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大哥好多年第2部分阅读
哥遭到晓宇表叔的恶手。
晓宇的表叔在社会上混迹多年,心狠手辣,假如要对表哥下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心念急转之下,向良海顺势接道:“既然这样,我就自认倒霉,不要那翻牌的钱了。”
说着拉住汪少的手臂,示意他赶紧走人。
其实汪少也有些后悔,不该逞一时之勇,冒冒失失地跑到痞子沟来找晓宇算账。
面对以粗犷男人为首的几人投来的恶毒眼光,汪少总算搞懂,为什么那两个学生娃会吓得悄悄溜走,不辞而别。
虽然内心还怀着对晓宇的极度愤慨,但汪少也不敢把事情搞得太僵,毕竟这是在痞子沟茶坊,面对的是混迹社会的老江湖。
表弟都已经说了软话,想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果自己再一味逞强,显然有些不明智。
汪少暗叹一口气,准备顺着表弟的软话,先离开痞子沟。
至于晓宇这个混蛋,只有重新找机会再好好教训他,除非他一辈子就呆在痞子沟不出来。
见汪少两人作势要走,粗犷男人伸手拦住去路,怪笑道:“慢点,既然来了就把话说清楚再走。”
树欲静但风不止。
汪少本想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料粗犷男人却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粗犷男人是晓宇的表叔,受晓宇所托进来收拾汪少,怎么可能轻轻松松放汪少两人离开?
“我们都说了不再追究那翻牌的钱,还有啥好说的?”汪少忍不住接了一句,同时瞄了一眼粗犷男人。
粗犷男人怪笑一声,走近一步,冷冷地注视着汪少的国字脸,问道:“你娃混哪里的,和向三啥关系?”
听到这带着质问的语气,汪少后退半步,警惕地反问道:“这个好像和你没啥关系吧,凭啥要告诉你?”
“晓宇是我侄子,你把晓宇的嘴角打伤了,和我有没有关系?”粗犷男人冷冷地反问道,脸上的笑容正在慢慢消失。
粗犷男人身后的几人彷佛能够察言观色,亦在这个时候跟着发出一阵嘘声,似乎要增加震慑的效果。
果然,向良海被吓得声音打颤,低三下四地说软话,几乎就差跪地告饶。
粗犷男人没有理会向良海的哀求,抬起左手叉开成五指状,出其不意地推了汪少的脸部一巴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尼麻痹的倒是说句话,为啥要出手打伤我们家晓宇。”
粗犷男人的目标就是教训汪少,对向良海自然不屑一顾。
猝不及防的汪少被推个正着,脚下一踉跄,险些跌坐在地,后腰撞到茶桌边沿,一阵钻心的疼。
见汪少狼狈不堪地扶住茶桌边,围观的赌客们爆发出一阵嘲笑,粗犷男人的突然出手令他们兴趣大增,个个都伸长脖子往里面瞧,同时也起哄似的喊出几句难听的谩骂。
就在汪少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之际,伴随着围观赌客的嘲笑声,粗犷男人再次出手,挥起右拳照准汪少的脸部砸去。
他的意思很明显,汪少怎么打伤的晓宇,他就要怎么打伤汪少。
沉甸甸的肉拳头像一个小沙包,借着身体的力量,毫无征兆地砸向汪少的头部。
挥拳的同时,粗犷男人不忘接着骂道:“尼玛个握笔的小厮娃,敢跑到痞子沟来要债,劳资要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粗犷男人接连出手,之间只间隔了一秒,速度之快,反映出他临场搏斗的丰富经验。
还没有完全站稳的汪少只觉一股冷风吹来,粗犷男人的拳头已经离他的脸部不到三寸的距离。
迎着男人划破夜风的拳头,汪少本能地闪身躲避,但脸颊还是被拳头刮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因为闪身躲避的惯性,把紧挨在身边的表弟撞倒。
粗犷男人这一出手,直接导致向良海跌坐在地,汪少的脸被划出一道红痕。
汪少两人的狼狈相立刻惹得围观赌客哄堂大笑,有人吹起兴奋的口哨声。
见右拳只是擦到汪少的脸皮,粗犷男人大感意外,再次挥起拳头砸向汪少的头部,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假如这一拳打在汪少的脸上,势必会皮开肉绽,血流满面。
拳拳都灌注全力,可见粗犷男人的心黑手辣。
对付这种男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一定要给予最沉重的反击!
不堪入耳的辱骂已经令汪少怒火中烧,接二连三的重拳无异于火上加油,彻底激起了汪少压抑已久的愤怒。
面对粗犷男人再次挥起的拳头,汪少急忙退身闪避,一不小心被茶桌脚绊倒,整个人仰面倒向地上。
粗犷男人大笑不止,同时挥起拳头第三次砸向汪少的头部,看样子汪少不挂彩,他是不会甘心的。
仰面倒地的刹那,汪少的手触碰到地上一根硬邦邦的东西。
侧目细看,是一根尺许长的麻花钢筋,当下暗喜:天助我也!
顺势将麻花钢筋紧握在手,汪少一个就地打滚躲开了拳头。
拳头擦着汪少的耳边扑了个空,粗犷男人吃惊之余,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趔趄。
成功躲开拳头以后,汪少紧握麻花钢筋,趁着粗犷男人身形不稳,反手敲向其小腿部位。
要知道,人的小腿根本没有肉,几乎就是皮包着骨头,汪少这钢筋敲上去,其结果可想而知。
平时不小心碰一下小腿,都会疼得呲牙咧嘴,更何况是一根钢筋敲上去。
毫无防备的男人被汪少挥出的钢筋敲个正着,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嚓”,男人猛然抱住自己的小腿,栽倒在地。
这一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全场发出一片意外的唏嘘。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粗犷男人惨白的脸,因痛苦而变得异常扭曲,望着倒地的汪少,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
在人群一片唏嘘中,粗犷男人终于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痛苦嚎叫,从茶坊里传出很远,声如裂帛。
从粗犷男人突然发难,挥拳打向汪少的脸部,到男人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秒。
五秒钟前,围观人群还带着嘲讽的眼光,像欣赏电影一样想看看汪少两人是如何被打得跪地求饶。
五秒钟后,他们却被汪少的大胆反击给惊呆了。
充满汗臭和尼古丁味道的茶坊里突然间变得很安静,除了被打倒在地的男人发出的痛苦哼哼。
“麻痹的小私娃,敢在痞子沟打人,简直是找死。”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茶坊的沉寂。
这句大喊是晓宇发出的,表叔被打倒在地令他震惊不已,便想高喊一声激起群愤,让汪少吃苦头。
这一喊果然奏效,处于惊愕中的人群蓦然惊醒,纷纷叫嚷着要教训汪少。
向良海吓得满脸煞白,冷汗“唰”地从额头冒出来,一把拉住汪少的手臂,带着哭腔道:“哥,完蛋了。”
原本叫汪少来晓家村,只是想吓唬晓宇,逼其还钱,不料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眼望四周投来的愤怒目光,向良海恨不得能有条地下通道钻进去,带汪少马上离开痞子沟茶坊。
听到向良海的哭腔,汪少也有些发懵。
刚才一怒之下打伤粗犷男人,只因被逼得无路可退,眼下这帮家族成员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但天生的倔强令汪少总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哪怕是身处险境。
面对这帮凶神恶煞,求饶无济于事,想要逃跑更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和他们拼到底。
想到此,汪少把心一横,猛然站起身,背靠茶桌大喊道:“你们不就仗着人多势众吗,来吧,谁怕谁!”
汪少的回答义正言辞,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每个人再次一怔。
最为吃惊的要数晓宇。
本来他以为汪少会被吓住,没想到这个看似学生娃的瘦高个居然会绝地反击。
见众人似乎被震慑住,汪少挥舞着钢筋,继续叫道:“我们来痞子沟只是想讨债,并不想闹事,搞成这样都是你们逼的。”
晓宇躲在围观人群中接着高喊道:“打了人还敢口吐狂言,简直没把我们痞子沟的人放在眼里,今天晚上非把这小私娃打趴不可。”
“对,把这个小私娃的手剁下来,扔到沱江里面去。”有个声音附和刚才晓宇的低喊接了一句,增加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随着这句高喊,人群像炸开的锅,粗鲁的咒骂声此起彼伏,矛头直指汪少两人。
眼看众人张牙舞爪地准备一哄而上,脸色惨白的向良海战战兢兢地往桌子下面钻。
面对虎视眈眈的众人,汪少心乱如麻,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就算自己再多拿一根钢筋,也难以抵挡这么多人一拥而上的攻势,想要完全镇服这帮子人,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一招凑效。
突然,汪少灵机一动,脑海里闪过一句成语: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正文第5章有话好说
”>只有抓住这些人的要害,才能够扭转当前被动的局面。
从先前粗犷男人的语气不难看出,他应该是这些人的老大,就算不是老大,也是晓宇的表叔,在晓家村也应该算是长者。
如果把粗犷男人当做人质,以此要挟,应该可以震住这些一拥而上的晓家村人。
可万一他们对此无动于衷,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除了这个办法,汪少也实在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对策,此刻的他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坐以待毙。
以其像向良海那样钻进桌子下面任人宰割,不如拼尽全力和他们斗到底!
就在汪少心念急转之际,几个面色狰狞的男子挥起拳头,就要砸向汪少。
时间紧迫,也容不得再多想。
汪少深吸一口气,捏紧手中的钢筋,猛然将粗犷男人的脖子勒住,大喊一声:“不要过来,要不然劳资把他的头打破。”
见此情景,正准备群殴汪少的几名男子不由得一愣,暂停了进攻的动作。
汪少暗松一口气,还好自己判断准确,看来他们对这个粗犷男人还是有所顾忌。
可粗犷男人并不甘心做人质,拼命想把汪少勒在脖子上的手臂掰开,一边骂道:“麻痹的小厮娃,快把劳资放开,要不然今天晚上弄死你娃在痞子沟。”
在箍住粗犷男人做人质之前,汪少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最坏打算:就算最终会被这群痞子沟的男人打趴,最起码也要找个垫背的!
粗犷男人无疑就是汪少准备用来垫背的人选。
眼下靠着要挟粗犷男人,暂时镇住了几名男子的攻击,如果让粗犷男人挣扎脱身,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粗犷男人恶毒的骂声,令汪少胸中的火“腾”地一下直窜脑门,脑海陷入了短暂的空白:绝对不能让这个粗犷男人挣脱!
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怒不可遏的汪少举起手中的麻花钢筋,毫不犹豫地敲向粗犷男人的头,一边叫道:“不准再骂我妈妈!”
几近狂躁的汪少动作干净利落,声嘶力竭的怒喊响彻整个痞子沟茶坊,震耳欲聋。
待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只见粗犷男人的头上已经多出一道伤口,血流如注。
“哗”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唏嘘,看着汪少手里沾了血丝的麻花钢筋,众人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血流满面的粗犷男人停止了挣扎,用近乎哀求的声音急道:“兄弟莫打了,有话好说,莫再打头。”
见粗犷男人没有了先前的狂妄,汪少余怒未消,抬手用麻花钢筋指着近在咫尺的几个男子,接道:“来呀,看谁再敢动一下试试,劳资把他的头多打几个洞。”
面对汪少冷得像刀锋一般的目光,准备围攻的几名男子吓傻了眼,纷纷告诫汪少万事好商量,先放开晓宇的表叔,有话好说。
但汪少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开粗犷男人。
既然已经出手,就不能轻易放开,否则一旦失去粗犷男人做人质,他们肯定会把汪少打得不成|人形。
虽说汪少只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青年,但对于眼前的形势,他还是分析得非常清楚。
想到今天晚上来痞子沟的初衷,汪少不由得怒恨交加,当即回应道:“要我放开他可以,先把晓宇那个混蛋给我叫出来!”
原本今天晚上汪少正在和朋友商量做生意的门道,表弟一个电话便把他叫到晓家村,是因为晓宇欠表弟的赌债不给。
到痞子沟茶坊,也是因为晓宇在月亮台口吐狂言,谩骂中伤妈妈。
而这个自称是晓宇表叔的粗犷男人,也是晓宇叫来的。
说到底,致使今天晚上发生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晓宇。
既然已经打伤粗犷男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晓宇这个混蛋也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汪少是一个有种的男人。
汪少的话语近乎呐喊,可见他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愤慨中解脱出来。
听到晓宇的名字从汪少口中说出,几名男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瞧,开始在人群中搜索晓宇的身影。
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晓宇像只受惊的兔子,突然转身就往茶坊外面跳,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晓宇跑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众人又将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汪少的身上。
向良海也在这个时候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目光呆滞地在汪少和那几名男子身上不停扫视,满眼茫然,不知所措。
先前准备围攻的几名男子中,有一个人叫道:“向三,快叫这个人住手,再这样搞下去,会出人命的。”
不待向良海有任何反应,汪少不胜其烦地吼道:“我不管,今天晚上一定要让晓宇那个混蛋出来,给劳资说清楚,不然就让他的血流干!”
汪少的怒吼令粗犷男人胆战心寒,按住受伤的头部,他已经忘了喊疼,只是卷缩在地上直哼哼。
尽管几名男子恨得牙痒痒,却也忌讳汪少手中那根沾血的麻花钢筋,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怕汪少会因此而情绪失控,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
围观的赌客们都是混迹社会的江湖人物,可以说见多识广,但今天晚上汪少的举动仍然让他们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在一惊之下,他们反而变得很安静,默默关注着事态的变化,想看看这场闹剧到底会如何收场。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状态之际,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汪少身后响起:“小兄弟,先放开他!”
这声话语低沉有力,一听就是比较成熟的男人声音。
汪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依旧紧勒住粗犷男人的脖子,头也不回的接道:“我不放,今天晚上不见到晓宇这个混蛋,我绝对不放人。”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几名男子突然面露虔诚之色,对着汪少的身后异口同声地叫了句:“二叔!”
惊魂未定的向良海回头一望,顿时满脸惊讶,嘴里喃喃低语道:“哥,是二叔。”
之前听表弟介绍过,说二叔是负责痞子沟看场子的,看样子自己的孤注一掷把痞子沟看场子的二叔也惊动了。
这样想着,汪少不禁扭头一看,发现先前打过招呼的茶坊老板正站在身侧,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
“小兄弟,先把人放开,你有啥要求,我会满足你!”茶坊老板不急不缓地接了一句,言词之中蕴含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凌厉。
尽管感觉到这股凌厉,但汪少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懦弱,闻言硬着头皮顶了一句:“你凭啥可以满足我?”
“因为这里我说了算。”茶坊老板随口接道。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在信口雌黄,茶坊老板对那几名满脸虔诚的男子吩咐道:“你们先到外面去。”
“二叔,这小子狂妄得很……”一个不服气的声音刚开口,便被茶坊老板打断道:“我自有分寸,你们先到外面去。”
几名男子狠狠瞪了汪少一眼,悻悻转身走向外面,茶坊老板接道:“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无需置疑,茶坊老板就是痞子沟看场子的二叔。
见几名男子顺从地走出茶坊,汪少不由得松了一口长气,当下暗忖:粗犷男人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接近半昏迷状态,情况不容乐观。
之前汪少打伤粗犷男人,也是形势所迫,并非想置他于死地。
眼下粗犷男人情况危急,再耗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倒不如顺着二叔的意思,先放了粗犷男人,看看这个痞子沟看场子的二叔怎么解决今天晚上的事。
拿定主意,汪少不动声色地接道:“放了他可以,但我必须要见到晓宇这个混蛋。”
茶坊老板微微点头没有出声,先望了眼地上还在痛苦闷哼的粗犷男人,然后把目光落在汪少的脸上:“你先放了他,我让人去把晓宇叫来。”
说着,茶坊老板便驱散了围观看热闹的赌客,然后叫那几名男子将粗犷男人送去卫生院包扎伤口。
原本以为这个痞子沟看场子的老大出来,肯定是来兴师问罪,准备大打出手,不料他却是来帮忙解围的。
看着几名男子手忙脚乱地将粗犷男人扶出去,汪少握住钢筋的手有些放松,但心情却有些沉重。
痞子沟属于二叔的地盘,自己在他的地盘打伤人,他非但不生气,还反过来替自己解围,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试想:以二叔这种混迹多年的老社会,怎么可能会对打伤人的事就此罢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叔此举就是在护着自己,可自己和二叔非亲非故,他为啥要护着自己?
这其中定有原因!
见粗犷男人被几名男子扶出茶坊,没有热闹可看的人群随即四散开去,继续关心起赌局,茶坊里随即恢复了常态。
茶坊老板二叔走到汪少面前,先瞄了眼汪少沾满鲜血的手臂,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
然后将目光锁定在汪少的国字脸上,微微点头,缓缓问道:“你叫啥名字?”
正文第6章一个黑影
”>在没有搞清楚二叔用意之前,汪少还不敢掉以轻心,当下满怀戒备地盯着二叔的老脸,一言不发。
向良海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用讨好的口吻应了一句:“二叔,他是我表哥。叫……”
话未说完,二叔抬手示意向良海不必多嘴,然后饶有兴致地对汪少接问道:“小兄弟,刚才见你威风八面的,咋就连个名都不敢告诉我?”
原本一场恶性的群体斗殴就要在痞子沟茶坊上演,却因为二叔的即时阻止被化解。
尽管内心充满疑虑,但汪少对眼前这个二叔没有丝毫的憎恶,相反还有些难以言喻的好感,这可能和刚才的解围有关。
听到二叔这样提问,汪少的眉头微微一皱,非常镇定地吐出四个字:“我叫汪少。”
“汪少。”二叔喃喃沉吟一句,微微点点头,接道:“汪少兄弟,我们先坐下来喝杯茶,咋样?”
二叔的提议令汪少有点摸不着头脑,和向良海面面相窥,搞不懂二叔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前面打伤粗犷男人已经算是扫了二叔的颜面,就算二叔真的不追究这件事,可也没有理由邀请汪少两人坐下来喝茶吧。
仿佛看穿汪少的心思,二叔淡笑着补充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为啥要请你喝茶?”
不待汪少做出回答,二叔又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问题,所以才叫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二叔口口声声只提到汪少,对旁边站着的向良海置若罔闻,似乎没把向良海放在眼里,只对汪少感兴趣。
也难怪,像向良海这般胆小懦弱,估计没几个人会对他感兴趣。
虽然不明白二叔接下来要谈什么,但汪少也没有理由提出异议,毕竟二叔没有追究他打伤粗犷男人的责任,还替他解围,单凭这一点就让汪少心存感激。
见汪少闷声不吭表示默许,二叔随即叫人收拾出一张空桌,就在第三间茶坊最靠里面的位置,三个人分主次坐定。
或许是第一次和二叔这样平起平坐,满脸惊喜的向良海有些受宠若惊,坐在位置上显得手足无措。
汪少则相对要冷静得多,反正已经留下了,该发生的怎么都会发生,再担心也是多余。
很快,三杯热气腾腾的茶摆上了桌面。
闻着茶杯里飘出的浓郁清香,汪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举起钢筋打伤粗犷男人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安全离开这里,并做好浴血博斗的准备。
没想到关键时刻冒出这个看场子的二叔,轻轻松松化解了这场争斗。
不仅如此,还被二叔以上宾之礼招待,巨大的反差让汪少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二叔做出不同寻常的举措?
满腹疑虑的汪少望着二叔那张老脸,急切想从二叔口中得出答案,偏偏二叔在这个时候反倒不急了,一边轻吹着浮在水面的茶叶,一边淡笑道:“这是我托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正宗西湖龙井茶,你们没喝过吧?”
言下之意,他用这么高档的茶叶待客,已经算给足汪少的面子。
二叔话音刚落,满头大汗的晓宇被人带回痞子沟,乍见汪少两人和二叔坐在一起喝茶,吃惊之余也只能诚惶诚恐地站在旁边。
从晓宇难以置信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也在纳闷,为什么二叔要对这个汪少如此优待,不仅对打伤表叔的事额外开恩,还用这种贵宾之礼相待。
汪少紧盯着晓宇的脸,双目快要喷出火。
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全部皆由这个晓宇引起,若不是碍于二叔的盛情招待,汪少真恨不得先给晓宇两个响亮的耳光。
迎着汪少充满恨意的目光,晓宇心虚地低下头去,不敢正视汪少的脸。
二叔放下茶杯,略带愠怒地问道:“宇娃子,听说你欠向三娃的钱,说说看到底是咋回事。”
面对二叔的询问,晓宇不敢造次,当即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和向良海的描述基本一致。
汪少耐着性子听完晓宇的陈述,就听二叔接道:“既然翻了牌就要认账,你为啥不给钱?”
“二叔,不是我不给,而是我确实急着要用钱。”晓宇苦着脸回道,擦了把脸上的汗渍接道:“本来打算明天就给他,哪晓得他心急,就叫这个人来找我讨债。”
说到此,晓宇偷偷瞄了一眼汪少,满脸不甘。
在月亮台和汪少等人遇上,打算用激将法将汪少引来痞子沟吃苦头,没想到弄巧成拙,竟然让汪少和二叔坐在这里喝茶。
尽管晓宇恨得牙根发痒,当着二叔的面却不敢发作。
“我之前也输了一千多块现金,要不然也不会叫表哥来帮忙要钱。”向良海忍不住插了一句,似乎很受委屈。
二叔沉吟着点点头,对晓宇接道:“你翻牌该多少钱,现在就还给向三。”
晓宇闻言,指着汪少的国字脸急道:“那他打伤我表叔,这笔账该咋算?”
见晓宇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汪少正欲驳斥,却见二叔淡笑着对他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狠狠瞪了晓宇一眼,意味深长地接道:“刚才谁先动手我看得很清楚,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现在只需把翻牌的钱还给向三,其他的不必多讲。”
二叔说话的发音并不重,但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
“我现在身上真的没钱了。”晓宇苦着脸应了一句,眼睛望着桌面上的三杯茶若有所思。
二叔将声音略微提高道:“没钱该怎么做,这个不用我教你吧?”
晓宇闻言赶紧点头,当着二叔的面立下一张字据,承诺在3天之内还清欠款,尽管心里依旧是不服气。
二叔将字据交到汪少手中,又训斥了晓宇几句,然后叫其先离开。
手捏还钱的字据纸条,看着晓宇怏怏不乐地离开,汪少的心情一点也不轻松。
虽然晓宇已经答应还钱,二叔对打伤粗犷男人的事情也既往不咎,但汪少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今晚来痞子沟的目的总算已经达到,汪少突然感觉有些心累,不愿再去伤脑筋琢磨,只想快点回家。
于是说了两句客套话,站起身准备离开。
二叔跟着站起身,淡笑道:“汪少兄弟,你再等会,我有话要说。”
二叔的提议并不出汪少的意料,早在他喝止住众人的那一刹那,汪少就明白,二叔定是有啥事要求于自己,否则不会平白无故地出面帮忙。
听到二叔如此亲昵的称呼表哥,向良海暗暗窃喜:表哥能够得到二叔的欣赏,他也可以沾光,以后在晓家村就不用再担心被人欺负。
“向三可以先走了。”二叔并不在意向良海的存在,目标完全集中在汪少一个人身上。
“哥,那我先走了。”向良海对汪少竖了一个大拇指,揣好晓宇立下的还钱字据,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痞子沟茶坊,没有了先前的畏畏缩缩。
面对二叔的挽留,汪少找不到托词来拒绝。
之前二叔及时出面喝止一场恶斗,对打伤粗犷男人的事既往不咎,又勒令晓宇限期还钱,二叔所做的这一切令汪少的心里或多或少都存在些许感激。
如果断然拒绝二叔的挽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况且汪少也很好奇,二叔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要不顾一切地帮助自己。
想到此,汪少便干脆地点点头,重新坐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谁知二叔却淡笑着摇摇头说:“这里太吵,不适宜谈事,我们重新换个地方说话。”
还要换个地方?
环视这闹哄哄的痞子沟茶坊,确实不适合谈事。
看着二叔故作神秘的表情,汪少的好奇心大增,当即接了一句:“去哪里?”
二叔意味深长地淡笑道:“去一个男人都喜欢去的地方。”
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是什么地方,但汪少已经猜到,二叔准备带他去卡拉o。
在古河县范围辖区内,最近悄然兴起一种休闲场所,里面配备了高档音响,为客人提供伴唱。
不要以为卡拉o只是唱唱歌,其实不然。
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卡拉o厅里,还配备了许多伴唱小姐,让你在纵情高歌的同时,可以领略不一样的关怀。
前提是你得付出足够的钞票。
“二叔,你的意思是说,去卡拉o?”汪少试探着接问一句。
二叔淡笑着点点头,不答反问:“咋,难道你不喜欢?”
平心而论,汪少早就对卡拉o有所耳闻,亦很想去感受一下那份特别的新鲜。
可一想到那高昂的消费,汪少条件反射地摇摇头说:“二叔,那些地方就不用去,有啥话就在这说。”
二叔大大咧咧地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啥,等下我会慢慢告诉你。”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汪少就往外走。
眼看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众人在难以置信的同时,纷纷投来妒羡的目光,搞不懂这个其貌不扬的瘦高个小子为什么会得到二叔的垂青。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沱江边那排香蕉树下,还躲着一个黑影。
看着汪少和二叔消失在夜幕中,黑影的双眼就快要喷出火,嘴里喃喃道:“麻痹的,看你还能够神气多久。”
正文第7章送磁带的人
”>走出痞子沟茶坊,迎面吹来一股凉爽的夜风,让汪少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不少。
今天晚上来痞子沟讨债,二叔不仅没有追究粗犷男人被打伤的事,替表弟主持公道,让晓宇限期还钱,还执意要带自己去卡拉o?
自己和二叔认识还不到一个小时,彼此间并不熟识,二叔凭什么就要如此厚待自己?
就算二叔看重自己的勇猛,也没有必要如此盛情,邀请自己去那些消费高昂的场所。
自己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城镇小青年,以二叔这样混迹社会多年的老大级人物,怎么可能对自己格外器重。
莫非二叔怀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看着二叔在月光下露出浅笑的老脸,汪少暗暗告诫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和二叔一起去卡拉o!
想到此,汪少轻轻挣脱二叔的拉扯,断然拒绝道:“二叔,卡拉o就不用去了,有啥事就在这里说吧”
二叔闻言一愣,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汪少国字脸上的那份坚毅,久久才低叹一声淡笑道:“好,确实有点我当年的气质,不错!”
听到二叔答所非问,汪少耐着性子站在原地,进退维谷。
假如不是考虑到二叔帮表弟勒令晓宇还钱,并替自己解开重围,汪少真不愿意再和这个叫二叔的中年男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要知道,一个小时前自己还在和朋友谈生意,就因为表弟一个电话,才来晓家村找晓宇讨还欠款,繁衍出这么多后续的麻烦。
也许其他人巴不得能有这种和二叔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但汪少并不稀罕,因为他并不想在社会上闯出啥名堂,只想一心一意做好自己的生意赚钱。让一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老于世故的二叔察觉出汪少的不耐烦,当即掏出香烟递一支给汪少,缓缓接道:“汪少兄弟,我们到旁边田埂上坐一会儿。”
语气平缓,却不容置辩。
接过香烟点燃,汪少坐到田埂边,狠狠抽了几口。
二叔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句:“汪少兄弟,你还记得是用啥东西打伤大三元的吗?”
二叔的话把汪少的思绪拉回到半个小时前,记得当时被粗犷男人打倒在地,意外捡到一根麻花钢筋,才逆转了被动的局面。
难道二叔食言,想追究自己打伤粗犷男人的事?
迟疑片刻,汪少轻声应道:“是一根麻花钢筋,我在桌子下面捡到的。”
“实话告诉你吧,那根钢筋是我悄悄放到桌子下面的。”二叔故作神秘地接了一句。
“你说那根钢筋是你放的?”汪少几乎是脱口而出,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二叔的老脸,恨不得把原因从二叔的嘴里抠出来。
“不错,是我放的。”二叔肯定地接道。
“为啥?”汪少百思不解:自己到痞子沟找晓宇讨债,并打伤粗犷男人,再怎么说也是在二叔的地盘上撒野,二叔为啥要这样做?
见汪少满脸的难以置信,二叔补充道:“因为我欣赏你的勇气可嘉,特别是你面对大三元的威胁,连一句软话都没有讲,简直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所以我想看看,你到底是真的不害怕,还是在虚张声势,就趁乱把钢筋放到桌子下面。”二叔继续解释:“说起来我也不算帮你什么,都是靠你自己的勇气。”
“说实话,你打伤大三元,有损我们痞子沟的威信,本来是要狠狠教训你一顿的。但没想到你在那种情况下还真敢还手,确实让我折服。如果当时你不敢还手的话,我也不会出面替你解围,更不会叫晓宇给向三立欠款字据。”
听二叔一口气解释完,汪少不胜唏嘘。
因为自己的性格酷似当年刚出道的二叔,而勇猛的个性令二叔钦佩,于是二叔悄悄塞了根钢筋在桌子下面。
当时还有些纳闷,怎么就那么巧,刚好自己倒下去的地方,就有那么一根钢筋,想不到是二叔刻意放在那里的。
如果当时对粗犷男人妥协,不仅于事无补,说不定还会招来二叔的恶意报复。
还好自己拼命反击,否则这个时候只怕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表弟的钱也讨不回来。
可粗犷男人怎么说也是痞子沟的人,二叔为什么要把胳膊往外弯,帮助自己这个外人?
“汪少兄弟,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想,为啥我要这样帮助你?”二叔继续说道:“这也是我为啥一定要留你下来的原因。因为我想让你帮个忙,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帮二叔完成心愿?
二叔身为痞子沟看场子的老大,混迹社会多年,也算得上有钱有势,自己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穷小子,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他的忙,更不用谈什么完成心愿。
汪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二叔,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本事帮你完成啥心愿。”
“汪少兄弟,先别急着说这种话。”二叔苦笑着摇摇头接道:“从你一走进痞子沟茶坊,我就看出你与众不同,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你肯定能够帮我完成心愿。”
听到这些酷似电视剧里面的台词,居然从二叔的嘴里冒出来,汪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见二叔一本正经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汪少不得不相信,这句话确实出自二叔之口。
汪少迟疑着反问一句:“二叔,你想要我帮你完成啥心愿?”
二叔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我要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