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错爱,萌宝贪欢第6部分阅读
“这里……”傅泽指着白小雨家正对面樟树旁,比划着问,“以前是不是有条大河?”
“小时候倒是有,但也不算宽,后来被填埋了,只剩下一个池塘。”白小雨说。
傅泽怔怔然,竟久久不能回神。
夜黑风高,看不清脸上红晕,白小雨才敢鼓起勇气上前与傅泽正面对话:“傅总,您怎么了?”鱼唯小略尴尬地坐了过去,两人四目相对,几乎是同时开口:“之前……”
然后又同时止住了话头。
真是窘迫,鱼唯小都觉察到自己的耳根子火热发烫。
还是傅泽先发了话:“之前是我糊涂,搞错了对象,害你困惑,对不起。”
他说话礼貌客气,好像对着客户,鱼唯小突然很不习惯,所以自己也就无法像之前那样对他坦率甚至泼辣了:“哦,没事,你找到了真正的救命恩人就好,之前你借工作之由给我超乎正常薪资水平的那些钱,等我攒够了会还给你。”
现在想想那一个月八千哪有这么好的事,原来不过是借机报恩罢了。
“不用还了,就当我谢谢你也救过毛豆一命。”傅泽这才爽朗地展颜笑道。
看到他笑,鱼唯小明显松了口气,便问:“那我那个保姆……和兼职后妈的协议,还算数吗?”
“你都签了字了,若毁约可是要赔偿的哦。”傅泽吓唬她。
鱼唯小傻傻地发笑,天知道来之前心里有多忐忑,现在才确定没有丢掉那份狗屎运,忙不迭致谢连连。
“行了行了……”傅泽打断她的癫狂样儿,正色道,“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就是我决定带小雨到宁城去,无论是在阿芙罗工作还是帮你照顾毛豆,往后你们两个好姐妹可以不用分开了。”
“真的啊?”鱼唯小闻言更兴奋,刚才的尴尬窘迫一扫而光,向白小雨投去“咱姐妹两真是遇上贵人了”的激动眼神。
白小雨虽然也难掩目中欢欣,却很好地维持着面上含蓄的笑容,没有像鱼唯小那样冲动地表现在外,突然跳起来,差点害和她坐一条凳子的傅泽被翘高了一头的长凳摔跌下地……
白小雨能得到大公司少东家的赏识并被带到大城市里赚钱,白叔白婶自是欣然赞同,这一趟返回宁城,车里多了个白小雨,鱼唯小心里满满的也都是欣慰,拉着她的手说以后又可以一起吃一起睡了。
可刚提到“睡”,鱼唯小突然发现自己有学校寝室,白小雨却没着落呢。
“傅总说,会帮我在天沐街区租个房子,方便照顾孩子。”
当鱼唯小提出这样的困惑,白小雨的回答却羡煞了她。
对待真正的救命恩人果然不一样!想必之前傅泽也并不十分确定自己就是儿时救他的那个女孩,所以即便好也只是点到为止吧?
鱼唯小一边替白小雨高兴,一边又觉得心底有些压抑,怅然若失的感觉随着回到宁城而愈发强烈,尤其是在傅泽说:“你先回学校去吧,我带小雨到处逛逛。”
于是“多余”的鱼唯小在最方便回小荷山的公交站前被傅泽打发下了车。
下了车才想起来自己兜里连坐公交车的零钱都没有。
赫然有种被抛弃的悲怆感如潮袭来,差点让她一下子没忍住哭出来。
好伙伴白小雨终于得到贵人相助本该替她高兴才是,可为什么心里总是堵得慌?
好像自己敬爱的傅总大人被她抢了去,往后还不知有否狗屎运继续踩得稳固,想要拨通熊丁丁他们的电话,可再一想还在元旦假期,她们几个不是陪男友就是陪父母,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债主,这样的打扰未免不好意思。
踌躇了半天,鱼唯小心一横,竟开始了徒步往学校走的漫漫长途。
这一路大约有十公里,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赶到。
走了大约一半路程,快要到南湖体育馆的时候,鱼唯小突然被一辆捷安特山地车从后面超越,差点摔倒。
哪个杀千刀的骑飞车不长眼睛!?
鱼唯小正憋屈着一肚子的恼火只恨没处发泄,这下子可好,偏那车子主人还停在了前面回过头来,鱼唯小想也没想就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冲了过去。
“鱼唯小你疯了吗?”手腕被那人扣住,安全帽下居然是安日初可恶的嘴脸。
正好!仇人挑衅,不砸死才怪!
鱼唯小鼓足了气狠狠用力,几乎把整个体重都压了上去,却居然拗不过他单手腕力。
果然是个练家子,鱼唯小败下阵来,累得气喘吁吁:“你是想撞死我吗?”
“哎!我只是打个招呼,你何必动手动脚?”安日初却认为自己擦过她身边的飞车只是一种礼貌的问候。
“你把我关在器材室,我还没告诉校长处罚你呢!”鱼唯小怒吼。
安日初横眉冷竖,态度比她还要横:“你都出来了还想着告状,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校长还没闲工夫理呢。”
“你关了我一整夜,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那晚的情形如电影幕布在鱼唯小的脑海里重现,她怒极,悲从中来,竟哽咽了语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
“怎么还哭上了?”安日初最不耐烦女生哭,娇娇滴滴的怪惹人厌,可鱼唯小哭既不是撒娇也不是卖萌,那一嗓子嚎下来,安日初才知道她是真伤心了。
“你再哭,我可就走了!”他说。
“走就走!你管我?”
“看你这架势是想走回学校吧?鱼唯小,这一路还要经过一个工地天快黑了你不怕色狼啊?上车,我载你回去。”安日初原本远远看见她,就是想顺路送她一程的,只是打招呼的方式惹怒了她,又想起那天把她关在器材室晚上和室友出去打球又喝酒的确忘得一干二净,心底到现在还有些歉疚。
“我不要!你走你的,别来管我!”鱼唯小才不要坐他的车,山地车又没后座,难道坐在前杠上缩在他怀里?这么高调地回去指不定明天校园里就沸沸扬扬传开了自己与安校草的绯闻,而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一定是属于灰姑娘类型的。
“你确定不要?”他重复了一遍。
鱼唯小都懒得理他,别过头去一脸倔强。
于是面前刮过一阵轻风,这厮居然真的翻身上车先走了,头也不回。
“安日初你这个混蛋!”气得鱼唯小怒发冲冠,被关器材室那件事如果他今天肯好好道个歉安慰一番,鱼唯小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可他这样冷血无情说走就走,就算鱼唯小不想上车,他也可以陪着人家一起徒步嘛!
鱼唯小发誓新仇旧恨早晚有一天要全部找他报回来!鱼唯小无暇理会,也没有打算答应安日初这样无理的要求,一个人爬上6楼,洗了个澡,然后开始到处找东西吃。
寝室里没有别人,可熊丁丁的柜子里一向最多吃的,鱼唯小打开门就有大包大包的薯片跟砸冰雹一样落下来,还没选到一样最顶饿的,寝室门忽然被敲响。
鱼唯小打开门,却是个陌生女孩,劈头盖脸就问:“你是鱼唯小吗?”
“是我。”鱼唯小点头。
“安校草在楼下等你,说你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
“啊?”鱼唯小一愣,分外尴尬,“哎……那麻烦你帮我告诉他,我不想下去。”
“我只是个带话的,不是给你们传情的。”那女孩大概想不通安校草为什么要对鱼唯小这样的货色执着至此,所以摆着一张臭脸撂下这话就走了。
鱼唯小扁扁嘴,不以为然,关了门继续翻吃的。
然而才不过两分钟,又有人来敲门。
这回换了一个女孩,可也同样没给好脸色看,说:“校草说他都等你半小时了,说你要再不下去,他就不顾阿姨阻拦冲上来了。”
怎么一晃眼就从十五分钟变成半小时了?鱼唯小顶着一头黑线请走了人家,然后跑到阳台上往下一看,安日初居然在楼下随便逮着一个上楼的女生就交代一番话,果然,才过了五分钟,604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三次。
鱼唯小终于受不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算不出现,某些难听的谣言也会不胫而走。
只好换了衣服,匆匆跑下楼去。
“你到底想怎样啊?”一下楼逮着一个背影高大的男生就怒斥,鱼唯小汹汹的气势却在那人转过身来后僵住了。
身材如此矫健,怎偏是个痘痘脸?
“对不起,认错人了。”鱼唯小忙赔礼道歉。
对方居然还不屑地瞪了她一眼。
鱼唯小正沮丧之际,身后响起慢条斯理的熟悉声音:“嘿,我在这儿。”
安日初靠在墙上,摆了个惬意的造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安日初你大半夜不回自己那儿去到我们楼下来发什么疯?”鱼唯小冲过去压低了嗓门怒问。
“我发疯?”安日初拿手指狠狠戳鱼唯小的脑袋,“开玩笑,到底是我发疯还是你脑子笨记不住事?一个小时前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上去洗个脸换件衣服然后下来陪我吃饭?你别告诉我你没听见,半栋楼的女生都听见了就你鱼唯小耳聋?”
咋又变成一个小时了?
“我说了我不去啊!”鱼唯小挥开他的手,恼道。
“你说了吗?”他问。
好像是没说……鱼唯小哼了哼,回:“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的。”
安日初脸一沉,想都没想拎起她就走:“没用,而且现在拒绝也晚了,跟我走。”
“我不去……我不想去啊!”鱼唯小挣扎。
“你再不乖,是不是还想被关小黑屋?”
想起器材室那一晚惊魂,只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温柔的傅泽突然出现了,鱼唯小心里一慌,竟就这样被他拖到了后街。
安日初买了很多吃的,荤的素的、热的冷的、甜的辣的……可是,全部都是一人份,这厮居然没给鱼唯小买任何吃的,而只叫她在旁看着!
鱼唯小快要崩溃了,关键是自己身无分文,想挣点气自己买块肉在他面前啃啃都没那个资本。
怎会落得如此凄惨地步呢?
鱼唯小咽着口水,默默在心里面流眼泪。
安日初吃饱喝足,站起身来:“好,我吃饱了,要不要再去隔壁来份甜点呢?”
这是在征询自己的节奏吗?鱼唯小想:可是,反正都是他一个人在吃,自己要不要他在乎吗?
他已经转身往店外走了,鱼唯小也只好跟上去,站起来之前,很没骨气地看了眼被他浪费了大半碗的炒河粉,心里想:要不要捞几条来垫吧垫吧呢?
骨气告诉她不可以!
于是只好站了起来。
然后眼前一黑,鱼唯小在一瞬间好似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下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咚一下撞在了桌子上……
可怜的鱼唯小,醒过来的时候居然是躺在学校医务室的病床上。
苦口婆心的医务室老师打自她睁开眼睛后就一直絮絮叨叨地教育个不停:“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想不开呢,啊?是大一新生吧,啊?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啊?”
“啊啊啊”得鱼唯小很难受,揉着沉重的脑袋问:“医生,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饿晕了呀你不知道吗,啊?你是减肥呢还是绝食呢,啊?你这是要寻死吗,啊?你到底多久没吃了呀,啊?”
“我、我就一天……就今天……没吃。”
“吃的来了!吃的来了!”
鱼唯小话音刚落,安日初的声音就从门外传入,伴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声一起进来的,还有放肆的香味。
一盘红烧肉、一盘烤鲶鱼、一盘土豆鸡、一盘啤酒鸭被他放在托盘上齐齐整整端到鱼唯小面前,鱼唯小摸了把下巴,还好没有口水直接淌出来,否则多丢人?
可他这是要撑死自己的节奏吗?鱼唯小想。
鱼唯小不知道,当她晕倒在地的那一刻,一向处变不惊的安日初当时果断被吓得不轻,那一刻他立马抱起她冲入了最近的医务室,经医生查看后发现是饿晕的,又立马冲到后街点了他认为最好吃的菜过来,连主食都忘了。
他以为是他只顾自己吃的所以把鱼唯小给馋晕了,天知道安校草心里是万分过意不去的。
可是他如此殷勤,医生却不领情,就在鱼唯小打算开吃的刹那,夺走了筷子,怒骂安日初不懂事:“你女朋友都一天没吃了,你一下子给她吃这么油腻的,你说她能吃得消吗,啊?”
安日初一愣,难得表现如此木讷:“啊?我不知道啊,你说她能吃得消吗老师?”
“我问你呢!啊?”那医生大概是火了,丢下筷子把托盘端走,“去给她买最清淡的粥!先垫着,等她缓过来了,再大鱼大肉的随你们便!”她恼了,他也不爽了:“你家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你在宁城读书居然一点补给都没有吗?”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能来读大学就已经很满足了,难道有能力自理生活,还要伸手跟父母要钱吗?”
“难怪萧绯说你一入学就出去打工,大一新生哪有过得像你这么苦逼的?”
“你以为我想吗?”鱼唯小怒极,觉得委屈、丢人、没面子,可也毫无办法。
“我借你点钱吧。”安日初开始掏裤兜。
“我不要!”鱼唯小侧过脸去,“你把钱包还我就好了。”
也是,鱼唯小的钱包被扣在安日初手里都好几天了,想想她还欠着两百八的哈根达斯,但安日初决定不计较了,把钱包还给她,至少里头还有一张一百,大概够她青菜豆腐地吃一礼拜了。
“你的钱包我放在篮球室了,你如果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