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大哥好多年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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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汪少绝对不敢和涂师傅等人对峙,就算汪少已经洞察到他们的一些秘密,就算汪少识破了涂师傅的双重身份。

    目前唯一可行的,是先得搞清楚涂师傅这个组织到底在做什么。

    而要搞清楚这个组织的庐山真面目,除了顺应涂师傅等人的安排,还得找一个对这里比较熟悉的人。

    单靠自己瞎蒙乱撞,是非常困难的事,所以汪少把目光锁定到李晓金身上,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帮忙。

    见李晓金满面惊讶地问向自己,汪少有些不知所措,不禁反问了一句:“怎么,你觉得我不应该被带到这里来吗?”

    李晓金望了眼另外三人,不答反问道:“这么说,你已经缴纳培训费了?”

    原本汪少准备想实情相告,话到嘴边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当即点点头,假意笑道:“嗯,我交了五千块钱,要不然也不会被安排给你们住在一起。”

    既然李晓金认为自己已经缴纳了培训费,索性将计就计,顺着这个话茬,或许就能够套出这个组织的神秘面纱。

    李晓金面无表情地紧盯着汪少的国字脸,足足有五秒钟后,突然苦笑着摇摇头说:“既然交了就是我们一起的兄弟了,以后可以公事。”

    不明白李晓金为什么要爆出苦笑的表情,汪少亦跟着淡笑了一声,回望一眼另外的三个男孩子,发现他们早已经不在房间里,缩到卫生间去了。

    想到那个戴眼镜的小波讲师曾经说过的销售培训,汪少接着问道:“他们三个进去做什么?”

    “他们到卫生间练习口语。”李晓金脸上保持着苦笑的表情,随口回了一句。

    “学习口语?”汪少闻言大吃一惊,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词——出国!

    这个组织到底是销售什么东西,还需要出国?

    一惊之下,汪少的好奇心大增,饶有兴致地紧紧追问道:“这里还需要学习英语吗?”

    当年整个高中部,汪少的英语成绩都排在前十位,如果真的学习英语,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汪少感兴趣的是,涂师傅这个组织为什么要学习英语,到底是做什么销售。

    联想到之前在小旅馆的窗口,发现那些男女的情形,汪少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似乎这个神秘组织的面纱正在慢慢揭开。

    “不”李晓金还是保持着苦笑,摇摇头说:“这里不需要学习什么英语。”

    不是学英语,那是学什么?

    按捺住不断增强的好奇心,汪少随口追问道:“那我们这是学什么语言?”

    听到语言这个词语,李晓金的突然收起苦笑,似有所悟地重新盯了眼汪少的国字脸,缓缓接道:“你交培训费的时候,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交培训费还要交待些什么,这个汪少倒不知情。

    原本他根本就没有缴纳什么培训费,又怎么知道还要交待什么?

    眼看刚才的谎言要穿帮,汪少有些尴尬地垂下头,正思忖该如何回答,房间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打开。

    两人同时望去,出现在门口的是许云清的身影。

    从涂师傅的房间出来以后,许云清便径自来到三楼,他的任务是盯紧汪少一举一动,发现异常随时向涂师傅报告。

    见汪少和李晓金在一起攀谈,许云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不动声色地吩咐道:“你就暂时住在这里,等明天一早,和他们一起接受强哥的面试。”

    不待汪少有所回答,李晓金抢着应道:“清哥,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许云清白了李晓金一眼,再看看汪少的国字脸,意味深长地接道:“不该问的就不要乱说,等明天清哥上来,自然会告诉大家,该怎么走路线的。”

    说完,狠狠盯了李晓金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许云清上来,只是想确定汪少是否在房间,其他的不想多说。

    在他的眼里,汪少和李晓金等人一样,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只要明天一早出了这个门,汪少等人的命运就完全掌控在他们的手中。

    想到这一点,许云清的嘴角不禁浮出一丝狞笑。

    许云清退出房间,李晓金像换了个人一样,突然之间变得有些焦躁不安,在房间来回踱着脚步,也不管汪少在旁边投来的异样目光。

    “怎么了?”按捺不住满心的疑问,汪少问了一句。

    李晓金望了望汪少,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窗口,眯起眼睛眺望着烈日下的旷野,没有回答汪少的提问。

    见李晓金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态度,汪少不敢再次打扰。

    虽然他觉得在李晓金的身上能够找到安全感,也觉得他应该可以信赖,但面对忽冷忽热的李晓金,汪少也有些迷惑:莫非这个李晓金脑子有问题?

    如果真的是有神经病,一味的追问只会刺激到他,万一发狂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汪少很想了解这其中的情形,但李晓金乍寒乍暖的反应让他望而却步。

    想要搞清楚情况,还得另外想办法。

    汪少把目光转向卫生间的门口,灵机一动。

    刚才李晓金说那三个人进去练习口语,进去问问他们,不就知道答案了?

    心念一动,汪少迈开步子就往卫生间走,准备找那三个男孩子套套近乎,伺机将情况打探清楚。

    “不用去找他们,他们不可能会告诉你什么的。”站在窗口的李晓金突然开口,似乎背后长了一双眼睛,能够看出汪少的意图。

    汪少又是一惊,这个李晓金到底是什么意思,咋就这么的让人摸不着底?

    倔强上来的汪少忘记了之前的担忧,转而大步走到李晓金身边,不解地问道:“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刚才你不是在问,我们学的是什么口语吗?”

    注意看了眼李晓金的表情,发现他并无异样,不像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汪少不由得暗松一口气接道:“大哥,你既然知道,可不可以告诉我。”

    “他们真的没有告诉你?”李晓金转头望着汪少,慢吞吞反问道:“你交培训费的时候,就什么都不问他们吗?”

    事已至此,汪少只得硬着头皮撒谎道:“大哥,我交了钱,他们就要我上来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正文第26章对着镜子说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汪少紧接着补充道:“我从来也没有参加过这种培训,什么都不懂,他们说要交钱才算正式的学员,然后我就交了。”

    李晓金将目光移向窗外,淡淡回道:“你也真够老实,也不问清楚是学习什么,就这样把钱交了。”

    听得出,李晓金的话中带有惋惜的味道,汪少顺势接道:“就是对这里的规矩不懂,才想着要上来找你问问。”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这里?”李晓金接着补问一句,眯起的眼睛继续瞄着窗外的旷野。

    汪少掏出香烟递过去,接道:“还不是听了别人的介绍想挣大钱,才来这里接受培训的。”

    李晓金接过香烟点燃,悄然低叹道:“其实我对这里的规矩也不是很懂,不过如果是我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

    “那我们学习的是什么语言?”汪少趁势追问道。

    “我们学的是仰光语。”李晓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突然回转,死死盯着汪少的表情,好像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仰光语?

    歪着头极力在脑海中搜索有关的信息,可想了半天,汪少对这个仰光语也没有丝毫的印象,不由得摇摇头说:“什么叫仰光语,不懂,是哪国的语言?”

    “我也想知道答案,到底这个仰光语是哪个国家的语言。”吐出一口浓烟,李晓金接道:“也有可能这是哪个少数民族的语言,反正我也是头一次听说。”

    本以为就快知晓答案,不料连李晓金都不清楚,可见这个组织的严密,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回味之前李晓金话中的惋惜,再想到许云清等人暗藏的枪支,汪少不由得有些后怕,一股寒意从背心隐隐升起。

    假如说需要学习这个什么仰光语,是否暗示着这是一个跨国的非法组织?

    想那涂师傅年纪轻轻,居然掌控着一个管理如此严密的跨国团伙,汪少的心就禁不住一阵紧缩。

    这个组织到底从事的是什么非法勾当,不仅佩戴枪支,还学习什么仰光语。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汪少真不敢相信,在繁华的都市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组织。

    突然,汪少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他想到了二叔的儿子。

    二叔儿子曾经在海洲大饭店上班,所做的工作也是在厨房间,如果涂师傅以同样的手段,把二叔儿子也介绍进这个组织,然后对外宣称他是自动离职,再暗中将他送走。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二叔儿子此时会不会是在这个说仰光语的地方?

    狠狠抽着指间的香烟,汪少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同时对仰光语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要学会这种仰光语,就有可能去这个语言的地方,也就有可能会找到二叔儿子的下落。

    一想到即将解开笼罩在这个组织的那层神秘面纱,汪少忘记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学习仰光语的兴奋。

    兴奋之余,汪少又不免有些担忧,录有二叔声音的磁带不见了,就算找到二叔儿子,又怎么完成二叔交待的任务。

    “那这个仰光语难学吗?“按捺住兴奋和忧虑参半的内心,汪少问了一句。

    事到如今,也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先找到二叔儿子再做打算。

    “怎么,你好像对这个仰光语很感兴趣?”李晓金反问道,面带不解。

    他又怎么能够知道汪少此刻的心中所想,还以为汪少年少无知。

    考虑到李晓金的态度阴晴不定,汪少并不敢将真相和盘托出,稍作沉吟,汪少这样回道:“不是感兴趣,只是缴纳了那五千块钱的培训费,不能白交对不对。”

    李晓金闻言再次苦笑着摇摇头,正欲说点什么,房间门传来一阵响动,他随即警觉地闭上嘴巴。

    门开处,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正是涂师傅。

    穿一件花格子衬衫的涂师傅径自走进房间,身后的许云清顺手关上房间门。

    “小少,对这个新环境还适应吗?”涂师傅笑吟吟地问道,目光在李晓金身上扫了一遍。

    “还好。”汪少随口接了一句,只觉得涂师傅的笑容里面参杂着些许虚伪。

    “嗯”涂师傅微微点头接道:“你先在这里住下,等明天就和我们一起出发。”

    虽然涂师傅的话很轻柔,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辩的威慑。

    李晓金似乎并不忌讳,闻言当即反驳道:“他都还没有接受过正式的培训,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吗?”

    听到两人的对话,汪少犹如坠入云里雾中,摸不着头脑。

    自己只是因为丢失磁带想上来找李晓金打探一些情况,并没有想过什么正式培训。

    他不明白涂师傅为什么总是要对自己格外破例,也不明白为什么李晓金会这样在意自己的去留。

    若不是因为考虑到寻找二叔儿子的踪迹,他才不稀罕和这群阴阳怪气的人一起去什么挣大钱的鬼地方。

    涂师傅并不理会李晓金的异议,只是淡笑着应道:“小少,你跟我到卫生间去。”

    李晓金只是来这里接受培训的人,涂师傅完全可以无视他的存在。

    汪少偷偷瞄了眼李晓金,后者已经把目光移向窗外耀眼的阳光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出于本能的戒备,汪少脱口问了一句:“去卫生间做什么?”

    “给你培训。”涂师傅依旧是满脸热情,但话语中却流露出一丝冷冰。

    许云清叫卫生间里面的三个男孩子出来,涂师傅微笑着对汪少做了个进去的手势。

    容不得更多的思考,汪少忐忑着走进卫生间,就听涂师傅说道:“小少,我想问问,你这次来海洲大饭店上班,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面对涂师傅没来由的询问,汪少不敢贸然回答,迟疑着应道:“涂师傅,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汪少的表现令涂师傅非常满意,他笑嘻嘻地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到海洲大饭店上班,本来是有什么目的?”

    汪少闻言一惊,条件反射地一颤,暗道糟糕:莫非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正意图?

    见汪少闷声不吭,涂师傅似乎意识到什么,随即笑着补充道:“我的名字叫涂志强,现在我们也不是在海洲大饭店,你就叫我强哥,这样会亲近一点,免得你紧张。”

    “强哥。”汪少情不自禁地接了一句,感觉还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涂志强满意地点点头,接道:“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挣大钱?”

    “想,我做梦都在想。”汪少不假思索地应道,心里只想着快一些把这个组织的底细摸清楚。

    原本汪少想问问那盘磁带是否能够找到,转念又想,如果真是涂志强等人拿去的,说了反而更危险。

    倒不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装糊涂装到底。

    “那我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你愿意去冒险吗?”涂志强紧接着抛出一句,脸上的淡笑在逐渐消失。

    似乎要说入正题了。

    汪少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拼命按捺住激动和紧张,强作镇定地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涂志强的脸上滑过一丝奇怪的表情,微微点点头,接道:“好吧,我先教你说一种语言,这是你必须要学会的。”

    说着,涂志强先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张口示范了一个音节,然后对汪少吩咐道:“你过来,对着镜子先练习几遍。”

    “为什么要对着镜子说?”汪少的脑海中闪过那天晚上的奇异画面,随口问道。

    还记得那些年轻的男女就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当时还以为他们有神经病,原来是对着镜子练习。

    可是为什么要对着镜子说?

    正文第27章污点证人

    ”>就算是学习语言,只需要掌握语法就可以,当初在学习英语的时候,老师就曾经这样教导过。

    涂志强随即给出答案:“学习这种语言,要求舌头不停地上下卷动,才能够发音准确,所以必须得对着镜子说。”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天晚上看到那些男孩女孩都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强哥,我们学习这种语言叫什么语?”汪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顺势追问了一句。

    虽然他已经从李晓金的口中略有了解,但还是想顺着这个话题,确定这是什么地方的语言。

    狡猾的涂志强眯着眼望着汪少的国字脸,淡淡地接道:“什么语言不要紧,你只要学习简单的问候就行。”

    说话之际,涂志强先对着镜子示范了第一句话:“加泵呢子,这句话必须要把舌头在上牙齿摩擦出来,才能够说得圆范。”

    不用说,这就是李晓金所讲的仰光语。

    乍听到生涩的仰光语,汪少极不自然,试着对镜子想说出来,但试了半天,硬是开不了口,转而问道:“强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意思是吃什么,通常用于见面的第一句问候语。”涂志强解释道:“如果你觉得说不出来,待会儿我出去,你一个人在这里慢慢练。”

    直到这个时候,汪少才总算搞明白,那天晚上的男女所做的怪异行为,并不是什么神经有问题,而是在练习仰光语。

    涂志强接着教了几个简单的生活用语后,嘱咐汪少一个人呆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好好练习,待晚些时候再来考核一下。

    对于这种必须要卷着舌头说的仰光语,汪少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关心的只是接下来会去什么地方,能否找到二叔儿子的踪迹。

    为了这个目标,还得装出兴趣盎然的样子,免得让涂志强生疑。

    同时也不敢再提磁带的事,怕节外生枝。

    事到如今,除了跟随涂志强等人一起去那个“挣大钱”的地方,别无选择。

    要知道,涂志强等人手上都有枪支,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汪少不得不小心翼翼,顺着涂志强的意思。

    去那个说“仰光语”的地方会遇到什么危险,谁也无法预料,但汪少却抱定了要去的决心。

    他没有忘记来省城的初衷,也没有忘记对二叔信誓旦旦的承诺,一定要帮忙把二叔儿子找到,将磁带亲手交到其手中。

    至于那盘磁带的丢失,只能暂时放到一边。

    相比较而言,寻找二叔儿子才是汪少此行的真正目的,亦是最为重要的行动。

    见汪少唯唯诺诺的样子,涂志强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了卫生间。

    房间里,其他人都在窃窃私语,见涂志强出来,都自觉地闭上嘴巴,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涂志强淡笑着吩咐道:“你们先各自好好休息,不要进去打扰那个新来的,养足精神,我们明天出发。”

    听说明天终于可以出发,几个人不禁面面相窥,满脸兴奋。

    或许他们已经在这种封闭式管理的培训中憋得太久,早渴望能够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和其他三个男孩子不同,李晓金在听到明天出发的讯息后,面色沉重地低下头,一副心事重重。

    涂志强没有注意这些人的神情,和许云清回到底楼的房间,关紧房门,情不自禁地长呼一口气,看得出他的心情亦很沉重。

    “强哥,为什么要让那个小子上去学习仰光语,难道你真的打算让他和我们一起去走溜子?”刚关上门,许云清便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涂志强没有急于回答,先点燃一支香烟,狠狠滴抽了几口,这才应道:“你知道那小子是做什么来的?”

    面对涂志强的不答反问,许云清面上一惊,随口接道:“做什么的?”

    “他是来找逃跑的那个混蛋的。”涂志强呼出一口浓烟,缓缓接了一句。

    许云清闻言大惊,失口追问道:“你是说,他来这里找姓章的那个小子?”

    涂志强点点头,面色凝重地将一盘磁带举在手中,深深地望了一眼许云清,接道:“这盘磁带里面,就是逃掉的那小子的老爸的留言,好像是要这个姓汪的小子帮忙找到他,把这盘磁带交给他。”

    “怪不得这个姓汪的小子会跑到办公室,去偷看我们的花名册。”许云清似有所悟地接道:“那这样我们更不能把他留起来,不如早点把他做掉。”

    涂志强摇摇头说:“不急,他既然已经落入我们的手中,做掉他是早晚的事。”

    顿了顿,涂志强又道:“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招,看他怎么去完成这个找人的任务。”

    说这话的时候,涂志强的语气中饱含了戏谑的味道,似乎在观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许云清依旧不解地追问道:“就算这样,也不用让他去学什么仰光语这么麻烦,直接把他监视起来就行了。”

    “没关系,反正他这一去就不会回来的。”涂志强淡淡地接道:“再说我也想顺着他的路子,说不定还真的找到逃掉的那个混蛋的消息,到时候就可以一并把他们解决,省得我们整天东躲西藏,有点风吹草动就得搬窝子。”

    “那你的意思,准备把这盘磁带交还给他?”许云清自作聪明地接了一句。

    涂志强缓步踱到窗边,眯眼注视着窗外的明媚阳光,接道:“我正是这个意思,但我们得做得巧妙些,不要让他起疑心。”

    说着,涂志强对许云清招手,示意他到窗边,然后对着许云清的耳朵如此这般地交待详细。

    一番耳语让许云清频频稽首,面露钦佩地笑道:“强哥,还是你点子多。”

    “记住,一定要做得绝妙,千万不要让他察觉。”涂志强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许云清使劲地点点头,做了一个请放心的表情。

    “待会儿吃晚饭的时候,记得把这个送上去分发给他们。”涂志强指着地上的一件矿泉水,接着吩咐了一句。

    领命的许云清转身准备出去,刚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似有所悟地接道:“强哥,海洲大饭店那边会不会有危险,我担心跑掉的那小子点水,到时候你会有麻烦。”

    涂志强转回头接道:“那边我早就打理好,不会出问题,除非姓章那小子现身,要不然就算他举报,也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强哥,万一那小子做污点证人,那我们不是很危险?”许云清提醒道。

    “我也担心这个问题。”涂志强长呼出一口气接道:“所以我才想先留着姓汪的小子,看看不能不把那小子找到。”

    说着话,涂志强的脸上竟然露出狰狞的笑意:“必要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帮他的忙,一起去找姓章的小子。”

    “强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许云清面露钦佩地点点头,开始准备涂志强交待的事情。

    就在许云清心满意足地离开房间的时候,汪少正在三楼的卫生间里苦苦练习仰光口语。

    尽管他对这种饶舌的话非常反感,但想到只有这样才能够跟随涂志强等人一起出发,才有可能找寻到二叔儿子的踪迹,他就拼命压抑住不适感,专心致志地练习那几句口语。

    这情形让汪少回想起,那天晚上所见到的情形,不由得有些好笑: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旁观,一定也会认为自己神经有问题。

    令汪少做梦都没有料到的是,他越是想跟随涂志强等人去的地方,其实离死亡越近,而离找寻二叔儿子的方向却是愈发遥远,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在孤独的环境中,心无旁贷地做一件事情,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中,汪少已经把那几句口语练得滚瓜烂熟,而窗外也是日暮西沉,华灯初上。

    待汪少走出卫生间,地上已经摆放好了几盒盒饭,外加几瓶清爽的矿泉水。

    念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口语,汪少早已经念得口干舌燥,乍一看见矿泉水,便迫不及待地拧开一瓶,对准瓶口就是一顿猛灌。

    一口气喝掉半瓶,汪少这才觉得嗓子有些滋润,再一看其他几人,已经端起盒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有意识地挨着李晓金坐下,汪少边吃边和他套近乎。

    谁知道李晓金却冷冰冰的摆着灰面孔,懒得和汪少啰嗦,和之前的侃侃而谈形成鲜明的对比,简直判若两人。

    碰了个软钉子的汪少只得讪笑两声,自顾扒拉着快餐盒里的饭菜,以此掩饰尴尬的局面。

    心下暗道:这个李晓金到底怎么回事,忽冷忽热的,真让人受不了。

    不知道是因为连日来的奔波,让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还是因为练习口语太过于专注,吃过饭不到一刻钟,汪少就感觉一阵困倦袭来。

    经不住上眼皮和下眼皮的吸引,汪少缩到临时搭的地铺上,连澡也没洗,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汪少只感觉手臂有些生疼。

    努力瞠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出现的是李晓金圆盘一样的脸,满目充满关切,焦急地低声喊道:“快醒醒,清醒一下。”

    正文第28章卫生间

    ”>手臂处传来的疼痛是李晓金使劲拧肉,产生的后果。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汪少怀疑自己是在梦中,想动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艰难地扭动脖子环视了一遍四周,汪少发现自己身处卫生间的一角,旁边的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

    看见水流,汪少条件反射地觉得额头有些冰凉,当即张开口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嘴里却呢喃地嘟哝了几下,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时候,汪少才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发干,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一般,渴得难受。

    见此情景,李晓金焦急地追问道:“你怎么样,能听到我的说话声吗?”

    眼前的一切让汪少摸不着头脑,他无力地点点头,表示能够听见。

    李晓金似有所悟地摇摇头,苦笑一声离开了视线范围,汪少听到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少顷,李晓金重新出现在眼前,手里也多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杯。

    “来,喝点水。”李晓金将水杯递到汪少的手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几口开水下肚,汪少试着清了清嗓子,总算说出一句话:“怎么了?”

    在意识逐渐清醒的同时,汪少猜测是不是又要开始练习那该死的口语。

    李晓金没有理会汪少微弱的询问,一把扶住汪少的手臂,嘴里念道:“快试着活动活动手脚。”

    见李晓金的焦急举动,并不是像要学习什么仰光语。

    勉强站起身,汪少不解地追问道:“小金,这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会在卫生间里?”

    “先不管那么多,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就来不及了。”说着,李晓金的手里多出了一捆绳索,一扬手扔到黑漆漆的窗外。

    汪少这才注意到,绳索的另一头早就已经拴牢在卫生间的水龙头上面,而水龙头还没有关上,水依旧“哗哗”的流着。

    这一系列反常举动,令汪少犹如坠入五里云中,头脑也清醒不少,当即迟疑着摇摇头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开这里?”

    “因为我不想让你跟着去白白送死。”李晓金面露苦笑道:“你不要问那么多,赶紧下去,顺着路边往北面跑,白天的时候我已经看清楚了,那条路应该可以通到往省城的大公路。”

    汪少闻言,脑海里闪过李晓金总是眯起眼望向窗外的情景,原来是和这个原因有关。

    隐约觉得,李晓金忽冷忽热的态度似乎也和这个有关系。

    “你是谁?”按捺住心里的惊奇,汪少迟疑着再度发问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涂志强这个组织的神秘面纱都还没有来得及解开,李晓金又突然搞出这样异常的举动,令汪少疑虑丛生,情不自禁地问道。

    李晓金是这里学习的学员,为什么要让自己逃跑?

    最让汪少不解的是,自己浑身无力,好像刚刚经历过虚脱一般。

    搞不好这是涂志强等人搞的什么花招,身处这种神秘的组织,必须得处处小心,否则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在没有搞清楚李晓金的真正意图之前,不得不防。

    见汪少没有行动,满面惊奇,李晓金意识到了什么,当即苦笑着摇摇头说:“你是不是真的想跟着去发大财?”

    低叹一声,李晓金紧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你跟着他们去不是挣大钱,是去找死。”

    李晓金的话令汪少大惊失色,国字脸上的神色更为凝重。

    其实从涂志强等人暗藏枪支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组织所做的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为了能够寻找到二叔儿子的踪迹,也只能跟着他们去涉险。

    眼下李晓金突然说出这句话,似乎他很清楚这个组织的内幕,让汪少在一惊一乍之后,又充满了更多的好奇。

    狠狠望了眼李晓金圆盘似的脸上郑重的神色,并不像在开玩笑,汪少试探道:“你的意思是说,涂师傅他们都不是好人?”

    “小子,你就不要再给我装蒜了,难道你看不出他们手上都有枪吗?”李晓金没好气的接道:“正常的培训机构,怎么可能会封闭式管理,这是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李晓金的回答振振有词,越说越激动:“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好人,你还在做发财梦,等把小命都完蛋就迟了,醒醒吧。”

    汪少又何尝不知道涂志强等人不是好人,可就算这个组织属于非法,李晓金又凭什么要自己逃跑?

    “你为什么要帮我?”汪少忍不住问出这句,同时扫了眼四周:“还有其他人在哪里?”

    “他们都在外面睡得像死猪一样。”李晓金接道:“你赶紧走吧,再晚就走不脱了。”

    言辞凿凿,大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可没有搞清楚情况,汪少怎么敢随便乱跑?

    “小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完全恢复神态的汪少紧接着补充一句,并没有打算从卫生间的窗口滑下去。

    见汪少一再逼问,李晓金的表情有些痛苦,紧咬下唇欲言又止。

    李晓金的举动委实让人费解,汪少不由得警觉地冲向门口,想打开卫生间的门看看外面的情况。

    “等一下。”李晓金按住汪少握住门把的手,紧急地低喊一句。

    汪少想搬开李晓金的手,把卫生间门打开,但试了试却不能扭动分毫。

    虽然已经恢复常态,但刚刚从虚脱中缓过神的汪少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面对李晓金的制止无力反对。

    “放手,让我出去看看。”汪少亦没好气的回敬了一句。

    李晓金越是要阻止,汪少就越想要出去看看。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听我的?”李晓金气急地继续低吼。

    汪少呼出一口长气,重复了刚才的问话:“你告诉我,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连串问出几个为什么,汪少的眼光像刀锋一样映照在李晓金的圆脸上,那样子就像在看一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好,我告诉你。”李晓金发出一声长叹,示意汪少稍安勿躁。

    说着话,李晓金关掉水龙头,掏出两支香烟,两人随即蹲到卫生间的墙角。

    点燃香烟,李晓金满脸凝重地接道:“刚才我们喝的矿泉水被放了不干净的东西,喝了就会让人昏睡不醒。”

    原来如此,怪不得吃过饭以后便困意重重,刚才醒来的时候浑身无力,原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用说,不干净的东西是涂志强等人放进去的。

    可他们为什么要放这些东西在矿泉水里面?

    按道理来这里的学员,个个都非常的听话,假如有什么可以直接吩咐,根本就不用放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让人昏睡。

    彷佛看穿汪少的想法,李晓金随即接道:“我也有点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放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在水里面。”

    “那你为什么没有昏睡?”汪少提出自己的疑点,想看看李晓金会有怎样的反应。

    李晓金苦笑着应道:“因为我察觉到那些水有问题,所以就多留了个心眼,没有喝。”

    “小金,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他们都看不出,就你一个人看出那水有问题?”汪少有些不相信,插问道。

    李晓金点点头接道:“我一直都在注意他们的举动,所以才能够先察觉出来。”

    说着话锋一转:“今天晚上我把这些情况告诉你,是不希望你跟着去白白送死,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赶紧离开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听到这样的解释,汪少不禁有些好笑,忍不住回应道:“既然你知道是去白白送死,为什么你自己不早点逃跑?”

    言下之意,难道你李晓金就不怕死?

    “我不怕。”李晓金坦然应道:“就凭他们几个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李晓金的回答令汪少更加不解,涂志强等人手上有枪,还不能怎么样,这李晓金也难免有些狂妄自大。

    汪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当即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李晓金深深地望着汪少的国字脸,一字一句地回道:“因为我不能看着你去白白送死。”

    说来说去还是这句,汪少有些哭笑不得,不由得暗忖:这个李晓金莫非真的有神经病,咋说的话都这样怪腔怪调?

    算了,还是赶紧把门打开,到外面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拿定主意,汪少假意面带笑容,心不在焉地说着谢谢之类的话,同时突然发力,跳起身冲向门口。

    面对汪少突如其来的动作,李晓金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准备制止的时候,汪少已经成功地扭开了卫生间的门。

    “不要出去,快回来听我解释。”李晓金焦急地发出低喊,跟着往门口冲来,但还是晚了一步,汪少已经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卫生间。

    宽大的客厅里灯火通明,客气中散发出一股饭菜的味道。

    冲出卫生间的汪少随意地扫视了一遍客厅,目光不经意地落到地上。

    眼前的情形把他吓了一跳。

    正文第29章我是卧底

    ”>只见在客厅的地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正是之前一起吃盒饭的那三个男孩子。

    让汪少吓了一跳的原因,是这几个男孩子真如李晓金所讲述的那样,已经处于深度昏迷中。

    没有理会李晓金在身后的呼喊,汪少大胆地走近地铺,仔细查看。

    三个男孩子无一例外地紧闭双眼,东倒西歪地睡得正香,看上去确实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汪少试着拍了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