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大哥好多年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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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那名男子开口随意地问了一句,犀利的眼光将汪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汪少抬眼一瞧,问话男子留着一头短发,是时下最流行的板寸头。

    难得有人主动搭话,汪少赶紧应了一句:“我来应聘做墩头,主要是想学习烹饪技术。”

    板寸头男子吐了口烟雾接道:“做墩头很苦的,前段时间来了几个,做不了两天,便吃不消走掉了。”

    言下之意,汪少来应聘做墩头,可能会受不了。

    可惜汪少并非是真的来学习烹饪技术做墩头,只是想找到二叔的儿子,自然就不在乎这些。

    心系着寻找二叔儿子的动机,汪少顺势试探道:“大哥你哪里人,我是从古河县来的。”

    汪少故意把古河县三个字吐得稍重一点,悄悄打量其他人有没有反应。

    假如二叔儿子就在其中,听到来自家乡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反应。

    令汪少有些泄气的是,宿舍里并没有人做出任何反应,包括面前的板寸头。

    不仅如此,板寸头也只是例行公事般接了两句,躺回自己的铺位,不再和汪少多讲。

    见几个人相继进入午休状态,汪少也不便干扰,便躺回自己的铺位,苦苦冥思。

    除了刚才出去的那个男子,基本可以排除,这个房间里没有二叔的儿子,当然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

    想那二叔的儿子本身就对痞子沟的人怀有强烈的排斥感,痞子沟属于古河县辖区,搞不好他也会对古河县产生抵触。

    可不管怎样,再没有搞清楚这些人的真实身份之前,汪少还不敢妄下定论。

    尽管天花板上的吊扇卖力地转动着三片扇叶,努力将凉风放送下来,汪少的背心还是很快被汗水浸湿。

    耐不住闷热,汪少索性爬起身,信步往外面走,想到小卖部去买瓶冰水解渴。

    刚出楼梯,就见最早进房间的那名男子正朝自己迎面走来,汪少随即抽出香烟递过去,打起了招呼。

    男子迟疑着接过香烟,疑惑道:“你是?”

    “刚才我们在宿舍里见过,洗澡忘记关门……”汪少话说到一半,男子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额头:“哦,想起来了,你新来的那位?”

    汪少点点头顺势接道:“他们都在午睡,我热得心慌出来买瓶水喝,走,一起去吧。”

    和宿舍其他人有所不同,男子对汪少的邀请欣然应允,并热情地做了自我介绍。

    男子自称姓张,名叫晓豪,今年刚满18岁,经朋友介绍来海洲大饭店学习做冷菜拼盘。

    张晓豪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名冷菜大师,能够在全国的拼盘雕刻大赛上获奖。

    对于张晓豪的理想,汪少并不感兴趣,他只关心二叔儿子是否在宿舍里面。

    附和了两句张晓豪的理想,汪少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我们宿舍一共住了多少人?”

    “我刚来的时候住满的,后来陆续走掉些,又新来些,到现在就四个人。”张晓豪不假思索地接道:“如果你不走,那我们宿舍就有5个人了。”

    听说最开始宿舍曾经住满人,汪少饶有兴致地追问道:“那你来海洲大饭店多长时间?”

    要知道,二叔儿子就在海洲大饭店的厨房间工作,极有可能就住在宿舍里,或者曾经住在宿舍里。

    看张晓豪一副童真未泯的憨厚样,汪少准备从他身上找到关于二叔儿子的线索。

    “差不多快两个月了。”张晓豪略一思索,接道:“做厨房这块工作又脏又累,所以宿舍里经常都在换人,还有些只住一个晚上,第二天就不见人影,可能是吃不了这份苦头。”

    说着话,两人不觉走到小卖部门口,汪少买了两瓶冰水,信口说出了二叔儿子的名字。

    不料张晓豪摇摇头说,并不清楚宿舍里其他人的名字,因为大家都不在同一个工作岗位,平时只是在宿舍里休息才碰面。

    而且他还非常认真地想了想,说从来没有听过二叔儿子的这个名字。

    张晓豪的回答令汪少大失所望,废了这么大的劲,还是没能够找到二叔儿子的点滴线索。

    下午3点半以后,午休的几个人先后起床去上班,宿舍里只剩下汪少一个人。

    风扇转动的力量无法驱赶房间的闷热,汪少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裤,坐车赶去海洲大饭店。

    反正在宿舍闲着没事,不如去厨房间熟悉一下环境,看看能否找到二叔儿子的存在。

    海洲大饭店厨房间总共分设几个部门,主要由海鲜房,冷菜间,蒸菜和炒菜,以及中,西两个点心房组成。

    而炒菜这一块又分为灶台,打荷和切配三个岗位,汪少应聘的就是切配菜,俗称墩头。

    在厨房间转悠一圈后,汪少并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对二叔儿子的讯息仍然是一无所获。

    莫非二叔儿子已经不在这里上班,还是二叔提供的讯息有误?

    汪少闷闷不乐地走出喧闹的厨房间,准备再到两个点心房去碰碰运气。

    想象中,像二叔儿子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孩子,应该吃不了厨房间的苦,极有可能会在相对轻松的点心房上班。

    从厨房间到点心房得穿过一段狭小的员工过道,其间要经过洗碗房和厨师长办公室。

    海洲大饭店属于准五星级,除了规定的位置,在饭店的任何地方是不准随便吸烟的。

    就在路过厨师长办公室的时候,汪少看到墙壁上写着“吸烟区”三个大字,勾起了他的烟瘾。

    再看看办公室空无一人,此时正值上班时间,不如先把烟瘾过足,再想办法去打听二叔儿子的下落。

    心念一动,汪少感觉烟虫都快爬出喉咙,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掏出香烟点燃,坐在厨师长的位置,美美地吞云吐雾起来。

    香烟抽到一半,汪少感觉舒畅不少,当即眯起眼随意地打量着办公室的摆设。

    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做做长字辈的位置,那该有多风光!

    这样想着,汪少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到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上。

    透过缭绕的烟雾,汪少发现在那摞不是很厚的文件上,最上面的文件夹上几个大字异常醒目:中厨房员工花名册。

    中厨房员工的花名册?

    汪少眼前一亮,如果二叔儿子确实在这里上班,里面应该可以查到他的名字。

    这一发现令汪少兴奋不已,一个大胆的想法浮出脑海:趁现在没人,看看里面能否找到二叔儿子的名字。

    为了慎重起见,汪少假装将抽剩的烟头扔进金属的烟头盒,顺便看了看过道两头,确信无人之后,飞快地折回身打开了中厨房员工花名册的文件夹。

    百密总有一疏。

    汪少只关望过道两边是否有人,并未注意在头顶上有个黑色的半圆形盖子在闪着丁点的红光,隐藏在里面的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了他的一举一动。

    打开文件夹后,汪少一目十行地查阅,生怕有人来办公室,多少有点做贼心虚的味道。

    很快,汪少便有了新的发现。

    就在员工花名册的第三页,二叔儿子的名字果然出现在其中。

    擦了擦眼角,汪少定睛细看,没错,确实是二叔儿子的名字,户籍地址和二叔提供的讯息一模一样。

    二叔儿子还真的在这里上班。

    汪少的目光往名字后面移动,发现工作岗位一栏写着“打荷”两个字。

    按捺住满心的欣喜,汪少合上花名册,将文件夹放回原位。

    先不论二叔儿子是否还在海洲大饭店,至少可以确定,他之前确实在这里上班。

    有了这个确定的讯息,要想找到他,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重新点燃一支烟,汪少狠狠猛抽,想借助尼古丁的味道来平息内心的激动,同时酝酿着下一步的行动。

    让汪少放心的是,直到第二支香烟抽到尽头,都不见一个人影来厨师长办公室。

    擦干手心里的冷汗,汪少从容不迫地走出厨师长办公室,快速向冷菜间走去。

    正文第12章另外安排

    ”>既然已经知道二叔儿子曾经在厨房间做过打荷的工作,汪少准备去找张晓豪问问,以便确定其是否还在海洲大饭店上班。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憨厚的张晓豪比较靠得住,从他哪里打听消息,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就在汪少前往冷菜间的同时,在海洲大饭店的某个房间,有一个男人手托下巴,正对着一台电脑嘿嘿坏笑。

    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是一组汪少翻看花名册的画面,以及汪少走出厨师长办公室的情景。

    手托下巴的男人嘴角叼一支香烟,半眯着眼睛,透过烟雾望着电脑屏幕上的视频回放,若有所思。

    对海洲大饭店某个房间发生的这一切,汪少浑然不知,径自走进冷菜间后,他先和冷菜师傅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直奔取菜窗口的那个小单间。

    推开门,一股强烈的冷空气迎面扑来,让人有种窒息的凉意。

    猛然置身于强冷空气中,汪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尼玛,这冷菜间的温度还真的冷,就像寒冬腊月一样。

    乍见汪少出现,张晓豪露出憨厚的微笑,掩饰不住意外之色,轻声打了个招呼。

    和厨房间风机的噪音相比较,冷菜间就安静得多,也用不着扯开嗓子说话。

    简单地寒暄两句,汪少问起关于打荷的工种,然后顺带提到二叔儿子的名字,希望可以得到一些相关的讯息。

    之前已经和张晓豪有过一次面谈,两人不算陌生。

    “这名字好像听过,但打荷那边我不是很熟。”张晓豪闻言歪着头努力思索了几秒钟,好奇地反问道:“你怎么老是关心这个人?”

    汪少闻言一愣,猛然记起中午在金利小区小卖部喝水的时候,自己曾经向张晓豪提起过这件事。

    一愣之下,汪少当即回道:“说实话,我这次来海洲大饭店上班,就是听了他的介绍,想着和他工,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那你直接去打荷那边看看,不就知道他是不是在那里上班了?“

    汪少苦笑着摇摇头说:“我是通过朋友介绍的,还没有见过面,怕认错人尴尬。”

    张晓豪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接道:“中厨房包含了好多部门,我们冷菜间基本上和外面没有往来,所以你说这个人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在打荷。”

    原本汪少只是想试探一下,并没有打算能够从张晓豪身上得到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眼看快到18点,开餐时间已到,张晓豪没有功夫再和汪少闲聊,开始配备冷菜装盘,等待跑菜的员工来冷菜间取菜。

    告别张晓豪,汪少又转悠到厨房间,此时已经有点菜单进来,划菜组长将点菜单分发给配菜的和海鲜房,随即扯开嗓子高喊一句:“9号包厢上菜!”

    汪少假装熟悉配菜的工作氛围,一双眼睛却不断在几个打荷的员工身上打量。

    打荷员工共有五名,除去一名负责蒸菜,一名负责烧煲,其余三名负责热炒。

    经过仔细观察后,汪少基本排除了二叔儿子在其中的可能,因为这几名打荷员工的年龄和二叔儿子的年龄对不上,而负责蒸菜的打荷员工还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汪少并不死心,趁着烧菜间隙的空挡,汪少向一名炒菜的师傅打听起二叔儿子的情况。

    这是一名年轻的粤菜师傅,听了汪少的询问,当即用带有浓重南方味的普通话回道:“你讲这个人以前有跟我做过,专门负责配粤菜。”

    汪少闻言暗喜:看来问对人了,当即接道:“那他现在还做吗?”

    “你问这个做啥?”粤菜师傅迟疑地反问一句,迷惑地望着汪少的脸。

    早就准备好托词的汪少随口应道:“我是新来做墩头的,朋友介绍我来的时候,要我找他,也好有个照应。”

    听说汪少是新来的墩头,粤菜师傅喜形于色,当即表示欢迎,并补充说二叔儿子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辞工不做了。

    粤菜师傅的回答令汪少有些失望,刚刚找到的线索中断了。

    见汪少面带失落,粤菜师傅鼓励道:“他在不在这里都一样,只要你认真做,大家都会给你照应的。”

    看得出,粤菜师傅很想汪少能够留在这里做切配的工作,也许二叔儿子不做以后,给他的工作带来很多不便,他迫切想要有一个替他配菜的人。

    可惜汪少志不在此,此番来海洲大饭店只为寻二叔儿子,所以对粤菜师傅的劝说也只是一笑置之。

    “那个谁,过来一下。”一声高喊压住了风机的声响,引起了厨房间员工的注意。

    回头一望,喊话的人就站在厨房间的人口处,居然是年轻的厨师长涂师傅。

    见汪少回头,涂师傅接着高喊了一句:“就是叫你,赶紧过来。”

    厨师长的话在厨房间就是命令,尽管汪少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做,但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先和粤菜师傅礼貌告别,汪少才走回厨师长身边,刚想开口,厨师长先说道:“你跟我到办公室去一趟。”

    说完径自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汪少只好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办公室分主次坐定,涂师傅不着边际地抛过来一句话:“宿舍那边怎么样,习不习惯在那里做?”

    “还好。”汪少违心地回了一句,只想快一点结束和厨师长的谈话。

    虽然涂师傅总是咪着笑脸,但汪少总觉得这个涂师傅的笑容有点假,便不想和他啰嗦。

    厨师长微微点点头,随即给汪少讲解了一些工作上的注意事项,以及员工的福利待遇和薪资标准。

    汪少耐着性子听厨师长讲解,心下暗道:到海洲大饭店来只是为寻找二叔儿子,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好不容易听厨师长把话说完,汪少暗自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厨师长话锋一转又道:“做墩头的活是很辛苦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觉得吃不消,就给我提出来,我会给你另外安排。”

    正文第13章对面女孩和男孩

    ”>涂师傅的话还是那么的谦和,甚至还带有一丝关切,让汪少顿时有种难言的愧疚。

    就在10分钟前,自己还在厨师长办公室偷看员工的花名册,而涂师傅却处处显示出关心,这不得不让汪少产生出愧疚。

    要知道,汪少并不是真的来这里应聘上班,也不是来这里学什么烹饪技术,只是想找到二叔儿子套近乎,完成二叔的最后一个愿望。

    自己只是一个来应聘的新人,涂师傅如此的关心让汪少在愧疚中也有些许感动,当即憨笑着应了一句:“涂师傅,谢谢你。”

    涂师傅嘿嘿一笑:“没什么,我见你人年轻,可以塑造成有用之才,如果你觉得墩头的活辛苦,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好的工种。”

    “嗯”汪少重重的点点头,心里对涂师傅又增加了几分好感。

    想到自己来海洲大饭店的真正目的,汪少趁势假意叹息一声道:“涂师傅,如果在这里做得不好,想离开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吗?”

    汪少的本意是想通过这个答案,能够窥探出二叔儿子的去向。

    “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涂师傅随口应了一句,满带疑惑地望着汪少端正的国字脸接道:“至于在我们这里上班,如果自动离职不需要办理任何手续,但这样就得不到工钱,算是自动离职。”

    好霸道的条款!

    汪少暗暗咋舌的同时,也有些失望。

    照这么说,假如二叔儿子是自动离职的,就连厨师长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已经冒到喉咙的疑问被汪少硬生生压了下去。

    觉察到异样的涂师傅随即问道:“小少,你有什么困难现在也可以提出来,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帮助。”

    经不住涂师傅一再的询问,汪少索性回道:“涂师傅,其实我来海洲大饭店是朋友介绍来的,要我到这边找一个熟人。”

    涂师傅微微点头,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没有插话。

    汪少接道:“但是这个朋友现在好像不在这里做了,所以我也在犹豫,还要不要在这里做。”

    “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岗位?”涂师傅饶有兴趣地接了一句,眼光没有离开过汪少端正的国字脸。

    汪少说出来意的目的,是不希望涂师傅再对自己热情关注,以免增加内心的愧疚。

    听到涂师傅的询问,汪少也不隐瞒,干脆将二叔儿子的名字说了出来。

    涂师傅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接道:“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好像没有做多久,是自动离职的。”

    虽然确定二叔儿子已经离开海洲大饭店,但汪少并不死心,随即试探着追问道:“那他有没有留下电话号码?”

    汪少记得很清楚,在填员工表格的时候,有一栏需要填写个人电话号码,方便联系。

    如果能够得到二叔儿子的电话号码,也不虚此行。

    涂师傅不假思索地摇摇头,苦笑道:“没有,他来的时候没有填表格,本来我准备等七天的试用期结束后,给他填劳动合同,结果他还没有做满就自动离职了。”

    没有填表格,为什么员工花名册上有名字?

    直觉告诉汪少,眼前这个涂师傅极有可能在撒谎!

    撒谎通常是想掩盖什么,可汪少也不好追问。

    如果说自己在员工花名册上看见了二叔儿子的名字,不就等于说,自己在厨师长办公室偷看了员工花名册?

    虽然看员工花名册并不算什么重大的错误,但这样一来势必会引起涂师傅的怀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是不准备在这里上班吗?”见汪少若有所思,涂师傅提醒了一句。

    原本来海洲大饭店就是为了找二叔儿子,现在目标都不在这里,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汪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意思非常明确。

    见汪少去意已决的表情,涂师傅没有强留,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随即又掏出一张金黄|色的名片:“不在这里做,还可以选择更好的工作,这个名片你先拿着,明天一早给我打电话吧。”

    尽管汪少并不稀罕什么厨师长的垂青,但想到对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便接过名片,顺口说了几句客气话。

    不知道为什么,涂师傅一直将汪少送到员工通道的后门口,有点依依不舍的味道。

    礼貌地告别涂师傅,汪少独自一人在三环路上游荡,不知道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想到二叔临别的嘱托,汪少的心情异常沉重, 二叔提供的线索就这样断掉,对能否找到二叔儿子,汪少没有把握,也没有勇气把这个情况告诉二叔。

    望着夜幕下车流不息的三环路,汪少突然想借助尼古丁的味道,来舒缓一下此刻心中的烦躁。

    掏出香烟的同时,一张金黄|色的卡片随之被带出,不小心掉到地面。

    低头一看,那是涂师傅刚才给的名片,汪少刚想伸手去捡起来,正巧一阵夜风吹过,将那张名片刮离地面,翻了几个跟头,掉到路边的路基深沟中。

    算了,反正都不去海洲大饭店做,留着这张名片有什么用?

    什么打荷的,什么墩头,什么烹饪技术,统统见鬼去吧!

    汪少悻悻地想着,懒得再去捡那张名片,点燃香烟猛吸两口,大步往前走。

    墩头的工作绝对不会去做,但海洲大饭店的员工宿舍还得回去,因为二叔给的磁带还在那个小旅行包中。

    招停一部出租车,汪少坐上副驾驶位置,将手中的香烟头夹在指间,弹出去好远,然后对司机说出了目的地。

    看到汪少弹烟头的动作,司机微微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地摇摇头,将方向盘转向,出租车向城乡结合部驶去。

    回到海洲大饭店员工宿舍,里面空无一人,气味却更加难闻。

    收拾好小包裹,汪少毫不犹豫地离开房间,沿着外环路一路寻找,终于找到一家小旅馆安顿下来。

    汪少给二叔打了个电话,没有提及二叔儿子已经不在海洲大饭店上班的情况,表示等明天以后再给二叔一个准信。

    挂断电话,汪少冲进卫生间,准备让洗澡来清醒一下头脑,理清杂乱无绪的思路。

    这是一家私人小旅馆,就在城乡结合部的出租小区旁。

    和之前的金利小区一样,这里的楼房也是井然有序地排列而建,每栋楼之间只有五米的间距,这就使得相邻两栋楼的窗口相当接近。

    因为闷热难当,汪少没有开灯,用冷水尽情地冲洗着。

    由于身处黑暗,从对面窗口透出的灯光份外醒目,直接照进这边的窗口。

    出于好奇,汪少随意瞄了眼对面光线明亮的卫生间,发现对面窗口有一个短头发女孩子,正在对着镜子,嘴里念念有词。

    由于视线角度的关系,汪少只能够看到短发女孩腰以上的部位和半边脸。

    因为只间隔了不到5米的距离,再加上对面卫生间亮亮堂堂,汪少能够清晰地看见女孩的侧面。

    根据目测,女孩的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

    原本在卫生间窗口站立一个女孩,并不算什么重大发现,但汪少却觉得,那个女孩的举止有些怪异。

    通常到卫生间,除了方便就是洗澡,但女孩子一直站在镜子前自言自语,似乎有些精神失常。

    见女孩一直站在镜子前不停滴蠕动嘴巴,汪少愈发好奇,索性趴在窗台角,专注地打量起对面卫生间的动静。

    因为没有开灯,整个人都趴在窗台沿边,只露出一双眼睛,不用担心会被对面的女孩察觉。

    就在这时,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孩出现在对面的卫生间窗口,女孩还在喃喃自语,并没有回头看。

    看样子,这是一对情侣,接下来该不会要亲热吧?

    意识到继续看下去有违常理,汪少赶紧收回目光。

    窥探别人隐私总是不好,汪少也不屑所为,甚至对此深恶痛绝。

    还记得在初中读书那阵,有一次在女厕所的房顶抓住一个男的,被汪少一顿好揍,整整在家养伤半个月。

    对于这种事,汪少并没有特别喜好。

    还是先出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话虽如此,穿好衣服的汪少依旧有些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准备在临出门之前,再看一眼对面的情况。

    这一次,汪少竟然有了新发现。

    短发女孩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后进来的那个男人,正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和先前女孩的行为一模一样。

    汪少不禁傻眼:莫非这个男人精神也有问题?

    也不知道他们对着镜子到底在说些什么,汪少恨不得能够飞过去听听看。

    强忍住饿得咕咕乱叫的肚子,汪少再次趴向窗台边沿,饶有兴致地查看男人的举动。

    只见男人的嘴唇不断蠕动,继而还加上一些手上的小动作,也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

    对面到底是一户什么人家,为什么会出现两个神经病?

    就在汪少疑惑不解之际,第三个身影再次走进卫生间,进入汪少的眼帘。

    第三个进卫生间的同样是男人,对着镜子面前的男人说了一句什么。

    如果按照刚才的顺序,是不是该第三个男人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正文第14章不是在厨房间

    ”>按捺住强烈的好奇心,汪少将目光投向第三个出现在对面窗口的男子。

    出乎意料,这名男子并没有站到镜子前说话,反而像是在吩咐什么。

    光着上身的男人停住动作,转身走出卫生间,似乎很听话,像个傀儡一样。

    紧接着第三个出现的男子将头伸出窗外,随意扫视了一遍楼下,整个面部正对着汪少这边。

    就是这随意的扫视,却让汪少大吃一惊:出现在对面窗口的第三个男子,竟然酷似海洲大饭店的厨师长?

    擦了擦眼角,汪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仔细查看。

    明晃晃的灯光映照出第三个男子的侧脸,没错,这个男人确实是涂师傅。

    汪少清楚地记得,在厨师长办公室的时候,涂师傅穿的正是那件衬衫。

    海洲大饭店的厨师长竟然会出现在对面?

    真的是无巧不成书!

    汪少几乎想脱口叫出声,和年轻的厨师长打声招呼。

    嘴还没张开,对面卫生间已经一片漆黑,不见人影。

    涂师傅的出现让汪少有些兴奋,他准备到对面楼上去看看,以解心中的疑虑。

    先前那两个男孩女孩的怪异举止太过神秘,已经牢牢吸引住汪少的好奇心,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了解渴望。

    关上房间门,汪少兴冲冲地跑下楼,一股夜风吹在脸上,令汪少蓦然惊醒,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不对,这样冒冒失失的找上楼去,如果涂师傅问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找到这里,该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人家,自己是在卫生间的窗口偷看到的?

    从那一男一女怪异的行为不难猜测,如果不是那些人精神有问题,就是那些人正在从事什么神秘的集会。

    通常这种神秘聚会都会带着某种宗教性质,如果自己贸贸然跑上去,破坏了宗教的信仰,肯定会受到惩罚,搞不好还会带来杀身之祸。

    而且从刚才的情形可以判断,涂师傅在里面的地位很高,能够支配他们的行为。

    这样想着,汪少不由得有些后怕,在没有弄清楚对面那些人到底在做什么之前,最好不要去自送上门。

    自己孤身一人来省城,只为找寻二叔儿子,其他的还是少惹为妙,以免节外生枝。

    毕竟这里是繁华的大都市,可不比古河县那种小地方。

    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汪少转而向不远处的一家小餐馆走去。

    虽然对面的情形太过吸引,但轱辘饥肠已经“咕咕”地提出抗议,他得先填饱肚子。

    在等菜上桌的空隙,汪少点燃一支香烟,忍不住又对刚才所见的情形展开思索。

    小旅馆对面是不是涂师傅的家,如果是,那些个神秘兮兮的男女和涂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对着镜子说话,而且还独自跑到卫生间去说?

    如果对面不是涂师傅的家,那是不是他们临时租住的场所?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出汪少的脑海:对面是一个神秘的组织,而年轻的厨师长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

    汪少突然对涂师傅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天生不服输的倔强迫使他急切想搞清楚对面房间发生的事情。

    草草填饱肚子,汪少心急火燎地返回小旅馆,摸黑溜到卫生间的窗边,静静等待对面的窗口能够发出亮光。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措辞,假如再看到涂师傅在窗口出现,便假装意外地和他打招呼,然后顺势套出答案。

    怀着强烈的好奇,汪少趴在窗口苦苦等待近半小时,直到第三支香烟抽到尽头,对面的窗口却始终一片漆黑。

    点燃第四支香烟,失望的汪少倚靠在床头,自嘲地苦笑着摇摇头,暗暗告诫自己:算了,管人家那么多闲事做什么,还是想着怎么把二叔儿子的下落打听到,才是来省城的大事。

    可对面的情形太过匪夷所思,让他难以释怀。

    对于神秘事件,每人都有好奇心,更何况是性格倔强的汪少?

    汪少突然有些后悔,不该把涂师傅那张金黄|色名片遗落在三环路的路基水沟中,要不然这个时候就可以打电话试探一下。

    “呼”仰首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汪少闭上眼睛,决定明天再去海洲大饭店。

    二叔儿子曾经在海洲大饭店做过,只有在他曾经工作的场所,才有可能探知其下落。

    还有对面窗口所发生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汪少也很想解开心中疑惑,满足好奇。

    次日早上8点,焕然一新的汪少精神抖擞地来到海洲大饭店,径自找到厨师长办公室。

    此时还不到上班时间,办公室里只有一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份报纸在阅读,嘴里叼着一支燃烧的香烟。

    这人正是昨天下午带汪少去员工宿舍的工作组长,对汪少的进来视若无睹,继续抽烟看报。

    尼玛,这男人是不是心里变态,老是阴森森地装啥酷比?

    汪少在心里暗骂一句,嘴上却热情地打起招呼,同时掏出香烟递给男子。

    伸手接住香烟,中年男人总算吐出两个字:“来了。”

    “嗯”汪少点点头,随口问道:“涂师傅在吗?”

    “你等下先。”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抬手在办公桌的白色电话键盘上按了一组数字。

    过了几秒钟,中年男人对着话筒轻声说道:“他来了。”

    男人的声音异常冰冷,让人有种身处冰天雪地的感觉。

    在继续“嗯嗯”两声之后,中年男人挂断电话,接了一句:“涂师傅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汪少不由自主地望向门口,一个穿着黑衬衫的年轻男子走进了厨师长办公室。

    来人正是年轻的厨师长。

    中年男人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了汪少两人。

    “早上好!”满面春风的涂师傅对汪少热情地招呼:“你来了,为什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联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幕,汪少下意识的瞄了眼涂师傅的脸,却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涂师傅,昨天你给我的名片搞丢了。”汪少故作不好意思状,低声应道。

    涂师傅淡笑道:“没关系,先坐下来再说。”

    待汪少坐定,涂师傅又道:“昨天晚上在宿舍睡得还好吧?”

    这话让汪少猛然心惊一跳:莫非涂师傅已经知道自己偷窥到他的秘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在卫生间的时候,一直身处黑暗,对面怎么能够看到。

    就算涂师傅知道自己没有在宿舍睡觉,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去那家小旅馆住宿。

    心念急转之下,汪少没有回答,只是模棱两可地笑了笑。

    涂师傅端详了汪少片刻,不自觉地点点头,自顾接道:“你这是准备回来上班吗?”

    记得昨天曾经对涂师傅说过,因为找不到朋友,不想在这里上班,此刻涂师傅如此发问,是不是对昨天的话有些介怀?

    “嗯”汪少违心地点点头,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我还是想回来做。”

    眼前这个年轻的厨师长,似乎还带有某种神秘的身份,汪少不得不小心,生怕多说一句,就会说漏嘴。

    “墩头的活很苦的,你又没有找到朋友照应,我怕你吃不消。”涂师傅淡笑着应了一句,目不转睛地盯着汪少的国字脸。

    果然是对昨天的话心存不满,不准备再聘用自己。

    汪少暗暗叫屈:尼玛的神气啥,要不是想找二叔儿子,顺便看看那些神秘兮兮的男女在搞什么,谁稀罕到这厨房间上班?

    暗骂归暗骂,汪少还是假意苦着脸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不怕……”

    话到一半,涂师傅微笑着挥手打断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别紧张。”

    汪少闻言不由得一愣:不是这个意思,是啥意思?

    没有理会汪少的惊愕表情,涂师傅紧接着嘿嘿淡笑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吃不消,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工作。”

    更好的工作?

    汪少的眉头皱成一条线,不解地望着涂师傅,随口接道:“我对厨房间的活一窍不通,还能够做什么更好的工作?”

    “不,我想给你安排的活并不是在厨房间。”涂师傅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有些得意地接道。

    不是在厨房间?

    按理说,涂师傅身为厨师长,应该要尽力挽留自己部门的员工安心工作,可这个厨师长居然说要安排自己去另外的工作岗位,这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一个准五星级的饭店,部门很多,肯定有比厨房间轻松的工作岗位。

    “涂师傅,你是说,要帮我介绍去其他部门上班?”尽管内心疑虑重重,汪少还是接问了一句。

    不料涂师傅摇摇头说:“不是,我给你介绍的工作,并不是在海洲大饭店。”

    乍听此言,汪少脸色大变,眉头皱得更紧。

    涂师傅身为海洲大饭店的厨师长,却要介绍自己去其他地方上班,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况且自己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打工者,和他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他凭什么要这样卖力地帮助自己?

    满脸戒备地紧盯着涂师傅的脸,联想到昨天晚上所见到的情形,汪少愈发迷惑,搞不懂涂师傅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直觉告诉汪少,这个年轻的厨师长身上,一定大有文章。

    正文第15章什么来头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