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皇养女成妻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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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下,又轻轻让他躺好。

    云舒帮他拭去嘴角的水迹,“有哪里不舒服吗?”

    墨君寒并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躺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云舒,好看的双眸里满是夹杂着淡淡忧伤的贪恋。

    “我去让他们端粥过来,太医说醒来要吃些粥,然后还要喝药。”说罢,便要起身,不想被墨君寒拉住,云舒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想抽回手,不想,他握得更紧。

    云舒看着此刻如孩子一般固执的墨君寒,无奈笑道:“好,我不动。”云舒向着殿外大声吩咐道:“喜公公,父皇醒了,快端粥过来,药也让他们准备好。”

    外间传来小喜子欣喜的声音:“是,奴才这就去办!”

    “睡了好久了,坐起来好不好?这样可以多喝些粥。太久没吃东西,胃会受不了的。”

    云舒见墨君寒没有动,只是眼中的贪恋不再忧伤,倒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她知道他一定以为这做梦呢,当下笑了起来。“爷,你不会是想让我一个小女子抱你起来吧。”

    墨君寒微怔一下,脸上终于也有了浅浅的笑容,好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这样轻快的可人儿了。当云舒俯下身子,想帮助他坐起来时,他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因为他清楚感觉到可人儿温热的身体。长臂一伸,将可人儿紧紧抱进怀中,好似好久好久没有拥抱过一样,真得,太过想念!

    云舒并没有挣扎,她也好怀念这个陪伴她八年的怀抱,反手抱住墨君寒,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之上,“爷,今天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休息,好好吃药,好好睡觉。明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墨君寒什么都没有说,他不知道可人儿要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如何开口。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让他所有的理智,睿智,沉着全都消失不见。

    那晚的墨君寒如一个茫然无措的孩子一样安静地任云舒吩咐,照顾,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紧紧握住云舒的手,连在睡梦中也不敢松开。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莫名的害怕与不安。这种感觉让他抓狂,让他无措,唯有紧握着可人儿,那种感觉才会淡一点,即便如此,却仍是无法全部消散。

    隔日墨君寒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早朝。云舒服侍他用完早膳,吃完药,而后退下了所有的下人,还让小喜子与柳儿守着,没有她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殿。

    云舒舒了一口气,“从哪里开始说呢?对了,就从上次在国寺时,爷问我的那个问题说起吧。爷当时问我要去哪里,我说暂时没有办法告诉爷。现在我回答爷的问题,我不是要去哪里,我是想回家,不是将军府,这是天启的任何一处地方,是我真正的家,存在于另一个时空的地方。”

    在墨君寒震惊与深邃的目光中,云舒说出了现代社会的样子,还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离奇的穿越。

    云舒看着墨君寒脸上除了惊奇并没有惊恐,她安下心来,还好没有把她当怪物,继续道:“只所以告诉爷这些,最重要地是想爷知道一件事。在我们那里,只允许一夫一妻,上至君王,下至平民百姓,都只能一夫一妻,如若违反,便是要坐牢的。所以,我骨子里只能接受这种唯一的情感。这便是我突然间不再与爷继续下去的理由。不是因为李莹莹,也不是因为我不爱爷。

    我爱你,很早以前我便发现这个事实。可是我不敢爱,因为这种感情,是我无法接受的。前些日子,我被爷打动,心想尝试一下,爷只要真心待我,其他的我可以学着不去在意。可是当我看到爷的身边躺着其他女人时,我发现,我根本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心痛得快到窒息。那一刻,我问自己,这是我想要的真正幸福吗?这是我能接受的以后的生活吗?我全身每一个地方大声叫嚣着告诉我,这不是我能接受的!”

    云舒拭去脸上的泪水,微笑着看向不知在想什么的墨君寒继续道:“我爱爷,我希望爷幸福,我自己也想幸福。爷不是普通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如果真那样做了,先不说需要后宫妃子平衡自己势利的臣子们不答应,就是爷自己都不可能会适应。为了将来不会有一天让我们彼此失望,彼此生厌,爷,就让我们继续做父女吧。”

    一直努力在消化云舒话的墨君寒被云舒最后一句惊得心里猛然一痛!他痛苦且纠结地看着眼前的可人儿,脑子里太乱,可人儿说得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他需要时间消化。“舒儿,朕,朕现在很乱,不能答复你任何事情。我,我要好好想一下。”

    云舒完全理解他此刻的感觉,他能如此平静地听她讲完,没有大惊失色的把她当妖怪,她已经很感激。

    “我需要出去吗?”

    “不,陪朕坐着,你坐在这里,朕才能安心地想。”墨君寒眼中居然流露出孩子般的乞求。

    云舒笑笑,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将头靠在他肩膀。压在心中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云舒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之前害怕墨君寒知道这些会无法接受,把她当妖怪杀掉,可是昨天她想着两人一直以来的点滴,她突然觉得,无论她是怎样的,墨君寒决不会伤她。所以,她愿意赌一次,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如果墨君寒不再珍惜她,在这里她已经生无可恋。好在,她赌赢了。心中的石头放下,精神一放松,她很快靠在墨君寒身边沉沉睡去。

    墨君寒轻柔地将云舒抱进怀中,看着她还有些稚嫩的脸宠,始终有些难以相信,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居然来自异世,而且是成年人的灵魂。可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可人儿还是可人儿,还是那个他一直爱到现在的可人儿。诚如可人儿所说,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可人儿所描述的那个地方的,唯一情感。如此前些日子他感觉可人儿的飘忽不定,全都有了解释。只是,他应该怎么做?此刻他终于能明白可人儿前些日子的心情。受不了,舍不得,放不下!

    当云舒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见她醒来,墨君寒脸上居然出现了少有的慌乱。

    云舒看到一向沉着冷静的墨君寒,此时如孩子一样慌张无措,她便很是心疼。这件事她花了好久才做出了选择,此刻告诉他一切,不是要他抉择,只是不想他心中有疙瘩,再去糟蹋自己的身体。

    “父皇,什么时辰了,好饿。”

    听云舒如此说,墨君寒突然有些感激,也有些放松,“确实应该午膳了,让他们传膳吧。”

    “嗯。父皇早膳吃得不多,午膳要多吃一些。”

    墨君寒宠溺地笑笑,“好。”

    午膳云舒悉心照顾墨君寒,墨君寒确实吃得比平时多了一些,膳后不久,云舒又侍候他喝了药。

    “父皇,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不知道皇奶奶都被你吓坏了。”

    “舒儿会怕吗?”

    云舒把靠枕放在墨君寒身后,让他舒服地靠着,平静地开口道:“爷可能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不敢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您,是因为我害怕,您会把我当成怪物给杀了。可是看着爷因为我如此痛苦时,我想,如果我的性命能换来爷心中的宽慰,那便值了。爷病了,我并不害怕,大不了随爷一起。只是我好心疼,爷不该如此的。”

    “舒儿……”墨君寒的眼中充满了疼惜,难舍,愧疚,忧伤甚至不安还有一些云舒说不出来的情感,他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着云舒,看得云舒好心疼。

    云舒窝进他的怀中,反手抱紧了他。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啊,可是此刻的他却如孩子般的彷徨,迷茫,云舒好不舍。她转移了话题。

    “爷,你把李莹莹禁足,那怎么再让她露狐狸尾巴呢?”

    正文说和

    “爷,你把李莹莹禁足,那怎么再让她露狐狸尾巴呢?”

    谈及此人,墨君寒眼中浮出阴冷,“她若真老实地呆在坤颐宫,那朕真是高看了她!不过,朕相信,过不了多久,她自有法子让太后为她求情,说不定,她还会有法子逼朕给她个名份!”

    “爷怎么知道?”

    “这个女人来宫中的目的,朕已经隐隐猜到几分……”

    “爷怎么知道的?”

    “是母后提醒了朕。”

    “皇奶奶?”云舒不懂了。

    “可还记得前几天太后与朕争执时说过的话?”

    云舒点了点头,可是仍是一脸的不解。

    “李莹莹的姐姐,李婉儿死了。朕当时派她去炎国和亲,不想到了那里没有一年便病死,为此李尚书休了半年多的病假。”

    “爷的意思是,她是来为她姐姐报仇的?”

    墨君寒轻点了下头,把玩起云舒耳边的一缕发丝。

    “把她留在宫中,那爷岂不是很危险?”云舒眼中浮出担忧。

    “放心,在朕的地盘,她还玩不出花样!舒儿,在没解决她之前,少离开这里,如果要出去,定要侍卫跟着。”

    “嗯。爷,睡会吧,这样身体好得快。”

    “一起?”

    “嗯。”云舒没有任何扭捏地任墨君寒拥着自己入眠,让一切回到小云舒的时候吧。

    墨君寒在云舒的悉心照料下,没多久伤势便完全好了起来。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已过去两个月,寒冷的冬天已经来临。这些日子两人再没提起过唯一的话题,日子好像又回到从前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日子,墨君寒一如既往的宠爱着云舒,他偶尔还是会亲亲云舒的额头,她的脸蛋,甚至她白皙的脖子,却不敢再去亲吻她那娇艳的双唇。在不能给出她承诺前,他不能对她如此不负责任。

    自从太后上次与墨君寒争执过后,墨君寒再没去过坤颐宫。云舒去过几次,看着太后忧伤的双眸,她很是不忍,甚至有负疚感。当时若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或许墨君寒不会如此愤怒,母子俩或许就不会闹僵。

    这日天气不错,墨君寒休沐在宫中,两人在殿内下了会棋,云舒看看外面难得的风和日丽,便提议道:“爷,出去走走吧,太阳很好呢。”

    墨君寒看看外面的天,“好,披上大髦。”

    看看外面大大的太阳,“爷,没风,就不用了吧。”

    “继续下棋。”

    “好,我穿,我穿还不行吗。”云舒无奈地撇撇嘴,咕哝道:“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怕冷。”

    “妍儿的身子如此瘦弱,手都是热的,你看看你的手,一入冬便冷得像冰!”墨君寒眉头紧锁,太医说由于母体太过嬴弱才使她一出生便体质过阴,稍不保暖便会手脚冰冷。这些年养气补血的食材吃了不少,无奈效果却并不如何。

    “爷,这是很普通,很正常的现象,不光我一个有,天下有好多女子都是这般的。爷,别老把这当回事好不好?它又不耽误我吃喝,反正有爷给暖着,凉就凉呗,您说,是吧。”说罢云舒还讨好地将手放入墨君寒的大手中。墨君寒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柳儿将大髦取来时,便看到云舒正在卖乖,不禁莞尔一笑。这天下能让公主如猫儿一样乖顺的人只怕只有皇上。可是这天下能让皇上真心在意的,只怕也只有公主一人了。

    云舒披好大髦,墨君寒也加了件外衣,两人便向御花园走去。许是今日天气过好,御花园中有不少出来的妃子,看到墨君寒自是都欣喜不矣。墨君寒明显有些不悦,微蹙着眉头,只是在见到墨荣与若妍等人时,脸色才柔和一些。

    云舒与几个小鬼玩蒙着眼睛抓人,玩得很是开心,那碍事的大髦也早早被她脱下。

    “不行了,不行了,玩不过你们了,我得休息一下,你们玩吧。荣儿,护着点妍儿。”

    “皇姐,我知道。”

    云舒走到亭子里坐下,柳儿忙上前帮她拭去额上的汗水,一旁的宫女也马上送上来温热的茶水。

    墨君寒将大髦再次披在云舒身上。

    “父皇,热死了!”

    “凉了汗会生病,乖。”

    云舒垮着脸,不再说话。柳儿与小喜子见云舒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样,都低头笑笑。偶尔看公主如此委屈的小模样也不错。

    柔妃与惠妃相视一笑,只是彼此眼中与其他妃子一般,有着无尽的羡慕还有淡淡的哀愁。这个出色的男人,将他仅存的温柔全部给了他身边的养女。自从湘妃出事后,便开始安静的依妃,此刻也是满眼的羡慕,只是她很快地别过头,看向远处玩得正欢的二皇子,自己的儿子,墨兴,眼睛里的羡慕慢慢变为慈母的柔情。孩子是她在这里唯一得到的安慰。

    “饿了。父皇,我们去皇奶奶那里用午膳好不好?舒儿好想吃皇奶奶宫里的糖醋鱼。”

    闻此,亭子内的妃子面色各异,李莹莹的事情她们都知道,不得不说皇上没有给她名份,还将她禁足起来,这让她们都很心安,甚至庆幸,毕竟少了一个人和自己争宠。不得不说李莹莹是个绝色美人,她有多妩媚,多迷人,那日太后寿宴上大家都清楚地看到。如果有可能,这些妃子都期待永远不要让皇上再见到她。她们不觉得哪个男人能抵挡住那样的美色。如今云舒一提去太后宫中,自然皇上要见到她,大家一时又开始有些不安,有些人甚至心里怪起了云舒。

    墨君寒懂云舒的心思,她这是在想帮自己破冰,心中更是疼惜可人儿用心,柔声道:“好。小喜子去坤颐宫传话,让他们尽早备好公主喜爱的饭菜。”

    小喜子面色一喜,“是。”当下便急急离开,还是公主面子大,皇上这是要与太后合好了呢。

    云舒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好他答应了。“父皇,我们走吧。”

    “嗯。”

    “各位娘娘好坐,云舒先行告退。”说罢,便与墨君寒并肩离去。云舒似乎说了什么让墨君寒高兴的事情,只见墨君寒一脸的笑意,而云舒脸上一片娇嗔。

    “还真像一对呢。”惠妃纯属心直口快。

    “妹妹!”柔妃的呵斥让惠妃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下脸色有些不安,“臣妾,臣妾胡说八道呢。天色不早,臣妾先回去了。”说罢,施了礼,带着若妍便离开了。

    亭中的妃子们也都识相地装作没听到,很快散开,一时间只剩依妃在亭中。她满眼的嫉恨之色,“是不是她走了,你才能看到我?!”……

    太后听说皇上要过来用午膳,开心地不得了,忙让小厨房备下墨君寒与云舒喜欢的吃食,她终于也安下心来。皇上肯过来,表明他已经原谅自己当初的自作主张了。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身边明显面带喜色的李莹莹,这孩子乖巧的让人心疼。一个女子这样没了最珍贵的东西,而且没有一个名份,她却一句怨言也没有,还是如往常一样尽心服侍自己,太后对她心怀愧疚。她是应该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不能让这孩子的一生就这么毁在自己的手中!

    “莹莹,待会你就在近前伺候。”

    “是,太后。”

    但愿皇上能看到她的好。

    云舒与墨君寒很快过来,有云舒在墨君寒与太后之间故意调和,气氛很是融洽。

    “皇奶奶,您这边师傅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鱼做得真好。父皇,您尝尝。”云舒夹过一块肥嫩的鱼肉放进墨君寒碟中。

    墨君寒夹起轻品,“确实不确。”

    太后舒心地笑开,“难得皇儿与舒儿都喜欢,今日师傅们都有赏!”

    “是。”有太监下去打赏。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突然一直立于一旁侍候的李莹莹昏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快,快宣太医!”太后一脸的焦急。

    云舒撇撇嘴,昏得还真是时候!墨君寒帮云舒盛了汤,“汤不错,多喝点。”

    “嗯。”云舒也帮太后盛上,“皇奶奶也多喝点。”

    太后见墨君寒如此,知他对李莹莹是真不在意,当下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顺应道:“好,难得这菜合你们的口味,以后多来这边用膳,也省得哀家一人孤单。”

    云舒乖巧地笑笑,“皇奶奶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皇奶奶也不会孤单呢。”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多吃点,哀家瞧着小脸这两天消瘦不少,是不是最近胃口不好,有没有找太医瞧过?”

    闻此云舒心里直翻白眼,不愧是母子!天天都说她消瘦!云舒故作不满道:“皇奶奶,我是偷胖好不好?肉都长到身上去了!我天天被父皇看着吃好些东西,怎么会消瘦?皇奶奶,您一定要给我平反,不然父皇回去,又得逼人家吃好些东西!人家都快胖成小猪了!”

    “呵呵,你这孩子!哀家与你父皇还不是心疼你。真胖成小猪也不用担心嫁不出去,我天启的公主,只怕多得是人想娶呢。”

    墨君寒听到这里眉头轻蹙起来。

    正文被人设计

    “呵呵,你这孩子!哀家与你父皇还不是心疼你……真胖成小猪也不用担心嫁不出去,我天启的公主,只怕多得是人想娶呢。”

    墨君寒听到这里眉头轻蹙起来。

    “皇奶奶,那样会很难看,我不要胖成那样!我要像皇奶奶一样,永远保持婀娜多姿的身材!”

    被人称赞总是愉悦的,太后眼睛里都是笑意,“你这孩子,就哄皇奶奶开心吧。”

    “我说得是……”不等云舒说完,有宫女欣喜地进来,“恭喜太后,李姑娘,她,她有喜了!”

    “什么?!”太后一脸的惊喜。墨君寒嘴角则浮出不屑的弧度,她果然用这招!

    那宫女再次重复道:“回太后,太医刚诊出李姑娘有喜了,已经两月有余。”

    “太好了,太好了!”太后看向身边的墨君寒,“皇儿,莹莹已经有了皇家骨血,不能再这样没名没份。

    皇儿,你看……”

    “小喜子,拟旨即日起册封李尚书之女李莹莹为李美人,赐居潇湘殿。”

    潇湘殿?那可是已故湘妃的寝殿,小喜子一怔,随即明白了这个李美人的份量,当下应道:“是,皇上。”

    墨君寒看向太后,“母后如此可满意?”

    “一切就按皇儿的安排。”其实太后想为李莹莹讨个贵人的,不想墨君寒给了她最低的位份。想来,那日之事,他还介意。不过若来日李莹莹产下小皇子,这位份迟早是会上升的,如此一想,太后便不再介怀。压在心中多日的事,终于得到了解决。这孩子真争气!当下对李莹莹更是喜爱。

    云舒一直闷着头喝汤,忍辱进宫为姐报仇,却先怀上仇人的孩子,不知道这戏还会怎么演。这个仇人这么优秀,说不定悲剧也能成喜剧呢。小说不都这么写吗?

    从坤颐宫回来后,云舒一如往常一样,应该做着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墨君寒还是从她故作平静的表情中察觉到她心情不好。这个小发现让墨君寒愉悦的。大概这天底没有哪个男人会不欣喜自己喜欢的女人为自己吃醋。

    晚上睡觉时,云舒突然问道:“爹爹快回来了吧,他写信说今年可以提早一个月回来。”

    “这些年他守护边关有功,他手下那些年轻的将士也都差不多调教出来,朕允他今年早回来。”

    云舒不再说什么,只是过了许久喃喃道:“边关应该是不同于帝都的另一番景象吧。”

    墨君寒突然抱紧了云舒,这一刻他发现他错了。让可人儿为自己吃醋是错误的举动。因为她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想法与经历,过多的吃醋不会将她推近,只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会让她想更快地逃离自己!

    “舒儿,那个孩子不是朕的。”

    “什么?”云舒不是没听清,只是不明白。

    “李莹莹腹中的孩子不是朕的。”

    云舒吃惊地微张着嘴,“那,那是谁的?”

    “朕也不知道。在第二天,朕便让人在她的饭菜中加了落子汤药,份量很重,而且有人亲眼看到她吃下,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怀上朕的孩子。”

    “她,她太可怕了吧!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朕暂时不太清楚,不过已经派人去查,明天就会有答案。”墨君寒轻吻了吻云舒的额头,轻声道:“舒儿,不要不开心,这样的你,让朕很不安,很怕你会随时离朕而去。”

    云舒想说她终要离开他,可是看着他此刻如一个孩子一样不安,终是不忍说出那些话,反手抱紧了他,“爷,我在呢。睡吧,明天还要早朝呢。”

    “嗯。”墨君寒拥着云舒的手臂又紧了紧。他到底应该拿她怎么办?……

    李莹莹在后宫成了成功借子翻身的新宠。在第二日搬入潇湘殿后,便开始活跃于后宫之中。只是她并不是去炫耀什么,只是谦卑地向各妃子请安,送礼,大有拉拢人心之意。

    “父皇,你说她这样拉拢人心到底想做什么?”云舒实在不擅长这些心计阴谋。

    墨君寒微一沉思,眉头轻蹙道:“朕一时看不明白,不过,舒儿不用担心,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那查到她是怎么怀孕的吗?”

    墨君寒轻点下头,“她是服用了一种草药,会让脉像看起来和喜脉一样。”

    “原来是这样。”云舒感觉还是有哪里不对,“那是怎么控制月份的呢?”

    “那种草药唤作子母草,生长在大山深处,在市面并不多见。精通医术的医者便可以按月调制。朕的人在她住处发现的这种草药。看来她准备的很充份!”

    云舒有些替李莹莹惋惜,“可惜了这样聪明绝色的女子。”

    “路是她自己选的,那么后果终也要由她自己来承担。”墨君寒看向窗外的天空,正因如此,身为帝王的他,他不知道对可人儿要如何抉择!

    此时殿外传来小喜子的声音:“启禀皇上,太后派人来问话,说是否可以看在她人家与李美人腹中皇子的份上,免了榕贵人与若公主的禁足。太后还说,若公主思念您,已经病了好多日了。”

    云舒这才记起,因着若妍落水之事,榕贵人母女被禁足半年。她不由想起当日若公主对她的指责。或许她确实霸占了墨君寒太多疼爱,太多时间。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不公平的。

    “父皇,这么些日子,想来若儿也知道错了。毕竟还是小孩子,就解了她们的足吧。”

    时间过去多日,这些日子光想着可人儿的事,倒把自己这个女儿给忘在脑后,心里多少有些为人父的愧疚,当下便应了太后,解了榕贵人母女的禁足,还宣了太医去给若公主诊治。

    看着太后的人面带喜色地离开,云舒不禁莞尔,“皇奶奶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呢。”太后明显是在帮李莹莹作说客,又怕皇上不高兴,她便没有提李莹莹,只说看在自己与李莹莹腹中皇子的面子上,饶了那母女俩。

    墨君寒哪里不明白太后的心思,看着云舒如抓到狐狸尾巴一样偷乐,他的神色也一片欢愉。

    这日下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雪花飘飘洒洒下了一天一夜才停,当晨起的云舒推开窗子时,便看到满目的白雪,那样白,那样美,那样安静。

    墨君寒下朝回来时,便看到云舒痴痴地望着窗外的雪。他过去将云舒拥进怀中,柔声道:“这几日身子不方便,不许玩雪!若是你不听话,朕回头罚柳儿。”

    云舒撇撇嘴,“爷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不讲理?”

    “没办法,谁让有人总记不住教训呢。去年玩雪得了风寒,头痛,前年发烧,大前年也是,大大前年……”

    “打住!”云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喃道:“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过之而无不及!”

    “父皇!!”

    墨君寒看着云舒就要恼羞成怒,轻笑道:“若不想朕再记得今年你的不靠谱,就乖乖听话。再说,你身子这几天不能沾凉东西。”

    想想也是,云舒便乖乖答应了。

    早膳后墨君寒去御书房前,再次交待了柳儿等人,若是公主玩雪那她们都将会被打二十打板,决不姑息!

    他这等同于圣旨的话一出口,柳儿等人便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云舒。一见她要出门,柳儿等几人垮着脸围上来。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本公主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见几人还是不动,云舒只得妥协,“你们跟着好不好?我再穿它个里三层外三层,而且绝不碰一点雪,我就看看,还不行吗?”

    柳儿见此,终于同意云舒出门,只是前提真把她裹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云舒滑稽地学着企鹅走路,垮着小脸问道:“看本公主像不像企鹅?”

    “企鹅?”柳儿看看其他人,也是一脸不解,“公主,什么叫企鹅?”

    “额……小熊的别名。”

    “哦,原来熊瞎子还可以叫企鹅呀。不过公主,您是人,怎么会像熊瞎子呢?”柳儿一脸求解地看着云舒。

    “比喻,打比方懂不?”

    柳儿脸上的茫然更浓,云舒有撞墙的冲动,这古人还真是没有幽默细胞!“走吧,去看妍儿。”

    “是,公主。”柳儿等人赶紧跟上。

    宫人们正在扫雪,不到一个早上,路已经打扫出来。云舒有些郁闷,本来还想踩踩雪呢!这下好了,柳儿和另一名宫女一左右扶着她,明显防着她踩路边的雪!柳儿这丫头越来越机灵,真让人无奈呀。

    “公主好兴致,这样冷的天您出来逛,也不怕被风吹着,再着了风寒,心疼的可是皇上。”来人福了福身子。真是出门不利,后宫那么多女人,偏偏遇到云舒最不想见的李莹莹!

    “李美人不也好兴致!这雪天路滑,李美人可小心着些。本公主有事先行一步!”云舒说罢便抬腿走人,她是一刻也不想与这个满心算计的女人待在一起。

    李莹莹冷笑地看着云舒离去的身影,“你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说罢便向榕贵人宫中走去,那对母女此刻正是利用的好时机呢!李莹莹嘴角的笑意更浓!

    若妍正在跟惠妃学女红,而且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云舒坐着看了会,见惠妃大有拉她一起的想法,便寻了个借口出来。开玩笑,她连十字绣都绣不好,学什么女红!她才不要!有这空,不如回宫找本好书读。

    云舒很喜欢湖,所以每次出来玩,多数都走湖边这条小径,一是清静,二是感觉湖边的空气很清新,今天自是不例外。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许久未见的芷若。

    芷若见她过来,很规矩地行了礼,“若儿见过皇姐。”

    “起来吧。不是说身体不好吗,今天这么冷,怎么出来了呢?”看着芷若明显瘦下来的小脸,云舒想到她之前的痛斥,总有些心怀愧疚。

    “若儿已经没事了。皇姐,若儿想和你单独说些事情。”芷若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乞求。

    云舒不忍拒绝,“柳儿,你们到前面等我。”

    “是,公主。”柳儿等人并没多想,便走至一边等着,跟着芷若的小宫女也一起走到一边。

    见人都离开,芷若冷冷地看向云舒,“皇姐看到我与娘亲受罚,很得意吧?”

    云舒显然对一个小孩突然的变脸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哼,我与娘亲被父皇讨厌,这不是皇姐的杰作吗?这会装什么无辜?!只怕这些日子你天天偷着乐的吧。”

    云舒变了脸色,她真无法想像,一个不到九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人做错了事,就要学会勇于承担后果,而不是去把过错加在别上身上,去怨恨别人。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说罢云舒便要离去,不想被芷若一把拉住。

    “皇姐说得很好,人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那今天就让皇姐尝尝承受后果的滋味!”芷若稚嫩的脸上竟然显得有些狰狞!

    云舒也拉下脸,“放手!”

    不想芷若突然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还大叫着:“皇姐,若儿错了,若儿真的错了,你原谅若儿好不好?”

    芷若一哭,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云舒被她搞糊涂了,“你到底想怎样?”

    谁知芷若哭得更大声了,“皇姐,求求你原谅我吧,我错了,我真得知道错了。”她一边哭,一边更紧的拉扯着云舒,而且指甲已经嵌进云舒手腕。

    云舒皱起眉头,这小破孩子居然掐自己!“松手!”云舒只是稍微用了点力,想甩开芷若,因为她掐的她手腕好痛。只是她没想到,她这稍稍用力,便将芷若甩进冰冷的湖中!在芷若狰狞笑着落入湖中的那一刻,云舒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经历了小说中的什么情节!nnd被一九岁小娃陷害!

    “若公主落水了,快来人哪,救命哪。”刚才跟着芷若的宫女惊恐地叫了起来。

    云舒以为一定有早已经埋伏在此的人等着出来救芷若才对,可是她稍等了一下,除了从远处跑来的宫人外,附近并没有人!云舒一咬牙,“蠢货!”解开大髦,跳进湖中救人。生气归生气,可是那是一条生命,云舒不能放任不管!

    正文无限宠溺惹人忧

    云舒以为一定有早已经埋伏在此的人等着出来救芷若才对,可是她稍等了一下,除了从远处跑来的宫人外,附近并没有人!云舒一咬牙,“蠢货!”解开大髦,跳进湖中救人……生气归生气,可是那是一条生命,云舒不能放任不管!

    “公主!”柳儿等大惊,“快来人哪,快救公主,快来人哪!”

    云舒跳进湖中,冰冷的湖水便顺着她的脖子灌进身体里,nnd,真冰呀!云舒真想骂人!到底哪个混蛋教那

    个笨蛋这种方法陷害她的!撞柱子,吃错东西,不都行吗,为什么一定是落水!最可恶的是,还要她这个被陷害的人亲自救!混蛋!

    好在芷若落水的地方并不远,云舒很快把冰得脸色苍白的芷若救起,她也发抖地爬上岸。两人很快被送到各自宫中。

    云舒已经做好了大病一场的准备,这具身体有多柔弱,她清楚的很。只是这病显然超忽了她的预料。她感觉自己一会冷得犹如进到冰窖一般,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一会又好像进到火炉中,全身热到难以忍受!

    迷糊中有人会在她冻得发抖时给她温暖,又会在她热得要冒烟时,有冰冷的躯体拥着她降温。她虽然不够清醒,但却清楚知道拥着她的人是谁。依稀听到他在发火,“治不好公主,你们统统陪葬!”

    云舒睡梦中不禁莞尔,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呀……

    就这般昏昏沉沉了好久,苦涩的汤药也被人灌了好多,云舒终于有了存在的感知,她缓缓醒来,眼前的人影还没清楚,便听到有些紧张且夹杂着欣喜的熟悉声音:“舒儿。”

    云舒终于看清了墨君寒明显瘦弱的脸,虚弱地笑笑,嘶哑道:“父皇。”

    “终于醒来了。”墨君寒的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心安与激动。

    云舒这才发现,紧握着她的墨君寒的手正在颤抖,心里一阵疼惜,有些吃力地抬起手抚上那明显消瘦的脸庞,“我没事了。”

    “嗯。”墨君寒轻拥住云舒,他的双臂还在轻颤着,“你刚进宫那会,也是这样病着。我,好怕你会回去……”

    云舒一怔,终于明白墨君寒的害怕,他怕自己再穿越回去。这个睥睨天下的男子,居然会因自己的离开,惧怕至如此,他真得好在乎自己,这份在乎让云舒感动之余,便是无尽的心疼。

    云舒在昏睡了五天,醒来后,为着墨君寒那份在乎,她很是配合太医,再苦的药都喝到一滴一剩,再不想吃东西,也努力让自己多吃一些。再加上墨君寒悉心的照料,云舒的病终于在折腾大半个多月后彻底痊愈。众人都随之松了一口气。

    这日云舒于院中透气,突然想到芷若,便问柳儿,“芷若怎么了?”

    柳儿眼神有些躲避,“若公主,她,她很好。”

    云舒停下看向柳儿,“柳儿,你没有说实话。”

    柳儿见瞒不过,便如实说道:“若公主与榕贵人被皇上打入了冷宫。”

    “为什么?”她还并没有来得及将那日发生的实情告诉墨君寒,他怎么就处罚了那对母女呢?

    “公主回来不久便昏过去,后来情况很危急,太医都说很严重,怕,怕医不好了。皇上很生气,奴婢害怕,便把便把若公主与您争执,不一小心落入湖中的事说了出来。皇上听后,脸色阴沉的吓人,当天便下旨除了若公主与榕贵人的封号,直接打入冷宫。奴婢听说,若公主当时还发着烧呢,榕贵人便让人去求太后,是太后开口,皇上才同意太医去医治若公主的病。只是,却仍是让她们母女住在冷宫,皇上还说,若公主您不好,就让她们母女陪葬……”

    云舒明白了,墨君寒是直接迁怒到她们母女,并不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她们母女便老实在冷宫中了吗?”那小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