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大哥好多年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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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当大哥好多年》

    正文序幕

    ”>公元2012年10月1日,位于市中心繁华路段的“花样年华”高级私人会所正式开业,在偌大省城引起不小的轰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慕名前来的各色人物汇聚到花样年华,祝贺开张大吉。

    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俯瞰大门两边挤得满满当当的花篮,和夜空中不断闪烁的霓虹光芒,汪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晚上,花样年华如期开业,各路大神也悉数前来祝贺,热闹的场面羡煞旁人。

    可汪少却在最热闹的时候,悄悄来到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独自站在落地窗边,凝望着夜幕发呆。

    曾几何时,汪少还是小小的古河县一名落魄的穷小子,整天无所事事地混迹在社会的最底层,被女朋友的家人百般奚落,尝尽生活的酸楚。

    今天,汪少终于创建了“花样年华”高级私人会所,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并成功登上今年的省城富豪榜首,这不得不让他产生无限感慨。

    “酒一再沉溺,何时麻醉我抑郁,过去了的一切会平息。冲不破墙壁,前路没法看得清,再有那些挣扎与被迫。踏着灰色的轨迹,尽是深渊的水影……”

    黄家驹略带沧桑的歌声骤然响起,从办公桌上的爱疯手机里传出,打破了汪少的沉思。

    这是一首汪少一直作为来电铃声的歌曲,名叫《灰色轨迹》,虽然略为伤感压抑的歌词和如今的成功喜悦大相庭径,但汪少一直都舍不得换掉。

    轻轻拿起爱疯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女秘书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出女秘书轻柔的声音:“汪总你好,请问你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办公室。”汪少随口回应了一句。

    “好的,请稍等,我马上到办公室。”话音刚落,话筒里便响起“嘟嘟”的忙音,电话已经挂断。

    少顷,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汪少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随口喊道。

    门开处,站着一名妙龄女郎,虽然相貌平平,但胸部却出奇的大,似乎还有些微微下垂。

    来者并非女秘书。

    汪少微微皱了皱眉,接道:“你咋找到这里来?”

    “是女秘书告诉我的。”妙龄女郎并不在意汪少的愠怒,大大咧咧地关上门,径自走到汪少身边接道:“汪总,你该喝奶了。”

    边说,妙龄女郎娴熟地解开胸前的纽扣,里面居然没穿内衣,两支硕大的木瓜胀鼓鼓地浮现在汪少眼前。

    在如同白昼的灯光照耀下,甚至可以看清楚上面布满的青筋。

    汪少的眉头皱得更紧:“不是告诉过你,我不需要喝这个吗,为啥还要找来?”

    妙龄女郎莞尔一笑:“汪总,少夫人特别交待,不喝我无法交差。”

    说着,妙龄女郎晃了晃胸前白花花的双峰,大大方方的接道:“汪总,赶紧喝吧,少夫人说了,你刚刚大病初愈,元气大伤,需要好好的补补身子。”

    提到少夫人,汪少一时语塞。

    见汪少犹豫不定,妙龄女郎干脆将圆鼓鼓的白色胸脯凑近汪少的脸部,同时劝道:“汪总,赶紧喝吧,都快涨出来,憋不住了。”

    “不行,我不习惯这样喝。”汪少突然起身,大喊一句。

    妙龄女郎被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接道:“对不起,汪总,我是无心的,有冒犯之处请你原谅。”

    意识到有些失态,汪少低叹一声,摇摇头接道:“你把奶水挤到杯子里,这样就可以交差了。”

    得到汪少的同意,妙龄女郎马上找来一个大号的茶杯,卖力地将滚烫的||乳|汁挤出,缓缓流进茶杯中。

    汪少点燃一支香烟,重新踱步到窗边,背对着妙龄女郎,望着夜幕下的省城街道若有所思。

    良久,身后传来妙龄女郎的轻声呼唤:“汪总,可以了。”

    “嗯,你先出去,我等下再喝。”汪少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

    妙龄女郎整理好胸口的衣服,缓步走向外面,临出门的时候,不忘叮嘱了一句:“汪总,请趁热喝吧。”

    轻轻的关门声响起,房间里少了那股刺鼻的脂粉和香水的混合味道,却多出一份淡淡的奶香。

    这名妙龄女郎是晓菲在三天前花高价请来的奶妈,两万块钱一个月。

    要在当年刚刚出社会混迹的时候,两万块钱对汪少来说,可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半年的所有开销,而现在,只是普普通通请个奶妈的价钱。

    轻轻端起玻璃杯,凝视着微微冒汽的白色||乳|汁,汪少的思绪像插上一双翅膀,飞回到那些年不同寻常的记忆中。

    那一年,汪少才刚刚满过17岁……

    正文第1章大胸脯女孩

    ”>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炎热,即使到了晚上,无边的酷暑仍然笼罩着大地,人就像在被困在蒸笼里面一样难受。

    一轮明月高挂在夜空,给古河县城乡结合部的晓家村镀上一层银白色,带来些许的清凉感觉。

    在其中的一间房屋内,有个愁眉深锁的女孩,正坐在窗边发呆。

    还记得上个月,年满16岁的生日那天晚上,懵懵懂懂的男朋友趁着酒劲,提出想和她一起跨越雷池,体验男女之间的第一次。

    虽然和男朋友同在晓家村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也算青梅竹马,但女孩天生的羞涩还是让她犹豫不定,迟迟不敢答应。

    今天晚上,男朋友再次提出,要她去月亮台一起完成|人生的第一次。

    站在镜子前,女孩仔细打量自己。

    洁白的短袖连衣裙,配上肉色的连裤丝袜,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含苞怒放的美。

    新买的内衣无法完全包围日益增大的胸脯,在白色的连衣裙后面若隐若现,撑起少女特有的高傲。

    16岁并不完全算得上成年,马上将要去尝试的,却是成年人做的事,忐忑的心情可想而知。

    墙壁上的时针指向21点整,女孩终于打开屋门,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迷茫夜色中。

    月亮台距女孩家约莫半公里路程,需要穿过村里唯一的那条乡间小路,女孩急急忙忙地走着,生怕遇上晓家村里的熟人。

    这条乡间小路只有两米左右的宽度,两旁生长着齐膝高的野草,再往后是延绵不绝的矮果树林,一直延伸向月亮台的方向。

    疾步前行的女孩左顾右盼,冷不防和迎面而来的一个黑影撞了个满怀。

    “呀”女孩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叫,猛然推开黑影,定睛细看,和自己相撞的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青年。

    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有一双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在月光下份外醒目,整张脸洋溢着一股浓郁的书生气息。

    看上去像一个学生,不像是混迹社会的人,女孩略感心安。

    原本低头疾走的小青年被推了一个趔趄,差一点没站稳脚跟,正准备发作,却发现和自己相撞的是一个女孩,怒火随即减去大半。

    “没撞到你吧?”小青年礼貌性地问一句,下意识的打量了一遍女孩。

    留着一头运动型短发的女孩看上去个子不高,一袭白色短袖连衣裙,在这个闷热的夏夜显得特别清爽。

    如水的月光映照着女孩圆圆的大脸,一双大眼睛扑闪着疑惑,厚厚的嘴唇看上去很充实,给人一股厚重的感觉。

    两人的目光碰个正着,女孩又惊又羞地垂下头,呐呐地应了一句:“没啥,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你的。”

    随着女孩低头的动作,小青年惊奇地发现,女孩的胸脯异常高大,几乎占据了上半身四分之一的面积,就像两座高耸的山峰屹立在胸口。

    可以保证,到目前为止,这是自己见过的最为高大的胸脯。

    小青年不由得在心里暗暗下了定论,急忙将目光从女孩高耸的胸部移开,怕再多看一眼就会产生非分之想。

    确定小青年没有生气之后,女孩也不多讲,低头绕过小青年身边,一路小跑而去。

    一股淡淡的黄桷兰香水味随即在夜空中扩散。

    遥望女孩逃也似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使劲嗅了嗅女孩残留的淡淡黄桷兰香水味,小青年竟有些意犹未尽,几乎忘记此行的目的。

    小青年有个非常普通的名字,叫汪少。

    15分钟以前,表弟打电话说有人欠钱不还,要汪少马上赶到晓家村帮忙讨债。

    天生一副侠义心肠的汪少,平常也会帮助那些被欺负的弱小,更何况是自己的表弟?

    挂断电话,汪少马上打车从古河县到晓家村,心急火燎地往表弟家赶,不想却撞进这个大胸脯女孩温柔的环抱。

    今年刚过17岁的汪少,对男女之间的事还是白纸一张,刚才这一撞就像一块大石头扔进他的心海,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不过汪少却没有时间过多的回味,今天晚上来晓家村是为了替表弟讨债。

    收起心中涟漪,汪少转身准备继续赶路,猛然发现前方又出现一团身影。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三个身影由远及近,其中一个黑影径自往汪少靠拢,同时低喊一声:“哥”

    抬眼一看,发话之人正是表弟。

    汪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眼光落到到另外两个人身上。

    “我怕等下晓宇耍横,就多叫两个人来壮壮声势。”表弟察觉到汪少的目光,补充一句。

    从小到大表弟都胆小怕事,多叫两个人来壮胆也很正常,可随来的两人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学生娃,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汪少暗自沉吟,就听表弟对两个学生娃吩咐道:“快叫少哥。”

    同时掏出香烟分发,逐一点燃。

    “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吧。”汪少做了个不必多礼的手势,懒得和两个学生娃啰嗦,直截了当地对表弟问道。

    表弟点点头回道:“刚才我们在痞子沟赌钱,扎金花,我拿了一副金花,比晓宇那副金花大一个点,他翻牌跟了十几手,结果看牌输了赖账,不肯把现金给我。”

    虽然汪少平时不怎么喜欢赌博,但对扎金花这种赌法还是略知一二。

    听表弟的意思,这个叫晓宇的和他对跟了十几手牌,最后输掉却不还钱。

    “每手多少?”汪少狠狠抽着香烟,冷静地接问道。

    “每手五十块钱,一共翻了16张牌,算起来是八百块钱。”表弟略带委屈地接道:“之前我输了一千多块钱现金,本以为那盘金花打金花可以翻本,没想到晓宇那小子却赖账不给钱。”

    汪少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吐出一大口烟雾,接道:“那晓宇现在在哪里?”

    “他从痞子沟出来就不见人影,估计回家去了。”向良海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

    汪少的国字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抬手将指间的烟头弹出。

    带着点点火星的香烟头从汪少手中飞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齐膝的草丛中。

    “走,去他家看看。”汪少缩回手指,沉声吩咐道。

    表弟应了一句好,旋即带头赶往赖债的晓宇家一探究竟。

    借着皎洁的月光,汪少四人快步疾行,很快便来到沱江边的月亮台,突然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女声尖叫:“不行,不能这样,你放开我。”

    清脆的女声划破旷野,份外刺耳,四人不由得为之一怔,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声音是从月亮台方向传来的,听上去似乎有些打情骂俏的味道。

    月亮台是一片用条石砌成的平台,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因为其半圆形状酷似月亮而得名。

    每年夏天,月亮台都会聚集一大批游泳爱好者,到了晚上,则变成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的约会天堂。

    今夜月光明媚,应该是一对小情侣在月亮台谈情说爱。

    汪少不自觉地淡笑着摇摇头,示意继续赶路。

    眼下最要紧的是帮表弟讨债,其他事无需理会。

    “不要,我真的害怕。”从小树林里紧接着传出第二句呼喊,再次响彻旷野,比刚才那一声要高出许多。

    与此同时,从月亮台方向冲出一团白色的身影,慌不择路地向汪少等人所站的位置跑来。

    虽然隔着十多米远的距离,借着明媚的月光,还是能够看清楚,那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白色的身影让汪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脑海里闪过刚才被撞个满怀的情形,顿时眼前一亮:莫非是刚才和自己发生碰撞的那个女孩?

    下意识地揉揉眼角,汪少定睛细看:跑过来的女孩留着一头短发,白色连衣裙摆迎风吹起,套着肉色丝袜的大腿一览无遗。

    女孩高耸的胸脯随着奔跑的节奏微微晃动,散发出少女特有的成熟美感。

    没错,这个女孩正是之前和自己相撞的大胸脯女孩。

    还记得女孩在和自己相撞的时候,似乎很心急的样子,好像迫不及待的要赶着和心上人相会。

    可眼下这幅情景,却像是在躲避瘟神一般。

    莫非这个女孩在离开自己以后,没有找到她的恋人朋友,继而遇上了坏人?

    就在汪少心念急转之间,从月亮台又冲出一个黑影,对着女孩的背影边追边喊道:“晓菲,你快回来,你想做啥?”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女孩不但没有回去,反而加快了脚步。

    “你不要过来,我不想再看到你。”大胸脯女孩头也不回的高喊一句,不觉已经跑到汪少近前一尺的距离。

    四目相对,女孩认出汪少就是之前和她相撞满怀的小青年,稍一犹豫,索性躲到了汪少的身后。

    虽然汪少不想多管闲事,但女孩躲到自己身后,让他突然就产生一种想要保护大胸脯女孩的冲动。

    荒郊野外,夜色深沉,一个孤身的女孩被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追赶,其后果不堪设想。

    不要说女孩和自己两次相遇,就算和这个女孩素不相识,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汪少都不会袖手旁观。

    心念至此,汪少走上前一步,迎着黑影大喝一声:“站住!”

    正文第2章有种的男人

    ”>这声断喝由心而发,就像一声霹雳划破夜空,令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一怔。

    黑影刹住身形,满怀戒备地紧盯着汪少的脸,嘴里不干不净地吐了一句:“麻痹的,你是谁,挡在这里瞎叫啥?”

    骂骂咧咧的同时,黑影的眼光定格在汪少的身边,喃喃地接道:“向三娃,是你?”

    听黑影的口气,似乎认识汪少身边站立的表弟。

    汪少正在疑惑之间,突然手臂被表弟摇晃得厉害,当即问道:“三娃子,你做啥?”

    表弟名叫向良海,在家里排行占三,三娃子是他的小名,从小到大汪少都这样称呼他。

    向良海凑近汪少耳边小声急道:“哥,这男的就是我们要找的晓宇。”

    啥,眼前这个人就是今天晚上要找的晓宇,怪不得会发出那声呢喃般的自语。

    汪少瞪视着眼前的黑影,沉声问道:“你就是晓宇?”

    黑影出言不逊,令汪少非常反感,话说的语气也充满质问的味道。

    看到汪少等人摆开的架势,再听听汪少质问的话语,黑影似乎意识到什么,发出一声干笑,大大咧咧地瞄着汪少的国字脸回道:“是又咋样?”

    言辞中充满不羁的桀骜,根本没把汪少等人放在眼里。

    原本来晓家村就是要找他讨债,没想到会和他在月亮台狭路相逢,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巧合。

    按照当前的情形不难判断,晓宇正准备对大胸脯女孩非礼,不料会被汪少等人撞见。

    之前已经在赌场上欠了表弟的钱不还,此刻又在这里调戏大胸脯女孩,这让天生嫉恶如仇的汪少感到非常的不爽。

    望着眼前洋洋得意的晓宇,汪少暗忖:说什么也不能轻饶了这个狂妄自大的晓宇。

    强忍住涌上心间的怒气,汪少冷冷地接道:“就是你欠三娃子的钱?”

    “尼麻痹的,我欠不欠他的钱,干你吊事。”晓宇傲慢地昂头应道:“没啥事最好闪开,不要妨碍劳资泡妞。”

    随即又对着汪少的身后喊了一句:“晓菲,你快过来,躲在他们身后做啥?”

    “啥”字还没有出口,一股冷风迎面吹来,晓宇直觉嘴皮一阵发麻,脸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拳。

    随着重拳带出的惯性,晓宇踉跄着退了半步,嘴里冒出一股微微发甜的味道。

    重拳是汪少发出的。

    众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汪少的拳已经收回。

    晓宇的狂妄自大已经令人极度不适,而那句骂娘的脏话就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汪少的怒火。

    在这个世界上,汪少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妈妈。

    从小到大,妈妈都对他疼爱有加,让他一直在快乐中成长,妈妈就是汪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今天晚上,晓宇竟敢当面骂出这么难听的话,汪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噗”晓宇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难以置信地望着汪少的国字脸,满脸惊愕。

    “这一拳是替我妈妈教训你的。”汪少恶狠狠地瞪视着晓宇:“如果你敢再骂一句我妈妈的脏话,劳资把你嘴巴打烂。”

    怒不可遏的汪少低声喝斥,收回的拳头在夜空中继续挥舞,大有一言不和便要再次挥出的架势。

    抬手擦掉嘴角流出的一丝血水,晓宇不敢轻举妄动,呐呐地问道:“你是谁?”

    轻蔑地望了一眼满嘴是血的晓宇,汪少冷冷地接道:“我是向三的表哥,今天晚上来这边就是找你娃还钱,刚才那拳只是教你娃要学会说话,别动不动就骂别人的妈。”

    尽管晓宇的内心有一万个不服,却也不敢直视汪少的愤慨,只敢把怒愤转对向良海喊道:“向三,算你娃狠,敢叫人来晓家村讨债。”

    听到这带着恐吓味道的质问,向良海似有忌惮,嗫嗫接道:“晓宇,我也是输掉了现金,没办法……”

    表弟的语气明显低沉,软弱中带有妥协的味道,让汪少听着十分难受,赶紧挥手制止道:“三娃子,莫给他解释那么多,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今天晚上这钱必须还!“

    面对汪少掷地有声的话语,晓宇冷哼道:“不要把自己吹得有多牛鼻,仗着你们人多欺负我一个人,算啥本事?”

    说话的同时,晓宇突然转身就往旁边的矮果树林里钻,边跑边继续大喊:“向三的表哥,尼玛个握笔,有种就到痞子沟来讨债,劳资在那里等你们。”

    面对晓宇突如其来的逃跑,汪少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想追的时候,哪里还有晓宇的人影?

    “痞子沟在啥地方?”望着晓宇消失不见的矮果树林,汪少怒气冲冲地问了句,掏出香烟叼在嘴里。

    随行的一个学生娃赶紧掏出打火机替汪少点燃香烟,讨好般解释道:“少哥,痞子沟是我们这里的赌场,离这里有两里地”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胸脯女孩突然插了句:“你们千万莫去痞子沟。”

    女孩的声音有种挤破喉咙般的感觉,沙哑中带点细润。

    前面晓宇的狂妄让汪少气急,几乎忽略了大胸脯女孩的存在,听到这句问话才意识到她还站在原地,当即憨笑一声没有作答。

    论打架斗殴,汪少从来都不服输,可要是让他面对一个女孩子,则会显得手足无措,尤其是陌生女孩。

    所以直到现在,汪少的感情世界还是一片空白,除了对妈妈的爱。

    有的同学在高一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一到下晚自习便成双成对,相约去滨江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可汪少直到高中毕业,如今都已经年满17岁,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牵过女孩子的手。

    刚才喝止住晓宇的不轨意图,也纯粹出于义愤,并没有想过什么英雄救美。

    听到大胸脯女孩子突然发问,便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只好憨笑两声。

    但在大胸脯女孩听来,汪少的两声憨笑是不以为意的表现,当即补充道:“别以为我在吓唬你,痞子沟那个地方真的不能去。”

    见大胸脯女孩满脸认真的表情,汪少不禁有些好奇,淡淡反问一句:“为啥痞子沟不能去?”

    说话的同时,眼光不经意地落在大胸脯女孩高耸的双峰上,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刚才在乡间小路上那温柔的碰撞,心里竟涌上一丝别样的感觉。

    汪少并不清楚,这丝别样的感觉,就是喜欢的前兆,亦是爱上一个人的信号。

    “嗯”大胸脯女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下颚差不多抵到高耸的胸口:“我不止一次听爸爸说过,去痞子沟玩牌的人尽是混迹社会的,一般人根本惹不起。他这样说,就是想用激将法把你们引到痞子沟去,你们千万别上让他的当。”

    大胸脯女孩一口气阐述了自己的看法,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不待汪少做出任何反应,向良海及时接道:“哥,痞子沟确实不能去,我们不能上晓宇的当。”

    听这口气,敢情他也有些认同女孩的观点。

    也难怪,表弟原本就对晓宇心存畏惧,否则也不会叫汪少来帮忙,听到去痞子沟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

    “晓宇的几个堂兄弟都在痞子沟,而且还认识看场子的二叔,他这样故意叫你去,居心不良。”另外一个学生娃也附和了一句。

    听到众人的解释,汪少使劲猛抽香烟,并没有急于表态。

    平心而论,汪少也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听到众人把痞子沟描述得如此可怕,多少也有些担忧。

    先不论痞子沟的人究竟有多可恶,单凭刚才打伤晓宇那一拳,也足以让晓宇的堂兄弟充满愤慨。

    假如就这样跑去找人,正好中了晓宇的激将法,只怕讨债不成,反倒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可一想起晓宇临跑时说的那句“尼玛个握笔”,汪少就不由得火冒三丈,气愤难平。

    晓宇欠钱不还可以忍受,目中无人不可一世,也可以忍受,但他用那么恶毒的语言中伤妈妈,绝不能忍受!

    就算痞子沟是龙潭虎|岤,今天晚上也要去闯一闯。

    妈妈的尊严不容污蔑,一定要做个有种的男人!

    倔强上来的汪少暗暗拿定主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道:“痞子沟我肯定要去,晓宇欠三娃子的钱一定要还!”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实则蕴含了沉重的力量,在向良海等人听来不亚于一声春雷炸响,把他们震懵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汪少这种孤注一掷的决定,让他们面面相窥,但却没人敢提出异议。

    谁也不愿意做没种的男人,这无关胆量大小。

    见汪少下定决心般的语气,大胸脯女孩发出一声低叹,缓缓接了一句:“好吧,算我多嘴。”

    汪少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扫了一眼大胸脯女孩椭圆形的脸庞,没有出声。

    大胸脯女孩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转而用一种轻快的语气接道:“今天晚上真的要谢谢你,要不然还不知咋样才能够摆脱晓宇的纠缠。”

    汪少本想问问大胸脯女孩和晓宇到底是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客气话:“不用谢,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帮忙。”

    正文第3章痞子沟

    ”>大胸脯女孩深深地望了一眼汪少,没有再多说什么,突然转身往乡间小路跑去,旋出一股淡淡的黄桷兰香水味。

    原本汪少还在酝酿着想问些细节问题,不料大胸脯女孩会突然离开。

    眺望大胸脯女孩消失的方向,汪少不愿意将目光收回,居然有些不舍的感觉。

    嗅着大胸脯女孩残留在夜空中的黄桷兰香水味,回味大胸脯女孩临走时那深深的一眼,汪少的心里再次泛起一丝涟漪,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三娃子,她叫啥名?”

    “她叫晓菲,是我们晓家村的人。”向良海随口接了一句。

    晓菲,不错,这个名字好听!

    汪少默念着大胸脯女孩的名字,若有所思地望着晓菲消失的方向,沉浸在心里的涟漪中不愿意自拔。

    注意到表哥眼神中的依依不舍,向良海打趣地接问道:“哥,咋的,是不是对她有想法?”

    不得不承认,表弟的这句话刚好触到汪少的心坎上,他确实对大胸脯女孩产生了一些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

    但表弟的问话同时也把汪少的心思拉回到眼前的情形,想到晓宇临跑时的那句话,满腔的愤慨旋即把涟漪掩盖。

    收回目光,汪少未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容置辩地吐出几个字:“走,去痞子沟找晓宇那个混蛋。”

    说完,反手一弹,夹在拇指和中指之间的烟头飞出,在夜幕下划出一道弧线,夹带着些许火星,飞向远处月亮台的位置。

    在沱江上游的山脚下,依山搭建着一排简易的棚户,每当夜幕降临,混迹在社会各阶层的人物便络绎不绝地相约而至,聚在这里一赌为快。

    时间一长,大家便给这排棚户取了个非常贴切的名字——痞子沟茶坊。

    从月亮台沿沱江岸边逆流而上,步行只需15分钟便可到痞子沟,汪少等人却只用了9分钟,便走到沱江上游的山脚。

    放眼望去,灯火通明的简易棚户里人头攒动,袅袅的烟雾缓缓在灯光下升腾。

    此刻的痞子沟茶坊正是上生意的时候,三间连着的茶坊都挤满了参赌的人,四下里不断传来吆喝声,响彻旷野。

    站在离门口5米的距离,向良海犹疑着停住脚步,乌烟瘴气的痞子沟茶坊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乍见这幅情景,汪少也有些吃惊,刚才听说痞子沟有点乱,但没想到会乱成这般模样。

    看那些凶神恶煞般的陌生面孔不断在牌桌之间穿梭,就算混迹社会多年的人也会暗暗咋舌,何况汪少只是一介高中毕业的小青年?

    但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临阵退缩!

    耳边回响起晓宇临跑时扔下的那句话,汪少暗暗给自己打气:今天晚上一定要叫晓宇还钱,做个有种的男人!

    痞子沟的茶坊总共有三间,面积都在一百平方左右,呈长方形一字排开,中间只是象征性地用竹栏栅隔开。

    汪少深吸一口气,昂首走进第一间茶坊。

    茶坊里赌局正浓,大家都围聚在牌桌旁,关心着自己的赌资,没有谁在意汪少等人走进来。

    “兄弟,过去整两手,过过赌瘾?”一个看似茶坊老板的中年男人来到汪少面前,笑吟吟地试探道。

    汪少微微皱了皱眉头,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未置可否。

    见汪少故作深沉的冷漠,茶坊老板没有再继续多话,知趣地转身忙自己的生意。

    虽然来痞子沟玩牌的大都是混迹社会的人,但都是自愿来寻找刺激的,没有谁会强迫谁。

    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赌客之间,汪少仔细搜寻着晓宇的身影,刺鼻的尼古丁和汗臭的混合味扑面而来,令汪少有种作呕的难受。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一张张布满汗渍的脸,浑浊的空气让人有种窒息的压抑。

    粗略的扫视完第一间茶坊,并没有发现晓宇的身影,汪少不禁有些纳闷:晓宇这混蛋该不是故意装腔作势,其实根本就没有来痞子沟?

    汪少的猜测是错误的。

    就在他和向良海转悠第一家茶坊的时候,紧邻沱江边的一颗香蕉树下,有几个交头接耳的身影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月亮台逃跑的晓宇。

    看着汪少两人的背影走进第二家茶坊,晓宇抬手一指,悄声说道:“快看,就是那两个人。”

    “你指的就是和向三一起的那个男的打你?”一个男声不解地接道:“咋看他都像个学生娃,不像是混迹社会的,你怕他做啥?”

    “我也是探不稳虚实,怕自己打不过他,才用激将法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的。”晓宇认真地补充道:“本来我在月亮台耍得正高兴,没想遇到向三这个小厮娃带这个人来找我讨债,真是扫尼玛的兴。”

    听到晓宇加油添醋的描述,男声接道:“莫怕,看我咋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的学生娃,我让他们走着来痞子沟,爬着离开。”

    言毕,说话的男人大模大样地跨进第二间茶坊,径自走到汪少身后,高声叫道:“向三,听说你带了个人,来找我们家晓宇讨钱?”

    粗犷的声音压住了鼎沸的喧闹,也引起了赌客们的注意,满场的眼光齐刷刷地往这边探望。

    听见有人大呼表弟的小名,汪少猛然回头一瞧,就看到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呈扇形站在茶坊门口,挤眉弄眼地看着他。

    乍见说话的男人,向良海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紧紧拉住汪少的胳臂,满脸畏惧。

    听口气,这几个人应该是晓宇叫来的。

    汪少下意识地按了按表弟微微颤抖的手腕,示意其不必惊慌,满怀戒备地扫视着这群不速之客,没有贸然开口。

    “原来是找了个帮手,怪不得敢追到痞子沟来要债。”另外一个声音略带戏谑地接道,语气饱含不屑和轻视。

    向良海闻言一愣,自己这边明明有四个人,为什么说找了一个帮手?

    回头一看,身后果然没有两个学生娃的身影,敢情是因为害怕,两人已经溜之大吉。

    尼玛,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暗暗叫苦的同时,向良海更加心慌,附在汪少耳边低声急道:“哥,那两小子溜了。”

    汪少苦笑着摇摇头没有理会,眼睛紧盯着面前的几个男人,急速思考着要怎么应付当前的局面。

    对于两小子临阵脱逃,汪少并不感到意外,从最开始他就知道,那两个学生娃根本靠不住。

    倒是眼前的形势非常不利,得小心应付。

    “向三,你们黑灯瞎火的撵到痞子沟来,到底晓宇欠了你多少钱?”先前粗犷的男人声音再度响起,语气满带不悦。

    见有热闹可以瞧,赌客们兴趣大增,纷纷围拢过来,四下里顿时响起冷嘲热讽的议论声。

    面对粗犷男人的询问,汪少也有些心惊,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遍粗犷男人。

    横眉竖眼,满目杀气,肉呼呼的光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起一层青晕,给人一股无形的震慑。

    强压住心里的震惊,汪少转而对着表弟的耳朵问了一句:“这人是谁?”

    “他是晓宇的表叔。”向良海小心翼翼地低声应道:“哥,我们赶紧走吧,这些人可不好惹。”

    见汪少两人在嘀嘀咕咕的咬耳朵,粗犷男人提高嗓门,不耐烦地追问道:“向三,我问你晓宇到底欠了你啥钱,值得你乌漆八黑的跑到痞子沟来要债?”

    如果说之前那句话是带着质问的意思,那么这句话则变成了审讯般的口吻。

    向良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拉着汪少的手臂不放,对这个晓宇的表叔非常畏惧,哪里还敢多话。

    面对粗犷男人的咄咄逼问,汪少心里也没底。

    虽说平日里也打过几次架,可那些都是学生娃之间的小纠纷。真正面对这种混迹社会的凶恶之徒,汪少也是破天荒第一次。

    尽管如此,汪少也还没有被吓到不敢回答的地步。

    想到今天晚上来痞子沟是为了找晓宇讨回欠款,替表弟出口恶气,汪少就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能表现出惊慌。

    如果自己也跟着胆怯,不但无法追回表弟的债,还会背上胆小怕事的骂名,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笑话资。

    想到此,汪少极力稳住心神,强作镇定地吩咐道:“三娃子,给他们说清楚,到底晓宇欠的啥钱。”

    向良海闻言,只得硬着头皮回道:“晓宇和我赌了一局金花,翻了16张牌,输了不给钱,这事大家都看到的。”

    话音未落,粗犷男人突然爆发出一阵讥笑:“向三,你娃该不是第一天扎金花吧,难道没有听说过,在赌桌上欠的钱,从来都是不用还的吗?还叫人追来痞子沟讨债,我看你娃是踩着梯子摘星星—— 异想天开!”

    面对粗犷男人的讥讽,向良海略带委屈地补充道:“可我之前也输了一千多块钱的现金,就想靠大牌赢回来的。”

    “哦,是这样。”粗犷男人沉吟着点点头:“那我现在告诉你,赌桌上欠的钱,只要双方都离开了牌桌以后,就可以不认账,这是规矩。”

    言下之意,就算晓宇翻牌赖债,向良海也没有理由再找晓宇讨要。

    正文第4章硬邦邦的东西

    ”>对痞子沟赌场的规矩,向良海心知肚明,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反驳。

    之前叫表哥来帮忙,是因为心疼那输掉的一千多块钱现金,想叫晓宇把翻牌的八百块钱还来,也好弥补些损失。

    眼下的情形对他们十分不利,向良海早已经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