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
飞龙说,老兄是上流社会的公民呀。
我说,说说你的看法。下一步棋我们如何合作?
飞龙说,孟老板,我的金窟里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黄金。东南亚金融危机以来,整个东南哑的黄金价格直线跳水。折合人民币都跌破一克40大关了。十八路的金老板都汇到了我的金窟。几十吨是有的。我佛慈悲,还为我们保留了中国这块圣十。
需老板,你这个时候不张开大u能够吞下多少就吞下多少,不是傻子就是木瓜。我相信我的估计,中国也不会至死抱着僵硬的黄金收购政策不变的。你们说变就会变的。黄金降价,人民币贬值,两码事情嘛。48元,88元,天利呀!这是我佛让我们发财的绝好良机。孟老板,要干,快干。人生下来就是想发财的,过去,你们的这种天性被压抑了,消灭了。其实,中国人是有发财传统的,你们不是有一句很好的古话吗——升官发财。如今,这句古话又在官场里被奉为圣经了。好多官员几乎到了人为财亡的地步。
孟广太抽着他的黄金大水烟袋,抽得汩汩作响。他听得很入耳。
孟广太推开水烟袋,慢吞吞地说,你好像对中国人,对中国的官场不生。你一个艺术家怎么干起了这个营生你?飞龙说,一言难尽。逼良为娼呗。不过,我搞黄金最终还是为了艺术,真的。
孟广太突然说,你搞黄金比起我来就是一个新兵了。
飞龙哇的一声,孟老板,你好厉害呀你。
孟广太又是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的,我搞了一辈子黄金了……唉,九十年代以前,我个人却是一克黄金也没有。
妈的,我是傻子一样给人家国家搞的。你信不信?
飞龙说,椐我所知,你当了几十年黄金公司的党委书记、总经理、局长,经过您手上的黄金不下千吨,面对金花花金子的时候,您的人性、您的欲望就没有活动过一次?
我把大烟斗放在布鞋底上磕掉烟斗里的烟灰,叹了一口气。
那些年月里,我和所有的中国人、中国官员一样,还真的没有多少私心杂念。只要是吃饱了肚子,有房子住就行了。那时候,现在想想也真他妈的怪,压根儿就没有现在人的花花肠子。很简单,很听话。我那时候真的觉得那些个金子对我个人来说一点屁用也没有。那时候,心里还真的有一种神圣感,我是为国家看守着黄金呀,党、人民、国家多么信任我呀。我的这些真心话飞龙肯定不会相信的。现在的我都不相信那时候的我会有那样子的一分钱都不贪的奇怪觉悟。但是那是真的。我现在回味着那时候的一些想法感觉着很陌生,很可笑。飞龙好像摸透了我的心理活动,又问了我这样子的一句话,孟老板,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自己搞一点黄金的?啊,别误会,纯粹是随便问问而已,纯粹是一个艺术家的职业习惯而已。
孟广太沉思半天才说,具体的日子我记不清楚了,反正是没有开放,没有人人比赛着发财,没有那么多官员升官发财越来越公开化,没有大部分官员对升官发财的心领神会,我是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个样子的,这是一定的。如果我早死十年,我的遗体肯定会蒙上党旗的……唉,先是觉得亏,觉得心中很亏,很冤,觉得国家你他妈的欠我的太多了,我一条腿值多少钱呀我……慢慢地我就喜欢上金子了,我发现,我这个人天性中其实是有金子瘾的,越多越好。如今,金子已经变成了我的命了,当然,我说的这个金子必须是我个人的,而不能够是国家的。
飞龙说,很有意思。咱们都是搞金子的,最终的却不一个样子。
孟广太显然很后悔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他说,我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妈的这臭舌头,它和你说这些咸鱼炖百腐十什么?
飞龙哈哈大笑,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吗,人逢知已干杯少。
孟广太说,飞龙先生,我们还是谈正事吧,你再给我弄好1000公斤,我和我的合伙人很快就要开始第四次行动了。
飞龙说孟老板,你的秦为光如今正关在你们的省纪委里,你的处境不太妙呀。
孟广太用英语连说n0,n0,n0,你对中国的官场还是一知半解呀,那是一件小事,不妨事的。
飞己说,看来孟老板的合伙人是一个大人物。怎么样,给老朋友引荐引荐如何?
孟广太摇头,说,飞龙先生,您犯规了。丁胃
生曰过到第2天便是吃了。那是一场豪华的午宴。午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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