺材盖。他掀开不到一半时,突然,外面闪过一道闪电,跟着便响起一声霹雳般的雷声。陶渊惊得脱手放开了棺材盖,棺材盖砸落下来,发出一阵骇人的声响。陶渊吓得脸色蜡白,他安慰自己说:“别怕,是打雷。”

    刘冠燕在一边催着陶渊打开棺材,陶渊只得继续开棺,他边开边留意着洞外的情况,洞外黑沉沉的,风刮得相当猛烈,山风呼啸着灌进洞里,发出阵阵‘呜呜’声,听起来就像鬼泣声一般。陶渊害怕起来,两手软软地使不上劲,费了老大的工夫,他才终于打开了棺材,哪知打开之后,棺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白熟虑和刘冠燕皆感到困惑不解, 陶渊却是庆幸不已。他嘴上还不忘奚落白熟虑:“我还真当里面有什么机关暗器呢?什么也没有吗!”

    白熟虑也不在意,他跳进棺材里,仔仔细细地查看着。

    “一个空棺材,有什么好看的。既然这里也没有,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外面快下雨了。”陶渊说。

    “再等等,我好像发现什么了。”白熟虑应道。

    刘冠燕一听,不禁一阵兴奋,问:“发现什么了?”

    “我要没猜错的话,这棺材底下是空的。”白熟虑边说,边用手在下面敲了敲,底下有很显地回声。“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打开它,这棺材板好像从后面反着拴上了。”

    刘冠燕跳进去,打亮手电筒,抵进了观看。这棺材的底板明显是由两块板组成的,中间有一条缝,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后面有木栓。

    陶渊也想跳下去看看,无奈底下太窄,两个人就已经很挤了,哪里还容得下他。他很扫兴地站在上面等。

    刘冠燕和白熟虑两人思索了好一会,也没想到什么法子,最后,刘冠燕说:“我看我们直接把它砸开好了。”

    白熟虑很惊讶地看着刘冠燕心想:这女人做事可真够直截了当,够野蛮的。他说:“还是再想想吧,最好能够不破坏这棺材!”

    白熟虑做事一向谨小慎微,他很怕用这种暴力的方法去破坏可能会产生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他素来不喜欢破坏先人留下的东西。若非万不得已,他是决计不会这么做的。

    “不就是一门栓吗?要打开它能有多难的!”陶渊说。

    “你有办法吗?”白熟虑和刘冠燕同时问道。

    陶渊得意扬扬地说:“其实你们早该请教我的,这事我最拿手不过了。刘冠燕,你带有铁丝吗?”

    “有啊!”刘冠燕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小捆钢丝来。

    陶渊神气十足地朝他俩挥挥手说:“都给我上来吧!傻站在里面干什么?”

    两人上来,陶渊接过钢丝,跳进棺材里,颐指气使地指挥说:“别愣着,拿手电筒替我照着,要不我怎么看得见啊!”

    陶渊趴下身子,动作熟练地摆弄着钢丝,他估摸着钢丝已经勾住门栓的闭合板,便拉着钢丝,爬上来,叉开两腿搭在坟坑的两边沿上,并让白熟虑帮忙拉住他,免得他掉进棺材里。他一手抓着钢丝,一手拿着把匕首,俯身下去,匕首穿过门缝,钉在门栓上,然后,他便拉开闭合板,将门栓整根地往那一头移,不多一会,棺材板就被他打开了。底下是一个竖坑。

    白熟虑拉起陶渊,不无佩服地说:“陶渊,真看不出你还有这一手!”

    陶渊边擦着汗,连吹嘘道:“这算什么啊,比这更难的锁?”

    忽而,他看见刘冠燕和白熟虑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顿时他便明白他们是在怀疑他的身份。他赶紧解释说:“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吗?我可不是小偷,我这是小时候练出来的,我那时特好玩,常常很晚才回家,我爸没少骂我,他见我听不进,所以,一过了九点,他就拴门。久而久之,我就给他逼得练出了这一手。”

    白熟虑只是笑,陶渊见他们不信,急得汗都出来了,他说:“我可真不是小偷,我这人生平最恨得就是小偷,你说我怎么会是小偷呢?我真没骗你们是我爸逼得我练出来的,我可从没用它偷过东西。你们倒是听我解释啊!”

    “知道了,我们也没说你是小偷啊,你这么紧张干吗?”

    “你,你们怎么还是不相信,到底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肯信呀!要不我对天发誓这你们总得信了吧?”

    “你用不着对天发誓,身正不怕影子斜,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怕什么呀!白熟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冠燕说得对,你要没做过那就是没做过,用不着跟人解释什么。”

    白熟虑和刘冠燕两人夹枪带棒地一唱一和,把陶渊的肺都快气炸了,他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却无处伸冤。他长叹道:“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哪!早知道我就不给你们开门了。”

    白熟虑拍拍陶渊的肩膀说:“跟你开玩笑的,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不说这个了,我先下去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