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大哥好多年第5部分阅读
说这个问题?”彷佛早就知道汪少会有这样的反应,涂师傅随口接了一句。
汪少迟疑着点点头,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昨天晚上的情形,突然之间对涂师傅产生了浓厚兴趣,想听听这个充满神秘的厨师长究竟要介绍自己去什么地方。
最开始听到涂师傅说另外安排,以为他要自己去学习烹饪烧菜。
在汪少的印象中,厨房间工资最高,最轻松的工种,应该就是烧菜的大厨。
不料涂师傅却说工作并不是在海洲大饭店,这不得不让汪少疑虑丛生,恨不得能够钻进涂师傅的心里去一探究竟。
“我见你是从小城镇来的,又年纪轻轻,出门挣钱不容易,如果有挣大钱的机会,你愿意尝试吗?”
顺着刚才的话,涂师傅见怪不怪地接了一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换着其他人听到这种能够赚大钱的机会,可能会感激涕零,但汪少并没有。
相反,他从涂师傅的话中明显感到一导的味道,似乎涂师傅对他能够接受这份建议早已胸有成竹。
而且他非常清楚,涂师傅接下来所说的话,极有可能和昨天晚上所见的异样情形有关。
回想起昨天晚上无意中窥见的那一幕,汪少突然对涂师傅的建议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听涂师傅说要介绍自己做其他的活,汪少强作镇定,当即舒展开眉头,假意奉承了几句。
对汪少的客气奉承,涂师傅不以为意地接道:“谢谢的话就免谈,只要你自己愿意尝试,我是很愿意帮助你们这些外来打工的年轻人。”
涂师傅一再强调年轻人这三个字,似乎要给汪少制造出一种关心的氛围,只可惜他怎么也想不到,汪少已经在昨天晚上无意中窥见了他在卫生间的情形。
这也正是汪少要折返回海洲大饭店的主要原因。
“我愿意尝试,只要涂师傅能够帮忙。”汪少爽快地应道:“涂师傅,你有什么更好的工作介绍给我?”
说这话的时候,汪少尽量装出一副求职若渴的表情,不想露出任何的异样。
在没有彻底弄清楚二叔儿子的去向之前,汪少并没有打算轻易放弃这条线索,再则他也很想弄清楚,眼前这个涂师傅到底隐藏着什么神秘身份。
不疑有他的涂师傅闻言面露喜色,当即接道:“只要你听我的话,保证比墩头的活轻松,挣的钱也更多。”
“那你准备让我学什么?给大师傅们学炒菜?”汪少试探道。
在汪少的印象中,厨房间工资最高,最轻松的工种,应该是烧菜的大厨。
“不是在厨房间工作,是到外面去跑销售。”
“销售?”汪少诧异地反问一句:“什么销售?”
“去了你就知道,保证你不会后悔。”涂师傅热情洋溢地介绍道:“我一个朋友做这个销售,只学习了7天,第一个月就赚了好几万。”
说着话,涂师傅目不转睛地盯着汪少的国字脸,似乎想看出汪少是否感兴趣。
如果汪少真想打工挣钱,那么涂师傅的这番话绝对具有吸引力。
一个月赚几万,那可是打着灯笼也不好找的活。
但汪少真正的目的旨在解开涂师傅身上的神秘面纱,再高的工资对他都没有吸引力。
禁不住强烈的好奇,汪少点点头接道:“行,我愿意试试。”
“好,你先回宿舍把衣服带过来,待会吃过饭以后,叫组长带你去那边面试。”涂师傅淡淡地接了一句,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原本还想问问具体是做什么销售,但汪少怕言多必失,干脆装着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静观其变。
少顷,之前在办公室抽烟的中年男人再度出现,居然冲汪少露出淡淡的一笑,以示自己的友好。
汪少明白,这应该和自己答应了涂师傅的建议有直接的关系。
涂师傅简单嘱咐几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叫许云清,你叫什么名字?”中年男人大大咧咧地淡笑道,露出两颗畸形门牙。
和之前冷冰冰的态度相比较,许云清简直判若两人。
“我叫汪少,以后还要靠你多指点。”汪少谨慎地接道:“我们现在做什么?”
许云清也不多语言,淡淡地接道:“我们一起去取行李。”
听说要一起去取行李,汪少有些慌神,自己并没有在宿舍过夜,假如一起过去,势必会暴露出自己在小旅社的行踪。
住小旅社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在小旅社的卫生间窗口,发现了对面窗口那怪异的一幕。
从刚才的情形可以看出,涂师傅和这个叫许云清的中年男人关系匪浅,那么许云清也应该清楚那些男女的怪异行为。
如果让许云清得知自己住进那间小旅社,会不会让许云清产生怀疑,怀疑自己察觉了房间里面怪异的情景?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暴露出自己的行踪!
这样想着,汪少赶紧应道:“取行李就不用麻烦你了,这大热天的,不如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去把行李拿过来。”
许云清闻言楞了半秒,没有及时表态,随即给涂师傅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见此情景,汪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许云清和涂师傅心里肯定有鬼。
试想,只是取行李这样的小事,还需要请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很快,许云清挂断电话,对汪少点点头表示同意,并要他早去早回。
待汪少前脚刚走,涂师傅的身影从侧边溜出,闪身进了办公室。
“强哥,这小子有点怪怪的,会不会趁机溜掉?”许云清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
涂师傅摇摇头说:“不怕,如果他要溜走,今天早上就不会再返回。”
顿了顿,涂师傅接了一句:“再说我已经叫人盯住他了,谅他也逃不出我们的监视。”
许云清点点头又道:“强哥,我总觉得这小子有点机灵,不像是那种头脑简单的学生娃,我们还是得小心点。”
“嗯,这个我清楚,从他昨天偷看我的员工花名册,我就知道这小子在装蒜。”涂师傅胸有成竹地接道:“现在我就想闹懂,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文第16章有钱人
”>许云清的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狞笑:“这个问题交给我,三天之内保证把他的底细弄清楚。”
涂师傅点点头接了一句:“还有逃掉的那小子,得赶紧找到,我怕他会泄露我们的秘密。”
“强哥你放心,那小子绝对不敢再回来。”许云清接道:“我得到消息说,那小子逃到广东去了,估计是怕遭到我们的报复。”
“那就好。”涂师傅不经意地望向房间顶上隐蔽的摄像头外壳,淡笑着接道:“这个叫汪少的小子得给我盯紧点,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涂师傅做了一个砍杀的动作。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许云清神色凝重地应道,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就在涂师傅和许云清在办公室对话的同时,汪少已经坐上了出租车,赶往小旅馆。
望着车窗外美丽的省城街道,汪少陷入了沉思。
孤身一人千里迢迢从古河县赶到省城,本以为可以轻松地完成二叔交待的任务,不料二叔儿子却已经离开海洲大饭店,不知所踪。
想要找到二叔儿子的下落,海洲大饭店是唯一的线索。
身为海洲大饭店厨师长的涂师傅更是有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令汪少迫不及待想要解开。
隐隐觉得,二叔儿子的离开,和这个神秘的厨师长有关。
汪少狠狠抽着指间的香烟,借着尼古丁梳理杂乱的思绪。
原本可以回去复命,告诉二叔,他儿子已经不在海洲大饭店上班,可一想到二叔的嘱托,内心就有种沉重的责任感。
而且小旅馆对面卫生间的那些行为怪异的男女,也让人非常好奇,再加上涂师傅在对面的出现,更让汪少欲罢不能,迫不及待地想搞清楚,涂师傅和这些男女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记得妈妈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自己和涂师傅素未平生,仅仅是一个来打工的外地人,身为一个准五星级饭店的厨师长竟然对自己关怀备至,几乎达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这就是妈妈所说的那种无事献殷勤。
涂师傅过分热情的挽留只能说明,他们肯定隐藏着什么阴谋。
换着是其他人,在察觉到这种潜在的危险时,可能会选择离开,唯恐避之不及。
但汪少不同。
从小到大,性格倔强的汪少都有一股拧劲,只要是他感到好奇的事物,非得要弄个水落石出,心里才觉得顺畅。
否则就像一块石头堵在心里,压得他寝食难安,难受之极。
卫生间对面窗口那些行为怪异的男女到底在搞什么,而他们和涂师傅又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汪少都亟待想要得到答案。
回到小旅馆房间收拾好东西,汪少忍不住又踱步到卫生间的窗口,向对面的窗口望去。
此时艳阳高照,对面卫生间却窗口紧闭,有点掩人耳目的味道。
这一反常的现象让汪少愈发好奇,从而更加证实了他内心的疑惑,对面的房间肯定有问题!
不知不觉香烟已经燃到尽头,汪少将烟头夹在指间,瞄准对面紧闭的窗口奋力一弹,香烟头划出一道弧线,打在对面的窗口掉落,溅出几点火星。
看着溅落火星的紧闭窗口,汪少突发奇想:涂师傅会不会把自己也弄进对面的房间?
想到那个冷得像僵尸,一笑就露出两颗畸形门牙的许云清,汪少就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而这个可能居然让汪少的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期待,他甚至盼望能够早些进到对面房间一探究竟,以解内心的困惑。
这一次,汪少猜对了。
20分钟以后,许云清带着汪少踏进了对面的房间。
准确的说,是汪少在许云清的带领下,从海洲大饭店来到外环路的这片小区,而20分钟前,汪少刚刚从这个小区的旅馆赶去海洲大饭店。
几乎是原路返回的汪少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有喜有忧。
喜的是终于如愿以偿,可以进去这个神秘的房间,忧的是自己孤身一人,只怕这一进去,凶多吉少。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心神,紧跟在许云清的身后,汪少走进了房间。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有两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坐在客厅的正中央,见到许云清,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打了个招呼:“清哥。”
许云清指着身后的汪少介绍道:“这位是新来的学员,强哥特别关照,一定要好好招呼他。”
两名男子点点头,犀利的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剑扫向汪少。
迎着两人冷冷的目光,汪少不由得为之一怔:这哪里像是对待学员,那眼神分明就充满了敌意。
许云清掉头对汪少吩咐道:“你先进去和其他学员认识一下,我帮你填写身份资料。”
“其他学员在哪里?”扫了眼空荡荡的客厅,和紧闭的几扇房间门,汪少不解地反问一句。
两名男子对视一笑,其中一人答道:“跟我来。”
说着掏出一串钥匙就往客厅紧闭的一扇门走去,看样子是准备给汪少开门。
“做什么还要把门锁起来吗?”意识到有些不妙的汪少再次反问道:“到底是学什么?”
见汪少迟疑着没有动,拿钥匙的男子不耐烦地接道:“不要啰嗦,能到这里学东西,算是你运气好,其他人想来还没有资格,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只管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有钱人。”
有钱人?
听到这样的解释,汪少有些哭笑不得:连学习什么都没有讲,就说什么做一个有钱人,简直是信口开河。
不过想到自己是来这里纯粹为了满足好奇,并非为了挣钱,也就懒得争辩那么多。
按捺住内心的好奇和好笑,汪少顺从地跟在拿钥匙的男子身后,准备先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人,都在学习什么。
还没等男子把门打开,许云清突然喊了一句:“等下,先不要进去。”
正文第17章宽大的双人床
”>随许云清走进这个房间,汪少怀有强烈的好奇,只想快些解开心中疑惑,然后脚底板摸油,溜之大吉。
要知道,那两个面目狰狞的家伙人高马大,比汪少整整高出半个头,给人一种压抑感,在这样的环境中谁都不愿意多呆,哪怕一分钟。
拿定主意的汪少刚走到房间门口,冷不防身后传来许云清的喊叫,当下心里一惊,回头望去。
只见许云清恢复了冷冰冰的态度,面无表情地接道:“把身份证给我,还有包裹也留在外面。”
“为什么?”汪少不解地问了一句,再看一眼两个凶神恶煞般的男子,不由得有些吃惊,同时对这里也更加好奇。
“我要帮你填写学员身份资料。”许云清不紧不慢地接道:“所有学员的行李都放在客厅的,便于我们统一管理。”
汪少闻言放眼一扫,这才注意到在空荡荡的客厅角落,横七竖八地叠放着一大堆旅行包,心里当即犯起嘀咕:这里面到底在学习什么东西,搞得像情报机关一样神秘兮兮的。
不容汪少有半点迟疑,许云清补充道:“到我们这里来,首先一点,就是必须接受管理,我们这里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
封闭式管理?
汪少满脸诧异,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不就是学个销售的知识,还要用得着封闭式管理,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但见许云清严肃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汪少明白,许云清是认真的。
见汪少迟疑着没有动,另外一个男子接了一句:“服从安排,赶紧把东西放到那边一起去。”
面对两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再看看许云清面无表情的脸,汪少只得按照吩咐,将手中的小旅行包放到墙壁角落。
许云清满意地点点头,示意男子开门。
随着面目狰狞的男子拧开房间门,一阵喧哗的人声传入耳际。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群年纪各异的男人,穿着也不尽相同,见汪少进来,纷纷侧目。
迎着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汪少有种走错房间的错觉。
这是一间50平方米左右的主卧室,落地窗连着一个小阳台的造型格局。
尽管此刻日上三竿,阳光明媚,但落地窗的窗帘却拉拢紧闭,没有丝毫的光线可以渗透进来。
卧室顶上一盏圆形的吊灯释放出白茫茫的强光,照射着房间里一张张汗迹斑斑的脸,略显沉闷的空气中充满了各种体臭交织的味道,令人窒息作呕的同时,也有些透不过气的感觉。
说是主卧室,是因为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
见汪少进来,原本正在滔滔不绝讲话的眼镜男人停住话头,跳下床两步走到汪少面前,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小波,是这里的讲课老师,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这名自称叫小波的眼镜男子充满了热情,和外面的两个凶神恶煞简直有天壤之别。
对汪少木讷的反应,小波似乎见惯不惊,随口又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尽管汪少的心中充满疑惑,但面对小波热情的询问,也不好不回答,于是小声地应道:“我叫汪少。”
小波闻言淡笑着摇摇头说:“到我们这里以后,不用这么小声说话,要对自己充满信心。”
接着望了眼房间里其他人,接道:“你现在面对大家,可以大声地告诉他们,你叫什么名字。”
望了望小波的笑脸,再看看其他人偷来的询问目光,汪少迟疑着没有照办,而是不解地反问一句:“为什么要这样介绍自己?”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第一课,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他们刚来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没有自信,只有经过学习以后,你就会变得非常的自信。”
小波侃侃而谈一通,友好地拍了拍汪少的肩膀,接道:“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变得更加自信。”
面对小波的要求,汪少很想断然拒绝,甚至拂袖而去。
可一想到昨天晚上所见的那些神秘男女的怪异行为,汪少又忍住了。
要知道,自己来这里的身份就是一个学员,而小波是这里的讲课老师,如果不配合老师,势必会惹来麻烦。
总不可能告诉小波,自己来这里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并非是想学习什么销售知识吧。
想到此,汪少强忍住内心的不适,对着众目睽睽,大声地喊了一句:“我叫汪少,今天刚来第一天,以后还要靠大家多指点。”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
小波满意地点点头,吩咐汪少排到队伍中,重新站上双人床,放眼打量了一遍众人,继续开始他的演讲:“我们为什么要聚在这里,有谁可以告诉我?”
说着目光停留在汪少身边的一个男人身上,接道:“李晓金,你来回答看看,就当是给我们新来的做一个解释。”
“好”汪少身边的男子随即回道:“因为我们要过更好的生活,不能再浑浑噩噩的过下去,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学习如何赚钱,赚大钱。”
“非常准确,谢谢李晓金的回答。”小波接过话茬道:“想要赚大钱,就得充满自信,只有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我们才能够把这个销售做好。”
接着,小波又不厌其烦地说了一大通,足足讲了半个小时。
汪少并没有认真听小波都讲了些什么,他在盘算着,得找个人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从进来以后,除了自我介绍,几乎都是小波一个人在演讲,汪少只记住了李晓金这个名字。
李晓金就站在汪少的身边,和汪少差不多一般高矮,看上去也是带了点书生气息,应该不难沟通。
汪少寻思着,等下就找这个李晓金问问具体情况。
好不容易等到小波宣布讲课完毕,众人亦长出了一口气。
待小波刚刚离开,房间顿时热闹起来。
汪少随即对身边的李晓金试探着问道:“你知道这个讲课的叫啥全名吗?”
正文第18章挣大钱
”>“他的全名我也不清楚,反正大家都管他叫小波讲师。”李晓金下意识地瞄了瞄汪少的国字脸,随口接道:“我们只管把销售做好,争取能够挣大钱就行。”
李晓金的话不无道理,出来打工者只关心怎样才能够多挣钱,其他的一切都是扯淡。
汪少的本意是想和李晓金套上近乎,然后搞清楚这些人聚在一起,到底是在做什么销售。
小波讲师在床上口若悬河地讲了一大通,汪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记得最后喊了两句口号,要大家相信自己,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有钱人。
虽然小波看上去很和善,但从他的眼镜片后却透出一股隐藏的冷漠,让人有些敬畏,不自觉地产生出交流距离。
汪少同样感受到了这种潜在的交流距离,所以并没打算向小波询问什么,只想从李晓金口中打听这里面的具体情形。
但李晓金似乎对汪少并不感冒,随口回了一句后,竟然自顾向卫生间走去,看样子有些内急。
汪少暗自好笑,随即点燃一支香烟,蹲到墙角静静地抽着,准备待李晓金出来以后再询问相关问题。
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遍这间主卧室,汪少发现,除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这间卧室居然再无一物。
和外面的客厅一样,主卧室同样空空荡荡,有所不同的是,这间卧室里扎堆着一群人,一群年纪不等,神色各异的男人。
之前汪少和李晓金简单交谈之际,便有目光注意到了新来的汪少。
待李晓金离开后,这几个年龄不等的男子纷纷围拢到墙壁处,一边仔细打量汪少,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
这些男人无一例外地问了汪少来自哪里,是否经人介绍。
联想到昨天晚上见到的怪异情形,再看看眼前这些男人问询的目光,汪少没有说出是涂师傅介绍的,只说是自己想挣大钱,才来这里接受培训。
事实上,汪少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聚在这里,接受的到底是什么培训,到这里纯粹是出于强烈的好奇。
得知汪少是自愿来这里后,围着的男人们彼此面面相窥,眼神里均不同程度地流露出一丝惊讶,然后纷纷各自散去。
“怎么,你们都是别人介绍来的吗?”见此情景,汪少心中的疑惑更深,当即拉住一个看上去年轻的男子,反问了一句。
被拉住的男子显得有些紧张,回应了一句:“嗯,我是别人介绍来的。”
“小波讲师已经讲完了,你们怎么都没有一个人出去?”汪少瞄了眼紧闭的房间门,随着追问一句。
这么多人挤在卧室里,浑浊的空气令人作呕,汪少真想马上就离开卧室。
“好像是等吃饭的时候,才可以出去吧。”年轻男子怯怯地应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问问其他人吧,我也刚到这里两天。”
说着,年轻男子用力挣脱汪少的拉扯,缩进人群中去,不再搭理汪少的询问。
年轻男子的解释令汪少如坠入云里雾里,这到底是什么培训,竟然要如此严格的封闭式管理?
看看众人闪烁的目光,似乎像看到一个天外来客,汪少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这些人都不相信自己所说,在刻意回避自己。
尼玛,这些人都咋的,个个都像是神经不正常一样。
汪少暗暗骂了一句,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曾经见到过有一个短发的年轻女孩在卫生间念念有词,当即仔细地查看了人群。
入眼处尽是年纪不等的男人脸,哪里有女孩的样子?
非但如此,在这间宽大的主卧室里,连一件女性的生活用品和衣物都不曾瞧见。
莫非是自己搞错了地方,这里并非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房间?
一个个问号打在脑海,汪少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当即决定到卫生间去看看,是否能够望到小旅馆的卫生间窗口。
走到卫生间门口,汪少记起李晓金还在里面,于是轻轻敲了敲门。
等了片刻,里面不见任何动静,汪少不禁狐疑加剧,便又开口喊了一句:“里面好了没有?”
“门又没有插上,在那里瞎敲什么。”里面总算传出一句不耐烦的回应。
言下之意,想进去就进去,不必再敲门。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汪少回头望了眼卧室里的其他人,只见众人都投来奇怪的目光。
和汪少的目光对上,众人便又赶紧回避,似乎汪少的目光带着强烈的电流,只要一触碰上就会产生可怕的后果。
苦笑着摇摇头,汪少扭开门把手,踏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属于卧室自带,和小旅馆那边的结构非常相似,只有一个抽水马桶。
出乎意料,李晓金并没有蹲在马桶上,而是站在窗口边发呆,嘴角叼着半支燃烧着的过滤嘴香烟。
汪少注意到,在卫生间的侧面墙壁上,镶嵌着一面玻璃镜子,有半壁墙那么大。
“先把门关上。”李晓金头也不回的说道:“外面太吵。”
汪少恍然大悟地关上门,身后的喧闹戛然而止,卫生间一下子安静不少。
李晓金继续抽着香烟,对汪少的进来熟视无睹,似乎不准备追问什么。
略显尴尬的汪少顿了顿,抽出香烟递了支过去,嘴里说道:“来,抽支香烟。”
在汪少的印象中,香烟就好比祥和草,可以缩短陌生人之间的心理距离。
李晓金回头瞄了一眼汪少,接过香烟,用先前抽剩的烟头续点上,然后才接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李晓金的询问,汪少暗自松了口气,随即自报家门,并不忘客气地谦虚两句。
同时趁说话之际,信步走到窗边,抬眼望向对面。
时间快接近正午,窗外炽热的光线晃得眼睛生疼。
眯起眼细看,出现在对面的赫然正是小旅馆的墙壁,和那扇并没有关上的窗口。
汪少还不放心,又仔细地查看了窗台上的那支扫帚。
没错,在对面洞开的窗台边,斜斜地支撑着一支绿色手柄的扫帚。
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在离开小旅馆之前,汪少特意将卫生间的窗口打开,并用绿色的扫帚卡住,以免被风吹得关上。
眼见对面的窗台上,果然卡着自己做为记号的扫帚,汪少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颤,暗自窃喜。
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这里确实是昨天晚上所见到的那个窗口。
确定了这个窗口正是出现那些神色怪异的男女的卫生间后,汪少在窃喜之余,不免又有些担忧。
这个房间里的人行为都很怪异,说明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再联想到许云清所说的封闭式管理,和之前小波讲师的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说,汪少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知不觉地陷入了这个充满神秘的培训组织。
身为海洲大饭店厨师长的涂师傅,竟然私底下掌管着这个神秘的组织,这不得不让汪少担忧,担忧自己会不会被这个神秘的组织坑害。
想到此,汪少不禁有些后悔,不该凭好奇心而答应涂师傅,到这个什么挣大钱的组织来培训。
从刚才卧室里的情形来看,进到这里面的人已经变相地失去了人身自由,外面那两个凶神恶煞般的高大男子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可汪少又怎么会明白,假如他不答应涂师傅的要求,结果可能会比送到这里来更惨。
因为,从他在海洲大饭店翻看员工花名册开始,他就已经和涂师傅结下了难缠的关系,注定逃不脱涂师傅的掌握。
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到这神秘的组织,汪少惊出了一身冷汗,狠狠抽着指间的香烟,一言不发。
这段思想斗争说来话长,其实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见汪少只顾抽着闷烟,望着对面的窗口若有所思,李晓金淡笑这接问道:“谁介绍你来的?”
汪少闻言再吃一惊,怎么在这里的人都会问这同一个问题?
当即脱口反问道:“怎么你们都这样问?”
这下轮到李晓金诧异了,扭头仔细看了眼汪少的表情,不答反问:“怎么,他们都这样问你吗?”
虽然感觉到了潜在的危机,但眼前这个叫李晓金的男子却给汪少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或许是因为两人之前站在一起,让汪少有了先入为主的熟悉。
又或者是因为两人年纪相当,身材也差不多一般高矮,让汪少多了一份亲近感。
总之当李晓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汪少决定不再隐瞒事实,随即将如何到海洲大饭店应聘厨房间的工作,然后经涂师傅介绍到这里的情形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出于安全考虑,汪少并没有说出到海洲大饭店的初衷,也没有提到偷阅员工花名册,以及昨天晚上的所见所闻,只称自己吃不了厨房间的工作之苦,才想到要来这里挣大钱。
听到汪少的阐述,李晓金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转瞬便消失不见,被淡笑所取代。
见李晓金只是不断点头,沉吟不语,汪少忍不住补充问道:“你到这里来多久了,该知道这里的规矩吧?”
正文第19章交待的事
”>“这里的规矩?”李晓金深深地望了一眼汪少的国字脸,顿了片刻才接道:“这里也没有什么规矩好说,就是封闭式管理,你刚刚来,应该努力学习培训,争取早一点出去挣大钱。”
李晓金不假思索的回答好像在随口敷衍,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和这里的气氛极不相符。
要知道,身处这种封闭式管理的培训组织,会让人产生出恐惧。
就算心理再强大,即使没有恐惧心理,最起码也应该有点无奈。
拿汪少现在的心情来说,如果不是想迫切了解这个神秘的组织,想知道昨晚那些行为怪异的男女到底在做什么,他真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呆一分钟。
看李晓金现在的表情,不但没有恐惧或者无奈,相反还好像对这里很享受,似乎对这里很满意。
或许真如涂师傅和小波讲师所言,到这里培训以后,可以成为销售大王赚大钱。
“对了,外面尽是些男人,有没有女的到这里来培训?”汪少换了个话题问道,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个短发女孩,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墙壁上那面镜子。
李晓金闻言一怔,脸上的笑容猛然凝固,歪着头认真地打量汪少,半晌没有出声。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被直视得心里发毛,汪少忍不住追问一句。
李晓金足足盯视有5秒钟之久,才吐出一大口烟雾,反问道:“你说是谁介绍来的,难道你一点也不清楚这里的情况?”
汪少认真地摇摇头说:“不清楚,涂师傅只是说来这里经过培训,就可以挣到大钱。”
“嗯”李晓金未置可否地点点头,喃喃自语般低语道:“又是一个无知的人。”
听到李晓金略带感慨般的低语,汪少愈发迷糊,当即追问一句:“你说的什么意思?”
李晓金嘴角刚动了一下,话还没有出口,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粗线条的男声低声吼道:“里面的人赶紧出去收拾东西,我们要搬家。”
循声望去,出现在卫生间门口的,正是之前在客厅的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其中之一。
李晓金似乎对这人很畏忌,闻言随口应允,并叫汪少一起出去。
原本想从李晓金身上问出答案,不料男子突然闯进来说什么搬家,汪少只得压住心里的疑惑,紧随李晓金走出卫生间。
还记得5分钟之前,主卧室还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这会儿却空空如也,徒留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在无声地述说着之前小波的激|情演讲。
来到大客厅,只见之前懒散的众多男子整整齐齐地站立两排,手里或多或少拎着行李,神情严肃地望着门口的位置。
在这两排男子的面前,赫然站着许云清,身边一左一右正是那两个凶神恶煞。
见汪少和李晓金一起走出卧室,许云清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低声吩咐道:“把你们的行李拿好,我们马上去另外一个地方。”
见这阵势还颇有点急行军的样子,汪少不禁有些好笑,不就是培训吗,搞得像打仗一样。
但见李晓金走过去拎起自己的行李,规规矩矩的站到队伍中,汪少也没有多说,便到墙角找到了自己的小旅行包,有意识地站到李晓金身边。
许云清依旧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众人,在汪少的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然后扯开嗓子叫道:“待会儿我点到谁的名字,谁就先出去,没有叫到名字的人最好不要乱动。”
说着,许云清故意撩起衬衫的下摆,接道:“你们到这里来应该清楚,我们这里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希望你们配合,不要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在许云清撩起的衬衫下摆处,赫然是一支深褐色的枪柄。
汪少暗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许云清身上居然还佩带着枪支,看样子这个组织可不是一般的培训机构,显然是非法组织。
意识到自己有可能陷入危险的汪少瞄了一眼身边的李晓金,却发现李晓金气定神闲般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再偷偷瞄一眼其他人,发现大多都表情木讷,似乎已经对这些见惯不惊了。
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汪少真的后悔了。
原本来海洲大饭店只是为了寻找二叔儿子的下落,再伺机和他套近乎,把录音磁带交给他,完成二叔交待的任务。
在没有找到二叔儿子的下落的时候,自己完全可以回去古河县,却要想解开那些男女的怪异行为,答应涂师傅来这个所谓的挣大钱的培训。
这该死的好奇!
就在汪少叫苦不迭,后悔莫及之际,许云清开始点名,陆续有人拎起行李离开了房间。
汪少很希望许云清能够叫到自己的名字,早些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房间,先舒缓一下内心的紧张和恐慌。
长了这么大,汪少还从来没有见过手枪,但对于手枪的威力,却是异常恐惧的。
可许云清像是在开玩笑般,汪少的名字一直都没有从他口里喊出,直到房间里只剩下李晓金和汪少,这才眯起眼睛走到两人面前,嘿嘿笑道:“你们在里面聊得还算开心吧?”
虽然许云清满带笑意,但汪少却从他语气中感到一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