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错爱,萌宝贪欢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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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姐妹无话不谈,也都知道鱼唯小家里困难,还有个不争气的哥哥,虽然没听到鱼妈在电话里的具体内容,可也知道事情棘手。

    “要不要我们帮忙?”萧绯问。

    鱼唯小摇头,木然的表情没有一丝起伏,显然已经乱了分寸,却强撑着坚强:“不用。”

    “有啥难处说出来,咱几个能帮忙的一定尽力帮忙啊!”熊丁丁急了。

    “明天回家要不要我让我妈开车送你回去?”田觅觅这样问是因鱼唯小家住偏僻小镇,兜兜转转极其耗费时间,怕她有急事赶不回去。

    众姐妹如此力挺,惹得鱼唯小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四十万呢,我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不够给他还债的!”一激动,猛一拳头捶在床垫上,好在不是什么硬物,手才没有受伤。

    三位姑娘都沉默了,即便想帮,也一时拿不出这许多钱。

    第二天天没亮,鱼唯小就悄悄收拾东西离校了。

    实在不想为难几位闺蜜,何况哭穷也是那么没面子的事,然而转车来到长途车站,本想刷卡取现买票,突然发现卡里居然多了五万六。

    鱼唯小立马到临柜查询机拉了票据出来,都是和自己一样系列的学费卡,其中最大的一笔是三万九,转账卡主名是“绯”,不用问,是萧绯。

    喉头一紧,趴在t机前哭起来。

    萧绯作为艺术特长生,前段时间刚拿到入学奖学金两万,年前要去参加北京的舞蹈比赛,他爸妈才给她打了两万培训补贴,这下子几乎全汇给了自己。

    有这样的朋友,又叫鱼唯小如何去恨她的男朋友?

    哭了半个多小时,误了午班回县城的车,只好买了下午三点的票,拆了包里的压缩饼干,慢慢啃着等车。“什么!”鱼唯小大惊失色,“傅总您居然……”再度认认真真将傅泽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仍是觉得不可思议,“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呀!”转念一想,又有些怨气,“可你既然是禾羊县人,为什么事业成功后不回来造福家乡人民?你瞧咱们这小坡村还是以前的苦逼模样,这么多年来都没啥进步啊!”

    “我五岁就离开禾羊县了,还只是毛豆现在的年纪,其实对这里实在没什么印象,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够听懂你刚才说的话。”傅泽继续开车沿着蜿蜒小路艰难前行,鱼唯小第一次从他迷人的眼睛里读出了些许沧桑的意味。

    “难怪我一直不理解,阿芙罗那么多出色的姑娘,你为什么偏偏选了我当毛豆的保姆。”鱼唯小却恍然地嘀咕着,有种亲近的感觉,却又腾起莫名的失落,“我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魅力呢,还是你知道我做的菜好吃……”

    傅泽轻轻失笑:“你做的菜的确还可以。”

    原来只是“还可以”,鱼唯小正要为自己的厨艺说话,抬头突然发现傅泽开错了道:“哎!不对,我家是往那边去。”指向岔路口的反方向。

    傅泽一脚刹车,侧首问:“你家门前不是有棵老樟树吗?”

    鱼唯小眉头打紧:“没有呀,我奶奶说乌樟碍风水,我们家门前从来不乱种树的,葡萄藤倒是有几簇。”

    傅泽也凝起了眉:“可我记得……”欲言又止,困惑不解。

    鱼唯小歪着脑袋盯紧他:“傅总你认识我家吗?我简历上的地址是羊首村18号,你往那边开,都快去禾尖村了。”

    天色几乎已经全黑了,傅泽打开远灯,调转车头,淡淡然道:“你指路。”眉头却未曾舒展,似乎心中仍有疑虑未除,

    摇摇晃晃,总算到了羊首村18号,果然门前没有老樟树,葡萄藤也早已枯萎,呈现破败景象。

    “我家比较穷,傅总不要嫌弃。”鱼唯小有些讪讪地道,然后迫不及待跳下车去迎向听到跑车引擎声而赶出来的鱼妈,“妈!我回来了!”

    前灯照亮鱼唯小的家,自家盖的两层小洋房,还是上世纪十年代的风格,总与记忆里不太一样,并没有意想中的熟悉。

    “唯小朋友,外面冷,快进来吧!”那一头鱼妈的热情招呼打断了傅泽的思绪,勾唇笑了笑,跟着鱼唯小进了屋。

    “来,吃糖。”

    鱼唯小惊奇地看着鱼妈拿出她私藏了好多年都舍不得待客的糖果塞给傅泽,颇汗颜地劝道:“妈,不用这么客气,何况你的这些糖人家也不稀罕。”

    “咦!怎么不稀罕?人家稀罕你、就不稀罕咱家的糖?”鱼妈不以为然地笑,“何况这是你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咱也不能冷落了人家,怎么也要吃颗糖甜一甜的不是?”

    这话一说,鱼唯小顿被冰封,尴尬了好久才艰难告之鱼妈:“妈!傅总不是我男友,是我上司!他也是禾羊县人,顺道送我回来的!”

    “啊?是这样啊……”鱼妈果断失落了,呆呆地看着被塞到傅泽手里的糖,约莫是很心疼。

    “谢谢鱼妈,糖就不吃了,喝点水就好。”傅泽实相地把糖还了回去。

    鱼妈立马乐呵呵接过,便转入厨房去给傅泽张罗凉白开。

    有这样的妈,鱼唯小撞墙的心都有。

    “没事。”傅泽见她一脸窘迫都不敢面对自己了,笑着宽慰道。

    可鱼唯小已经不敢留他继续待在这里看鱼妈丢脸了,便问:“傅总今晚还赶回城里吗?”

    傅泽看了眼窗外尽黑的天色,故作一脸难过:“长途跋涉把你送来,这么快就要打发我走了吗?”

    “不是……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鱼唯小急得脸蛋红成一个柿子,“你瞧我家这简陋的……就是想留您借宿,也不好意思啊。”

    “你以为我从小养尊处优吗?”傅泽微微勾起的唇始终褪不尽浅浅笑意。

    鱼唯小愣住,呆了良久,试探着问:“这么说,傅总您是……真的不介意……留宿我家了?”

    “可以吗?”傅泽问。

    “可以!”早就把耳朵贴在隔壁墙上玩窃听风云的鱼妈蹦出来,“我这就把她哥的房间收拾出来给你。”说着就噔噔噔往楼上跑。

    “妈!哥哥的情况到底咋样你还没跟我说呢!”鱼唯小追到楼梯口喊,电话里不是急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怎么现在好像半点事没有的样子?

    “你爸在医院陪着他呢,妈明早就带你过去瞧瞧他。”鱼妈的声音依稀从楼上传来,伴随着翻箱倒柜找干净被子的声音。

    鱼唯小无奈地回首看着傅泽,尴尬赔笑:“让你见笑了,那今晚……就委屈一下睡我哥的房间吧?他平时都不太回家,但床铺还是乱得跟鸡窝一样,你要是实在睡得不舒服,大不了我把我房间腾出来……”

    “不用。”傅泽笑,柔声宽慰她,“没事,你不必紧张。”

    “我没紧张!”鱼唯小别过脸去否认,有啥好紧张的?不过是上司借宿一宿,不跟他讨要住宿费就不错了,有啥好紧张的?自己慌到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的窘迫就有这么明显吗?

    折腾到凌晨,傅泽总算在鱼成浩鸡窝似的床里躺下了。

    然后鱼妈悄悄把哈欠连连的鱼唯小拉到角落里,精神异常亢奋地盘问她关于傅泽的来历:“你这上司到底靠谱靠谱?是不是就上回你哥说的包养你的那个?我看他虽然长得俊,可怎么瞅怎么不顺眼,瞧他身板这么好一个人居然穿条橘红色的裤子,怎么看都觉得不正经,还有那辆车,怎么扁扁的,难道你们路上被人轧了?”

    鱼唯小揉着酸胀的额头实在不知该怎么跟鱼妈解释这个时代和她想象中的已经不一样了,但有件事,倒是可以跟她说清楚:“那辆车呀,据说两百八十万呢,妈,你说他再不正经吧,车总正经吧?”

    “啥?两百八十万呀?”鱼妈比划着手指头,终觉得手指头不太够用,想了一想,颇赞同地点着头,“嗯,正经,这车正经!”

    “妈晚安!”鱼唯小实在不想搭理她,转身扣上了门。

    “嘿,这不正经丫头!”鱼妈怨念了几句,转念又想到一辆两百八十万的车正停在自家楼下,当即笑得合不拢嘴,遂也屁颠屁颠睡觉去了。“妈!”因为鱼妈的见钱眼开忍了一个早上的鱼唯小终于爆发了,“你消停些好吗?”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呐。”傅泽却凑近鱼唯小的耳畔,噙了抹坏笑低声道。

    鱼唯小打地洞钻的心都有,尴尬之余,忙催促鱼妈:“行了行了,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给我乖乖坐好,咱们要出发了!”

    于是鱼妈又爬回了她的被褥堆上。

    鱼唯小抱着脸盆往副驾驶座挤,也亏得傅闻泽为了毛豆给这辆跑车加了后座,否则今天这架势压根也没法载。

    “唯小,能不能带上我?”眼看着傅泽也上了车,永远能轻易被人忽视的白小雨追上来,怯生生问,“我……我也想去看看成浩哥。”

    鱼唯小目露难色:“对不起呀小雨,这车恐怕坐不下了。”要不是大冬天的鱼妈非要卷两床被褥去,这车也不至于塞不下小小一个白小雨。

    “小雨,你成浩哥好着呢,要有啥消息,阿姨会带给你的,你别担心,啊?”鱼妈果断回绝了人家。

    打小在周围人眼里,白小雨整天和鱼唯小混在一起就有人八卦这姑娘是看上了鱼成浩,以后想要嫁到鱼家做媳妇。

    可鱼妈却嫌弃白家太穷一直不待见白小雨。

    而事实上,只有身为闺蜜的鱼唯小知道:白小雨心目中的男神可绝非鱼成浩这种败类,反而是鱼成浩对白小雨青睐已久,一直蹭着鱼唯小的面子要跟白小雨多多相处。

    白小雨就这样被遗落在后视镜里,鱼唯小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心中总有隐隐的歉疚不是滋味,想着到了宁城一定要想个法子让段总监收了白小雨,从此两姐妹奋斗在共同的工作岗位上,又可以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了。

    鱼成浩果然如鱼妈所说有可能往后是要半身不遂了,膝盖粉碎性骨折,如果不静养不复建,往后走路一瘸一拐是没有悬念的,然而医生说他最严重的伤还不是这里,而是内伤,据说胃和肝都受了重击,已经到了肝裂胃出血的地步,鱼妈和鱼唯小来到医院的时候,这家伙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哎呦,这可咋办呦?”鱼妈一进病房就被感染了抑郁气氛,刚才跟搬家似的劲头全没了,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立马心疼得捶胸顿足,鱼唯小都怀疑之前八卦自己跟傅泽的那个鱼妈不是现在这个亲妈,“这么多年的储蓄全给他耗在医药费上,这债该怎么还啊?难道把我跟他爸这把老骨头拆了给他不成?”

    “唯小朋友,别客气,坐,坐……”鱼爸见到傅泽,倒是客气地挪开了身子,把木椅腾出来招呼。

    鱼爸是腼腆懦弱的性子,鱼家平时扯着大嗓门嚷嚷的必然是鱼妈,鱼爸永远在她背后憨憨地笑着,与人无害。

    “伯父不必客气,我马上就走了。”傅泽憋在角落里不肯坐也不肯靠近,眉头微微拧着,好像受不了医院的药水味,鱼唯小突然想起来傅总有洁癖,忙走上前去问他:“这就走了呀?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那要不要我送你到门口?”

    想来这一番客气也是给了傅泽一个解脱,忙说不用不用,然后逃也似的直奔电梯口。

    “也是个害羞的小伙子呢。”没见过世面所以识人不清的鱼爸浅浅地笑,似乎对这位鱼唯小带来的男朋友很满意。

    鱼唯小叹了口气,懒得跟他解释。

    把卡里的钱在就近的t机上取了现尽数交到鱼爸鱼妈手里,让他们支付了先前欠下的医药费,鱼唯小从医院门口走出来的时候,有种被净身出户的凄凉感。

    临走之前鱼妈握着她的手好像领导会晤:“没想到唯小这么多年藏了这么多的私房钱不早拿出来,以后,记得多照拂照拂你哥呀,你就算不顾念我们二老,你哥他也是你亲哥呀!”

    说得好像你们不是她亲生爹妈似的,鱼唯小见二老对那几万块钱如此激动,实在不忍心说破这也是自己借了同学的,便说:“我回宁城一定好好工作,争取攒够了钱给哥还债。”

    可四十万,自己就算卖身,也哪是短时间内能够攒全的呢?

    颓废地坐在医院大门外的石阶上,看着对面店铺趁着元旦开张那一个喜气洋洋,鱼唯小心头真心一点被欢乐气氛感染的趋势都没有,越想越觉得难过,为什么18岁的元旦过得如此悲惨,想吃一顿好的都不忍心跟爹妈开口,扁着个肚子摸着兜里余额不足两位数的卡,算着刷两个馒头不知道够不够。

    可人家卖馒头的也不刷卡呀,鱼唯小真心后悔刚才在哥哥病床前,在鱼妈鱼爸一顿热泪盈眶的诉苦之下,居然大义凌然地掏空了身上所有的现金,连一毛都没剩下,那卡里的余额要不是取不出来,她现在是真真正正的穷光蛋了。

    来的时候,是两百多万的豪车送来,回去的时候,是一个人饿着肚子走在泥泞的小路上,远远地瞅不见家在何处。

    但是有个小白影晃晃悠悠越来越近,天虽然渐渐黑了,但鱼唯小看得清,那是骑着破自行车的白小雨。

    半路相逢,白小雨骑车骑得满头大汗:“唯小,你怎么回来了?”

    “小雨,你这是要去哪里?”

    “本来早上就能追着你们过去的,但我妈喊我编麻绳去了,忙到现在才……”

    “你是打算去看我哥?”

    “嗯……”

    “唉,傻小雨,我哥他不要紧,你快回去吧。”

    “真的不要紧吗?怎么你也回来了,还是一个人……和你一起的……你的老板呢?”

    “我哥有我爸妈照顾,我反正在医院待着也没事,何况集体病房挤得跟菜场似的,我连站得地方都没有,只好先回来了,至于傅总,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哦……”白小雨似有明显的失落,但很快将悲伤隐下,把自行车掉了个头,对鱼唯小说:“走,我载你回去。”

    鱼唯小刚跨上自行车后座,忽听身后传来愠怒厉喝:“鱼小唯!你给我站住!”

    回头,居然看见傅泽和他的马蚤包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