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千之破财王妃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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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去找他,他的东西,我从来不会动。”

    是的,他的东西她没有动,那张地图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到过。印鉴,从消失的那天起,她就没有起过要找回的心。

    两条视线在空中交汇着激缠着,最后楼宇及松了口,“那好,暂且不说这两件东西。”他站起身,围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站定,俯视着她的侧脸缓缓道:“秋吟在你那?”

    第一百三章生死时速(下)

    “在。”回答的干净利落,一点也没有藏捏的意思。

    “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苏小鹿皱了皱眉,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接触不多。”

    不知道楼宇及问这句话的意图在哪,但是也明了了他此次的另外一个目的,是冲着秋吟而来的。至于原因,她就无心问过了。

    两人沉默的时间居多,之后的大多数时间都是楼宇及在询问秋吟的事情,然后又是沉默。直到天明时分树林中传来的打斗声,惊醒了屋内的人,楼宇及皱眉看向窗外,那个中年打扮的大叔从门口进来,对他恭敬一拜,“皇上,有人闯入北斗阵了,是绝杀!”

    “什么?”楼宇及一惊,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可清楚是哪边的人?冲着谁来的?”说着这话时,眼睛状似无意往苏小鹿那边瞄了一眼。

    中年大叔沉默半响开口道:“不像是聚东国的人。皇上,你看。。。”

    楼宇及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苏小鹿,一声“走”果敢决裂。

    当下楼宇及在众多娄梦死士的维护下从后门快速离开,屋中只留下了苏小鹿和窗外渐渐弱了下去的刀剑声,显然那些娄梦死士得令撤退了。

    天光破晓时分,农舍那扇不堪一击的门被轰然炸开,门外走进两个白衣上年,长得很清秀,眉眼分明,这样的打扮这样的气质,苏小鹿一眼就认出了是红莲的死士,看来自己还真是走运,走哪都有人上门前来要债,只不过难道这些人不知道吗?

    她和那个人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无意中得了鬼城的印鉴,而此时印鉴也早已不在手,那绝杀的背后的意图呢?没有意图那就只有纯粹的杀机,在这个异世界,有谁要杀她呢?

    她的身体现在破败不堪,经过前夜激烈的一战,体内的余力已经消耗殆尽,恐怕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一头银丝垂下,遮掩了脸上所有的情绪,清晨的阳光从门外铺陈进来,斜射在她的身上晕染出层层光芒,看上去格外的美丽温暖。

    红莲从门外进去,正好看到她缓缓抬头的刹那,明媚的阳光像是在她的脸上初绽的莲花,美的惊心动魄。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为视线感觉而停留目光的人,但是此刻他真切的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窒息。那是久违的心跳的感觉。压下心底的情绪,他走到她的身边,低头俯瞰着她的眼睛,“他在哪?”

    他?他是谁?苏小鹿朦胧的眯了眼,“你说谁?”

    杀气一瞬间凝聚,空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集聚凝缩停滞,寒冷的风变成无形的刃开始一刀一刀从她脸侧带过,丝丝缕缕的鲜血一点一滴滴落在地上。

    鲜艳醒目。苏小鹿低头静静的凝视着,那小圆珠似的红色液体在地上干涸,再湿透,再干涸,暗红色,是她最讨厌的颜色。

    屋内的雾气开始越来越浓重,形成一层保护圈在他的周身,剑身撞击在上面犹如实质一般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声落,屋内已经站了第二个人。

    一身白色羽衫,墨色的长发斜斜散散碎了一肩,身姿颀长俊美,修长的手指正紧握着通透雪亮的光剑挡在苏小鹿身前。苏小鹿撇头看了看这个人的身影,眸底一暗,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红莲的声音清冷犹如初莲破土而出般蛊惑,“你来了,更好!”

    短短几个字掩饰不了里面的杀意!还未见他如此移动,周身的薄雾已经开始凝成一把把锐利的尖刀,尖刀密如细雨撕裂空气分成两路射向了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的人。

    苏小鹿未动,但是那个人却动了。那人的速度快的让苏小鹿心惊,若说她的速度是闪电是接近与光的速度,那么他的速度就是超越,超越光的速度,洞彻一切暗器的方向,多如牛毛的尖刀在他的射程之内无一安然。

    红莲的脸上并无任何情绪波动,但是他的攻击速度慢了下来,苏小鹿知道不是他的攻击速度慢了,而是楼兰的速度更加的快了。一个呼吸间,他已经切开所有的障碍,拉起她的臂膀往上一扯连带翻越就出了木屋。

    树林中的杀机重重,但是楼兰的脚步并未随着人数的增多而减慢,反而越来越快,苏小鹿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她想,也许她需要一个解释。

    日光越来越盛,穿透茂密的树林照射在一片静寂的地面。

    身后的死士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那抹红色影子并没有出现。

    “好了,他们追不上了。”苏小鹿甩开他的手,定定的凝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漩涡深得能让人晕眩,冰冷而缠绵。

    出了树林,前面是一条羊肠小道,一条分岔口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苏小鹿退开一步,抬头斜视着他:“若是想杀我,就不用多此一举。”

    她怎么可以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他?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逼他?为什么现在连他都要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只是想守护她而已!为什么?

    湿润的薄唇第一次碰触那火热的红唇,他强行拉过她,一低头就撷住了她的唇,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懊恼的想退开,后脑勺却被一股不大的力量箍住。碾转反侧间,情意绵绵,在寒冬的烈风下吹起一股缱绻的烂漫。

    她狠狠的啃噬着他的薄唇,极尽所有的力量吻着他,吻着这个男人!吻里渗透着刻骨的恨意还有细水流长的情意,她心疼他,她在跳动的心脏上刻上他的名字,可是他却将她狠狠的丢弃!是的,她恨他!

    一吻结束,苏小鹿望着那张苍白俊美的脸突然笑了,“我要在你身上印上我苏小鹿的名字。”

    第一百四章凑巧

    他听着,浅浅淡淡的笑晕染开,如细雨缀珠,美艳绝伦,他张开手臂一把拥她入怀,轻轻的点了点头。

    苏小鹿眼底的精光一暗,原来他还是不会张口说话,以为他能走路也许也能开口。可是这一切并不影响什么,不是吗?

    一阵马蹄飞溅的声音从身后轰隆隆的响起,苏小鹿和楼兰两人回头,顿时面色一变。苏小鹿紧握了楼兰的手,“楼兰,可以放弃吗?”

    话很轻,但话中的涵义却掷地有声。放弃,放弃所有,和她一起过平静的日子,不要去管什么鬼城,不要去管什么真正的澜王,不管他的阴谋阳谋,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不好吗?

    他没有回应,哪怕只是回应着反握一下她的手也好,可是他没有!

    马车转眼就快到眼前,马车前站着的人一身红衣随风飘舞,薄薄的雾气缭绕在他的周身,一双具有穿透力的眼直直的望向苏小鹿这边。

    “走!”一声轻喝,苏小鹿拉着楼兰就往羊肠小道上跑去,也不去管楼兰的反应了,今天既然他能主动吻她,证明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就证明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来影响他。

    在速度上,他们本来就不相伯仲,楼兰反握住她的手就往分岔口的一条道口飞奔而去,一众白衣死士也不见如何的移动,速度看似很慢实则很快,红莲站在马车前看着苏小鹿消失的方向,冷唇一勾,淡淡的烟雾散去,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顿显了出来。

    楼兰的速度也不是盖的,眨眼间已经把身后的人甩出了老远,间或还未喘口气,前方一个熟悉的人影渐渐从浓雾中走了出来,雾气湿重,脚下的花草都沾上了露水,昂扬着身姿迎风招展。

    苏小鹿和楼兰停下,双目炯炯的望向来人。

    “楼兰,你可真是不听话,说好的不许跑,你还非要跑,我看上的还重来没有能从我手上活着跑了的。”那人笑的一脸的妖媚,绝艳的脸上勾魂夺魄的笑。

    苏小鹿看向来人,脑袋在一瞬间炸开了般的疼,一瞬间那瑰艳的红色从眼底慢慢浮现了出来,无端的杀意骤然升起。像是感觉到苏小鹿的反应,楼兰回头对苏小鹿一笑,摇了摇头,完全对苏小鹿的变化浑不在意。

    奇迹般,苏小鹿心里的杀意竟然真的减了几分,对上他清澈沉静的眼眸,心里荡过些微的暖意。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在这样的情况下,显然先攻前再躲后,管文虽然再厉害但现在是他和她两人,联手未必能被拖上多久。思索至此,楼兰和苏小鹿没有任何言语眼神的交流,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招招绝杀,凌厉的刀风斜着他的身侧唰唰而过。管文挑了一下眉,身体如蛟鱼一般在两人之间游刃有余,对他们的招式也不硬接,纯粹是在拖时间。

    身后的马车声渐渐进了,苏小鹿眉头一皱,反掌成拳,左手鬼纹如脱了线的游龙在身上开始漫游,砰的一声,地面裂开了一道三尺宽的裂缝,管文一惊,身轻如燕往上一跃。头顶楼兰持剑凌厉刺向他的天灵盖,剑锋擦着他的肩膀而过,险险躲过致命一击。

    落地时抬头一看,哪还有这两人的影子,红莲也到了身边,马车未停直取两人奔向的前方。

    管文一个跃身落在马车上,对身边的红莲一躬身,“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红莲负手站在马车前头,半响才道:“本宫不会救你第二次。”

    “是。”管文咬牙,要不是那个女人,自己恐怕也不会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自己竟然在她的手上栽了一次又一次,简直太可恨了!

    天光才大亮,羊肠小道上就开始忙碌了一些商人旅人,驾着马车从远处而来,也不知道驶向何处。马车不是很繁华,但足够让一个穷人家眼红。驾着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吊三眼,国字脸,看上去中正刚直。“驾!”一鞭子挥在马肚上,马儿吃疼撒开四蹄得得的跑了一段路又开始慢了下来。

    男人望着黑马啐了一口:“老马就是不中用。”转眼看向路的前方,正瞧见两道人影风驰电掣往自己这边而来。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呼喊,就见两道人影嗖嗖窜进了自己的马车内。

    “你们。。。”男人吓的哆嗦道。

    苏小鹿冷眼一横,在看见男人的面貌时低声呼了声:“管叔?”

    这个赫然是从王府不知何时消失的管叔,管叔也没想到会在此遇到他们两人,顿时惊呼:“王妃?”在瞥见楼兰的那一刻脸色一僵,“王爷?”

    苏小鹿眼一沉,拉着楼兰两人进了马车内,“管叔,加快速度。”马车内还坐着两个穿的像模像样的商人模样的人,见苏小鹿和楼兰两人凶神恶煞的进了来吓的浑身颤抖,苏小鹿完全把这两人当透明人,楼兰更是沉着脸,完全看不出一丝半点的情绪,只是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虽然管叔现在出现的有点太过凑巧,但是苏小鹿根本没有那个闲心去追究,现在唯一能赌的就是管叔的身份不明确。

    一声大喝响彻云霄,马车飞速的朝前跑着,可是老马终究是老马,速度再快还是有限的,更何况他们面对的还是红莲那个不确定因素。

    马车一圈打一圈的往前跑着,苏小鹿皱眉望了一眼窗外飞过的树木,这个速度根本就不能和后面的马车相比。眼底深幽的光芒一闪,苏小鹿握着楼兰的手送了开,转身扳过他的脸与自己对视着,他的眼里沉静一片,一如曾经的死水,但是现在在望向她的时候明显有了涟漪。

    第一百五章舍身相救

    像是能感觉到苏小鹿的不寻常,那涟漪漾开的更广了,一把握住苏小鹿放在他脸上的手,想说话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苏小鹿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答应我,这次听我的,我保证自己会没事。下车后你往南去,去凤绝山找苍玉,只要报上我的名字就好。”

    她这是什么意思?那万年不变的脸瞬间变色,他狠狠的咬上她的唇,鲜血瞬间从嘴边丝丝流了出来。苏小鹿笑着任由他咬着,他咬的很深,很深,可是渐渐的变得无力起来,看着他眼中出现的惊恐之情,她笑的妖娆而骄傲。

    瞳术从来都是从眼控制人的思维控制人的大脑,这是她一直以来都自以为傲的本事呢!可是没想到她也会用这一招救人的时候,不过救的是她的爱人,这就好!

    马车内的其他两人被苏小鹿拎起来扒了衣服,然后帮楼兰和管叔换了衣服,苏小鹿看着管叔郑重道:“管叔,帮我把他带出去,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他或她。楼兰听着她决绝断裂的口气,心口像是被撕裂了般疼,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本不该来找她,那个人要杀的就是她啊,她怎么可以为了他把生命如此的玩弄?

    眼里的波涛汹涌滚动,可是身体却不能动弹半分,这该死的力量!

    管叔看了一眼苏小鹿,恭敬道:“王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前面就是拐角处,做好准备。”苏小鹿一点头,转身坐在马车头拉过马绳一鞭子抽到在了马尾,老马听话的得得飞速跑了起来。

    中午的太阳照的人懒洋洋的,尤其是在寒冬的中午,像是在身上裹了一层暖融融的天鹅绒。

    羊肠小道渐宽,由一开始的狭隘变得越来越宽敞,前方有一个角度不是很大的拐角处,后僻茂盛的树丛,杂草重生,茂盛至极,人躲进里面一般人是根本发现不了的。

    马车速度在拐角处明显加快了,一个拐弯就驶出数里,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逃跑,正常的加速,正常的再慢速。追在身后的管文眉头一皱,手下掌风使出,马车的速度顿时又提升了几个点,身侧的白衣死士脚步轻盈的跟随在两侧,不紧不慢。

    红莲抬头一观望苏小鹿前进的方向顿时紧了紧眉,脚尖一踩木板人横飞了出去,人影晃动,悄然落在了苏小鹿的马车顶。苏小鹿听声响,也不回头继续挥着马鞭,嘴角的笑深深浅浅,让人看不出底细。

    “鬼城,我势在必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勾勒出了他的野心和狂妄。

    苏小鹿站起身遥望着天地间相接处,黄沙漫天,金黄铯的碎金铺了一地,风撩起她的发丝,吹扬起她的长衫,“斛律堂佑。”也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红莲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拥有的是印鉴,那么现在她所说的便是印鉴的归属地。

    红莲侧脸,望了她一眼,那张如红莲初绽夺人呼吸的美在一瞬间像是有了生命,就因为他一瞬间的动容,然又沉归于大海,冷冷的四个字抛了出来:“你,我留不得。”

    苏小鹿冷笑,红莲盯着她的侧脸久久说了一句让苏小鹿为之一振的话。

    “上次攻击你的,就是鬼城的人。”静静的看着苏小鹿面上五颜六色的彩色,那个如莲般的男子嘴边突然绽放一朵红莲,霎时天地暗淡,“有趣的是,那个鬼城城主只放了一拨人出来,出了终极追杀令,而对象令我很意外。”

    苏小鹿撇头,眼眸底闪过一丝讳莫如深,“是我?”

    他没有回答,但是答案显而易见。这个答案显然也让苏小鹿吃了一惊,她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人,难道这个鬼城城主对她这个新城主看不很顺眼?

    “楼澜,是接了这道命令的人。”

    黄沙漫天,他们已经出了聚东国往最北边行来,这里是沙漠之国,金黄铯的沙子像是生长在平原上的杂草一般。在草原与黄沙交接处,两辆马车车尾相接,一身红衫随风飞舞,风卷起黄沙从身边徜过,落在衣袖上,鞋上,手一握,却是怎么也抓不住。

    管文见前面两人静默很久也没说话,长袖下白光一闪,身体如展翅大鹏凌空飞跃。

    好似慢镜头一般,她只是浅笑着缓缓转过头,望着那凌厉而狠绝的一刀,白色的光芒晃的她的眼都睁不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沙子进入了眼里,苏小鹿只觉得眼里隐隐作痛,红色的泪珠,一滴,悄然滑入漫漫黄沙中。

    一年后——

    凤绝山位处高山巅峰,陡峭的形势为它铸就了最佳的地理优势。

    时值寒冬腊月,前些日子才下了厚厚的一层雪,凤绝山背靠阴处,太阳不是很强烈,所以山上的积雪过了三日都没有融化,踩在软软的犹如踩在云端一般,让人更觉身处仙境。

    “不玩了不玩了!”一个破鸭子似的声音从一片空旷的雪地中冒了出来,树上的积雪被惊的簌簌落了一地,站在树下的男孩正好被浇了个全身。于是又爆发了一阵破嗓子的扯叫:“嗷嗷嗷。。。本少爷受不了了,到底在哪?你给我出来,我不玩了!”

    “就你这水平还想去鬼城?”一男子从树后走出,绝美的容颜上挂着清淡舒缓的笑,话一出口顿觉世界都静寂了,那般温润如玉般的嗓音从他的喉间渐渐的吟唱出,竟然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既有女子的雅致又有男子的磁性,听上去格外的舒服。

    第一百六章沙漠之国

    “就你这水平还想去鬼城?”一男子从树后走出,绝美的容颜上挂着清淡舒缓的笑,话一出口顿觉世界都静寂了,那般温润如玉般的嗓音从他的喉间渐渐的吟唱出,竟然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既有女子的雅致又有男子的磁性,听上去格外的舒服。

    男孩一见来人浑身的毛都炸开了,“楼兰,你不要太过分,仗着师傅疼你就对我百般蹂躏,师傅不在你就欺负我,你是不是不服气啊?对我有什么意见尽管说!”栾皓冷哼一声,转身就朝茅屋中走去。

    身后的男子也不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还未跨进屋内,只闻头顶上空降临一粗狂的大笑声,声震八方,雄浑的内力张扬开的气场霎时让人肃立起来。楼兰和栾皓同一时间抬头朝上望去,眼前黑影一闪,苍老头已经威风凛凛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栾皓兴奋的上前抓住苍老头的手臂,“师傅,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苍玉抚摸了一下白色胡须,沟横交错的脸上又挤出了两道深沟,对着他两位徒弟摇了摇头。两双眼睛顿时黯淡了下去,栾皓紧握了拳,声音有了些颤抖,“都一年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消息?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吗?我不相信!我不会相信的!她还没来带我走,怎么可以独身一人逍遥去。”

    苍玉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丨人的男孩,心中一阵感慨,虽不忍还是开了口,“栾皓,做好最坏的准备。”

    “什么叫最坏的准备?你是不是觉得她已经死了?已经不可能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老头,我告诉你,她绝对不可能死的,就算你死了她也不会死!”潜意识里的惧怕,声音不由提高了,他的拳头握的紧紧的,紧到心口窒疼。

    “没有人能在沙漠中一个人存活那么久。”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正如他整个人一如以往的安静,安静的陈述着这件事情,安静的听着自己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栾皓猛的抬头望向楼兰,他低头着,漆黑的长发披散着,头上冠着玉簪,额前细碎的发遮掩了他的眼眸,这个样子的他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人总是喜欢低垂着头望着地面,嘴角却总是勾勒出一丝邪魅至极的笑。

    苍玉看着楼兰转身走进了茅屋,眼神犀利,许久对栾皓轻声道:“他,也许是最心痛的一个人。”说完也转身朝后山走去。

    空旷的屋前,栾皓久久的站立,天空晴朗的没有一丝阴霾,树枝上压寨着的积雪陆陆续续从树上上掉落。

    日复一日的独自一个人练武,日复一日的喝着那些难喝到绞胃的药汁,日复一日的等待着苍玉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时间就在这轮回中悄然流逝。

    凤绝山上一年,心疲惫却让他充满了希翼,也许她哪一天也会回来,也许哪一天打开门就能看见她,也许哪天在喝药的时候能听见她的戏谑,但是没有,一直都没有。

    她为了他白了发,她为了他不再回来,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敢下山,因为怕听到她的任何不利消息,怕那个人找上门让他执行未完成的任务。

    晚上苍玉从后山回来,看见栾皓正在屋前一遍一遍的练着剑法,剑法精纯,短短几年已经到达了如此境界,远远超过了他的设想。看着他发疯似的训练,苍老头不禁摇了摇头自喟:“都疯了都疯了!哎。。。”

    推开门见里屋漆黑一片,苍玉皱了皱眉,“大晚上的,即使你武功再好也不用摸黑吧?”袖袍一挥,桌上的烛台顿时被点燃,苍玉走到桌边坐下,“这副图我已经大致看了看,前两天我去了趟沙漠之地,感觉这副画有很大的名堂。”

    黑暗中,一直坐在床沿的楼兰听闻顿时有了反应,转眼望向苍玉这边,等着他的下文。

    “图,是好图,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但其中的奇妙之处就在此。。。”苍玉说到此看到门口走进来的栾皓,笑着对他招了招手,栾皓也不闹别扭了,径直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苍玉接着道:“那丫头是不是一直叫你教她刺绣?”

    突此一问,楼兰愣愣的点了下头,想到以前日暮西下的日子在斜阳中温馨的场面,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那就对了。这副画最奇妙的地方就在。。。”外面的月光皎洁如初,轻盈月纱撒下,淡淡点缀在画的上面,顿时形成一种浑然大气,只见那本是静止的山水画突然有了改变,山摧树倒,水自两边排开,隐隐透出一片黄沙漫天,金黄的沙子在昏暗的烛火中显得格外的耀目。

    转换角度,透过烛火,黄沙开始无风自动,广袤无垠的沙漠自地底升腾起一股滔天气势,缓缓的,一座古老城门从黄沙底下升了起来。威严肃穆。

    栾皓早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双手颤抖着指着那幅画,问:“这是什么画?”太奇怪了!

    楼兰一向沉静的双眸也有了波澜,一声低语在屋中犹如惊雷般炸响在了屋中,“鬼城!”

    “是的。这就是鬼城。”苍玉一脸凝重的看着楼兰道。

    纵使是楼兰也不得不起了身走到那副画前轻轻抚摸着那副画,如此之画她竟然交给了他,明知这是鬼城的画作,她竟然毫不犹豫的交给了他。

    “澜王早就进了鬼城,欲想控制鬼城,但在一年前鬼城城主却莫名其妙的醒了过来。”苍玉开始了漫长的讲述,这些都是他这几个月从几国内打听来的,当然不乏有一些添油加醋的。

    栾皓一听疑惑道:“什么叫城主醒了?”

    第一百七章澜王秘事

    楼兰听此,缓缓道:“鬼城城主早就很久以前就已经进入了沉睡期,这一睡就睡了十年,除了鬼城之中的人知道这件事其他国家的人并不知道,所以在楼澜进入鬼城的那一年,鬼城正好处于衰竭期。”

    “澜王,战能杀伐天下;文能诗书传诵;改体制制农具,开垦土地,种田庄稼,无所不能,所以在短短半年内他就扭转了鬼城内所有的劣势。若是城主没有醒,也许他就是下一代名副其实的城主。只是。。。。”楼兰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还是怨,简单的讲述着那个他生命转折点的男人的事迹。

    苍玉拧了眉,“只是城主还是醒了。所以他注定无法成就他要完成的事情。”

    “澜王被赶出了鬼城?”栾皓皱眉,若是鬼城城主那么绝对会做出过河拆桥的举动,虽然鬼城城主已经在历史中翻卷,但是遗留下的鬼城影子始终在。

    聚东国是一个善战的名族,从北部一直打到南部,占地为王,部落分级,尽管是一盘散沙但是实力却是不容忽视的。这些年更是韬光养晦积蓄人力财力,相比之下娄梦却是没落的多了。

    夜风起,凉意起,凤绝山本就阴寒,此时更是冷得牙齿打颤,要不是几人内力高强早就被淹没在雪原之中了。

    楼兰听的栾皓的问话不觉笑出了声,“被赶出来?他这种人绝对不会让自己身处劣势的。”

    屋中沉默许久,楼兰缓缓转过身子看望窗外,明亮的月光照在白雪皑皑的地面上反射出冰晶般的璀璨。

    “强者,永远只会合作。然后自相残杀。”

    苍玉若有似无的点了一下头,栾皓俊秀的眉宇轩了轩,屋内的气氛更加的沉重。

    澜王,这个代表着传奇的两个字,他的事迹早就传遍了三国,甚至连管羽国也早已耳闻了他的事迹。管羽国是个岛国,终年浓雾弥漫,位处浮湖一岛占尽天时地利的优势,要到管羽国必经河流支道,暗礁漩涡,无一不是致命的危险。

    当年澜王被围剿的事情三国皆知,除了娄梦其他两国都派出了密探密查此事的真伪。澜王一身鲜血出现在京都城门口,一枪一刀,刺骨森森,各国的密探在看到如此情景的时候都不禁动容,要是换成其他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已经倒下,但是他没有,他——澜王,死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倒下。

    之后的囚禁,出逃,报仇,变得如此的顺理成章。楼锦尘,楼宇及不顾其他两国的虎视眈眈灭他三万军队,此恨此仇怎会轻易的放手!

    过往的尘世现在由他如此的娓娓道来,楼兰突然觉得一切都是与自己无关却深入骨髓的,那个人身体内虽然流着与自己相同的血液,可是论智谋论手段他都不及他的三分之一。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怎样的丰功伟绩,也没有那么大的报复。

    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每天都能活在太阳底下。

    夜晚已深,苍玉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准备准备,明日我们去沙漠之城。”

    “真的?师傅,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出山了吗?”栾皓兴奋的对着苍玉的背影大喊,难抑心中的激动。

    要知道自从苏小鹿出了事之后他每日都觉得这是一种煎熬,不能出山寻找自己在乎的人的生死,却只能坐在这傻傻的等待,这下好了,他终于可以和师傅出山了。

    门被很大的力道关上,屋内一时间静寂了下来,显得萧条清冷。他抚摸着桌上的图,眼里是一片温柔,嘴角上扬,那样的抚摸仿似在与自己的爱人亲昵。

    刺绣是一门有需要耐心的活,她不是真正的要去学,而是要他手下的一针一线幻成诡异的八卦阵,临门死阵!看来,她早就在防着自己出事,临到最后还把鬼图给了他。那是生的希望,那是最后的一盏明灯。

    沙漠,死亡之地,没有人能在这样一块地方存活上一年,没有水没有食物,什么都没有,站在这一方天地中,担心着沙之袭击——沙暴!

    苍玉和楼兰几人连续赶了十天的路程终于到达了这块象征着死亡的地方。这块有着她最终痕迹的土地。

    沙尘飞扬吹得眼睛都睁不开,几人都穿戴着沙之蓑衣站在沙之临界点遥遥望去。半响栾皓伸手遮住被风沙吹的疼痛的眼睛,声音沙哑的好似吞进了沙子,“这就是沙之国?”

    风卷,沙飞,楼兰沉默的望着脚下的土地,淡淡的“嗯”了声,良久之后他抬起头,望着天地交接处璀璨一笑,那眼里的坚决让人不敢亵渎。

    她,来过!所以他来了!她,留下,所以他也来了!

    沙国,仅仅是聚东国的一个部落,在聚东国的历史上被称为沙之部落。沙之国的人从不与外人接触,也从不与外界交际,他们存在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守护鬼城。

    三人踏进沙地的同一时刻,头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鸣叫声,刺破了蓝色苍穹。

    几人立即刹住脚步抬头向上望去,一只黑色苍鹰展翅翱翔于蓝天之下,那犀利的黑鹰之眼即使遥在地上的三人也不觉胆寒了一下。

    “走!”苍玉收回视线,声音里所夹杂的严肃不禁让几人都神色一正。

    楼兰和栾皓两人同时点了一下头,脚步坚定的朝茫茫沙漠走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两道黑影正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沙漠之界。

    所有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仿似有一条线正牵引着他们往同一个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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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了,抱歉)

    第一百八章沙漠苍狼(上)

    “公子,是否禀告了红宫再做决定?”一个身穿白衣的清秀少年皱了皱眉,低声提醒他的主子。

    被称为公子的男人长的极为妖孽,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淡淡一瞥,身旁的少年就噤了声,“红宫这个人,心机不重,虽然面冷但心软着呢,上次没能杀了那个女人,就是红宫一时的心软。”

    他说着,声音软弱无骨,连男人都感觉一阵酥骨。挑起肩上的一缕发丝轻含在嘴里,一双桃花眼里迸射出一道阴鸷的光。这一次,他绝对要杀了她!一年,他用一年的时间来治愈上次她带来的伤痕!

    现在想想管文不觉有点后怕,这个女人留着对他们绝对是个祸害!那样绝对的力量,超乎人体极限的爆发力,浑身散发着地狱气息的她,比鬼城的人来的还要恐怖。

    袖袍一挥,管文大踏步走进了黄沙漫漫,身后的少年一沉吟最终还是跟了上去,走了几步顿了顿,在临近的树上刻下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同一时间,娄梦国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楼锦尘与楼宇及正式翻脸,一年前的那晚变成了爆发点的开始。当楼锦尘闻讯赶到楼宇及寝宫时,楼宇及正打算卧榻就寝,诧异的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楼锦尘。

    皇宫里的人只知道锦王和他们的皇上大吵了一架,伺候皇上的大内侍卫只听到了零星的碎片。依稀是澜王妃,旧情,谋害。

    锦王连夜出了城在南边划地称皇,掘金矿招兵买马,昭示天下,气的远处京都的楼宇及大兵一挥,斛律堂佑从边境处连夜赶了回来,但是带回的兵马仅仅只有三万,十万兵马留守戍边。

    戎马倥偬,一时间天下风云。朝堂上,楼宇及头戴珠冠,身着五爪金龙黄袍,铁青着脸听着斛律堂佑在底下的胡言乱语。

    “不是臣不调集兵马,而是边境最近大小战争频繁,臣真的腾不出手来救急。锦王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胞弟,兄弟手足,内乱闹闹也就停了,即使江山换了个人,好歹也是姓楼不是?但是若是被聚东国那些叛子。。。”

    “斛律堂佑!”楼宇及气的浑身颤抖,本就静寂的大殿之上突升一暴喝,满朝文武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哆嗦。

    斛律堂佑照旧满面微笑,君子如玉,谦谦有礼,博冠良玉,手中握着的不是剑而是一把纸扇,上面画着一副山水墨画,辽远空旷。

    楼宇及咬牙,“连你也认为是朕?”

    底下的人笑着,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但是眼底一闪而过的狠辣彰显了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你完全可以救她!”话中的怒气连一旁跪着的朝臣都能闻出一丝一毫出来。

    楼宇及顿时红了脖子却无话反驳,没错!他是可以救她的,只要带她走,凭他带去的人绝对可以把他们两人送到安全地带,但是他没有。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那个女人会死,或遭遇到什么不测。

    然,事实总是和每个人预想的方向背道而驰。

    听着一皇一将两人的对话,底下的朝臣面面相觑,却理不清头绪,只有少数的几个知晓内幕的人才知道为何在短短半年内锦王反叛,铁将倒戈。

    三万兵马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和楼锦尘临时召集的一些百姓充当士兵的军队相比完全是上乘中的上乘,更何况还是娄梦第一将训练出来的军队。

    初春一开,杨柳依依,春暖花开,本事春江草暖的大好时光,娄梦此时却四面受敌,以漯河划界的锦王第一次向娄皇下了第一道战书,三万兵马对上五万,一时间天下诡异莫测。

    聚东国靠近娄梦边境的飞鹰部落也开始马蚤动起来,一听娄梦有了内讧,大举旗帜对着固若金汤的漠城就展开了猛攻。而娄梦京都的临城莲城,城主在一夜间撤退了城中的百姓,人去楼空,失去了莲城这一防弹衣的保护,娄梦人更是人心惶惶。

    斛律堂佑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当机立断,派手下第一副将守护漯河边境城市,自己当晚连夜赶回了漠城,一连串的命令如飞弹下达了下去,这是一场硬仗,聚东国的力量绝对不能小觑。

    现在时飞鹰部落出击,说不定明天就会有铁牙部落,杀神部落,甚至连云式一族的人也会出动。他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